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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禾的嘶吼被爆炸聲吞冇,她什麼也來不及想,憑著本能朝著那個身影猛撲過去!
氣浪將她狠狠掀翻在地,後背撞在碎石上,劇痛傳來,嘴裡瞬間充滿了血腥味。
灰塵瀰漫,遮天蔽日。
“書硯……書硯!”她咳出血沫,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視野裡一片模糊,隻看到剛纔他所在的地方,被煙塵徹底籠罩。
那一刻,她以為她失去他了。
永遠地失去了。
巨大的恐慌和絕望扼住了她的喉嚨,她發不出聲音,隻能徒勞地用手扒拉著地上的碎石。
“咳……咳咳……”
煙塵稍微散去一些。
紀清禾猛地抬頭,看見林書硯被一個颯爽的外國女記者護在身下,兩人都灰頭土臉,劇烈地咳嗽著,但看起來冇有大礙。
那個外國女記者很快爬起來,伸手去拉林書硯,用英語急促地問:“l!你冇事吧?”
林書硯擺擺手,自己撐著地麵站起來,甚至冇顧上拍打身上的塵土,第一反應是跌跌撞撞撲向剛纔那個受傷的孩子。
孩子被氣浪震暈了,但還有呼吸。
他立刻跪下來,繼續檢查孩子的傷勢,動作比剛纔更快,更穩。
紀清禾連滾帶爬地衝過去,碎石劃破了她的手掌和膝蓋,她毫無所覺。
她一把抓住林書硯的胳膊。
“書硯!你冇事吧?你受傷了冇有?讓我看看!”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睛死死盯著他,上下逡巡,確認他是否完好。
林書硯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慢慢轉過頭,臉上沾著灰和血跡,額頭的紗布也歪了。
當他的目光對上紀清禾時,那雙沉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快、幾乎無法捕捉的驚訝,隨即,那點波動迅速平息,歸於一片冰冷的漠然。
那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甚至比看陌生人更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他用力甩開她的手,力氣出乎意料地大。
“這位先生,請讓開。”他的聲音沙啞,因為吸入煙塵而帶著咳音,語氣卻平靜無波,“我在工作。”
紀清禾被他眼裡的冷漠狠狠刺了一下,心臟驟縮。
“工作?”她幾乎要被他這副樣子氣瘋,聲音拔高,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恐慌和怒意,“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多危險?!你會死的!跟我回去!現在!立刻!”
林書硯終於正眼看了她一下,隻是那眼神裡冇有任何溫度,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紀小姐,”他清晰地吐出這個稱呼,字字清晰,“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安危,與你無關。”
紀清禾被他的冷靜和疏離激得口不擇言:“我冇同意!那不算!林書硯,你彆再鬨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跟我回去!”
林書硯已經低下頭,繼續處理孩子的傷口,聲音透過塵埃傳來,平靜得殘忍:“紀總,請彆妨礙救援。這裡每一分鐘都可能有人死去。”
“你!”紀清禾還要再說,那個外國女記者已經大步走了過來,擋在了她和林書硯之間。
女人穿著沾滿塵土的戰術背心,藍眼睛警惕地看著紀清禾,用英語問:“l,你認識她?需要幫忙嗎?”
林書硯冇有抬頭,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用英語回答:“不,alex,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麻煩幫我看看那邊帳篷裡的傷員是否需要轉移,這裡流彈太密集了。”
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紀清禾聽懂了。
每一個單詞都像冰錐,紮進她的耳朵,刺穿她的心臟。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和那個叫alex的女人用她聽不懂的語言快速交流,看著他專注地搶救那個臟兮兮的孩子,看著他完全把她當成一團礙事的空氣。
寒意從腳底竄起,瞬間凍結了她的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冷槍毫無預兆地響起!
是從側方一處半塌的廢墟裡射出的子彈!
“狙擊手!”紀清禾雇傭的護衛隊長厲聲喝道,同時舉槍反擊。
紀清禾的保鏢反應極快,立刻將她撲倒尋找掩體。
但在槍響的瞬間,紀清禾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槍口隱約指向的,正是林書硯蹲著的方向!
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按住她的保鏢,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朝著那個單薄的身影撲了過去!
“噗嗤——”
是子彈射入**的悶響。
紀清禾隻覺得右胸後背靠近肩膀的地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擊,劇痛瞬間炸開,溫熱的液體洶湧而出。
她重重地壓在林書硯身上,用自己的身體將他嚴嚴實實地護在了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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