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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月手指猛地收緊。
還冇等她回答,謝潯野的手臂無力垂下。
“謝潯野謝潯野!”
江淮月的聲音瞬間崩潰,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
萬幸救護車來的很快。
謝潯野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終於脫離危險。
江淮月靜靜的坐在病床前,低頭看著謝潯野慘白的麵色,和身上纏滿的紗布。
而後看見他緩緩睜開眼睛,啞著聲音再次問出那個問題:
“月月,你你願意嗎?”
江淮月抿著唇,看了他很久,而後垂下頭:
“對不起。”
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
“我曾經遇見過一個人,用儘所有去愛他,結果卻遍體鱗傷。”
“謝潯野,我冇力氣,也不敢愛了,我也知道,我現在的狀態,若是談戀愛,不能讓自己好,更不能讓自己好。”
謝容與滾燙的掌心輕覆上她的手背:
“沒關係。”
“月月,你懂得如何保護自己,這樣不會輕易受傷,我很高興。”
江淮月猛地抬眼。
接下來的日子,江淮月一邊完成學業,一邊學習如何打理公司事務。
她用忙碌來麻痹自己,怕耽誤謝容與,開始特意避開與他的聯絡。
這日,她像往常一樣走出畫室,卻在門口看見了滿臉焦急的管家:
“小姐,不好了,江氏之前的合作夥伴居然落井下石,現在追著要名譽損傷賠償!”
江淮月手中的畫板“啪”得聲砸在地上。
等她連夜趕到江氏分部時,已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等在辦公室。
看見隻有她一人,輕蔑,不屑,嘲笑等各色目光在江淮月身上彙聚。
有人直接嗤笑出聲:
“這江家是真冇人了啊,竟然派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來。”
“不過我可不會因此憐香惜玉,小丫頭,要麼你現在補齊賠償,要麼就在這份股份轉讓合同上簽字!”
一本檔案夾“啪”得聲落在桌上。
江淮月握緊拳頭,極力使聲線保持平穩:
“吳伯,給我半年,我一定把錢款湊到。”
吳伯笑了笑:
“江小姐,我手下員工還等著這筆賠償吃飯呢,誰等得了你半年。”
“給我砸!”
他手一揮,幾個保鏢扛著鐵錘走來,落下的那一刻,一道淩厲的男聲傳來:
“我看誰敢!”
江淮月一點點直起身子。
謝潯野走進,他好像成熟了很多,多了幾分矜貴與冷冽,每一步走來,都帶著無聲的壓迫,讓在場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謝少,這事我跟老爺打過招呼了,他他老人家同意的。”
謝容與嗤笑一聲:
“現在謝家掌權人是我,他的話算個屁。”
江淮月瞳孔猛得一縮。
有謝潯野相護,那群人很快褪去。
謝潯野緩步走到江淮月麵前,通身戾氣在此刻儘數褪去,隻剩下無儘的溫柔與心疼:
“月月,冇事了,彆怕。”
“為什麼?”
江淮月抬起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謝潯野,你從前放蕩不羈,隨心所欲,都隻是為了不回那個牢籠般的家,現在又為什麼要為了我回去!”
謝容與伸出手,粗糙的指腹一點點擦去她眼角滲出的淚水:
“月月,隻要能保護你,這些就不是困住我的牢籠,而是我為你鑄造的堡壘。”
江淮月呼吸一窒。
她看著男人眼中倒映著的小小自己,腦中放映的,是她和謝潯野的所有。
他跑遍全城幫她找早已停產的棒棒糖,他記得她隨口提過一句喜歡海邊的日出,便連夜開車帶她去郊外的海邊,無論她在畫室呆到多晚,他都會以打球順路經過,送她回宿舍
還有那天的血色,和今天計代價的守護交織在一起,江淮月再也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情感,她踮起腳,用力吻上謝潯野的唇。
謝潯野的眼睛猛得瞪大。
隨即攬住江淮月的腰,不由分說的加深了這個吻。
可這份美好,卻被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猝然打破。
“江淮月!”
謝潯野站在門口,滿眼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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