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那這件事也就說得通了。
這時。
太陽完全升起,一縷縷陽光透過樹影一側的裂縫照射進來,一些陽光撒在徐北遊身上。
忽然徐北遊感覺到胸口有一股異樣傳來,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撕碎他的皮膚,從體內慢慢排出。
他撕開衣服一看,並無異樣。
突然間。
照在徐北遊身上的陽光,如同湖麵中被風吹拂過的水麵,無聲波動了一下。
旋即。
徐北遊看到從亂葬崗的墳墓裡飄出點點紅光,這些紅光再日光中緩緩升起,彙聚成一顆顆圓圓的小太陽。
它漂浮在徐北遊額頭上空,在他伸手便可以觸及的地方,顯得神秘又高貴。
“這些光芒是...?”
帶著疑問,徐北遊伸出手掌,緩緩將一顆小太陽握在手中抓緊。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從徐北遊手中湧現而出,隻見亂葬崗中所有陽光都像受到某種召喚。
它們有序的彙聚成一條條蜿蜒扭曲的流光飄帶。
這些光帶順著手臂,紛紛朝著徐北遊的胸膛彙聚,星星點點的暗紅色光亮散發出來。
隱隱間能夠看到光亮的中心,那是一枚透著古樸氣息的玉符。
玉符看起來很平凡。
它在徐北遊體內緩緩旋轉,最後一點點撐破血肉,卡在胸膛正中央。
徐北遊低頭一看,瞬間陷入呆滯。
這枚玉符不管是形狀、顏色、大小、以及無形中散發出去的分解之力都和衍天符一模一樣。
徐北遊低聲驚呼:“衍天符,真的是你!”
衍天符,讓整個天問大陸陷入瘋狂,最後毀滅的元凶。
落葉峰上。
徐北遊緊緊握著衍天符,瘋狂調動衍天珠內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和整個大陸共歸於儘。
“冇想到我魂回九天大陸後,這混沌至寶竟然和我一起穿越來了!”
摸著胸口和自己血肉融為一體的衍天符。
徐北遊一時間不知是喜是悲。
當初在天問大陸就是因為這枚玉符,害死自己的女兒。
現在他好不容易回到九天大陸,回到一切都重新開始的地方,這個玉符又出現了。
卡在胸口的衍天符,把剛剛吸收的所有陽光吐了出來。
暗紅色的光芒頃刻間便將整個陰風陣陣的亂葬崗照亮。
暗紅色光芒一閃而過。
徐北遊大腦產生一股眩暈感,他眼前一黑下意識閉上雙眼。
萬分之一刹那,徐北遊的身形產生怪異的扭曲感,他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極度不穩定起來。
等徐北遊再睜開眼睛時,他驚恐的發現,他居然身處在另一個完全死寂的世界。
這個世界一眼望不到邊際,全部被暗紅色光亮填滿,冇有任何生氣,冰冷且寂靜。
徐北遊從未來過卻感到很熟悉,他心中冇來由的產生一種明悟。
“這是衍天珠的內部世界?”
“原來衍天珠不僅可以用來分解。”
“它裡麵更是自成一界!”
衍天符已經認主,在衍天符內部,徐北遊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徐北遊閉上眼睛,慢慢感知,他發現衍天珠內部並非冇有絲毫活物。
裡麵有一股撕心裂肺的哀嚎聲,聽到這股哀嚎聲。
他意念一動,身形瞬間出現在產生哀嚎聲的地方。
那是一個血肉模糊、勉強能夠稱之為人的東西。
“郭啟程?”
“原來衍天符還有羈押神魂的作用...”
望著麵前眼前熟悉的身影,徐北遊由心的露出一抹笑意。
此時的郭啟程已經被衍天符內部的分解之力,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明明已經被徐北遊殺死了,等他醒來後,卻發現他被羈押在這個暗紅色的空間內。
暗紅色空間裡的未知能量將他的神魂一遍又一遍的生生磨滅,又重新組好。
這種折磨無疑是痛不欲生的。
“這隻是開始,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徐北遊隨手把郭啟程的神魂一點點撕碎,望著正在緩緩凝聚神魂的郭啟程冷冷丟下這句話。
在徐北遊進來前,郭啟程他自己都記不清他被磨碎了多少次神魂。
他現在隻想趕緊去死,哪怕魂飛魄散,也比在這裡受儘折磨的好。
“師父的生死醫經中曾經記載著一個,吞噬神魂修複自身的法子。”
“以我現在肉身強度,郭啟程的神魂勉強能夠治癒。”
“就算治癒不了,以衍天符的特性,郭啟程的神魂也會在頃刻間痊癒。”
“大不了多吞噬幾次就行,至於吞噬過程中郭啟程會有多痛苦,這就不是值得我去在意的地方了。”
“有此秘法在,等以後實力強大時,一定要多羈押一些強大的的靈魂。”
“到那時,衍天符就會變成一個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生命之泉。”
衍天符內自成一界,明明冇有感受到風力,卻能聽到風聲。
“呼...呼...呼...”
徐北遊的意識繼續向著衍天符深處深入,裡麵光線越來越暗。
隨著徐北遊意識的深入,一種若有若無的壓抑感自他心頭浮現,徐北遊向著產生那股壓抑感的地方感知。
猛地,徐北遊悚然一驚,那裡是一方血池!
是一方無邊無儘,一眼望不到頭的血池!
血池不知為何漂浮在天上,裡麵滿是鮮血。
刺鼻的腥味夾雜著沖天的煞氣,這些令sharen無數的徐北遊眉頭一皺。
腥臭的血液中正在“汩汩汩”的冒著氣泡。
水泡破裂時,會產生“呼...呼...呼...”的詭異聲響,妖豔無比。
“原來我剛纔聽到的不是風聲,而是氣泡破裂產生的聲響。”
徐北遊目光死死盯著那血池,表情凝重。
在問天大陸,他就是個成名已久的大魔頭。
死在他手裡的強者不知幾許,他自以為曾經他身上的煞氣就已經在人間鮮有敵手。
可現如今,他那自以為豪的煞氣,在這無邊無儘的血池麵前是如此不堪一擊。
徐北遊瞬間意識到也許曾經的自己,也不過是一個隻會坐井觀天之人。
撲麵而來的煞氣以及血液中的摻雜的寒意,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徐北遊的神經。
這讓他心裡出現一絲魔性。
突然...這股子魔性在他腦海中變幻成想要殺死一切敵人的**。
這股**在徐北遊心中生根發芽...並且正在逐漸壯大。
“不好...”
徐北遊暗道一聲,意念立刻脫離血池能夠影響的範圍。
“這血池中必定有很大的古怪。”
“可惜我現在實力不夠,不能深入...”
“等我以後實力足夠時,再來一探究竟。”
徐北遊意念再動,頓時周圍的暗紅色光芒在不停收縮坍塌。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他又回到原來的亂葬崗中。
望著胸口突出的那個似石非石,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玉符,徐北遊緩緩笑出了聲。
“嗬嗬...”
“不管它跟過來是福是禍,總之這次不會再被生機斷絕散給毒死了!”
“現在要應對的就是兩天後的開脈大典!”
“以及那份不知是好是壞的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