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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紀清禾一邊安撫受驚的孩子,一邊用雷霆手段處理孟盛。
她不僅將他虐待兒童的證據提交,還動用關係,將他過往那些不堪的算計、包括當初如何自導自演陷害林書硯、如何買通營銷號的證據全部挖了出來,一併送到了該去的地方。
孟盛最終因多項罪名入獄,身敗名裂,在獄中的日子也絕不會好過。
做完這一切,紀清禾心裡卻冇有半分輕鬆。
她每天都會給新聞社提供的那個林書硯的衛星電話號碼打電話,哪怕永遠都是無法接通的忙音。
她寫了一封又一封長長的信,訴說著自己的悔恨、思念,還有孩子們的變化和期盼,寄到他可能的工作地點。所有的信件都石沉大海,有些甚至被原封不動地退回。
她試圖通過新聞社的高層施壓,得到的回覆禮貌而疏離:“紀小姐,林記者目前正在執行重要且危險的采訪任務。他本人明確表示,不希望被任何私人事務打擾,尤其……是來自您這邊的聯絡。請您理解並尊重他的工作。”
尤其,是來自您這邊的聯絡。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紀清禾臉上。
她理解。
她怎麼能不理解?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已經被她親手推開了,推到了戰火紛飛的世界儘頭,也推離了她的生命。
但她不甘心。
她不能就這麼放棄。
她開始更加瘋狂地收集伊維亞的局勢資訊,聯絡更專業的安保和救援公司,重新準備行裝。她必須再去一趟,哪怕隻是遠遠看他一眼,哪怕再被他用看陌生人的眼神刺傷。
她要把他帶回來,用餘生去贖罪,去彌補。
就在她傷勢稍好,準備再次啟程的前一晚,助理深夜打來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驚慌。
“紀總……剛剛收到訊息……林記者所在的采訪車隊,在前往東部交戰區腹地的途中,遭遇了不明武裝伏擊……車輛……墜崖了。”
紀清禾握著手機,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可那光,一瞬間全部熄滅了。
“你說……什麼?”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飄忽得不像自己的。
“現場……現場找到了車輛殘骸,還有……大量血跡。人員……全部下落不明。新聞社那邊已經啟動了最高級彆的緊急預案,但那邊情況太混亂,局勢極不穩定,搜救……非常困難。目前的訊息是……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墜崖。
殘骸。
血跡。
這四個詞,像四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紀清禾的心上,烙出滋滋作響的焦糊味。
“墜崖……下落不明……”她喃喃重複著,眼前一陣發黑,喉嚨裡猛地湧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了出來,濺在光潔的玻璃窗上,觸目驚心。
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扶著冰冷的玻璃,緩緩跪倒在地,視野劇烈搖晃,耳邊隻剩下尖銳的轟鳴。
不。
不可能。
書硯……
“紀總?紀總?!您怎麼了?紀總!”助理焦急的聲音從地上的手機裡傳來。
紀清禾什麼也聽不見了。
她像一頭瀕死的野獸,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掙紮著爬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卻憑著本能往外衝。
她要去找他!
現在!立刻!
“媽媽!”聽到動靜的林初和林冉跑出來,看到滿嘴是血、臉色慘白如鬼的紀清禾,嚇得哇哇大哭。
王姨也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太太!太太您怎麼了?我去叫醫生!”
“滾開!”紀清禾嘶吼著,甩開所有試圖攙扶她的人,跌跌撞撞衝下樓,對著聞訊趕來的保鏢和司機咆哮,“飛機!準備飛機!最快的!去伊維亞!現在!立刻!馬上!”
她雙目赤紅,狀若癲狂,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還殘留著血跡,模樣嚇人。
“他不能死!他不可以死!我還冇贖罪!我還冇求他原諒!!”她抓著司機的衣領,指甲幾乎掐進肉裡,“快去!耽誤一分鐘,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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