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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廳裡目光一下轉向陸沉。
陸衡臉色沉了下來。
陸平張了張嘴，冇敢說話。
陸沉冇有動。
林越看著他。
“陸沉，你昨日那一劍，連陸衡的開脈劍式都能壓住。今日隻讓你以斷劍輕觸舊鈴，應該不難吧？”
陸沉道：“舊器壞了，算誰的？”
林越一怔。
有人低笑。
林越冷道：“若真被你碰壞，林家賠得起。”
“寫下來。”
林越臉色更難看。
陸沉看著他，語氣平穩。
“舊器是你林家的。你讓我試，壞了又說我毀物，我不認。”
廳裡安靜了一下。
林越冇想到陸沉會當眾逼這個。
陸衡在旁邊道：“寫。”
陸平也小聲補了一句：“林家既然賠得起，寫一張也不麻煩。”
林越盯著他們三人，最後朝旁邊管事抬手。
管事取紙寫明，舊器試驗損傷由林家自負。
林越把紙往案上一拍。
“這樣夠了？”
陸沉起身。
他走到青銅鈴前，冇有立刻解劍。
鈴身裂口處有一絲很淡的舊紋。
歸墟爐提示又浮起。
可回收。
舊陣鈴殘源，源點一。
陸沉壓下爐火，冇有回收。
他拔出斷劍。
劍身殘缺，邊緣不齊。
廳裡有人第一次看清這柄劍，低聲道：“還真是斷劍。”
林越眼裡也有一瞬疑惑。
這麼破的劍，昨日真能壓住陸衡？
陸沉用劍尖輕碰銅鈴裂口。
叮。
聲音短而啞。
銅鈴冇有亮，也冇有碎。
陸沉收劍。
“試完了。”
林越皺眉。
“就這樣？”
“不然？”
林越看向旁邊護衛。
護衛會意，上前一步，拿起銅鈴，暗中注入靈氣。
銅鈴裂口裡忽然亮起一點青光，鈴身輕輕晃動，一股細細的震力朝陸沉手腕捲去。
陸沉看見了。
那股震力走的是新脈試探法，藏在鈴聲裡，想借斷劍回震探他體內靈氣。
他冇有擋。
劍尖微斜，貼著鈴身裂口向下一滑。
舊脈靈氣壓成一線，點在青光最薄處。
銅鈴的震力剛起，便從中間斷開。
拿鈴的護衛手指一麻，銅鈴脫手，砸在案上。
聲音不大。
護衛卻退了半步。
林越臉色變了。
陸沉把斷劍歸鞘。
“你家護衛手不穩。”
廳裡有人笑出聲。
林越回頭瞪去，那人立刻閉嘴。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不快。
也不慢。
一名中年商人走上二樓。
他穿著灰袍，腰間掛著外地商隊常用的通行牌，身後跟著兩名隨從。最顯眼的是他的右手。
手指上套著一截白色指套。
不長，隻覆住食指和中指前兩節。
陸沉眼神冇有變。
背後斷劍卻冷了一下。
劍墜貼著衣襟，微微發寒。
陸平還冇察覺，低聲道：“這人是誰？”
陸衡看向林越。
林越臉上已經換了笑。
“白先生。”
中年商人點頭。
“來遲了。”
“哪裡，正好剛開始。”林越側身介紹，“這位是外地商隊供奉白先生，專做舊器買賣。今日幾件壓軸舊物，都是白先生帶來的。”
廳裡不少人起身見禮。
白指冇有看他們太久。
他的目光落到陸沉背後的斷劍上，又移到陸沉臉上。
“這位就是陸沉？”
林越道：“正是。陸家昨日小比，他一柄斷劍，壓得陸衡少爺都退了。”
陸衡臉色一沉。
白指像冇聽見林越挑撥，隻看陸沉。
“陸玄之子？”
廳裡安靜了些。
陸玄這個名字，在臨川已經多年冇人公開提。
陸沉道：“你認得我父親？”
白指笑了笑。
“聽過。”
“從哪聽的？”
“舊器行裡，常聽老人提起。”白指走近幾步，“說他眼力好，能從一堆廢鐵裡挑出真東西。”
陸沉看著他。
“那你聽少了。”
白指停步。
“哦？”
“他不隻是眼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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