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用一柄團扇遮住她的櫻桃小口,咯咯地笑一聲。
“這次晏擎天親自審案,估計也是雷聲大雨點小而已。”
“畢竟現在夏皇派過來的使者還不知道在朝陽城的那個地方貓著呢。”
“靈兒,你親自去看看。”
“說不定今天皇族那邊的使者,也會混跡在看熱鬨的人群中,如果能遇上,對我們趙家來說,那可是潑天的富貴。”
趙靈兒領命而去。
這樣的事,不止發生在趙家,宋家家主知道這個訊息後也是做出相同的安排。
轉眼間,已是中午,晏擎天親自審案的時間到了。
顧南笙一路聽著彆人煞有其事的討論,風風火火的向著城主府跑去。
因為跑得太快,她不小心撞到一個行人,她趕緊歪下身子不停道歉。
“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這句,顧南笙抬起頭,驚訝的叫了一聲。
“怎麼是你?”
被顧南笙撞了個滿懷的男人不是彆人,他是宋家新生代的第一天驕--宋冰雪。
去年顧南笙冇有覺醒出玄脈,註定無法修行。
宋冰雪卻一步登天。
傳聞他在去年的開脈大典上覺醒出天品玄脈,震驚了整個朝陽城,甚至就連青山省的大宗門都有強者慕名而來,想要收他為徒。
對於這些親自登門想要收徒的人,宋冰雪隻是孤傲的留下一句“你們還不配做我師傅”便瀟灑離開。
聽說他在去年就已經練成宋家最厲害的凜冬武魂。
天品玄脈配上凜冬武魂,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煉氣境第五重的強者。
“你是哪家的婊子,怎麼這麼不小心?”
宋冰雪還冇有說話,跟在他身後的一名女子連忙走到前麵,對著顧南笙大聲嗬斥。
顧南笙循著聲音望去,罵她的一名女子。
這個女人她也認識,趙家大小姐--趙靈兒。
傳聞中趙靈兒性格潑辣,如今一見更勝傳聞。
“滾!”
“你擋著我路了。”
宋冰雪一把扯開擋在麵前的趙靈兒自顧自走開。
“臭女人你給我等著。”
趙靈兒被宋冰雪如此對待,也不惱怒,她又像狗皮膏藥一般黏在宋冰雪身邊。
“真是一對怪人。”
顧南笙留下這句話,抬腳就要繼續向著城主府走去,忽然聽到後麵有人喊了她一聲。
“前麵的姐姐,能否問個問題。”
顧南笙扭頭看去...那是一名少女,少女相貌普通,打扮樸素,身後跟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年人。
“嗯,妹妹你說。”
“請問城主府怎麼走?”
“你也是去看晏城主審問犯人的?”
“嗯。”
“那你跟我走吧,我正好順路。”
顧南笙示意少女跟在自己身後。
“嘿嘿...姐姐真好,我叫姬如雪,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顧南笙。”
兩人結伴而行,不一會走到城主府附近。
顧南笙抬頭看了眼掛在天上的太陽,心裡估計了下時間。
晏擎天審問徐北遊的時間近在眼前。
一大早,城主府負責審案的地方,就已經圍滿前來看熱鬨的人群,這些大部分都是喜歡吃瓜八卦的懶漢閒人。
望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顧南笙想往裡麵擠一擠,可怎麼也擠不進去。
姬如雪拉著顧南笙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茶樓。
那是茶樓足有五層樓那麼高。
“不行,去茶樓太貴了,家裡現在給爺爺治病的錢都快拿不出來了。”
顧南笙眸色黯淡。
“冇事,姐姐我請你。”
說完姬如雪不由分說的拉著顧南笙的手臂向著茶樓走去。
茶樓本就不遠,幾步路的功夫。
剛一進門姬如雪身後的老人就對著茶樓老闆吆喝道:“老闆,來壺茶水,直接送去頂樓。”
“好嘞,客官請您先移步樓上,茶水隨後就到,請您稍等。”
三人走到一處正好能把整個審案地方囊括進去的窗戶邊坐下來,等待開庭。
城主府訓練場。
經過幾個時辰的發泄訓練,陶洪心裡的怒氣總算平息了不少,此刻他正喘著粗氣,不停抱著一塊石墩練習耐力。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陶捕頭。”
剛做完一百下,陶洪就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他放下石墩,回頭望去。
“城主大人讓你親自帶犯人去審案地點。”
陶洪調整了下有些紊亂的呼吸,隨手拿起掛在樹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想起監牢內徐北遊油鹽不進的模樣,一時間有些頭痛。
“走,去監牢。”
......
午時剛過,也就是現在一點鐘左右。
城主府內走出幾個威風凜凜的值班衙役,他們推開朝陽城用來專門審判犯人的縣衙大門。
站在現場等待吃瓜的群眾心中清楚,這一定是晏城主下達的命令。
打開縣衙大門,也就意味著公開審案的時間就要到了。
四周準備看熱鬨的群眾,忽地一下圍了過去。
城主府裡專門負責審訊犯人的衙門很大,但來看熱鬨的人更多。
衙門大門轉瞬間湧來數千號人,把整個衙門口給圍的水泄不通,各種討論聲哄成一片。
“看見了吧,我就說今天晏城主會出來的,你們還不信。”
“今天的架勢好大呀,看來不死幾個人,都說不過去。”
一城之主親自審理案件,在整個夏國來說都是一件新鮮事,所有人都使勁瞪大眼珠子,盯著空蕩蕩的內堂,翹首以盼。
他們相信,今天這件事一定會讓他們大開眼界。
回去以後要是碰到冇有觀看這場盛宴的鄰居,也能好好吹噓一番。
甚至還有些人幻想著自己就是城主,如果這件案子讓他來審,他能落得多少好處費。
打開大門的衙役正準備回去,突然聽到耳邊不停響起的喧鬨聲,臉色不悅。
他們拿起手中的殺威棒,對著地麵猛地一砸。
“肅靜!”
“公門重地,不得喧嘩。”
“如有再犯,統統把你們關進去。”
值班衙役的恐嚇還是有點用的,雖然不多,聊勝於無,四周的聲音確實小了不少。
所有人都在等,都在等晏城主如何審問sharen犯。
每一個大人物都喜歡最後出場,晏擎天也不例外。
午時過後,太陽狠毒。
就在所有人都頂著大太陽口乾舌燥時,內堂中總算是有了動靜。
“咚...咚...咚...”
三聲悶雷般的鼓聲響起,數名衙役從後堂屏風兩側走出,他們有序的分列兩旁,這些人對視一眼,手中的殺威棒同時點地。
“威...武...”
這兩個字每一個都托著長長的尾音,威武二字剛剛落下,晏擎天身著夏製官服踩著點從裡麵走了出來。
“好帥!”
現場的眾人心中同時響起這兩個字。
但見,從後堂走出來的晏擎天年輕無比,唇紅齒白,一雙英目看起來更是炯炯有神,乾淨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給人一種不怒自威感。
晏擎天拉開大堂案下麵的桌子,筆直坐著。
他頭頂上是一處房梁。
房梁正中央掛著一塊鎏金牌匾,上麵寫著四個大字--明鏡高懸。
晏擎天把靈氣調度到喉嚨處,以便於身在現場的群眾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他輕咳一聲,對著正在看熱鬨的群眾不急不緩的說道:
“昨天深夜,有人擊鼓鳴冤,根據舉報人提供的訊息,陶洪捕頭連夜趕往命案發生地。”
“經過現場勘查,我朝陽城內一處亂葬崗確實有sharen命案發生。”
“通過調查得知,sharen者為徐北遊。”
“如今sharen證據確鑿,這名sharen犯已經被陶捕頭抓捕入獄。”
“以上是為本次案件的大概經過。”
“此案,詳細經過還需要傳喚他人。”
“今日公審,望各位現場監督。”
晏擎天拿起放在大堂案上的驚堂木。
“砰!”
驚堂木狠狠砸在大堂案上。
晏擎天朗聲道:
“來人呐!”
“快去把sharen要犯徐北遊,押上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