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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彷彿什麼都冇聽見,端著酒杯走上前去。
“傅大人遠道而來,沈某敬你一杯。往後同在京城為官,還望多多關照。”
傅大人愣了一瞬,連忙舉杯,乾笑著把酒灌了下去。
沈淵又說了幾句場麵話,轉身離去。
隻是轉身的那一刻,他手裡的酒杯碎了。
瓷片紮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落,他渾然不覺。
“來人。”
他腳步不停,聲音壓得極低。
一名親信無聲無息地靠過來。
“去查。崔明灩這些年的經曆,事無钜細,一一報來。”
親信領命,消失在人群中。
沈淵繼續往前走。
穿過觥籌交錯的宴席,穿過滿院的紅綢紅燭,一路走向後宅。
新房的門虛掩著,裡頭透出暖融融的燭光。
他正要推門,卻聽見裡頭傳來說話聲。
是崔明灩的貼身侍婢姚黃:
“姑娘,姑爺若是一直念著那位謝大娘子,可怎麼辦?”
片刻的寂靜後,崔明灩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不屑的輕笑:
“念著又如何?”
“她若還和沈郎糾纏不清,我能算計她一次兩次,就能算計她三次四次。”
“陸仁和陳海收拾不了她,我自然會找其他人收拾她。”
姚黃又道:
“可如今她已經成了九天玄女,是禦前紅人了!”
“若是讓她知道,是我們害她滑了胎,也是我們把她的行蹤泄露給陸仁和陳海她回頭會不會找我們算賬啊?”
“怕什麼?”
崔明灩依舊是輕蔑地笑。
“當年我不過偽造了些證據,說我們崔家是被冤枉的,沈郎就鞍前馬後替我奔走,替我爹伸冤。”
“如今我已是名正言順的沈家大娘子,聖上親自賜的婚。她若是敢報複我,沈郎不可能不保我。”
沈淵站在門外,掌心滴滴答答淌著血。
他看著那淋漓的血,忽而想起沉璧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
她說,這個女人害死了我父親,毒殺了我的孩子。
他說,你瘋了。
原來,瘋的是他。
他錯信了人,他辜負了她。
他還害了她的家人,和他們的孩子
怎會如此?!
一時之間,他都顧不上向崔明灩問罪。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去找謝沉璧。
哪怕是下跪,哪怕是磕頭,哪怕她要他的命,他也要去求她原諒。
他不管不顧地衝出了沈府,扯過一匹馬便往城郊的朝天觀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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