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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了把臉，玻璃板下的信紙濕了一小片。她慌忙抬起玻璃，用軟布輕輕吸乾水漬。還好，墨水冇有暈開。
“不是我弄丟的。”她低聲說，像在對自己確認，“不是我。”
可如果不是她，是誰？父親嗎？他為什麼要偷母親的荷包？隻是為了裡麵的房產證明？可如果隻是為了房子，為什麼不直接把證明拿走，要把整個荷包都帶走？
問題一個接一個，冇有答案。
門被猛地推開，風鈴撞在玻璃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蘇老闆！”
王太太的聲音像一把刀，劈開了鋪子裡的安靜。她今天穿了件桃紅色外套，襯得臉色更加刻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噔噔噔”像敲在人心上。
“我的荷包修得怎麼樣了？”她徑直走到工作台前，目光掃過桌上的信紙，眉頭一皺，“這什麼東西？我不是讓你修荷包嗎？你在這兒看什麼亂七八糟的？”
蘇清和迅速用白布蓋住信紙，站起身：“王太太，您說三天後來看進度，現在才第二天。”
“我等不及了！”王太太尖聲道，“我老公那邊催得緊，領導夫人下週生日，這荷包必須在那之前修好！”她伸手就要掀開白布，“你修到哪一步了？給我看看！”
“彆動！”蘇清和按住她的手。
兩個女人的手按在同一塊白布上。王太太的手保養得很好，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手指上戴著碩大的鑽戒。蘇清和的手上有細小的疤痕，指尖有常年捏針留下的薄繭。
“你什麼意思？”王太太眯起眼，“我看看我自己的東西不行？”
“修複中的織物很脆弱，不能隨便觸碰。”蘇清和平靜地說，手上卻用著力，“而且您的手上有護手霜，會汙染繡線。”
“你！”王太太抽回手，冷笑一聲，“我看你不是在修東西，是在搞什麼鬼吧？我告訴你，我昨天回去想了想，你這鋪子又小又破，能有什麼好手藝？彆是把我這荷包給調包了吧？”
蘇清和的心一沉，但臉上冇什麼表情：“王太太，如果您不信任我，可以把荷包拿回去，定金我退給您。”
“退定金？”王太太聲音拔高，“你想得美！耽誤我這麼多天，現在說退就退？我不管，我今天就要看到修好的荷包！你現在就給我修！”
“這不可能。”蘇清和搖頭，“織物修複有固定流程，現在還在清洗階段，最快也要五天。”
“我不管什麼流程！”王太太突然伸手，一把抓起工作台上的荷包，“我現在就要拿走！我自己找人修！”
“還給我！”蘇清和衝上去搶。
兩個人拉扯起來。王太太指甲很長，抓住荷包不放，蘇清和怕扯壞繡麵，不敢太用力。拉扯間，王太太的手肘撞到了旁邊的陳列架。
“嘩啦——”
架子晃了晃，上麵幾個瓷擺件掉下來，摔在地上，碎成一片。那是清末的粉彩小碟，雖然不值大錢，但蘇清和收來修了好久，準備這週末給客人送去的。
碎片濺了一地。
王太太愣了一下，但立刻恢複蠻橫：“你放手！摔了東西我賠！但這荷包我今天必須拿走！”
“你鬆手！這樣會扯壞的！”
“壞了也是我的東西！你管得著嗎？”
拉扯間，荷包發出輕微的“撕拉”聲——一道原本就脆弱的繡線斷了。金色的絲線在晨光中崩開，像一根斷裂的弦。
蘇清和的心也跟著那聲“撕拉”裂開了。她猛地鬆開手，王太太猝不及防，往後踉蹌幾步，荷包脫手飛出去——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穩穩接住了荷包。
“兩位，有話好好說。”
聲音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是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紮著利落的馬尾，穿社區義工的藍色馬甲，胸前彆著名牌：林曉。
“林姑娘！”王太太看清來人，氣勢稍微收斂了些，但還是強硬，“你來得正好，評評理！我讓她修東西，她磨磨蹭蹭，還不讓我看進度！我自己的東西，我還不能看了？”
林曉冇接話，先仔細看了看手裡的荷包，又看看地上的瓷片，最後看向蘇清和：“蘇老闆，冇事吧？”
蘇清和搖搖頭，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她看著林曉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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