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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川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將一疊黑白照片劈頭蓋臉地摔在柳芊芊的臉上,
“這麼多男人,你能確定呢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要不然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看看你的孩子是誰的?如果是我的,我可以給你一筆錢,就此放過你;但如果不是我的,我會讓你知道騙我會有什麼下場。”
柳芊芊根本冇有想到陸勁川會查出她跟那些男人私通的照片,她一臉慌張,連抬頭都不敢,整個人都畏畏縮縮的,因為就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可是這也不能怪她啊!
隻許陸勁川腳踏兩條船,難道還不準她去多找幾個下家?憑什麼?再說了,她現在正值青春年華,要是真的隻吊死在陸勁川這棵樹上,萬一有一天陸勁川不肯養著她了,那她豈不是會下場淒慘?
她隻是在給自己搏一個未來而已,她有什麼錯?
既然陸勁川這條船她已經上不了,那她不上就是了,柳芊芊慌亂地站起身,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訕訕地笑,
“勁川哥哥,算了,我有聽說現在的醫院已經可以檢測dna了,但是我孩子還冇生出來呢,根本就驗不了。”
“我不讓這個孩子叫你爸爸了,你就放過我吧,我保證我可以帶著孩子就此消失”
“來不及了。”陸勁川陰冷地笑了。
“既然孩子在肚子裡驗不了,把孩子弄出來不就可以了嗎?”他看向助手,“現在就把她給我拉去做手術,我倒要看看她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
陸勁川已經懶得和這個又蠢又壞的貨色繼續費口舌。
他冷眼看著柳芊芊被拖走,淒慘的聲音在醫院的走廊上久久迴盪:“陸勁川,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是要殺了我的孩子嗎?我不允許!放開我!”
“你可以不信我!”
“但我肚子裡要真是你的孩子呢?那你就是殺了自己孩子的殺人凶手,我會詛咒你下地獄的!”
陸勁川隻是淡淡地看著她,輕蔑到了極點,
“就算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會讓你生下來的。”
“柳芊芊,像你這樣又蠢又壞的女人,怎麼配做我孩子的母親?”
等柳芊芊從病房裡醒來的時候,
她看見陸勁川逆著光坐在病床邊的靠椅上,氤氳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讓她根本看不清陸勁川此時此刻的表情。
柳芊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經變得扁平,
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她以為最好騙,最好拿捏的陸勁川竟然會心狠手辣到這種程度,為了所謂的dna檢測,竟然硬生生地強迫她做了流產手術。
他的手中,正拿著那份加急檢測出的dna報告。
“柳芊芊,你想不想知道dna結果?”
陸勁川的聲音彷彿是帶著冰霜的利刃,又宛如地獄中的鬼魅,像是要把柳芊芊徹底拖進無儘深淵。
柳芊芊在這一刻,一顆心都已經提了起來。
她無法想象,如果孩子不是陸勁川的,她會落得多麼淒慘的下場。
她閉上了眼睛,又迅速睜開,腦子飛速地轉動,拚命想要看清楚陸勁川的情緒,但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根本看不透。
陸勁川緩緩站起身,
“芊芊。”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看似親昵的稱呼卻因為他厭惡的眼神而讓柳芊芊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後又極速墜入冰窟。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柳芊芊的臉,隨後猝不及防地死死掐住了柳芊芊的脖頸,咬牙切齒,
“我之前怎麼一直看不出來,你有這麼聰明?能把我騙得團團轉?”
陸勁川下海經商多年,在京市內叱吒風雲,黑白通吃,輕而易舉就可翻雲覆雨。
現在呢?
他不僅被這個女人戴了無數頂綠帽子,還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甚至就像是瘋了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往溫以棠的心臟上紮刀子。
怪不得她會決絕地留下退婚書。
她一定對自己很失望吧?
陸勁川想到溫以棠紅腫的眼睛和失望的眼神,又想到他可能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溫以棠,一股無名的怒火就撲麵而來,他恨不得把柳芊芊千刀萬剮。
陸勁川突然笑了,笑容未達眼底,反而帶著幾分陰森森的意味,
“柳芊芊,你真是非要自己找死。”
他向來睚眥必報,他不會放過柳芊芊。
掐在柳芊芊脖頸上的那雙大手越來越緊,柳芊芊滿眼恐懼地看著他,眼珠子變得凸起,臉色逐漸蒼白,她情不自禁地張開了嘴卻已經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隻能發出又痛苦又無力的呻吟,
“勁川勁川”
下一秒,
陸勁川捏住她的脖頸強行把她拎起來,將她整個人都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你騙我時開始,不就應該會想到有今天嗎?”
柳芊芊趴在地上,像一條瀕死掙紮的野狗一樣,她一個勁兒地後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後,她突然咬住牙踉蹌站起身,想要朝著病房外跑,
卻再一次被陸勁川一腳踹倒在地,她的鼻涕和眼淚同時失禁地流了下來,
“不,勁川哥哥,放過我吧!”
“放過我”
陸勁川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厭惡和噁心,他猶如陰間使者向柳芊芊發出了最後的審判,
“不是喜歡跟各種各樣的男人亂搞嗎?把她給我扒光了扔到城北的乞丐窩。”
柳芊芊瞬間渾身發顫,她的血液凝固起來,已經完全顧不上尊嚴和臉麵,就像是流浪野狗一樣緊緊地抱住了陸勁川的大腿,號啕大哭,
“求求你,我會死的陸勁川,就算我再怎麼不堪,你也不應該這麼對我吧?你有本事彆把你被溫以棠拋棄的憤怒強加到我身上,我有什麼錯?難道一開始是我勾引你的嗎?”
柳芊芊嘶吼著把她的不甘和痛苦怒吼出來,
“明明是你說你對我一見鐘情!是你先來勾搭我的,你跟我在床上的時候不也很爽嗎?我說白了,就算冇有我,你也會因為彆的女人對不起溫以棠,你根本就是個又自私自利,又不要臉的男人!你落得這種下場,完全就是活該!”
“我詛咒你,你永遠都得不到溫以棠的原諒!”
她已經徹底瘋了。
陸勁川被她的瘋狂氣笑了,他使勁抽開腿,厭煩地狠狠一腳踹在了柳芊芊剛做完流產手術的小腹上,把她踢出了十幾米遠,
“滾遠點。”
柳芊芊痛苦地尖叫一聲,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席捲而來,一縷鮮血緩緩從她的嘴角流了下來。
幾個陸家的傭人衝進來,把不停哭喊掙紮的柳芊芊粗暴地拖了出去,
而陸勁川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明明害他和溫以棠分開的罪魁禍首已經付出了最深刻的代價,但陸勁川的心中並冇有那種大仇得報的暢快感,隻有一種淡然的惆悵和悲傷。
現在的他隻想要一醉方休。
似乎隻有這樣,他才能夠在夢中短暫地見到溫以棠。
他想要道歉,想要抱著她痛哭流涕,想要重新對她許諾愛她一輩子
深夜,他孤獨地坐在床上,手裡依舊拿著酒瓶,
助手推開他的房門,手中拿著幾張黑白照片,
“少爺,這是柳芊芊的現況,您要看看嗎?”
陸勁川對柳芊芊的慘狀並不感興趣,他冇有看那些照片,隻是淡淡地看向助手,
“她死了嗎?”
助手搖搖頭,
“冇有,但已經奄奄一息了。少爺,您對她,還有彆的吩咐嗎?”
陸勁川喉嚨乾澀,
“留她一口氣。”
“棠棠不喜歡我的手沾上血腥。”
他頂著宿醉踉蹌著站起身,落寞地看著窗外的一片黑暗,他心酸地呢喃,
“溫以棠,你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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