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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門自己讓開------------------------------------------，是主動讓開的。像釘子戶裡那條一開始衝他叫、後來開始搖尾巴的土狗，認出了他身上的某種氣味。。。，反手把門關上。走廊裡的日光燈停止了閃爍，黑煙消散在空氣裡，鑰匙上的灼熱在門關上的瞬間完全消失，變成了一塊普通的冰涼銅片。。。，而是房間本身的黑暗在發光。牆壁、地板、天花板上塗著一層黑色的塗料，塗料裡摻了某種熒光物質，發出極微弱的綠色光芒，把整個房間照得像深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海水混合的氣味，跟地下車庫的消毒水味完全不同，更像是廢棄水廠裡長年積水的水泥池底那種味道。，大約二十平方。中間擺著一張鐵桌，桌上放著一台老式CRT顯示器，螢幕是黑的。桌子後麵是一排鐵皮櫃，櫃門都鎖著，每個櫃門上貼著一張標簽，標簽上寫著日期——2004年3月17日。。。，從3月17日一直到3月21日，總共五天。。“進來了？”祁霜的聲音在耳麥裡恢複了清晰度。“進來了。”“看到什麼？”廖朝聞把保潔車推到牆角，走向鐵桌。“一台老款顯示器，一排鐵皮櫃，櫃子上貼著二十年前的日期。”耳麥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祁霜在查資料。“2004年3月17日到21日——那是水廠改造工程封頂前五天。”“什麼封頂？”“不是建築的封頂，是儀式。”祁霜停頓了一下，“歸一實驗室的舊檔案裡用詞是‘契約固化’。水廠的核心祭壇在五天之內被封閉在地下，上麵澆築了混凝土，對外宣稱是增建大型設備。”廖朝聞的手指劃過鐵皮櫃上3月17日的標簽，指尖沾了一層灰。標簽紙已經發脆，觸感像乾枯的樹葉。“五天之內封閉一個祭壇。為什麼要留監控錄像？”“不是留。”祁霜的聲音忽然降低了，“是被迫留下的。舊檔案裡有半頁記錄，說固化過程中出現‘異常數據溢位’，導致監控係統死循環，連續錄了五天無法停止。後來有人把所有錄像帶鎖進了這個房間，把房間編號從圖紙上刪掉。”“什麼人？”“冇記錄。但檔案的末尾有一行手寫字——”耳麥裡的聲音忽然被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打斷。
廖朝聞下意識偏頭，手指按在耳麥上。“祁霜？”冇有迴應。
耳麥裡隻剩下持續的滋滋聲，像老式收音機調到一個空頻段。他敲了兩下耳麥，雜音忽然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微弱的聲音——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
不是祁霜的聲音。是男聲，低沉、緩慢，像從水底傳上來的，每個字之間都有迴音。
“……三號池水位下降……重複，三號池水位下降……”廖朝聞猛地把耳麥摘下來。
聲音冇有消失。它從房間的牆壁裡滲出來，從地板下麵漫上來，從鐵皮櫃的門縫裡擠出來。不是耳麥裡的聲音，是房間本身在播放。
鐵桌上的CRT顯示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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