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大半年冇見麵,江淮月發現,謝容與好似瘦了許多。
昔日清亮的眼如今佈滿了紅血絲,身形也單薄了不少,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隻剩下揮之不去的疲憊與落寞。
他的聲音在看清江淮月身邊的謝潯野後,顫抖得更加厲害:
“月月,你怎麼能怎麼能跟他在一起?”
曾經深深愛過的男人就在眼前,可江淮月心中再無半分悸動。
她隻是好奇,明明說不愛她的是他,肆意傷害她的也是他,怎麼如今,跑來質問的也是他。
好像她纔是那個辜負感情的罪人。
“謝容與,我們已經分手了,我選擇跟誰在一起,跟你有什麼關係?”
江淮月微微挑眉,語氣疏離又拒絕:
“表弟,我真冇想到,月月口中的那個前男友居然是你。”
謝潯野上前一步,擋在江淮月麵前。
“你之前,如今還有什麼臉到她麵前。”
“我在和江淮月說話,跟你有什麼關係!”
謝容與繃緊身子朝二人吼道。
江淮月和謝潯野皆是一愣,下意識地頓住了動作。
他向來清冷寡言,何曾有這般竭斯底裡的失控模樣。
畫室裡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謝容與急促而沉重的呼吸聲。
他死死盯著江淮月,胸膛劇烈起伏著:
“月月,你出來,我們談談,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二人剛走到牆角,謝容與就急切地拉住江淮月的手腕:
“月月,你聽我說,我知道我以前錯了,我我占著你對我的愛肆意傷害你,直到你走後,我才發現早就離不開你,我每天想你想得快要發瘋,月月,其實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愛我?”
江淮月冷聲反問,她用力甩開謝容與的手:
“愛我你明知我有哮喘,讓我代替林呦呦去做單線任務,愛我在我命懸一線時將所有醫生調走去照顧林呦呦,愛我你在所有人罵我是小三時不肯為我辯駁一句,愛我你對我始終冷淡,甚至看著我去送死也不皺一下眉頭?”
江淮月本以為自己已經不痛了。
可此刻將過往的那些委屈,傷痛儘情宣泄而出,淚水還是止不住滑落。
她用力抹了把臉:
“那你的愛,還真是挺噁心的。”
“不是這樣的,月月,你聽我說”
謝容與早已麵如土色,他眼底滿是慌亂和無助,抖著聲音急切地想要去解釋,去彌補:
“你知道的,我因為家庭的原因,從小性格孤僻,從來冇有人教過我怎麼去愛,怎麼去珍惜。我我習慣性地逃避自己的情感,害怕被傷害,也害怕付出真心,所以纔會把愛的人一次次推開,纔會用冷漠和傷害,去掩飾我心底的在意。”
他的聲音帶著無儘的卑微與自責,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月月,我隻是太蠢,太懦弱,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意,纔會把你傷得那麼深。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一定改,我再也不會傷害你。”
“而且你知道嗎,謝潯野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從小就搶走了我所有的寵愛,你如今怎麼能幫著他一起欺負我”
“那就活該由我來承擔嗎?”
江淮月的聲音陡然拔高:
“謝容與,彆再為自己找藉口了,和林呦呦在一起時,你會將她每一句話放在心上,會在她受委屈時不要命地和彆人打架,”
“你不是不懂怎麼去愛,你隻是不愛我。”
“不是這樣的月月,真的是我太遲鈍,其實每次你難過的時候我的心也在痛,隻是我”
“夠了!”
江淮月不想再與他糾纏。
她原來不懂,為什麼她將整顆心都捧到些謝容與麵前,他卻作壁上觀,看著她像個小醜般因為他一點施捨的愛意而歡欣鼓舞。
現在懂了,是因為不愛,所以不在乎,無所謂。
而傷害過她的人,她從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
她一字一頓道,每個字都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
“過去那些誤會都不重要了,你現在怎麼想的我不關心也不好奇,聽懂了嗎,謝容與,我已經不希望身邊的人是你了!”
仿若一道驚雷劈下,謝容與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因為謝潯野,對嗎?”
“跟他沒關係,隻是我看清了,你從來就不是值得托付的那個人。”
話音落下,她不再看謝容與一眼,轉身就走,腳步堅定。
謝容與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張了張嘴,想要喊住她,想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想起從前,江淮月笑著朝他跑來,眼底滿是歡喜,想起她在寒風裡等他,哪怕凍得瑟瑟發抖,也依舊不肯離開,想起學校停電時,她摸黑跑到他的班級,低聲問他“怕不怕?”
他以前不屑一顧,滿心厭煩。
可以後,或許連在睡夢中見這樣的她一麵,都是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