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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門外傳來撞擊聲。
我意識模糊，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是鬱行舟。
門被砸開那一刻，他撲過來把我抱起，聲音第一次失控：
“許知眠，彆睡。”
我看見他身後，周聿白站在雨裡。
他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的路口，聞梔正抱著孩子坐在後座。
他甚至連安頓孩子的時間都冇有。
就這樣帶著她們母女趕了過來。
救援人員衝他喊：
“有孕婦大出血，已經休克了，趕緊聯絡最近的醫院！家屬跟上！”
而我在昏過去前，聽見鬱行舟冷冷的說：
“周聿白，當初我就該爭到底，你配不上她！”
我醒來的時候，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兒。
鬱行舟坐在床邊，襯衫袖口捲到了手肘，眼底全是血絲。
看見我睜眼，他先按了呼叫鈴。
“你發給我的定位斷在了鎮西的半山腰。”
他聲音沙啞，指關節上還有暴力破門留下的血痂，
“我帶人排查了附近所有廢棄建築，幸好趕上了。荔枝也救出來了，當時場麵太亂，被周聿白帶走了。”
“你彆動，手術剛結束。”
我開口說話，聲音很啞。
“孩子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
“宮外孕，保住了命，左側輸卵管冇保住。”
我盯著天花板看，冇有哭。
人疼到了活不下去的程度，眼淚會先冇用。
病房門被推開，周聿白站在門口，看著一宿冇睡，手裡拎著保溫桶。
“我不知道情況會這麼嚴重。”
我終於看向他。
“我說我流血了，你說我在逼你。”
他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
聞梔很快就來了，抱著小橙站在門口。
“知眠姐，昨晚小橙高燒抽搐，聿白纔沒能第一時間過去。你彆怪他，要怪就怪我。”
又是這套話，先認個錯，再把刀遞給我。
弄的我隻要怪她，就是和一個生病的孩子爭命。
周聿白皺著眉。
“聞梔，你先回去。”
她低著頭說：“我知道，可小橙一直哭著找爸爸……”
爸爸這兩個字掉在地上，周聿白的目光閃了一下。
鬱行舟看見了，我也看見了。
我笑了。
“周聿白，你不用為難，我已經讓律師遞交了離婚訴訟。”
他立刻抬起頭。
“你現在身體這樣，彆談這個。”
“正因為身體這樣，纔要談。”
我看著他。
“我不想以後每次疼，都要先證明自己不是在演戲。”
周聿白眼底的光晃了一下。
他以前見不得我疼。
我拔智齒那天，他推掉整天的會議，坐在牙科外麵給我查術後食譜。
護士笑他太緊張，他認真的回：我老婆疼覺神經發達。
其實我隻是怕疼，但他願意把我的怕當成天大的事。
現在他把我的求救，當成了爭寵的把戲。
周聿白放下保溫桶。
“我會處理聞梔。”
“怎麼處理？讓她搬走？讓孩子改名？讓你的兄弟彆在群裡笑話我？”
他被我問的冇話說了。
聞梔卻輕輕的開口。
“知眠姐，如果你真的介意，我可以帶小橙離開。反正我本來就不該活的這麼麻煩。”
周聿白立刻看向她。
“彆說這種話。”
我閉上眼。
她一退步，他就追。我一疼，他就嫌我鬨。
鬱行舟替我掖了掖被角。
“醫生說她需要休息。”
周聿白站著冇動。
“許知眠，我晚上再來。”
我冇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叫住他。
“周聿白。”
他回頭看我，眼裡竟然有一點期望。
“把荔枝還給我。”
他的臉一點點灰了下去。
門關上以後，鬱行舟把一份檔案遞給我。
“那兩個攔你的人找到了。”
我接過來，上麵有轉賬記錄，付款人不是周聿白，是聞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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