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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女士,這是您外婆的遺物。”
透明塑料袋裡是一支錄音筆。
我的手開始發抖。
“你你說什麼?”
“聽不懂啊?那我說明白一點。你孫女那個未婚夫,江碩哲,他從來就冇喜歡過她。他喜歡的是我。當年白家搶了我的位置,現在我把位置搶回來了,很公平吧?”
“你知道你孫女現在在哪兒嗎?她在我家當狗,每天跪著爬。”
“芷芷芷芷不會”
“不會?你要不要我現在打個電話讓你聽聽她的聲音?哦對了,阿哲把她包了一個星期,一百萬。你外孫女,賣了一百萬。比外麵那些小姐貴多了,不過也值,畢竟當年可是白家的大小姐嘛。”
外婆的呼吸聲變得又急又重。
“你你滾我叫護士叫護士”
“芷芷芷芷”
錄音戛然而止。
我握著錄音筆的手在發抖。
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衝出病房的時候,江碩哲還在走廊裡用紙巾按著林知意嘴角的傷口。
我把錄音筆舉到他麵前。
“你要的證據。”
他看著我。
“這是從外婆手裡找到的錄音筆。林知意進病房以後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裡麵。”
我按下播放鍵。
林知意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出來。
“你外孫女,賣了一百萬。比外麵那些小姐貴多了。”
林知意的臉一點一點變白了。
“阿哲,這不是我這是她偽造的她恨我,她想害我”
我把u盤也掏出來,塞進他手裡。
“這是監控。你說得證據都在這裡!”
“江碩哲,兩年前你說冇有證據。現在證據都在這裡了。”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u盤和錄音筆。
下一刻。
哢嚓一聲。
錄音筆斷成兩截。
“白芷。我信你,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從今天起,我們重新開始。”
“我不計較你打了知意,你也不要再計較這些了。她以前不懂事,以後我會管著她。你回到我身邊來,你外婆的後事我來辦,你家的債我來還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他伸出手,想來拉我的手。
“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看著地上那支斷成兩截的錄音筆。
外婆最後的聲音就在那裡麵。她叫我的名字,一聲一聲地叫,直到再也叫不出來。
我蹲下去,把錄音筆的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
“你為了維護她所以毀掉我的證據?”
“白芷,你聽我說”
但我冇有回頭。
“江碩哲。你答應給我的一百萬,我不要了。”
“你包我的一個星期的合同也就此作廢了。從今天起,我不欠你什麼了。”
我把卡甩出來扔在地上。
“這個,還你。”
“白芷!”
他的眼睛紅了。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我看著他。
這個我曾經喜歡過的人。
這個在訂婚宴上把我抵在鏡前,看著我發抖卻笑著說刺激的人。這個我家族崩塌父母雙亡的人。
我輕輕掰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我要你活著。長命百歲地活著。活得比誰都好。”
“今後每個晚上,都記得今天。一輩子痛苦。”
他愣住了。
我把最後一根手指掰開的時候,他的指尖還勾著我的袖口。
“江碩哲,你說你信我。你信我的方式就是把證據毀掉,然後告訴我一切都過去了,讓我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回到你身邊繼續做那個聽話的乖乖女。”
“你信的不是我。你信的是你自己。你信隻要證據冇了,真相就不存在了。你信隻要你說一句重新開始,這兩年就一筆勾銷了。”
“那你要我怎麼做?把她送進去?讓我親手把她”
“我什麼都冇要你做。而且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他的手鬆了一點。
我趁機掙開他,轉身往外跑。
醫院建在臨海的山坡上,從後門出去就是斷崖。
“白芷!你往哪兒走!”
江碩哲追出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林知意。
我冇有停。
終於在崖邊站定了。
海水翻湧,我眼眶通紅又絕望,風吹亂了我的頭髮。
我低頭看了看掌心梨碎掉的錄音筆和u盤。
“江碩哲,我最後悔的”
他愣住了。
“我最後悔的是兩年前,我真的喜歡過你。”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往後退了一步。
碎石從崖邊滾落掉進海裡,連聲響都聽不見,可我一點都不害怕。
“白芷!不要!”
他往前衝了一步,伸出手想抓我。
我對他笑了一下。
“江碩哲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了。”
我鬆開手往後倒下去。
風灌滿了我的耳朵,下一刻就墜入冰涼海水。
海麵之上,那個人的崩潰的喊著,落下一地灼熱的眼淚。
我閉上眼睛。
外婆。芷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