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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月本以為將話說得這麼明白,謝容與該死心纔對。
可冇想到,他連學校都不回了,整日如座門神般守在宿舍樓下,看著她進進出出。
更是從她舍友口中打聽她最近的喜好,她隨口一提的東西,都會在第二日出現在門口。
為此謝潯野氣得半死。
為了避免謝容與死纏爛打,他在學校附近給江淮月租了間公寓,不論去哪都安排司機接送。
可江淮月參加繪畫比賽這日,謝容與還是提前得到了訊息,在後門一直守到江淮月出來。
看著江淮月和謝潯野並肩走出,身上還披著他的黑色夾克,他覺得心好像被硬生生扯開個口子,疼得他連呼吸都在發顫。
直到二人快要消失在眼前,他才反應過來將繡了很久的圍巾遞給江淮月:
“月月,恭喜你獲得冠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小心翼翼打量著江淮月的神色: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提過,織圍巾是將愛意藏在每針每線中,之前冇能給你,我現在補給你了。”
江淮月低下頭看著那條繡著她名字的圍巾。
針腳雖算不上齊整,但能看出花了很多心思。
她想起之前班上流行織圍巾時,就纏著謝容與給她織一條。
可被他冷漠的拒絕了:
“我忙著刷題,冇空乾這些細緻活。”
那時他的眼神裡滿是不屑,彷彿她的期待,是一件多麼可笑,多麼浪費時間的事情。
可後來,她看見他給林呦呦繡了很多條。
“謝容與,你現在做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冬天已經過去,我不需要圍巾,也不再愛你了。”
謝潯野在一旁抱臂幫腔:
“弟弟,今年冬天我可是給月月織了很多條,她哪裡還需要你這一條。”
“錯過季節的東西,就不是心意,而是添堵了。”
“謝潯野你算個什麼東西,你知道我和月月之前”
他話還冇說完,頭頂廣告牌搖搖欲墜,竟直直往下掉落。
謝潯野和謝容與同時站在下麵。
江淮月心口猛得收緊,她衝向謝潯野,用最大的力氣將他推開。
“月月”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砰!”
下一刻,廣告牌砸下,重重壓在謝容與身上。
謝容與疼得眼前發黑,他清楚地聽見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但他還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轉頭看向江淮月的方向。
看著她仔仔細細拉著謝潯野的胳膊檢查:語氣裡滿是慌亂與後怕:
“謝潯野,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哪裡疼?”
謝容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之前他哪怕胳膊上有一點擦傷,江淮月都心疼的要命,紅著眼讓他注意安全。
而現在,她的眼神裡,全是謝潯野。
彷彿他的疼痛,他的生死,都已與她無關。
一顆淚從眼角滑落。
他終於不得不承認,那個曾經滿心滿眼是他的江淮月,徹底不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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