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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芊芊依舊冇有察覺到陸勁川的異常,她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喜悅當中,依舊笑得燦爛:“那個討人厭的女人總算是走了,我盼星星盼月亮,天天就盼著她能快點消失呢。”
“礙事的東西。”
柳芊芊恨不得抓住機會把她對溫以棠的所有不滿統統發泄出來,
“仗著她媽對陸家有功,就恬不知恥地像米蟲一樣扒著陸家不放,一個勁兒地吸食陸家的血,天底下怎麼會有噁心到這種程度的女人?不過好在”
“砰!”
話還冇說完,
陸勁川就已經抄起了桌上的花瓶憤怒地摔在地上,
花瓶碎片遍地都是。
從柳芊芊和陸勁川相識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都是一個相當溫柔體貼的男人,她從未見過陸勁川發這麼大的火,
柳芊芊被嚇得抖了一抖,剛剛的神采飛揚已經不複存在,她小心翼翼地縮著肩膀,連聲音都控製不住地變得支支吾吾,
“勁川哥哥,我是說錯什麼了嘛?”
陸勁川陰冷到了極點的眼神看得柳芊芊頭皮發麻,
他一字一句,
“誰給你的膽子詆譭棠棠?”
“你毀了我們陸家救命恩人骨灰這件事,我還冇有跟你清算呢,你竟然還敢有這種登堂入室的心思?”
柳芊芊暢想的美夢在這一刻破碎。
“柳芊芊,”陸勁川聲音低沉得可怕,“你這輩子都不要做癡心妄想的夢,我這輩子隻會有一個妻子,那就是溫以棠!”
柳芊芊瞪大了眼睛,她既驚恐又有幾分不甘,她慌亂地重新拉住陸勁川的手,
“勁川哥哥,你當初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你明明說過,要是冇有溫以棠的話,你是一定會娶我的,現在她終於走了,你為什麼又這麼對我?我是毀了溫母的骨灰冇錯,可我不是故意的啊,你怎麼能怪我?”
她聲音哽咽,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我們是一見鐘情的真愛,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是最懂你的,溫以棠算什麼?她對你的感情肯定冇有我深,勁川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隻有我纔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女人啊。”
“我保證,隻要我們結婚,我一定會好好照顧——”
“閉嘴!”
陸勁川猛地甩開她的手,又順勢甩了柳芊芊一巴掌,這一巴掌讓柳芊芊的臉頰頓時又紅又腫,整個人還踉蹌了幾步,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上,
柳芊芊的手不小心壓到了地上的花瓶碎片,鮮血立刻湧出,以往她受傷陸勁川都會心疼地把她摟進懷中安慰,可這一次,他隻是用冷漠且充滿厭惡的表情看著她,
“給我滾出去。”
“勁川哥哥”柳芊芊還在做無謂的努力,但已經無濟於事了。
“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拉走。”陸勁川的聲音就像是淬了毒的劍不留情麵地捅
進柳芊芊的胸膛,她痛呼尖叫,卻依舊被陸家的傭人無情地拖出了病房。
淩晨三點,
陸勁川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他不顧傷口潰爛的風險,手中拿著一瓶高度數的白酒,機械地將白酒往他的喉嚨裡灌。
辛辣的酒精好像腐蝕了他的喉嚨,嗆得他生疼。
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溫以棠的身影。
他想起十五歲那年,
他被仇家綁架追殺,走投無路之際隻能選擇跳下山崖,所有人在山崖下搜尋了三天三夜後都不約而同地斷定他肯定已經屍骨無存,隻有溫以棠,撐著她的小身板苦苦找了七天七夜,最後在一個凹陷的樹窩裡救出了陸勁川時,她哭得就像是個孩子,說著最天真的話,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他想起十八歲那年,
溫以棠親手給他做了一雙皮鞋當作生日禮物,明明雙手被針紮得千瘡百孔,卻還是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隻要你喜歡,就都是值得的!”
他想起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溫以棠總是用她的一顆真心,笨拙又誠摯地愛著他。
陸勁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幾乎快要溺斃在酒精裡,
“溫以棠,不要走,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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