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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被攔在了朝天觀外。
“沈大人請回。聖女正在清修,不見外客。”小道童一板一眼地說。
沈淵撂起袍裾,徑直跪了下去。
“那你便告訴她,我隻跪在這裡。她什麼時候願意見我,就來傳喚一聲。”
“沈指揮使。”
祁玉踏著月色走了出來,垂眸看著他。
“塵緣已儘,她都放下了。你也放下罷。”
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素帕,遞給了他。
他接過帕子,隻覺得沉甸甸的。
顫著手打開,裡頭是一塊玉。
碎成兩半的玉。
這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他也有一塊。
玉上的圖案,合起來是一對齊飛的大雁。
當年謝父堅決反對他們的婚事。
她將玉送到他手中,附了一句詩:
願為雙鴻鵠,奮翅起高飛。
如今,玉碎了。
那些比翼雙飛的夢,也碎了。
沈淵握著那兩半碎玉,鋒利的斷口紮進掌心。
剛癒合的傷口又汩汩流出血來,他卻感覺不到疼。
祁玉走了,他依舊跪在雪地裡。
道門緊緊閉著。
門後是她。
她再也不會為他開門了。
雪越下越大,落在沈淵的肩上、發上、眉睫上,積了厚厚一層。
黎明時分,他凍得快要失去知覺了。
那扇門依舊緊閉。
親信匆匆趕來,在他身側低聲道:
“都查到了。崔明灩在江南的那些年,根本不是什麼清倌人。”
“她做了好些年的花魁娘子,在秦淮河上豔名遠播。”
“贖身之前,她還曾在那位傅大人家中住過數日,後來被傅家大娘子發覺,趕回了花樓。”
沈淵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雪落在他眉眼間,冷得徹骨。
“姑爺!”
一道焦急的女聲從遠處傳來。
沈淵站起身,回過頭,隻見姚黃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姑爺,您快回去吧!姑娘等了你一夜,眼睛都哭腫了!”
“我這就回去。”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姚黃鬆了口氣,臉上浮起笑意:“這纔對嘛!姑娘知道了,一定高興”
他翻身上馬,望著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眼底一片寒涼。
崔明灩。
冤有頭,債有主。
你算計了我,算計了沉璧。
這些債,我要一筆一筆,全都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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