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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白第二天來的時候，手裡拿著荔枝的航空箱。
荔枝一看見我就叫，聲音委屈又凶，把腦袋拚命往我手心裡蹭。
周聿白站在床尾，看了很久。
“它這幾天不吃東西。”
“它認家，也認人。”
他聽懂了，臉色沉了下去。
“攔你的事，我查過了。”
他把一遝資料放下。
“是聞梔自作主張，她怕你走了我會怪她，所以聯絡了當地的人。”
“她當時跟我說幫忙聯絡了車接你，我以為是正經的司機，就冇去覈實。”
他聲音發緊，“我知道這不是藉口。”
這次他冇有完全護著她。
可我心裡冇有任何波動。
遲到的分辨，就是雨停以後才送過來的傘，連一雙濕透的鞋都擦不乾。
“所以呢？”
“我會讓她離開本市。”
我笑了笑。
“你看，你還是隻會讓她離開。周聿白，她差點害死我。”
他沉默了，半晌才說：“小橙還太小。”
這句話把我逗笑了。
“她有孩子，就有免死金牌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看著我，眼裡終於有了狼狽。
“許知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倒是句實話。
以前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我生氣了要吃哪家的餛飩，知道我開會緊張會提前把發言稿改成我的習慣。
知道我爸媽什麼時候體檢，甚至比我記得還清楚。
可現在他不知道怎麼在我跟聞梔之間選，因為他還想兩邊都不得罪。
病房門外傳來爭執的聲音，聞梔被護士攔住。
“知眠姐，我有東西給你。”
聞梔走到床邊，把信封放下了。
裡麵是幾張照片，周聿白抱著小橙在醫院走廊裡笑。
還有一張，他低頭替聞梔整理圍巾，拍的就是一家三口的樣子。
“我本來不想給你的，可我覺得你有權知道，聿白不是一時衝動。他真的很喜歡小橙。”
周聿白臉色很難看。
“聞梔，夠了。”
她抬頭看他。
“我隻是說實話。你陪我產檢，陪小橙打疫苗，半夜她哭，你抱著她走了兩個小時。你敢說你冇有動心嗎？”
病房裡安靜的刺耳。
我看著周聿白，他冇有立刻否認。
這一秒比照片更傷人，沉默就是答案。
聞梔忽然轉向我。
“知眠姐，我知道我不配。可你已經冇有孩子了，我和小橙不能冇有他。”
這句話終於讓我抬起了手。
把那疊照片一張張撕開了。
“聞梔，你要男人，自己去搶。彆拿孩子做刀。”
她臉色變了。
周聿白走過來，聲音壓的很低。
“眠眠，你彆激動。”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往後一躲。
他的手停在半空。
這是我們之間第一次，我躲開了他的碰觸。
鬱行舟把手機遞給我，螢幕上是另一段視頻。
民宿監控裡，聞梔和那兩個男人通話，聲音柔柔的。
“彆傷她，嚇唬嚇唬就行。她這人最怕冇人管，關一個晚上就會服軟。如果她流產了，也算天意。”
周聿白看完，臉色蒼白。
聞梔卻笑了，笑的很輕。
“聿白，你現在怪我？可你不是也想讓她服軟嗎？”
周聿白看向她，眼裡第一次冇有溫度。
我以為他會立刻處理她，可下一秒聞梔的手機響了。
“什麼？小橙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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