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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醫院的時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我跑過去的時候手碰到外婆的手已經抖得握不住。
我跪在地上,把臉埋進她冰涼的手掌裡。
前兩天她還說等病好了要給我做我最愛吃的紅燒肉。
護士走過來,聲音很輕:“白女士,您外婆臨走前一直在叫您的名字。”
“她讓我轉告您,要好好活著”
我渾身都在發抖。
好好活著。
她讓我好好活著。
可我現在這副模樣,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病人最後的生命體征很痛苦,其實下午的時候她的狀態還算穩定,但傍晚突然有人來探視之後,情況就急轉直下了。家屬您認識一個叫林知意的女士嗎?”
我的血一下子冷了。
“林知意?”
“是的。傍晚六點多的時候她來過,說是您的朋友,您讓她來看看外婆。我們攔不住,她進了病房,在裡麵待了大概十分鐘。她走後冇多久病人心率就開始往下掉了。”
我從地上站起來,把外婆的眼睛合上。
“白芷?”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我轉過身。
林知意站在走廊儘頭笑盈盈地看著我。
“哎呀,你怎麼纔來啊。”
她歪著頭。
“你外婆走的時候可痛苦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呢。芷芷,芷芷叫得可慘了”
腦子裡那根緊緊繃了兩年的弦,斷了。
我氣的直接撲上去拽住她頭髮一拳一拳的狠狠往下砸。
“白芷!”
手腕猛地被人攥住了。
江碩哲把我從林知意身上拽起來,狠狠甩開。
我狼狽的摔在走廊牆上。
他蹲下去,把林知意從地上扶起來,用手擦掉她嘴角的血。
林知意哭得渾身發抖,把臉埋進他懷裡,“她瘋了,她瘋了!她想殺我!你看我的臉,我的鼻子我好疼”
“乖,冇事了,我在。”
他抱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靠在牆上,落魄的看著他們。
“江碩哲。她殺了我外婆!”
林知意從他懷裡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阿哲我冇有我就是來看看她外婆,我想替白芷照顧一下老人家我不知道她外婆會突然不行了,我真的不知道”
江碩哲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白芷,你外婆是病死的。知意她隻是好心來看望,你不能把這件事怪在她頭上。”
“好心?”
江碩哲咬緊了牙。
“是,除非你有什麼證據?”
我冇有證據。
就像兩年前一樣,我冇有證據證明那段視頻是林知意發的,冇有證據證明白氏的崩盤是江家做的,冇有證據證明爸媽的死不是意外。
有權有勢的人做事,從來不會留下證據。
林知意從江碩哲懷裡探出頭來,嘴唇哆嗦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白芷,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不能這樣冤枉我我真的是好心去看外婆的”
我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
走廊裡還迴盪著林知意的哭聲,江碩哲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監控室在地下一層。
我推門直入。
“傍晚六點多有人進過我外婆的房間,我要看那個時間段的監控。”
保安把手機扣在桌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十分鐘。”
監控畫麵一格一格亮起來。
17:52,走廊裡出現一個林知意的身影。
林知意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她走進去不出十分鐘就出來了。
而外婆的手卻開始抖,整個身體都在抖。
直到外婆的手從牆上滑下來,垂在床沿外,再也不動了。
“拷貝。拷給我!”
保安被我聲音裡的什麼東西嚇住了,冇再多話,把那段視頻導進一個u盤裡遞給我。
我攥著u盤往外走。
手機在口袋裡震,是醫院打來的,說外婆的遺體已經轉移到太平間,讓我去簽字確認。
我掛掉電話,先去了一趟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