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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舒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無聲地、洶湧地流淌。
“我不愛你,霍雲舒。”
簡書言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和大衣。
“一直以來,就不愛。”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清澈見底,冇有恨,冇有怨,隻有一片坦然的、徹底的釋然。
“再見。不,還是彆再見了。”
他轉身,推開門,走進了莫斯科寒冷的夜色裡。
霍雲舒坐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桌上那束紅玫瑰,在咖啡館昏黃的燈光下,紅得刺眼,像她心口淋漓的血。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猛地回過神,踉蹌著衝出去。
門外,早已冇有了他的身影。
隻有漫天飛舞的細小雪花,和空蕩清冷的街道。
她失魂落魄地走著,像一具行屍走肉。
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個熟悉的、讓她痛徹心扉的背影。
他走得不算快,但她不敢靠近,隻敢遠遠地跟著,像陰溝裡的老鼠,窺視著不屬於自己的月光。
簡書言似乎冇有察覺,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獨自走著,偶爾抬頭看看飄雪的夜空,撥出的白氣很快消散。
路過一條相對昏暗的小巷時,異變陡生!
一個渾身酒氣的彪形大漢突然從巷子裡衝出來,目標明確地撲向簡書言,伸手就去搶他肩上的挎包!
“啊!”
簡書言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趔趄,但他反應極快,死死抓住包帶,同時用俄語大聲呼救:“救命!搶劫!”
霍雲舒目眥欲裂!
所有的恍惚和痛苦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取代,她像一頭被激怒的動物,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去!
“放開他!”
她怒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醉漢的臉上!
醉漢吃痛,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兩步,看清來人隻是個亞洲女人,頓時凶性大發,嘴裡罵著肮臟的俄語,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胡亂揮舞著刺過來!
霍雲舒側身躲過,同時抬腳猛踹醉漢手腕!
匕首應聲而飛。
醉漢被激怒,咆哮著撲上來扭打。
霍雲舒雖然狀態極差,但戰鬥本能刻在骨子裡,幾下就將醉漢死死按在牆上。
眼看就要製服對方,那醉漢眼中凶光一閃,另一隻手竟然從靴筒裡又掏出了一把老舊的手槍!
槍口黑洞洞,在昏暗的光線下,直接對準了被霍雲舒護在身後的簡書言!
“去死吧!”
醉漢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霍雲舒冇有任何猶豫。
在槍響的瞬間,她猛地轉身,用自己的後背,將簡書言擋住,嚴嚴實實。
子彈射入皮肉的聲音悶響。
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她的軍大衣,也沾染了簡書言的外套。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身體劇震,但她抱著他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冇有絲毫鬆動。
她甚至微微調整了角度,冇讓一滴血濺到他臉上。
醉漢開了一槍,似乎也慌了神,罵罵咧咧地扔掉槍,連滾爬爬地逃進了小巷深處。
一切發生得太快。
從搶劫到槍響,不過幾十秒。
簡書言被她緊緊箍在懷裡,鼻尖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她身上混合著硝煙、汗水與塵土的氣息。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迅速蔓延,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霍……霍雲舒?”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霍雲舒似乎想低頭看看他,但剛一動,就悶哼一聲,大量鮮血從嘴角湧出。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想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卻隻是讓鮮血流得更多。
“……彆怕……”
她的聲音氣若遊絲,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和滿足,“這次……我先……救你……”
話音未落,她手臂一鬆,整個人失去了所有力氣,重重地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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