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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禾看著視頻,渾身血液往頭頂衝,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孟、盛!”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是駭人的殺意。
“他在哪?”她聲音冷得像冰。
“在、在樓上您臥室……他說以後那裡就是他的房間……”王姨哭著說。
紀清禾一言不發,轉身大步上樓,猛地踹開主臥的房門。
孟盛正穿著林書硯的真絲睡袍,躺在他們曾經的大床上,悠閒地翻著一本時尚雜誌。
看到紀清禾,他先是一驚,隨即立刻換上驚喜的表情,放下雜誌坐起來:“清禾!你回來了!我擔心死……”
“啪——!!!”
一記用儘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孟盛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孟盛從床上扇倒在地,嘴角瞬間破裂,滲出血絲。
孟盛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猩紅、如同修羅般的女人。
“清禾……你、你為什麼打我……”他看起來楚楚可憐。
“為什麼?”紀清禾一步步逼近,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孟盛,我真冇想到,你能惡毒到這個地步!連孩子你都下得去手!”
孟盛臉色一白,但很快反應過來,哭道:“我冇有!清禾,是不是王姨跟你亂說了什麼?還是林書硯又挑撥離間?那兩個孩子調皮,我不過是管教他們一下,他們就記恨我,到處說我壞話……小孩子的話怎麼能信?”
“管教?”紀清禾怒極反笑,拿出王姨的手機,點開視頻,直接懟到他眼前,“這就是你的管教?!”
視頻裡他猙獰的嘴臉和惡毒的咒罵清晰無比。
孟盛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不……不是的……清禾你聽我解釋……是、是他們先惹我生氣,我一時衝動……我以後不會了,我……”
“冇有以後了。”紀清禾打斷他,眼神冰冷刺骨,“報警。”
她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
“不!清禾!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了你,名聲都毀了,我還自殺過!我是愛你的啊!”孟盛撲上來想抱她的腿,被她狠狠一腳踹開。
“愛?”紀清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裡隻有厭惡和噁心,“你的愛,就是虐待我的孩子,逼走我的丈夫,把我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孟盛,你會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帶走!”
保鏢毫不留情地將哭喊掙紮的孟盛拖了出去。
紀清禾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和悔恨交織,幾乎要將她焚燒殆儘。
她想起林書硯曾經流著淚控訴,想起孩子們對孟盛的維護,想起自己一次次對他的指責和不信任……
“媽媽!”
“媽媽!我們錯了!我們想爸爸!”
兩個孩子不知何時跑了上來,看到孟盛被拖走,又聽到紀清禾剛纔的話,一直壓抑的恐懼和委屈終於爆發,撲到紀清禾腿邊,嚎啕大哭。
林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孟叔叔是壞人!他打我們!還不準我們哭,不準我們想爸爸!他說爸爸不要我們了,說你是去找爸爸,也不要我們了!”
林冉緊緊抱著紀清禾的腿,小臉哭得通紅:“媽媽……嗚嗚……爸爸在哪裡?我們要爸爸……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聽孟叔叔的話……不該對爸爸不好……哇……”
兩個孩子斷斷續續地,說出了更多細節。
孟盛如何在他們麵前說林書硯的壞話,如何誘導他們覺得爸爸不愛他們,如何用零食和玩具收買他們,又如何在他們稍微不聽話的時候打他們。
紀清禾抱著痛哭不止的孩子,心如刀絞,喉嚨裡像是堵滿了滾燙的砂石。
她想起自己曾經如何責怪林書硯“不會教孩子”,想起孩子們是如何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他們的親生父親,想起自己一次次站在孟盛那邊,指責林書硯“小題大做”、“不夠寬容”。
原來,她一直用自以為是的公平,在孩子們心裡埋下了偏見的種子。
而孟盛,則用最惡毒的方式澆灌,讓那種子長成了吞噬親情的毒藤。
“是媽媽錯了。”她聲音沙啞破碎,緊緊摟著懷裡顫抖的小小身體,自己的眼淚也終於滾落下來,滴在孩子們的發頂,“是媽媽對不起爸爸,也對不起你們……”
“媽媽不該相信壞人,不該誤會爸爸……”
“我們把爸爸找回來,好不好?我們一起去求爸爸原諒,好不好?”
兩個孩子哭得更凶,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隻是拚命點頭,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點微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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