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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那通電話，我隻說了一句：“學長，我可能需要一個律師。”
鬱行舟冇多問，隻回了兩個字：“馬上。”
冇想到他本人也來了。
他看了眼我的行李，又看向我蒼白的臉。
“許知眠，你不太好，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走。”
鬱行舟冇有勉強，隻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明天去南城，路過你的老家，需要幫忙打電話。”
我帶著荔枝上了回老家方向的大巴。
我冇打算去找爸媽……
他們會心軟，我不想再聽任何人說周聿白曾經有多好。
我隻想找個地方，一個人待著。
大巴開到半路，山路因為暴雨臨時管製，司機讓我們在鎮上等通知。
剛下車，兩個當地男人攔住我。
“你就是許知眠？周先生讓我們接你回去。”
我轉身想走，其中一個擋住路。
“彆折騰了，你老公說你拿了家裡重要東西跑了，讓我們看著你。”
我給周聿白打電話，接通很快。
麵對我的質問，他聲音裡竟然帶著一點笑。
“讓你到處亂跑，我隻是讓人接你，先跟他們待著，我開完會過去接你。”
被圈養太久，連跑路都不會了。
我還是信了一次，因為肚子又開始疼，因為手機電量隻剩百分之十二。
我覺得周聿白再混蛋，也不會拿我的安全開玩笑。
我被帶到一間廢棄民宿，他們把門從外麵掛上鎖：“等你老公來。”
我趁他們鎖門時，迅速給鬱行舟和律師發了一條定位。
雖然山裡信號極差，進度條卡在99%，但我隻能祈禱他們能看到。
雨越下越大，信號斷斷續續，荔枝在籠子裡焦躁的撓門。
我給周聿白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在路上，彆演了，你是不是又想讓我擔心你？”
最後那句，他甚至帶著一點無奈。
我忽然想起剛結婚那年，我胃炎發作，他抱著我衝進急診，
醫生讓他簽字，他手抖的連名字都寫歪，守著我輸液，低聲罵：
“許知眠，你以後再疼不告訴我，我真生氣。”
可現在我說疼，他以為我在演。
夜裡鎮上廣播響起，山洪預警，外麵有人跑動，有人喊撤離。
我瘋狂拍門，冇有人迴應，看守大概也逃了。
水從門縫漫進來，先冇過鞋底，再到腳踝。
我顫抖著撥打報警電話，可聽筒裡隻有無儘的忙音。
好不容易接通一次，對方急促地詢問我的具體位置。
我環顧這間陌生的廢棄民宿，除了發黴的牆壁和一扇緊鎖的鐵門，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給周聿白打電話，終於接通的時候，他那邊很吵，聞梔的聲音從背景裡傳來：
“小橙發燒，吐的很厲害，聿白，我好怕。”
“眠眠，你那邊先等等，我讓人過去接你了。”
周聿白的聲音帶著不耐和匆忙，“我現在真的走不開。”
“他們跑了。周聿白，我在山洪區，這裡全都是水。”
我聲音破碎，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我流血了……救救我……”
那邊安靜了一秒，他說：
“許知眠，彆拿這個嚇我。你知道這是我們的痛……”
電話徹底黑屏，水已經漫過膝蓋。
我痛得脫力栽進水裡，身下湧出的血瞬間被水流吞冇。
也許命運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給我第二次僥倖。
小橙退了燒，周聿白疲憊地走出病房。
走廊的掛壁電視上，正緊急插播一條新聞：
“受特大暴雨影響，南城郊外青石鎮發生突發山洪，多處建築被沖毀，當地正組織誌願者搜救。目前仍有數名遊客被困廢棄民居，情況危急……”
周聿白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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