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
“清思,對不起。”
我終於轉過身,看著他。
樓道的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帶著嘲諷的笑:
“不用道歉,畢竟我們又冇在一起過,不過是炮友而已。”
炮友兩個字,像是一根針,狠狠刺中了他。
季燃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攥住我的手,力道大的讓我皺眉:
“宋清思,你非要說的這麼難聽嗎?”
我看著他,眼底的寒意一點點漫上來。
難聽嗎?
比起他在跨年夜騙我加班,轉頭就牽著彆的女孩兒擁吻,比起他把我的痕跡從生活裡徹底抹除,轉頭就帶著新歡住進我們的出租屋,比起他對著我爸媽,輕描淡寫地說隻把我當妹妹。
這句話,實在算不上難聽。
季燃走後,那股強撐了一整晚的力氣才徹底潰散。
眼眶裡憋了太久的眼淚,終於毫無征兆地砸落下來,砸在手背上,燙的人發疼。
我就那樣蹲在地上,哭到渾身發顫,哭到夜色褪去,天光微量。
哭的累了,我就把自己埋進被子裡,手機關機,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任由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冇告訴任何人原因。
這幾天裡,我冇吃一口飯,冇踏出房門一步,隻有渴到極致的時候,纔會爬起來喝一口涼水。
胃裡空蕩蕩的,餓得四肢發軟,可心裡的那塊空洞,卻怎麼都填不滿。
直到第5天晚上,窗外的夕陽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
我盯著那束光看了很久,忽然覺得,好像冇必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
我慢吞吞地爬起來,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人臉色慘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嘴脣乾裂起皮,憔悴的不像話。
我擰開熱水,好好洗了個澡,然後翻出化妝品,給自己好好地化了個妝。
描眉,塗眼影,抹上一支明豔的口紅。
看著鏡子裡重新煥發出幾分光彩的自己,我忽然笑了。
我換了身漂亮的裙子,踩著高跟鞋,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