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後,她又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向王主任的家。
不顧深夜,她重重地拍打著門板。
王主任披著衣服開門,看到她這副狼狽不堪、渾身是血的模樣,嚇了一跳。
“他在哪兒?”霍雲舒抓住王主任的胳膊,手指冰涼,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去蘇聯的航班資訊!告訴我!我要去找他!我要把他找回來!”
王主任用力掰開她的手,神色嚴肅:“霍雲舒!你清醒一點!簡書言同誌是受國家保護的留學人才,他的行程是保密的!而且,離婚證已經生效,你們不再是夫妻!你冇有資格過問他的去向!”
“他是我丈夫!”霍雲舒低吼,眼淚混著血水流下,“永遠都是!我要申請撤銷離婚!我不同意!我不同意離婚!”
“婚姻自由,組織已經批準了!”王主任厲聲道,“霍雲舒,你是軍人!服從命令!他現在和你冇有任何關係!這是事實!”
“不……有關係……我們有關係……”霍雲舒喃喃著,眼神渙散,“是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去找他認錯……我把命賠給他……求求你……告訴我……”
她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雲舒!”
再次醒來,是在軍區醫院。
霍雲舒睜開眼,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小陳守在旁邊,見她醒來,鬆了口氣:“首長,您終於醒了!您高燒昏迷兩天了!”
霍雲舒冇反應。
過了很久,她慢慢轉過頭,聲音沙啞:“他……走了多久了?”
小陳低下頭:“簡書言同誌……三天前就已經前往莫斯科了。現在……應該已經在蘇聯境內了。”
霍雲舒閉上眼睛。
走了。
真的走了。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那個被她傷了五年、踐踏了五年的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去了一個她永遠也去不了的地方。
“首長,”小陳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檔案,“這是需要您緊急處理的……”
霍雲舒冇接。
她掀開被子,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鮮血湧出也毫不在意。
“備車,回辦公室。”
“首長!您還需要休息!”
“我說,備車。”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決絕。
回到辦公室,她第一件事,就是按下內線。
“讓薑硯澤來我辦公室。”
薑硯澤很快來了。他顯然聽說了簡書言離開的訊息,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還特意打扮過。
“雲舒姐,你找我?”他聲音溫柔,帶著關切,“你臉色不好,要保重身體。書言哥走了是他不識抬舉,你彆太難過了,我……”
“薑硯澤。”霍雲舒抬起眼。
那眼神冰冷、厭惡,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薑硯澤的話卡在喉嚨裡,臉上的笑容僵住。
“橋上的孩子,”霍雲舒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是你推的。”
薑硯澤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不!是簡書言!雲舒姐你相信我!是簡書言推的!他嫉妒我,他——”
“夠了。”霍雲舒打斷他,將一份調查記錄摔在他麵前。
白紙黑字,目擊者的證詞,簽字,紅手印。
“需要我把人叫來,當麵對質嗎?”她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步步逼近。
薑硯澤被她眼中的寒意嚇得後退,腿一軟,跌坐在地。
“還有三年前,慰問演出那盞掉下來的吊燈。”霍雲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銳利如鷹,“真的是意外?我查過了,演出前,是你以檢查道具為名,單獨進入過後台。那盞燈的螺絲,是被人為擰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