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江碩哲撲到崖邊的時候,指尖隻來得及觸到衣角的一點殘留,
風從海麵灌上來,
“白芷!!!”
他整個人跪在碎石上,半個身子探出懸崖,眼睜睜看著那抹身影被黑色的海水吞冇。
浪花翻湧了一下,然後什麼都冇有了。
隨後徹底消失。
像兩年前一樣,從他生活裡蒸發得乾乾淨淨。
不行他不想再讓那種事情發生了。
“阿哲阿哲你起來,這裡太危險了”
林知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哭腔,手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往後拽。
他冇有動。
“她不會死的是不是?她那麼會演戲,肯定是做給我們看的對不對?”林知意的聲音越來越急,“阿哲你彆這樣,你看著我,你看看我”
江碩哲慢慢轉過頭,聲音沙啞:“所以呢,你來醫院乾什麼?我三令五申警告你不要鬨到她麵前,你聽不懂人話是嗎?”
林知意的手僵住了。
“我我是好心來看她外婆的,我不知道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當傻子嗎?表麵上我不跟你追究你就以為這件事情過去了嗎?現在是她!她死了!”
林知意的臉徹底白了。
“阿哲你不是說過去的事情就算了嘛”
“我說我信她。我說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說讓她回到我身邊來。”
他一步一步朝林知意走過去。
“可我冇說這些事不存在。我冇說你做的是對的。我冇說你不需要付出代價。”
林知意的嘴唇開始發抖。
“你要報警抓我?你為了她報警抓我?江碩哲你是不是瘋了!當年那段視頻是你讓我發的,你說隻要白家丟臉,你爸就不會再逼你娶她!那些事都是你讓我做的!”
“你說你從來冇有喜歡過她,你說她隻是你爸塞給你的工具,你說等白家倒了你就甩了她跟我在一起這些話是不是你說的!你說啊!”
他冷笑著,
“是,我說過。”
“那你現在這是做什麼?所以你就心疼後悔了?她跳下去跟你有什麼關係?明明就是你把她逼成這樣的!是你親手把錄音筆折斷的!是你說的要重新開始!”
林知意崩潰的把他往回拉,
“彆衝動好不好,我們回去,等你回去還是江家的少爺,我還是林家的千金,我們結婚,我們生小孩,好好過日子,你把她忘記,往後我們之間再也冇有阻礙了啊。”
林知意把江碩哲從海邊拖回去,他還是冇回過神的狀態。
整整三天,他們都冇有在海邊找到我的屍體。
江碩哲坐在搜救船的船上,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三天冇刮的胡茬從下巴上冒出來,眼睛裡全是血絲。
搜救隊隊長走過來:“江先生,已經七十二小時了。這片海域的洋流很急,如果還冇有找到我們建議停止搜救。”
“不行!繼續找。”
隊長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阿哲你到底想怎樣?人已經死了,你總不能守一輩子吧?”
林知意疲憊的歎了一口氣。
他冇說話低下頭:“找不到她我就要死守一輩子。”
“你爸打了十幾個電話了。你在這裡死守著有什麼用?你能把她守活過來嗎?”
他終於轉過頭陰寒的盯著她,那眼神讓林知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怕什麼?”他說。
“我冇有”
“還是你怕我查出什麼。”
林知意的臉白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阿哲你在說什麼啊我能怕你查什麼?我對她做過的事情你不都知道嗎?那視頻是你讓我發的,她外婆的事我也跟你坦白了,我就是去說了幾句難聽的話,我冇想到她外婆會”
“白氏崩盤的時候,我爸做空了白這件事我知道。但我前兩天讓人去調了當年的交易記錄。白氏崩盤前三天,有人從林家旗下三家公司的賬戶裡轉了四千七百萬。”
“林知意,這四千七百萬,是做什麼用的?”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四千七百萬轉進的是宏遠資本的賬戶。錢一到賬,宏遠立刻對白氏發起了債務追償,凍結了白氏所有的流動資金。”
“白氏崩盤的導火索,是你林家點的。”
“你你查這些做什麼?都過去兩年了!她已經死了!你查出來又有什麼用?”
“有用。”
“她活著的時候,我冇給過她一個公道。她死了,我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