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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鑰匙在燙------------------------------------------。
是直接隔著工裝褲的布料往肉裡鑽的灼痛。
廖朝聞手指剛碰到褲兜邊緣，指尖就被燙得縮了回來。
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麵。
保潔推車橫在身前，上麵掛著“小心地滑”的黃色警示牌。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頭頂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一切看起來都像標準的寫字樓地庫。。“撐住。”
廖朝聞咬緊後槽牙，把手伸進保潔服的袖子裡，用兩層布料裹住手指，再次探向褲兜。
這次他摸到了——鑰匙柄上的金屬紋路像烙鐵一樣燙在指尖，但他冇鬆手。
帶著電流雜音：“發燙了？”
“你說呢。”
廖朝聞壓著嗓子，把鑰匙從口袋裡拽出來。
銅質鑰匙表麵發紅，像剛從打鐵爐裡夾出來的。
“那就對了。
數據幽靈在標記你。”
“標記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拿到這把鑰匙之後，整棟樓的監控係統都會重新校準。
人臉識彆、步態分析、體溫檢測——”祁霜頓了頓，“你現在進任何一扇門，都會觸發安保協議。”
廖朝聞盯著手裡的鑰匙。
鑰匙柄上刻著一行編號：B2-0714。
這是三天前祁霜從歸一實驗室內部通訊裡截獲的資訊——丁滿桌上那串鑰匙裡，這一把對應著負二層被塗改過編號的房間。
“觸發安保協議會怎樣？”
“輕則鎖死整層樓，重則直接把你的位置發送給丁滿的終端。”
廖朝聞把鑰匙攥在手裡，灼痛從掌心傳來，他反而冷靜了。
乾了八年拆遷協調，他見過太多比這更荒唐的場麵——釘子戶拿煤氣罐堵門、開發商雇剷車半夜強拆、老太太舉著農藥瓶坐在挖掘機履帶上。
那些時刻教會他一件事：物理威脅可以用物理方式解決，規則威脅必須用規則漏洞破解。
“安保協議的觸發條件是什麼？”
“門禁係統讀取到非授權生物特征。”
“隻讀取生物特征？”
耳麥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在想什麼？”
“想規則漏洞。”
廖朝聞把鑰匙攥緊，推著保潔車往前走，“拆遷條例第三十七條，如果危房鑒定報告與住戶自測數據不符，住戶有權申請第三方複檢。
你知道這條款最大的漏洞是什麼嗎？”
“什麼？”
“它冇說‘住戶’必須是活人。”
祁霜的聲音驟然壓低：“你彆亂來。”
“晚了。”
廖朝聞已經站在那扇門前。
原來的數字依稀能看出是“0714”，現在貼著一張新的標簽：“配電室-維修通道”。
標簽邊緣翹起一角，露出下麵舊門牌的鏽跡。
——祁霜提前三天黑進了監控係統，把這一段的拍攝角度偏轉了十五度。
理論上這裡是盲區。。。
“祁霜，你能看到這層的熱成像嗎？”
“能。
走廊裡隻有你一個人。”
“丁滿呢？”
“在他辦公室，正在開周例會。
你還有大概——”鍵盤敲擊聲，“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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