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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月子裡，我在拖地------------------------------------------，醫生把陳母叫到一邊，聲音不大，但沈知意還是聽見了。“她子宮壁已經薄了，再懷的話，生產有風險。”，隨即又恢複如常，點點頭：“知道了。”，陳母難得冇說話。沈知意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後來她才明白，陳母擔心的不是她的命，是她的肚子還能不能用。，沈知意第三次懷孕。，一直藏到五個月，肚子大得藏不住了。陳母發現的時候，臉色鐵青，抬手就要打她。沈知意護著肚子，退到牆角，聲音發抖：“醫生說再打就不能生了。”。，慢慢把手放下來。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不能生了，那就真的成廢物了。不如賭一把，萬一是兒子呢？“生吧。”陳母轉身走了，丟下一句，“生不齣兒子，你自己看著辦。”，渾身冷汗。，是她嫁進陳家後最“安穩”的日子。陳母不再讓她乾重活，頓頓給她煮雞湯，臉上掛著難得的好臉色。沈知意知道，這好臉色不是給她的，是給她肚子裡的“兒子”的。，在心裡說：孩子，你得是男孩。必須是男孩。，連無痛都冇有。，嗓子都喊啞了。陳母在產房外麵剝花生，陳旭在走廊椅子上打瞌睡。。
“女孩。”醫生報了性彆。
產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嬰兒微弱的哭聲。
沈知意伸出手，想抱一抱孩子，手還冇碰到，產房的門就被推開了。陳母走進來，看都冇看她一眼，彎腰看了一眼孩子，臉上的期待瞬間垮成了一片陰沉。
“又是女的。”她轉身就走了。
陳旭站在門口，探了探頭，問了句：“男的女的？”
“女的。”
他“哦”了一聲，轉身去樓道裡抽菸了。
沈知意一個人躺在產床上，抱著剛出生的女兒，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孩子皺巴巴的小臉上。孩子哭了兩聲，在她懷裡安靜下來，小嘴一拱一拱地找奶。
“小禾。”她給孩子取了名字。
禾苗的禾。不值錢，但能活。
小禾出生的第三天，陳母就敲開了房門。
“彆躺了，起來把地拖了。”
沈知意剛喂完奶，下身還在滲血，渾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每一塊骨頭都在疼。她虛弱地說：“媽，醫生說要坐月子……”
“坐什麼月子？你當你是城裡少奶奶？”陳母把拖把杵在床邊，“生個丫頭片子還有臉坐月子？我生陳旭的時候，當天就下地乾活了。起來！”
沈知意咬著嘴唇，慢慢坐起來。每動一下，小腹就像被人揪著擰。她撐著床沿站起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陳母站在門口，雙手抱胸，麵無表情。
沈知意彎下腰，握住拖把。手在抖，全身在抖。她把拖把伸進水桶裡，擰乾，然後彎著腰，一下一下地拖地。
汗水從額頭滴下來，混著眼淚。
小禾在床上哭，哭得撕心裂肺。沈知意想去抱，陳母攔住她：“哭一會兒就停了。你先把地拖完。”
沈知意咬著牙，繼續拖。
拖到客廳的時候，陳旭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翻了個身，把背對著她。
沈知意看著他後腦勺，忽然想問他一個問題。
這個男人，當初在雨夜把她從地上抱起來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
是想救她？
還是隻是想撿一個便宜媳婦？
她冇有問。因為答案，她已經知道了。
小禾哭累了，聲音慢慢小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沈知意拖完地，把拖把放回衛生間，洗了手，走進房間。
小禾已經睡著了，小拳頭攥著，臉上還掛著淚痕。
沈知意把孩子抱起來，貼在胸口。
“對不起。”她小聲說，“媽媽冇用，保護不了你。”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像隨時要下雨。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熬多久。
她更不知道，那個在門口冷眼旁觀的女人，已經在盤算著——這個孫女，什麼時候能拿來換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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