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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川為了找到溫以棠,幾乎已經豁出了自己的所有臉麵,他瘋狂地登報,登廣播,甚至花費了不少錢雇傭專人拿著溫以棠的照片,在全國各地挨家挨戶的詢問。
可是,命運弄人。
就算他就已經把他能用的辦法都用了,他還是找不到任何有關於溫以棠的下落。
陸勁川的眼下掛著濃重的烏青,他顫抖著手,拿出了安眠藥,就著白開水吞了下去。
現在的他,如果冇有藥和酒,他根本連一個完整的睡眠都無法滿足了,
他甚至一次都冇有夢到過溫以棠,他知道這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他活該。
在藥物的作用下,他緩緩地失去意識,
令他驚訝的是,他的耳邊突然聽見了溫以棠的聲音:“陸勁川,我們什麼時候要結婚?”
當他再次睜開眼,他突然看見溫以棠正坐在他的麵前,笑意盈盈地拉住了他的手,用又害羞又甜蜜的眼神看著他:“你快點說話啊。”
陸勁川渾身一震,
她還在他的身邊。
他回到了溫以棠還冇走的時候,那是不是證明,他所做錯的一切都可以在這一刻得到彌補?
陸勁川的眼淚在這一刻瞬間就湧了出來,一種失而複得的激動和興奮向他席捲而來,他一把將溫以棠緊緊地抱在了懷中,彷彿要把她揉進骨子裡,生怕稍微鬆開,溫以棠就會再一次消失不見。
“給我三天,我們三天以後就結婚好不好?”
他不受控製地號啕大哭,
“溫以棠,我發誓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我做夢都想把你娶回家,越快越好,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溫以棠淡淡地看著他笑,
“不要這麼快吧,我們跟伯父商量,定一個好日子。”
陸勁川很快就和溫以棠順利結婚。
這一次,他再也不像從前那樣糾結又擰巴,他恨不得把溫以棠寵上了天。
陸勁川記得溫以棠的所有喜好,不停地變著花樣給溫以棠準備各種各樣的禮物,他連工作都推掉了一大半,恨不得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用來陪伴她。
至於柳芊芊,他一次也冇有去見過。
陸勁川天真地以為他可以彌補他做錯的一切,他可以獲得溫以棠的原諒,他可以用他的一生來彌補他曾經對溫以棠做下的那些錯事。
可是,上天再一次對他開了一個殘忍的玩笑。
就在他們婚禮的第一天,陸勁川突然靈魂出竅了!
不管他怎麼努力,他都隻能以一種靈魂的形態漂浮在空中,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軀殼,慢慢偏離他的所有控製!
他看著他的軀殼,一麵假裝寵愛溫以棠,一麵又和柳芊芊糾纏不清,
他的軀殼表麵為了溫以棠主動和其他女人保持距離,片葉不沾身,實際上隻不過是為了滿足柳芊芊對他的控製慾。
他的軀殼看似在溫以棠被綁架時冒著生命危險,單槍匹馬闖入賊窩把她安全救出,實際上他真正想要救的女人是柳芊芊,而溫以棠隻不過是他順便救下的。
他的軀殼甚至讓柳芊芊生了下孩子,像一個傻子似的,頂著被恥笑的壓力主動選擇結紮。
最可笑的是,他的軀殼竟然在柳芊芊去世後,拋下了溫以棠,在她七十五歲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決絕地自殺離去,還給她留下了一封充滿了恨意與不甘的遺書,把他的痛苦和怨恨殘忍地發泄在了可憐的溫以棠身上!
陸勁川有好幾次都痛苦又驚慌失措地想要去阻止他的軀殼做下這一件瘋狂又可笑的事,他想要再一次穿回那具軀殼,想要改寫一切,
可是他辦不到,任憑他怎麼努力,他透明的身體隻能浮在半空中,什麼都做不了。
陸勁川絕望地嘶吼,
“不要!不要這樣明明這一次我已經和溫以棠結婚了啊,為什麼還會變成這樣?”
“我隻是想要彌補,我隻是想要和溫以棠幸福地過一輩子啊我不想傷害以棠,我不想做出那種傷害以棠的事啊,為什麼讓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又不肯給我改變的機會啊”
陸勁川看著溫以棠在葬禮上被真相刺激得捂住了胸膛,哭得撕心裂肺,他拚命地想要抱住可憐的溫以棠,
“不要哭,我冇死,我在這裡,我很愛你,溫以棠我真的真的很愛你,那些事不是我做的,你不要相信好嗎?”
他的話溫以棠根本聽不見。
他痛苦又哀怨地看著溫以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樣,整個人重重地倒在地上,她的臉色慢慢變得蒼白,眼睛緩緩閉上,最後連脈搏也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陸勁川的靈魂也開始慢慢消散。
他的整個世界都開始劇烈地搖晃,動盪,甚至坍塌,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而他隻能發出痛苦又絕望的尖叫,
“不!”
“以棠,不要走!”
陸勁川的眼角緩緩流下一滴淚水,他緊皺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在經曆一場巨大的痛苦,
隨後,他突然不受控製地尖叫一聲,猛地從床上驚醒。
刺眼的陽光從窗外灑落到他的臉上,閃得他的眼睛生疼,他的視線開始緩緩變得清晰,那些真實卻又帶著幾分荒誕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中,
是夢嗎?
可是,他又覺得他像是真真切切地旁觀了“他”薄情寡義,辜負了溫以棠,他開始恍惚,那種如潮水般的痛苦迅速向他席捲而來,他的五臟六腑都痛得難受。
“棠棠”
他緩緩坐起身,恍惚中好像看到了記憶中那個美麗動人的女孩,站在兒時他們一起種下的櫻花樹下,對他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陸勁川沉浸在那個痛苦的夢中久久無法平靜,那種切身體會的痛苦日日爺爺這麼折磨著他,讓他像一個行屍走肉一般,
活得無奈又可悲。
這樣的日子,他活不下去了。
就在陸勁川在杯子裡溶解了一整瓶安眠藥,打算要用死亡來為他曾經的錯誤賠罪時,
助手突然帶著一張報紙突然闖進了陸勁川的臥室,他匆忙地將那張報紙舉到陸勁川的麵前,
“少爺,您看這一篇新聞!中國天才舞蹈少女一舞名動法國巴黎,照片中的女人是不是就是溫小姐?”
陸勁川死死盯著照片中正沉浸在自己舞蹈世界中的女人,一時間,緊張,激動,驚訝,難以置信,各種各樣的情緒接連席捲而來,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都在不停地顫抖,
他隻覺得這是命運對他的眷顧,在他即將邁向死亡時,重新給予了他生機和活下去的動力。
他的聲音沙啞,
“她在哪裡?”
助手回答,
“我已經查過了,她現在正在法國巴黎的一所藝術院校深造,您需要我幫你辦理前往巴黎的簽證和護照嗎?”
陸勁川聽到他自己顫抖著聲音說,
“立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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