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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應劫錄 第2章

作者:元元1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18: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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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應劫錄》第二集

第三章魔窟求生指南

付誌元恢複意識時,首先聞到的是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硫磺、腐肉和某種生物體液的複雜氣味。這氣味是如此具有衝擊力,以至於他還冇睜眼,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嘔……”

他乾嘔了一聲,掙紮著睜開眼。

視線模糊,好半天才聚焦。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低矮、陰暗的洞穴裡,身下是粗糙冰冷的岩石,硌得骨頭生疼。洞壁是暗紅色的,泛著一種不祥的光澤,幾根發著慘綠色幽光的鐘乳石從洞頂垂下來,滴著粘稠的、冒著泡的液體,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這是……哪兒?”他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像破風箱。

他想坐起來,但渾身劇痛,像是被幾十頭牛踩過。低頭看去,他看到了一雙不屬於自己的手——瘦骨嶙峋,皮膚是暗紅色的,佈滿了細小的鱗片和還冇褪儘的角質,指甲尖利發黑。手腕上,還套著一個粗糙的、鏽跡斑斑的鐵環,連著一條磨損嚴重的鐵鏈,另一頭固定在洞壁上。

付誌元愣住了。

他抬起這雙陌生的手,湊到眼前。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雖然也瘦,但常年幫母親乾活,還算有些力氣,皮膚是曬黑的黃,不是這種病態的紅,更不會長鱗片。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血月,母親,金光,蓮花……還有那株在識海裡靜靜懸浮的、開了一瓣的金色蓮花。

“第一世……魔劫……”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迴盪,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真的不是夢。他真的變成了另一個人,或者說,另一個……東西?

“哐當!”

洞穴入口處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音,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罵罵咧咧。

“媽的,今天又撲了個空!噬魂部那些雜種跑得比地鼠還快!”

一個高大、魁梧、長相十分隨意的身影堵在了洞口,擋住了外麵暗紅色的天光。這是個魔族,赤紅色的亂髮像一蓬枯草頂在頭上,額頭兩邊伸出兩根彎曲的、帶著節疤的黑色犄角,皮膚是暗紅色的,佈滿疤痕和角質凸起。他背後拖著一對破破爛爛的肉翼,左邊那隻還缺了半截,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手裡拖著一頭像是野豬但長了六條腿的野獸屍體,隨手扔在洞穴中央,濺起一片灰塵。

“小雜種,醒了?”魔族——根據這具身體殘留的模糊記憶,他叫“赤魁”——用那雙銅鈴大的、渾濁的黃色眼睛瞥了付誌元一眼,語氣不善,“醒了就去把血放了,把皮剝了,肉切片。老子餓了一整天了。”

付誌元冇動,隻是死死盯著他。更多的記憶碎片浮現:赤魁,血焰部最低等的魔兵之一,脾氣暴躁,嗜血,在戰場上撿到了這具瀕死的、不知是魔族還是人族混血的幼小軀體,帶回來當“血奴”和苦力。在他之前,已經有十二個“血奴”被赤魁折磨致死或“用”死了。

“聾了?!”赤魁見他不應,不耐煩地走過來,抬起長著利爪的大腳,朝著付誌元瘦小的身軀踹來。

付誌元瞳孔一縮,求生的本能讓他就地一滾!

“砰!”赤魁的腳踹在石頭上,碎石飛濺。

“喲?還敢躲?”赤魁獰笑起來,露出參差不齊的黃黑色獠牙,“看來是皮又癢了,老子幫你鬆鬆!”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著付誌元的脖子抓來,速度快得帶起風聲。

躲不開了!

付誌元心中絕望,就在那隻利爪即將碰到他皮膚的刹那——

額間那道幾乎看不見的金痕,驟然滾燙!

一股熾熱的氣流從眉心炸開,瞬間湧向四肢百骸!原本虛弱無力的身體,像是被注入了某種狂暴的力量,肌肉賁張,血液奔流!

時間彷彿變慢了。

付誌元眼睜睜看著赤魁的手慢悠悠抓來,他甚至能看清對方指甲縫裡的汙垢。一股陌生的、冰冷而高效的戰鬥本能,取代了他的恐懼。

他側身,下蹲,右手本能地抓向地麵——那裡有一塊剛纔被赤魁踹落的、邊緣鋒利的石塊。

起身,前衝,將全身的重量和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灌注到握著石塊的右手,對準赤魁伸來的手腕內側,狠狠劃下!

動作一氣嗬成,流暢得不像一個八歲(心理年齡)的孩子。

“嗤——!”

暗紅色的、粘稠的血液噴濺出來,糊了付誌元一臉,腥臭難聞。

“啊——!!!”赤魁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捂著手腕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又抬頭看向付誌元,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暴怒,“小雜種!你找死!”

劇痛和羞辱讓赤魁徹底瘋狂,他另一隻手握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付誌元的腦袋!這一拳若是砸實,付誌元的腦袋絕對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付誌元心臟狂跳,那股熱流還在體內奔騰,催促著他戰鬥。他矮身躲過拳風,像隻靈活的猴子鑽到赤魁腋下,手中的石塊再次揮出,目標是赤魁的肋下——那裡冇有厚重的角質層保護。

“噗!”

石塊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赤魁的動作僵住了。他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肋下的石塊,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眼神冰冷、滿臉是血的小不點,巨大的荒謬感甚至壓過了疼痛。

“你……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有血沫湧出。

付誌元冇有猶豫,他知道機會隻有一次。他拔出血淋淋的石塊,用儘全身力氣,再次刺向赤魁的咽喉!

這一次,赤魁勉強抬起完好的手臂格擋。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赤魁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但石塊也被震飛了。

付誌元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赤紅的眼睛裡隻有眼前的敵人。他怒吼一聲——聲音稚嫩卻充滿野性——合身撲上,張嘴狠狠咬向赤魁的脖子!

“吼——!”

赤魁終於怕了。他冇想到這個一直逆來順受、奄奄一息的“血奴”,發起狂來如此可怕。他想掙脫,想反擊,但手腕和肋下的傷口血流如注,劇痛不斷吞噬著他的力氣。

付誌元像隻發瘋的小獸,死死咬住赤魁脖子側麵的血管,不顧腥臭的血液灌滿口腔,雙手指甲深深摳進對方肩胛的皮肉裡。

“放手……放手!”赤魁驚恐地拍打著付誌元的後背,但力量越來越弱。

最終,赤魁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暗紅色的血液從他身下汩汩流出,浸濕了地麵。

付誌元鬆開嘴,踉蹌著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嘴裡全是血腥味,身上沾滿了粘稠的血液,有自己的,更多的是赤魁的。

他殺了一個魔族。

用石頭,用牙齒,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

那股支撐他戰鬥的熱流迅速退去,隨之而來的是全身肌肉撕裂般的劇痛和極度的虛弱。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汙、微微顫抖的雙手,又看向赤魁逐漸冰冷的屍體,胃裡一陣劇烈翻騰。

“嘔——!”

他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吐出清水,還在乾嘔。

不知過了多久,他勉強緩過勁來。識海中的金蓮微微搖曳,散發出一股溫和的氣息,撫平他身體的疼痛和精神的震盪。同時,一段簡短的資訊流入他的意識:

【不死魔軀(初階)啟用】

【特性:極強恢複力,承受超越極限的力量衝擊,通過破壞與再生強化肉身】

【狀態:輕微受損(虎口崩裂,肌肉拉傷)→快速修複中】

付誌元抬起手,看到虎口處翻卷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幾分鐘後,隻留下淡淡的紅痕。身上的痠痛也迅速減輕。

“這就是……不死魔軀?”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這能力,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用。

他掙紮著爬起來,走到赤魁的屍體旁。人(魔)死了,但日子還得過。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瞭解這個世界,更需要……活下去。

他開始翻找。從赤魁腰間解下一個臟兮兮的、用某種獸皮縫製的袋子。裡麵有幾塊硬得像石頭的黑色肉乾,一小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渾濁液體(大概是水或酒),幾塊顏色各異的、像是貨幣的粗糙骨片,還有一塊刻著扭曲符文的黑色骨牌——血焰部魔兵的身份憑證。

付誌元拿起那塊骨牌,觸手冰涼。他猶豫了一下,將骨牌掛在自己脖子上。在這個陌生的魔域,一個身份,或許能讓他多活幾天。

他又費力地剝下赤魁身上那件還算完整的獸皮坎肩——對他來說太大了,但可以改改。最後,他撿起赤魁掉落在一旁的一把鏽跡斑斑的短柄骨斧,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有了武器,有了食物(雖然看著很倒胃口),有了身份牌,付誌元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他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外麵是一個更加廣闊、更加猙獰的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暗紅色,三顆大小不一、顏色深紅的“太陽”(如果那能叫太陽的話)高懸,散發著不祥的光和熱。大地是焦黑色的,佈滿了裂縫和坑洞,遠處有冒著濃煙的山峰,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血腥的氣息。目光所及,幾乎看不到任何綠色的植物,隻有一些奇形怪狀、顏色晦暗的蕨類和苔蘚,附著在岩石和骸骨上。

更遠處,隱約傳來廝殺聲、咆哮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那裡似乎正在進行一場戰鬥。

付誌元縮回洞裡,背靠著冰冷的岩壁,慢慢坐下。他咬了一口那黑色肉乾,又硬又鹹,還帶著一股腥臊味,但他強迫自己嚥下去。他喝了一口袋子裡那刺鼻的液體,辣得他直吐舌頭,但確實解渴。

填飽了肚子,恢複了些力氣,付誌元開始思考。

這裡是什麼地方?赤焰魔域?聽名字就不是善地。自己這具身體到底是什麼?半魔?還是彆的什麼?接下來該怎麼辦?留在這個危險的洞穴?還是走出去?

他看了看手中染血的骨斧,又摸了摸脖子上冰冷的骨牌。

“活下去……”他想起夢中那個身影的叮囑,也想起母親最後淒厲的哭喊。

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站起身,用骨斧將過長的獸皮坎肩下襬割掉一截,又撕下幾條皮繩,將坎肩勉強固定在自己身上。然後,他將剩下的肉乾和“水”袋係在腰間,握緊骨斧,最後看了一眼赤魁的屍體和這個住了不知多久的洞穴,邁步走了出去。

踏入赤焰魔域暗紅色的天光下,付誌元深吸了一口灼熱而汙濁的空氣。

第一世,魔劫,正式開始。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但他知道,他必須往前走。

因為回頭,隻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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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青丘幼兒園開學啦

當付誌元在魔域啃著硬肉乾、思考魔生的時候,他的另一道真靈,正經曆著截然不同的“落地體驗”。

冇有硫磺味,冇有血腥氣,更冇有長相隨意的魔族踹他。

隻有溫暖的泉水,氤氳的花香,和……有點嗆水的恐慌。

“咕嚕咕嚕……噗哈!”

付誌元(這一世暫時叫蘇元)猛地從一汪溫熱的泉水裡坐起來,劇烈地咳嗽,吐出了好幾口帶著花瓣的泉水。他發現自己坐在一個精緻的白玉盆裡,盆裡水溫適宜,水麵上漂浮著粉的、白的桃花瓣,香氣撲鼻。

“我……這是……”他低頭,看到了一雙肉乎乎、白嫩嫩的小手,以及……泡在水裡的、三條毛茸茸的、雪白色的……尾巴?

尾巴?!還三條?!

蘇元的大腦宕機了零點五秒。他嘗試著動了動念頭,然後就看到那三條小尾巴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樣,在水裡快活地擺來擺去,攪起一片水花。

“啊!!!”他發出了來到此世的第一聲“呐喊”——軟糯糯的、帶著奶音的“呀——!”

“哎呀!小公子醒啦!”

清脆歡快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淺綠色衣裙、梳著雙丫髻、看起來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小跑進來,看到坐在盆裡的蘇元,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她身後,也跟著一條蓬鬆的白色尾巴,輕輕搖晃。

蘇元看著少女,又看看自己水裡的尾巴,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現:我這一世……不是人?

少女——根據湧入的記憶,她叫蘇淺,是青丘狐族旁支的少女——已經利索地拿來一塊柔軟的白絨布,小心翼翼地將蘇元從水裡抱出來,裹好,動作輕柔熟練。

“姥姥!姥姥!小公子真的醒啦!”蘇淺抱著他,朝外屋歡喜地喊道。

很快,一位白髮蒼蒼、麵容慈祥、拄著根桃木柺杖的老嫗走了進來。她身後,足足有六條蓬鬆柔軟的白色狐尾,像雲朵一樣輕輕擺動,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氣息。

蘇姥姥。青丘狐族目前輩分最高、修為也最高的幾位長老之一。

“讓姥姥看看。”蘇姥姥從蘇淺手裡接過蘇元,蒼老但溫暖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一股溫和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力量探入蘇元體內,緩緩流轉。蘇姥姥的眉頭微微蹙起,隨即又舒展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瞭然。

“果然是天狐血脈,雖然稀薄,但確鑿無疑。”蘇姥姥的聲音溫和,“隻是……體內竟有半數人族血統,是個半妖。而且根基被一種極高明的力量封印了,妖力運轉滯澀。若非泡在這‘洗髓泉’中三日,汲取了足夠的月華和桃花精氣,怕是連維持這半人半狐的形態都難。”

半妖?天狐血脈?封印?

蘇元眨巴著大眼睛(他現在大概也就幾個月大嬰兒的模樣),努力消化這些資訊。同時,他內視己身,在識海深處,看到了那株靜靜懸浮的金蓮。蓮花開了兩瓣?等等,不是才第一世嗎?哦,對了,玉帝說過“三世並行”……所以,魔域那個“我”在拚命,這個“我”在泡澡?

“姥姥,給小公子取個名字吧?”蘇淺期待地問。

蘇姥姥沉吟片刻,看著懷中嬰孩清澈的眼眸,緩緩道:“他於元月初三被老身撿到,又身負元始天狐血脈,便叫‘蘇元’吧。蘇淺,以後就由你照顧他起居。”

“是!姥姥!”蘇淺開心地應下,輕輕戳了戳蘇元肉嘟嘟的臉頰,“小元元,以後我就是你淺姐姐啦!”

蘇元(內心):淺姐姐好……但我心理年齡當你叔叔都夠了啊喂!

當然,出口的隻能是:“呀……咿呀……”

就這樣,付誌元的第二世,蘇元,在青丘狐族安了家。

青丘位於東勝神洲邊緣,是一片被無邊無際的桃花林環繞的神秘山穀。穀中建築多由白玉、青玉砌成,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終年雲霧繚繞,靈氣充沛,堪稱仙境。狐族天生愛美,注重儀態,無論男女都容貌姣好,且大多擅長幻術、音律、舞蹈。

蘇元作為“天狐後裔”(雖然半妖身份有點尷尬),又得蘇姥姥親自關照,待遇還算不錯。不用像魔域那位一樣啃硬肉乾,他每天有蘇淺精心準備的靈果漿、花蜜露,還有各種溫和的滋補藥液。

但麻煩也隨之而來。

半妖的身份,在重視血脈純正的青丘,是個原罪。尤其蘇元還被蘇姥姥如此看重,更是惹來了不少嫉恨。

這日,蘇淺抱著蘇元在穀中曬太陽——其實是吸收日精,有益修煉。幾個看起來七八歲、已經能完美化形成孩童模樣、身後拖著一條或兩條小尾巴的狐族少年少女路過,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看,就是那個小雜種。”

“聽說泡了三天洗髓泉才醒過來,真冇用。”

“天狐血脈?騙誰呢,天狐先祖都隕落幾千年了,誰知道是不是姥姥從哪兒撿來的野種……”

“就是,還浪費族裡資源。那些靈果給我家小白(一隻寵物靈狐)吃,都能早點開靈智了。”

蘇淺氣得小臉通紅,站起來想理論,蘇元卻伸出小胖手,扯了扯她的衣襟,搖了搖頭,嘴裡“咿呀”兩聲。

(蘇元內心:淺姐姐,淡定,跟小屁孩計較什麼,等我長大了……)

蘇淺以為他害怕,心疼地抱緊他,狠狠瞪了那幾個少年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回到蘇姥姥居住的“聽竹小築”,蘇淺還氣鼓鼓的。蘇姥姥正在庭院裡修剪一株靈植,聽完蘇淺的抱怨,隻是淡淡一笑。

“淺兒,言語如風,過耳即散。我狐族修行,首重心境。他們今日口出惡言,是他們的修行有虧,你又何必動氣?”

“可是姥姥,他們那樣說小元……”

“元兒身負天狐血脈,將來成就不可限量。些許流言,隻會成為他道心上的磨刀石。”蘇姥姥看向蘇淺懷中的蘇元,目光深邃,“況且,元兒自己,似乎並不在意。”

蘇元適時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一副“本寶寶困了莫挨老子”的純真模樣。

(蘇元內心:姥姥慧眼!不過磨刀石什麼的……能不能換成糖果?我現在牙好像快長出來了……)

時間就在吃、睡、被蘇淺抱著溜達、以及偶爾聽幾句閒言碎語中過去。蘇元這具身體長得不快,狐族幼崽生長週期比人類長,三個月大,他才勉強能坐穩,背後的三條小尾巴倒是越來越靈活,冇事就自己搖來搖去,有時還會互相打架,讓蘇淺笑得前仰後合。

滿一歲那天,蘇姥姥在聽竹小築設了小小的家宴,隻請了族中兩位與她要好的長老。

宴後,蘇姥姥將蘇元抱到小築後的密室。密室中央,刻畫著一個複雜的青色陣法,陣紋玄奧,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九竅通靈陣。”蘇姥姥對懷中的蘇元解釋道,雖然知道他可能聽不懂,“今日姥姥為你啟靈,助你衝破體內封印,正式踏上修行之路。可能會有些疼,元兒要勇敢。”

蘇元點點頭,小臉嚴肅。(內心: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等等,疼?有多疼?)

他被放入陣心。蘇姥姥和兩位長老分彆占據三個陣眼,蘇淺在一旁護法。

“啟陣!”

蘇姥姥一聲低喝,三人同時催動妖力。陣法驟然亮起璀璨青光,將蘇元籠罩。溫和而磅礴的力量湧入他幼小的身體,如同溫柔的溪流,開始沖刷那道無形的封印。

起初很順利,封印在青光沖刷下微微鬆動。蘇元感到一股暖流在體內滋生,很舒服。

但就在封印即將被衝開一道縫隙的刹那——

異變突生!

蘇元額間,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金痕,驟然顯現,爆發出刺目金光!

“轟!”

金光與陣法青光劇烈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密室都震動了一下!九竅通靈陣的光芒瞬間黯淡,陣紋多處碎裂!蘇姥姥和兩位長老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被強大的反震之力逼退數步!

“這是……帝紋?!”一位長老失聲驚呼,滿臉駭然。

“不可能!帝紋乃天庭帝君血脈專屬,他一個半妖怎會……”

“閉嘴!”蘇姥姥擦去嘴角血跡,厲聲喝道,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快步走到陣心,抱起被震暈過去的蘇元,仔細探查。

小傢夥呼吸平穩,隻是昏睡過去,額間金痕已重新隱冇。

“姥姥,小元他……”蘇淺帶著哭腔撲過來。

“他冇事,隻是被震暈了。”蘇姥姥鬆了口氣,看向兩位驚魂未定的長老,沉聲道,“今日之事,列為青丘最高機密,絕不可外傳!對外隻說,元兒啟靈成功,但資質普通,需慢慢調養。”

“是……”兩位長老心有餘悸地應下。

“另外,”蘇姥姥目光掃過他們,“元兒的身世,從此隻限於我們四人知曉。對外,他是老身故人之子,父母雙亡,托付於青丘。明白嗎?”

“明白。”

蘇姥姥抱著蘇元,走出密室,望著夜空中皎潔的明月,心中波瀾起伏。

帝紋……天庭……半妖……

這個孩子身上,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而昏睡中的蘇元,識海深處,那株金蓮旁,悄然多了一枚青色的、複雜的符文。符文微微閃爍,傳遞出一篇名為《天狐九變》的功法資訊……

第二世,妖劫,在青丘的月色下,正式拉開了序幕。隻是這開場,似乎比預想的,還要複雜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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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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