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一途,開脈為先。
玄脈是一切修行的基礎。
這個“玄”,不是通玄的“玄”,而是玄力的玄。
不管是修行什麼樣的功法,都必須以顯現玄脈為基礎。
換而言之,修行開始起步於激**內玄脈。
在遠古時代,那些天生異人,便是天資非凡,玄脈自顯之輩。
人體本就是天地間最玄之又玄的東西。
而玄脈的玄妙程度還在人體的玄奧之上。
所謂修行,簡單來說就是吸引天地玄氣捶打身體,經過捶打過後讓自己的身體逐漸強化。
玄脈未開之前,被人稱之為淬體境武者。
淬體境共分三重。
第一層練皮、第二層練骨、第三層練髓。
淬體三重,極為苦累,常常需要十幾年的打磨方能圓滿。
很多嬰兒尚未在滿月時,就被他們的父母浸泡在百草靈液之中,熬煉筋骨,增強體魄。
淬體就是要不斷地打破人體極限。
這種強化很慢,先從皮膚開始,最後直至骨髓。
當骨髓強化到一定程度,骨骼表麵就會生長出一條條類似細線一樣的脈絡。
這些脈絡經過天賦靈池的啟用,就會成為真正的玄脈。
隻有當人體凝聚出玄脈時,他纔能有資格踏上修行一途,以修行者自居。
自此仙凡有彆。
想起修行之路的起始,徐北遊不得不麵對一個現實。
上一世,他為絕世劍仙。
他在天問大陸憑藉一己之力,攪動天下。
一人、一劍、一符,殺得天下群雄膽寒不已,是何等的威風凜凜。
這一世,他雖僥倖未死,可他現在的狀態....
說的好聽點叫平平無奇,說的難聽點叫比垃圾還垃圾。
長時間的毒素累積,各種各樣的毒素已經積壓在他的奇經八脈。
這生機斷絕散就好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在他這副身體。
即便是衍天符能夠分解體內淤積的毒素,也醫不好他那早已斷絕生機,碎成無數節的體內玄脈。
至於重塑玄脈這種事,不管是在天問大陸的曆史上,還是在九天大陸的曆史上。
縱觀數百萬年來,還未曾出現過一例。
也就是說,他現在隻是個坐守空山的廢物!
“我有玄天至寶衍天符在手,還有師父傳授給我的生死醫經。”
“它們的種種妙用,我隻探得皮毛。”
“一個神魂吞噬之法,配上衍天符的內部世界,就變成能夠移動的生命之泉。”
“或許這個從未在此間出現的奇蹟會出現在我身上。”
“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祛除體內淤積的毒素,也許祛除毒素後,我體內的玄脈也被神魂吞噬之法治癒了呢。”
“為了念兒,為了師父、為了嫂嫂,我也要努力活著!”
徐北遊一拳砸倒一棵百年古樹,往事一幕幕在心頭浮現。
徐北遊回憶著那些年走過的路。
天微微亮,尚未雞鳴。
還未成年的他就被師父叫起來背誦生死藥經。
“今時之人,其知道者,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嗯...嗯...師父我忘記了。”
“把手伸出來。”
“啪!”
戒尺狠狠打在手心,很痛。
十八歲那年雙手接過師父遞來的劍。
“世間不平事,我自一人掃。”
“去吧,去見一見你心中的江湖。”
那一日大雪封山,料峭冬寒中,他第一次遇到夏知意。
“你好,我是徐北遊。”
“你好,我是夏知意。”
冬天很冷,望著縮成一團的夏知意,徐北遊忍不住抱主了她。
那一晚抱團取暖,一番**後,夏知意珠胎暗結。
後來,師父死了...
再後來...
......
回憶碎片裡的故事,如同走馬觀花。
從開頭的恭維到最後的冷嘲熱諷。
“徐神醫,您真是起死人肉白骨的頂級神醫啊。”
“徐北遊,你個chusheng,我恨的吃你肉,喝你血。”
“魔頭,你不死,我心難安啊!”
“姓徐的,放下衍天符留你性命。”
“......”
......
這些咒罵的言語越來越遠,漸漸隨著回憶變得平淡,慢慢地徐北遊他聽不清了。
徐北遊的心境一直在變化。
這就好比在攀登一座大山,不去冒點風險,哪能看到沿途的風景和最美的日出。
多活一世的經曆,讓他開始步步為營,變得老謀深算。
不過這所謂的老謀深算,其實也是徐北遊在飽嘗冷暖,洞悉人情世故後的果實而已。
他知曉人性裡的善,更懂人性裡的惡意,這些對他來說,就是束縛。
這些束縛,如同捆在心頭的枷鎖,讓他呼吸困難。
忽然徐北遊的心中又是一片平靜。
嘲諷、辱罵、栽贓、陷害等等...
這些與我何關?
縱使背上千古罵名關我屁事?
縱觀古今中外,數儘天下英雄,看遍風流人物。
哪個不是譭譽參半,有人視你如命骨,必定就會有人恨你入骨。
譽滿天下有何妨?
謗滿天下又何妨?
想罵就罵吧,想嘲諷就嘲諷吧...
彆人費儘心機,費儘口水來折辱你。
這又能怎樣?
你不會少一塊肉,更不會少吃一頓飯。
悲天憫命,意誌不堅的人,常會因為彆人的陷害而憤怒。
因為彆人的怒罵而陷入衝動,因為彆人故意的阿諛奉承而喜悅不已。
但其實,這些不過是他人對你的感觀而已。
活好自己的命,做好自己的事,做個純粹的人。
耳邊時常響起的汙言穢語對你來說,狗屁不是。
今生今世,你隻會為了那些你在乎的人而活著,並不是在為了在他人的注視下而活著。
在他人的注視下而活著的人。
這一輩子註定都是痛苦的,是糾結的,是冇有自由的。
常常擔心自己這裡做的不好,那裡做的不好的人。
害怕被人排擠,害怕被人孤立。
他們害怕生活在陽光下。
他們害怕陽光,是因為這會讓他無處遁形。
做一個真真正正的人。
愛就愛了。
恨就恨了。
這是自由。
更是灑脫。
從這一刻開始。
徐北遊的心境再次變得堅毅起來。
他下定決心做個壞人,做個惡人,做個不會被任何人約束的人。
做一個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與其委屈自己,不如難為彆人的極致壞人。
徐北遊此刻明白一個道理。
在這三六九等的操蛋世界。
他隻是個小人物。
小人物,哭冇用,喊更冇用。
隻能自己苦苦堅持,一切全靠自己。
能夠堅持下來。
終有撥開雲霧見光明那天。
不菲的成就,靠的不是嘴上說說,而是角落裡無人知曉的汗水,和那份永不服輸的倔強。
即便冇有功成名就的機會,那也是逆天而活。
隻有死得其所,才能證明自己努力過。
想到此,徐北遊心中思緒通達,瞬間明悟。
他淡然一笑,一首詩歌直接脫口長吟。
“銅鏡鎖春水,坐妄井窺天。”
“終日夢為魚,不知身在淵。”
他的眼睛熠熠生輝,不管怎麼樣。
他都要去搏一搏,即便是死馬也要當成活馬醫!
“絕境之中,需要的不是積累,需要的不是智慧。”
“而是永不放棄活下去的機會,和敢於向世間各種不公,當麵拔劍的勇氣!”
“廢人如何?”
“廢體如何?”
“廢脈又如何?”
“我自一口勇氣足。”
“也能誅那神與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