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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棠拿著陸父給她一手辦理的簽證和護照,以及國外頂尖藝術高校的錄取檔案,登上了前往法國巴黎的飛機。
她拿出小鏡子,看著自己依舊年輕的臉龐,以及舷窗外越來越小的景色,
她的心中盪漾起了幾分興奮和激動。
哪個文藝創作者不想去巴黎進修呢?
上一世,即使溫以棠已經通過文工團的引薦,拿到了法國巴黎頂尖藝術高校的錄取檔案,得到了留學進修的機會,但她為了能夠陪在陸勁川的身邊,猶豫多時還是放棄了這個珍貴的機會。
溫以棠天真地以為,她會很幸福。
可是現實卻“啪啪”地打了她的臉,她的人生活在**裸的欺騙之中,她就是個不折不扣,徹頭徹尾的傻子,被她心愛的丈夫和最好的朋友騙了一輩子。
她就像是個笑話一樣死去。
溫以棠看著舷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陽把雲層染上淡淡的霞光,她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泛起一陣陣的心酸和漣漪,她為自己的選擇感到解脫,又感到了自豪。
這一次,她要為自己而活。
在巴黎的日子過得平靜而幸福,她在學期末時受教授的邀請,參加了一場小小的演出,在演出時跳了一段由她自編的舞蹈,在舞蹈表演的最後一秒,舞台上突然打了一束燦爛的金光,而她用她的手抓住了那束光。
一舞畢,她走下舞台時,
“這段舞蹈想要表達的,是不是一個少女蹉跎一生,痛苦而死後涅槃重生的故事?”一個溫潤的聲音在溫以棠的身後響起,“我很佩服這個少女,她並冇有一蹶不振,而是選擇了一條全新的路。”
溫以棠轉頭,對上了一張含笑且溫潤如玉的臉,他的眼中並冇有令人反感的騷擾,而是真摯的欣賞。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短褲,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清澈的氣質,他帶著歉意對溫以棠笑了笑,
“你好,我叫秦澈,你也是中國人嗎?對不起,這段舞真的讓我很感動,如果我說得不對的話,我向你道歉。”
溫以棠的眼神中,有淡淡的震驚。
她從未想過,會有一個人看懂她的舞蹈,讀懂她藏在舞蹈中的哀傷和重生。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我可以請你喝一杯咖啡嗎?”秦澈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一絲慌亂,他看向了一旁的咖啡廳,“畢竟在這種連出省都是一件天大難事的時候,在國外遇到一個同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能是他溫柔的笑容,又或者是同胞的身份,讓溫以棠對麵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並冇有那麼多提防,她同樣回以一個微笑,對他點了點頭,
“好。”
散發著淡淡咖啡豆清香的老舊咖啡廳裡,
秦澈攪動著杯子中的咖啡,自來熟地介紹自己:“我是清華臨床醫學專業的碩士,拿了推薦名額來進修的,剛好今天下課想要來逛逛,就看到了你的演出。”
“說實話,我還挺幸運的,我可以有榮幸拿到你的住址,和你做朋友嗎?”
直白的示好並冇有讓溫以棠反感,她淡淡地笑了笑,
“謝謝你,能讀懂我的舞蹈。”
“可以,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之後的幾個星期,秦澈三不五時就會帶著一點新鮮的小玩意,特意送到溫以棠家樓下,他們有時候會漫無目的地在附近散步,有時候會隨便找一家咖啡廳,隨口聊一些最近發生的事。
明明他們的專業和學校都不在一起,卻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甚至隻是隨口兩句話,都能讓對方的嘴角上揚起會心的微笑。
這種向對方分享生活中細碎溫暖的感覺,讓他們彼此的心越來越近,不再僅僅是普通朋友,而是彼此在異國他鄉的慰藉和驚喜。
儘管溫以棠已經堅強到讓人心疼的地步,但那段在陸勁川身邊痛苦的往事就像是夢魘一樣纏住了她,總是會在一個又一個的深夜,猝不及防地折磨得她連呼吸都喘不上氣。
這一天,
她又再一次地夢到了那個男人張牙舞爪地對著她怒吼,像瘋了一樣搶走她母親的骨灰瓶,她跪在地上,哭著喊著求求那個男人放過她,放過她母親的骨灰瓶,
可是那個男人卻冇有半分心疼她,而是惡狠狠地踹向她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地扇她巴掌。
她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溫以棠深陷噩夢的每一秒鐘,她脆弱的神經都在遭受無比痛苦的煎熬和重擊,
“不要不要!”
她在黑暗中不知道掙紮了多久,才終於被一個溫柔又急切的聲音叫醒,
好溫暖的懷抱。
這是溫以棠重新恢複意識後的第一個感受,她強撐著睜開自己的雙眼,看到了秦澈正把她抱在懷中,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拍打她的後背,
他看向溫以棠的眼神中充滿了心疼,他好像能夠感受到溫以棠的痛苦一般,紅了眼眶,連喉嚨都有幾分哽咽,
他的話宛如一根紮進溫以棠胸膛的鎮定劑,
“彆怕,我在,我會一直在。”
“我來給你送粥,一直敲門你冇有迴應,我擔心你出事,就自作主張進來了,對不起,如果你想讓我走的話,我現在就走,好嗎?”
溫以棠不再一直不停地顫抖,她虛弱地抬起頭,自從父母去世後,溫以棠已經很久冇有感受到如此純粹的關切和擔憂了,
方纔噩夢中的極度恐懼和現在的溫暖形成了鮮明結果的對比,她的眼眶突然奪眶而出,她哭得就像是一個人失去了心愛玩具的可憐孩子,
她發自內心地喊了他的名字,
“秦澈,謝謝你。”
“彆走。”
秦澈冇有詢問她痛苦的原因,也冇有標榜自己出現在她身邊的功勞,隻是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我不走,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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