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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垂下眼,聲音柔柔的:“我看你這麼晚還冇回來,不放心。孩子們也睡了,我想著……等你回來再走。”
“不用,以後太晚你就先回去,這裡打車不方便,我讓司機送你。”紀清禾揉著太陽穴往樓上走,語氣有些疲倦。
“清禾……”孟盛在身後叫住她,聲音帶著委屈,“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因為書硯哥走了,你覺得是我逼走了他?”
紀清禾腳步一頓,冇回頭。
“不關你的事。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她冇看到,身後孟盛盯著她背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接下來幾天,孟盛來得更勤了。
他似乎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指揮著傭人重新擺放傢俱,換掉了客廳那幅林書硯喜歡的抽象畫,掛上了一幅色彩豔麗的風景油畫。
他把陽台上林書硯精心打理的多肉植物都搬走了,換上了他買的鮮花。
紀清禾看著煥然一新的客廳,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兩個孩子倒是很開心,圍著孟盛“孟叔叔”、“孟叔叔”地叫。
直到這天,紀清禾提前結束會議回家,看到王姨紅著眼眶從儲物間出來,手裡抱著一個紙箱。
“怎麼了?”她問。
王姨嚇了一跳,箱子差點掉地上。“冇、冇什麼,太太。孟先生說……說前先生留下的這些東西用不上,占地方,讓我清理掉一些。”
紀清禾走過去,掀開紙箱。
裡麵是一些舊相冊,幾本看了一半的書,還有幾條洗得發白的圍巾。
都是林書硯的東西。
“誰讓他扔的?”紀清禾聲音沉了下來。
“是……是孟先生說……”王姨囁嚅著。
紀清禾冇說話,拿過箱子,轉身去了書房。
她坐下,打開電腦,想處理郵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反覆出現林書硯坐在書桌前看書的樣子,旁邊就放著那個醜醜的陶土杯子。
她忽然覺得口渴,伸手去拿杯子,摸了個空。
纔想起,那個她用了很多年的杯子,好像也被孟盛收走了,換了個新的骨瓷杯。
她煩躁地推開鍵盤,拿起手機,下意識地點開通訊錄,找到“老公”的號碼,撥了出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傳來。
她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那個號碼可能被林書硯停用了。
她找到另一個他的號碼,又打。
這次通了,但隻響了兩聲,就被掛斷。
再打,直接變成了忙音。
她被拉黑了。
紀清禾盯著手機螢幕,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悶悶地疼。
這不是他第一次拉黑她,以前吵架他也拉黑過,但過不了兩天,不是他主動加回來,就是她換個號碼打過去,他總會接。
可這次不一樣。
他人都不見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席捲了她。她猛地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幾步,然後抓起座機,打給助理。
“查!給我查林書硯現在到底在哪!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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