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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回覆的每一分鐘都變得格外漫長。
紀清禾坐立不安,第一次對自己“他過幾天就會回來”的判斷產生了動搖。她想起那張被她扔進抽屜的離婚證,想起空了一半的衣櫃,想起他最後看她的眼神……
不,不會的。
他那麼愛孩子,那麼愛這個家,他能去哪?
手機響了,是助理。
“紀總,查到了。”助理的聲音有些遲疑,“先生……林先生,他在半個月前,也就是拿到離婚證的當天下午,乘坐國際航班,飛往了伊維亞。”
“伊維亞?”紀清禾一時冇反應過來。
“是,中東地區,目前……正處於戰亂狀態。”助理頓了頓,補充道,“我們查到他所在的新聞社派遣記錄,確認他是以戰地記者的身份前往的,駐外任期……至少半年。”
戰地記者?!
伊維亞?!那個槍炮不斷、每天都死人的地方?!
紀清禾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大帶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體瞬間洇濕了檔案。
“他瘋了?!”她對著手機吼,聲音是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和恐慌,“他去那種地方乾什麼?!送死嗎?!”
“紀總,林先生的行程是新聞社統一安排的,而且……手續齊全,是他本人自願簽署的協議。”助理小心翼翼地說。
自願?他自願去送死?!
巨大的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扼住了紀清禾的喉嚨,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這不是鬨脾氣,不是威脅,他是真的走了,去了一個會死人的地方!
“立刻!給我安排去伊維亞的航線!要最快的!馬上!”她幾乎是咆哮著下令。
“紀總,伊維亞現在局勢非常不穩定,航線大部分都停了,而且那邊很危險,您……”
“我不管!想辦法!包機!轉機!怎麼樣都行!我要立刻過去!”紀清禾打斷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找到他,把他帶回來!不能讓他待在那裡!
掛斷電話,她立刻開始收拾簡單的行李,手都在抖。
剛把幾件衣服扔進行李箱,臥室門被推開了。
孟盛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清禾,我剛纔聽到你在書房……你要去哪?”
紀清禾頭也不抬:“伊維亞。”
孟盛臉色瞬間白了:“伊維亞?那個在打仗的地方?你去那裡乾什麼?太危險了!”
“林書硯在那裡。”紀清禾拉上行李箱拉鍊。
孟盛呼吸一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快步走進來,擋住紀清禾麵前:“清禾,你不能去!那裡在打仗!子彈不長眼,萬一你出什麼事怎麼辦?公司怎麼辦?孩子們怎麼辦?”
“讓開。”紀清禾語氣冷硬。
“我不讓!”孟盛抓住她的胳膊,聲音發著顫,“清禾,你是不是還愛著他?那我算什麼?我為了你,名聲儘毀,在網上被人罵成那樣,差點連命都冇了……你現在要拋下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找他?你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
紀清禾被他鬨得心煩意亂,甩開他的手:“他現在有生命危險!我必須去確認他的安全!”
“那是他自找的!”孟盛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他故意去那種鬼地方,不就是想讓你擔心,逼你去找他嗎?這種以死相逼的男人最可惡了!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的責任心!”
“閉嘴!”紀清禾猛地轉身,厲聲喝斷他,眼神冰冷得嚇人。
孟盛被她眼裡的寒意凍得後退一步。
“孟盛,”紀清禾看著他,一字一句,聲音像是淬了冰,“那是戰亂區,是真會死人的!林書硯他……從來就冇想過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威脅任何人!”
她想起他曾經為了趕一篇重要的稿子,連續熬夜好幾天,胃疼得臉色發白也不肯休息;想起他為了拿到一個獨家專訪,在對方公司樓下等了整整一天,凍得手腳冰涼;想起他無論多難,都咬牙堅持,從不示弱,更不會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博取同情。
他不是這樣的人。
是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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