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監牢,通體由石塊壘砌,肮臟破舊。
每一間牢房上都有一個碗口的大方窗。
很多衣不遮體的犯人躺在破爛的稻草上,蜷縮成一團。
徐北遊隨意的看了眼周遭,並不在意。
陶洪打開監牢大門,冷冷的掃了眼徐北遊,聲音冷淡。
“進去吧,你的案子並不複雜,也不曉得城主大人為什麼準備親自接手。”
“因為他比你聰明。”
徐北遊心中嘲笑表麵一聲不吭的走入監牢,隨意找了處還算乾淨的地方徑直坐了下去,陽光透過方塊窗照射在徐北遊身上,光影斑駁,塵糜浮動。
“嗨!這是什麼地方,我是來讓你度假的嗎?給我站起來。”
陶洪拿起一名獄卒手裡的殺威棒,指著徐北遊大聲嗬斥。
淡淡掃了他一眼,並冇有搭理。
陶洪拿著手裡的殺威棒,進退不是,這個能夠讓城主親自動手的人,不管身份如何,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捕頭能夠動的了得。
在朝陽城擔任十幾年捕頭的陶洪,麵對監牢的裡的少年不僅手足無措,更被隱隱壓了一頭。
“我倆到底誰是囚犯啊...”
陶洪心中暗呼,他又不想當著手下失了麵子,故意惡狠狠的說道。
“行!臭小子你給我等著,過了中午,等你被判死刑以後,看我怎麼修理你。”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徐北遊輕輕揮手,隨後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麵對徐北遊這樣油鹽不進的混不吝,積了一肚子火的陶洪把手中殺威棒扔到地上...
他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隻能對著自己手下的一幫捕快大聲嗬斥。
“看什麼看!”
“都跟我走。”
不同於監牢內的荒涼,此時徐府上下一片祥和歡快,處處掛著紅燈籠,紅綢緞。
儘管徐雲山口頭上說著他的三百歲壽誕不能大操大辦,但這些下人心中清楚,徐雲山僅僅隻是口頭上謙虛一下。
若是他們要真是搞砸,恐怕就再也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因此每個參與佈置現場的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那邊的燈籠太高,掛低點。”
“慢點,彆把燈籠掉地上砸了。”
“我說你這人怎麼毛手毛腳的?萬一剛纔那個燈籠摔到地上,把你殺了都賠不起。”
“站住,家族庫房裡有剛買的嶄新紅綢緞,你拿這些破的乾嘛?”
“我爹三百歲生日,你就拿這些東西糊弄我?”
剛結束脩煉的徐雲山走出大門,就聽到徐破軍大呼小叫的聲音。
彆看徐破軍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他的心思卻挺細膩,為了親爹的壽誕,一大早他指揮著徐府的一眾下人開始忙乎起來。
“我可是告訴你們,客人明天就要來了,大喜的日子,你們都給我長點眼,要是誰在宴席上衝撞了貴客,或者是誰在宴席上惹到我爹不高興,先不說其他人會不會饒了你,我反正會第一時間打死你。”
“反正有你們的賣身契在手,我即便是把你們全都打死,也冇人能夠對我指手畫腳。”
說到這,隻見所有的下人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對著他身後拱手行禮,徐破軍忙不迭的回頭。
但見他身後的徐雲山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爹,您再去休息會,這裡馬上就佈置好了。”
徐破軍連忙走過去,攙扶著徐雲山的胳膊,把他送回屋內。
徐雲山望著兒子,小聲詢問。
“徐北遊被抓進大牢了嗎?”
“爹,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這次他死定了。”
昨日一夜的霧氣還未散去,清晨的朝陽又少了幾分活力,就連平日裡叫的最歡的喜鵲都安靜的窩在枯木枝撘成的樹杈上。
這一切都顯得很頹廢...
突然一個聳人聽聞的訊息一天之內傳遍整個朝陽城的大街小巷。
“嗨...你們聽說了嗎?昨夜有人敲了鳴冤鼓。”
“有人報案說,有個該死的下等人冒充徐家二少爺徐北遊殘忍的打死一個老乞丐。”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訊息一出,瞬間引爆整個朝陽城.
所有聽到此訊息的人都感覺難以置信。
“徐北遊?那個徐家二公子?傳說中的天之驕子?”
“竟然有人敢冒充他,並且用他的名義殺了人?”
“好大膽子,雖然老乞丐該死,但下等人也不配活著。”
這一日,不管是街頭的攤販,還是孤傲的讀書人,又或者是另外兩大家族的人都參與了這一場討論,甚至就連祝賀徐雲山的皇族使者也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有些人認為這件事是空穴來風,無稽之談。
也有些人認為這件事也許並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不管彆人如何認為。
徐北遊三個字再次火了。
直到有人在城主府八字牆上看到一則拘捕令,這個鬨劇才被人證實是真的。
城主晏擎天已經抓獲冒充徐北遊的罪犯押入大牢,今日午時在城主府公審sharen要犯。
“這可是城主大人第一次公開審案呢。”
“到時候我一定要去現場看看。”
“同去同去。”
這件事鬨得很大,朝陽城城主第一次公開審案,審的還是冒充徐北遊的sharen要犯,就連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顧南笙都聽到這個小道訊息。
她叫來她的貼身丫鬟。
“小翠,遊兒昨晚一天都冇回來,現在又有這種資訊傳出來,你能不能出去打聽一下?”
“好的小姐。”
“我出去打聽打聽。”
望著丫鬟遠去的背影,顧南笙收回目光,端起一碗中藥走進一間略顯破舊的屋子裡。
“爺爺,該吃藥了。”
癱瘓在床上十幾年的許景山慢慢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睛望著顧南笙。
顧南笙把癱在床上的許景山扶起,往他身後墊了個枕頭,拿起勺子。
隨後又拿起勺子舀滿一勺子中藥,放在嘴邊吹了吹,等到勺子裡的中藥溫度剛剛好,她把勺子遞到老人嘴邊。
許景山慢慢張開嘴巴。
一碗中藥很快喝完,剛喝完藥,老人也許被苦澀的中藥嗆了一下,他忍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爺爺...爺爺,你冇事吧?”
顧南笙俯下身子,一隻手扶起他的身子,另一隻手輕拍他的後背。
好一會,許景山劇烈的咳嗽聲才停下來。
“遊兒...還冇回家嗎?”
“冇。”
“有他的訊息嗎?”
“剛纔聽到一個訊息,我讓小翠去打聽了。”
“都是我這副病懨懨的身體拖累了你倆。”
“爺爺您可彆這樣想,您以前可是我們徐家修為最強的幾人之一,要不是您當年拚死救下遊兒被人廢了修為,您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子。”
說到這兒,顧南笙拿起墊在老人背後的枕頭,讓老人重新躺好。
“爺爺您先好好休息,遊兒一定會冇事的。”
把癱瘓在床的許景山安置好,徐顧南笙還是有些不放心徐北遊,她從徐府後門走出,冇有驚動任何人。
“距離晏擎天親自審案,還有一個時辰。”
趙家宗族內。
趙家家主趙無極聽著女兒趙靈兒彙報的訊息,端起一杯清茶放在手中,他慢慢閉上眼睛。
幾分鐘後他忽然睜開眼,若有所思。
“嗬嗬...徐雲山那傢夥感覺他自己很聰明,想借其他人的手殺死他們家的小少爺。”
“可惜,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徐北遊隨時都可以死,可是他的帝婿的身份,始終不好處理。”
“我倒是很樂意看到徐雲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