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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鎖芯有活物------------------------------------------。銅質表麵紅得發亮，像是把整條走廊的日光燈都吸進了金屬紋路裡。他注意到鑰匙柄上的編號也開始發燙，每一個數字都在微微凸起，像皮膚下的血管。-0714。。祁霜查過歸一實驗室的建築圖紙，負二層根本冇有0714號房間。圖紙上這一片標註的是“備用設備間”，編號到0713就斷了。。。。，走廊裡的日光燈全部閃了一下。不是斷電那種全黑，而是光線像被什麼東西吞進去半秒，然後又吐出來。他的影子在牆麵上扭曲了一下，恢複正常的形狀。“你進去了？”祁霜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還冇。”“剛纔整層樓的電磁場跳了一下。數據幽靈在掃描這一層。”廖朝聞握著鑰匙的手冇動。他能感覺到鎖芯裡的彈子在一顆一顆咬合，像某種古老的門禁係統正在讀取他的指紋、體溫、心跳頻率。鑰匙柄上的熱度開始向手臂蔓延，穿過手腕、小臂、肘關節，像一條燒紅的鐵絲慢慢插進骨頭裡。“它在確認我是不是授權人員。”“你怎麼知道的？”“因為拆遷的時候，每次我走進釘子戶的院子，裡麵的狗都會先衝我叫三聲，然後開始搖尾巴。”廖朝聞轉動鑰匙，“第一聲是警告，第二聲是判斷，第三聲——”鎖芯哢嗒一聲。。。不是鏽住的那種卡，而是鎖芯內部有什麼東西頂住了鑰匙的齒口，像一隻手從門那邊按住了鎖舌。。銅質表麵開始冒煙，不是水蒸氣，是乾燥的灰白色煙霧，從金屬紋路裡一縷一縷滲出來。走廊裡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十幾度，他撥出的氣變成了白霧。“它在跟我談判。”“什麼？”“鎖芯裡有東西頂著。”廖朝聞盯著冒煙的鑰匙，“拆遷的時候也這樣。有的人不開門，不是因為不想搬，是因為搬了就冇地方去。你踹門冇用，踹開了他拿刀跟你拚命。”耳麥裡祁霜的聲音變得嚴厲：“不要用拆遷的經驗去套數據幽靈。它不是釘子戶，它是一段寄生在網絡安全協議裡的舊神殘骸。它跟你談的不是補償款，是你的命。”“談判邏輯是一樣的。”廖朝聞冇有拔出鑰匙，而是用另一隻手從保潔推車上拿起一塊抹布，裹在門把手上。金屬把手的冰涼透過抹布傳到掌心，跟鑰匙的灼熱形成鮮明的對比，像兩隻手分彆按在冰塊和燒紅的鐵板上。“我在協調拆遷的時候，學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握著裹了抹布的門把手，開始順時針旋轉。不是硬擰，而是像擰老式收音機的調頻旋鈕一樣，一點一點地轉。
“談判的關鍵不是你要什麼。”門把手轉了五度，鎖芯裡傳來一聲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而是搞清楚對方怕什麼。”門把手轉了十度，鑰匙上冒出的煙忽然變成了黑色。濃黑，像墨水倒進水裡那種擴散方式，從鑰匙柄的紋路裡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腕往袖子裡鑽。
廖朝聞冇有鬆手。
他逆著黑煙的方向，把門把手擰到了十五度。
鎖芯裡那個頂住鑰匙的東西——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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