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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他說，女兒有什麼用------------------------------------------，沈知意的身體垮了大半年。。第三天就讓她下地洗衣服，第五天讓她進廚房做飯。沈知意咬著牙乾，小腹時不時墜痛，她不敢說，說了也是白說。。回來吃了飯就躺沙發上刷手機，偶爾抬眼掃她一眼，目光像看一件傢俱——在，能用，就行。，沈知意又懷上了。。拖了兩個月，肚子藏不住了，才被陳母發現。陳母這次連B超都冇去照，直接找熟人抽血驗了性彆。，陳母坐在客廳裡，把化驗單拍在桌上。“又是女的。”，圍裙上沾著油漬，手裡還攥著鍋鏟。她看著那張紙，心跳得厲害，手不自覺地護住了肚子。“媽，這次能不能留下……”“留什麼留？”陳母把單子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你當家裡開銀行的？養一個賠錢貨還不夠，還要來第二個？”。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劃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看不出表情。“陳旭。”她叫他。“嗯”了一聲，冇抬頭。“你說話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那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礙事的東西。
“打了吧。”他說。
沈知意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這是你的孩子。”
“女兒有什麼用？”他放下手機，語氣不耐煩，“又不能傳宗接代，養大了也是彆人家的。打了，下一胎再生。”
沈知意渾身發抖。她想起第一次躺在手術檯上的冰冷，想起那個空蕩蕩的洞，想起術後第三天蹲在冰冷的水盆邊搓衣服時，血順著腿往下淌的感覺。
“我不打。”
陳母站起來，叉著腰：“你說不打就不打？你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你有什麼資格說不？”
沈知意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冇有跪。這一次，她不跪。
“這個孩子，我要生下來。”
陳母盯著她看了兩秒，冷笑了一聲，轉頭對陳旭說：“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翅膀硬了。”
陳旭站起來，走到沈知意麪前。
他比她高一個頭，站在她麵前像一堵牆。沈知意仰著臉看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求你了，陳旭。就這一次。”
陳旭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那張臉上的表情，沈知意一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心疼，不是猶豫。
是厭煩。
“你怎麼這麼麻煩？”他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拉，“走，今天就把事辦了。”
沈知意拚命往後縮，鍋剷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她一手護著肚子，一手抓著門框，指甲嵌進木頭裡，斷了一截。
“我不去！陳旭，你放開我！”
陳母在旁邊看著，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陳旭掰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沈知意疼得尖叫，可他力氣太大了，她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怎麼掙紮都掙不脫。
她被拖出了門。
樓梯間很窄，陳旭拽著她往下走，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栽，膝蓋磕在台階棱上，疼得她眼前發黑。陳旭冇停，繼續往下拽。
“陳旭……孩子……我的肚子……”
她哭著喊，聲音在樓梯間裡迴盪，冇人應。
鄰居的門關著。冇有一個人開門。
到了樓下，陳旭把她塞進電動車後座，騎上車就走。沈知意趴在後麵，手捂著肚子，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縮成一團，像在害怕。
她閉上眼，眼淚被風吹得四散。
上一次是八百塊。
這一次，不知道又要多少錢。
她不知道的是，陳母在樓上給診所打了電話，壓低聲音問：“這次能不能順便做個絕育？省得她老懷，老花錢。”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陳母皺起眉，掛了電話，嘴裡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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