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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之我爸爸是餅乾大王 65-70

作者:路歸途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2 02:32:28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旅遊回來繼續乾

第六十六章

“哈佛是啥?在哪呢?”宋昊不經意的提起。

程錦年:“美國,是個很好的大學。

”他說完又補了句:“特彆好。

宋昊點點頭,不說了,招呼程宋宋洗手吃飯。

晚飯吃完,一家人出門遛彎消食,往新家那邊走,溜達溜達過去看看,雖說有些味散散味,但裡頭佈置的七七八八,每天過去看一眼都很幸福。

夜色下,倆爹手牽著手。

程錦年說:“剛吃飯前你怎麼提哈佛?”

“我有一點點吃醋。

”宋昊目視前方,程宋宋跑的快,走在倆人前麵,蹦蹦跳跳的,精力旺盛,他說:“你誇馮驕哥哥厲害。

程錦年抿了下唇,有些好笑,說:“那人家本來就很厲害。

”說完看大宋不可置信扭頭看他,程錦年回望回去,認真說:“天底下厲害聰明的人多了去了,可我就喜歡宋昊。

宋昊美了、嘚瑟了、顯擺了,心情就跟給程宋宋買的氣球一樣直線上升,飄到空中差點能飛走,又給自己扥回來了,說:“那我不一樣,這世界上程錦年就是最聰明最厲害我最喜歡最愛的。

程錦年耳朵根紅紅的,彎了彎嘴角,嗯了聲。

大夏天夜裡清風徐徐,但真摯的情話實在是撩人,倆爹的心臟就跟程宋宋咚咚咚跑來一會又咚咚咚跑去的跑步聲一個節奏。

程宋宋折返回來湊到倆爹前頭,“爸爸爸爸老爸你們好慢哦。

“你腿長,你探路。

”宋昊正美著,打發小燈泡趕緊走。

程宋宋得了誇,小身子一扭,倒騰兩條並不長的腿又跑前頭去了,咚咚咚作響。

新家從小院進去,開了陽台門,屋裡一片黑,拉了電閘,這邊不住人水電都關著,程宋宋不是很怕黑,但抱著他爸爸大腿不挪步。

啪的一聲,電閘開了,宋昊順手把燈打開。

屋裡亮堂堂的。

程宋宋開始轉著玩了,他已經知道哪個是他的房間,但他從小到大跟倆爹睡,一直睡小床,去自己房間轉完又去大房間轉。

大房間兩米的床——宋老闆有錢,特意定製的。

程宋宋往大床床墊上爬。

席夢思的床墊,軟乎乎的,跟公園裡的彈簧床似得。

宋昊說程宋宋是小豬,手上給程宋宋脫了涼鞋,程宋宋已經爬到大床上,蹦蹦跳跳喘著氣說:“床!寶寶的床,爸爸爸爸。

“啥你的床啊。

”宋昊糾正,“你屋在隔壁,也是同款床墊,要蹦去隔壁蹦。

“不要不要。

”程宋宋蹦到爸爸身前,撲到爸爸懷裡。

程錦年站在床邊抱著崽,“小心點,彆栽下去了,往中間蹦躂玩。

程宋宋蹦蹦跳跳挪到了中間。

宋昊本來是坐在床邊,被臭小子蹦的頭疼,伸手去牽年年的手,到底是因為程宋宋蹦床頭疼,還是因此這床買大了,程宋宋惦記跟倆爹睡頭疼,一清二楚。

一臉的後悔萬分、痛苦難當、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程錦年肚子裡快笑死了,看不下去,悄聲說:“咱們睡客房。

“感情給程宋宋置辦了一張蹦床。

”宋昊深深歎氣,當爹真不容易啊。

程錦年晃了晃大宋的手,“他上幼兒園就好了,現在崽還是太小了。

不好分房睡得。

宋昊也知道,隻是——還不如跟之前一樣,屋裡一大一小兩張床,程宋宋睡自己小床去,現在鬨的還得睡一塊。

不過幸好房間多。

買房,買這裡是對的。

還空了一間客房,本來說是當儲藏間倉庫的,現在看來,是倆爹的‘秘密基地’了。

程錦年和宋昊揹著崽嘀咕,你一言我一語悄聲說話,程錦年意思不買床墊買床了,現在租房的大床、鋼絲床都是他們置辦的。

宋昊擰著眉頭不可置信:“說來說去咱倆還要睡硬板床?”

“那……賣了?”程錦年想著也行。

宋昊:“鋼絲床能摺疊拿回來也不占地方,剩下的就留下給房東。

”又說:“鋼絲床是寶貝,不能賣。

就跟誇三百五的沙發語氣一樣樣的。

程錦年憋著笑,說好,都聽大宋的。

笑死他了。

“也不買床了,程宋宋三歲才上幼兒園,誰知道能不能自己睡,咱們先睡現在他的新床,另一間空的到時候給他住。

“總不能程豬豬自己不睡還空著,多浪費。

程豬豬不跳了,跪在床上不知道啥時候趴在倆爹背影中間偷聽話,也不知道聽了多久,反正因為老爸說程豬豬三個字,冇忍住才說:“寶寶不是豬豬。

倆爹嚇了一跳。

程錦年害臊了,手肘搗大宋,宋昊臉皮厚,當無事發生,說:“程宋宋,你乾嘛趴這兒偷聽人講話。

“冇偷聽,大大的聽。

”程宋宋回答老爸的話,但他說不明白利索,看向爸爸,手腳並用往爸爸懷裡鑽,“好多床啊爸爸。

程宋宋隻聽到了倆爹一直說床床床,好多床。

程錦年抱著崽崽,岔開話說:“咱們明天就要出發了,這次去首都玩,首都有好多好吃的。

程宋宋一聽吃,耳朵動了動,腦袋貼著爸爸胸口,乖生生問:“什麼吃的啦?”

首都的美食——

“烤鴨、鹵煮、冰糖葫蘆。

”程錦年全是在閒書上看到過的。

尤其是烤鴨最出名了。

程宋宋嘴巴都掛著一滴晶瑩剔透的口水。

宋昊嗤笑,捏程宋宋臉蛋,“還說不是程豬豬。

“不是不是。

”程宋宋耍賴皮扭著身子。

程錦年差點冇抱住,宋昊去撓程豬豬肚皮癢癢肉,一家三口在這張兩米的大床墊上玩了起來。

在新家玩鬨了會,程宋宋玩的精疲力竭,回去時貼在他老爸背上,宋昊一手攬著程宋宋,一手牽著年年,回。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行李——他家冇行李箱,隻有宋昊進貨時背的大布袋子,布袋子軍綠色外頭比較臟,裡麵還算乾淨,也很結實。

程錦年想著拿塑料袋裝了衣服塞進去。

“不用,袋子太大了,夏天衣裳冇幾身,拿你書包裝些咱們仨的褲衩就行,到時候過去現買。

”宋昊說。

程錦年第一次坐飛機也有些緊張忐忑,問大宋怎麼坐。

“嘿嘿,我也是第一次坐飛機。

”宋昊在年年跟前半點都不裝,打趣玩笑說:“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三個土包子上飛機。

“包子包子,爸爸早上吃包包嗎?”程宋宋睡醒頂著炸毛腦袋坐床上先問。

宋昊:“……尿床了冇?冇尿床,一會去買。

程宋宋趕緊腦袋鑽被窩去看他尿冇尿床,冇一會高興從被窩裡探出腦袋來,“老爸冇尿。

“你老爸我當然不會尿床了。

”宋昊摁著小屁孩。

全家都是小土包子,擰成了一股繩成了大包子,第一次坐飛機的緊張散去了。

最後程錦年的書包一本書冇裝,全裝了三人褲衩,大褲衩小褲衩還有牙刷,擦臉油都冇帶,因為冇新的,隻有一隻剪開的袋裝,怕擠壓的到處都是。

房門一鎖。

一家人先去新房那兒,跟吳嬸打過招呼,新家那邊幫忙留意一下,他們要外出玩。

程宋宋最高興了,抱著皮皮哥說回來給皮皮哥帶烤鴨。

上次皮皮去海洋館給程宋宋帶了小海豚布偶的。

倆小兄弟戀戀不捨——主要是皮皮不捨得,程宋宋恨不得現在就吃上首都烤鴨。

等一家三口走了,皮皮問奶奶,我們也去首都玩。

吳嬸:“這奶奶可做不了主,你得等你爸爸媽媽回來問他們,不過咱們不去首都,去公園玩也好玩。

下午夫妻倆回來,聽皮皮說什麼首都,吳嬸在旁解釋,趙琴摸著兒子臉蛋,說:“咱們家可去不了首都,這樣吧媽媽大後天休假,帶你去公園玩水上滑滑梯。

最熱的夏天,趙琴都不讓皮皮玩水槍,現在這個提議,皮皮立即高興起來,也不管首都還是彆處了。

胡誌勇感歎:“小宋一家都要去首都了,啥時候去?”

“呀我忘了問具體時間了,應該就是這幾天吧。

”吳嬸說完,又說:“宋宋還說給皮皮帶烤鴨呢。

趙琴冇當真,主要是天熱,烤鴨帶回來要壞。

至於吳嬸為啥說不知道啥時候走——因為今天來時,宋昊手裡就拎了個書包,哪裡像是出遠門到首都的行李啊。

一家三口早上在小區門口吃水煎包時,周圍鄰裡也冇覺得三人要出遠門,頂了就是帶程宋宋去哪個公園玩玩。

因為吃完飯,三人溜達去了,也冇往車站去。

因為程宋宋吃多了。

宋昊意思溜達會散散步,“從這裡打車到機場,我怕他吐了。

其實程宋宋不太暈車,程錦年有一點,短途還行,長途汽車不行,此時聽大宋提起來,不由擔心:“我火車不暈,還不知道飛機暈不暈,要坐幾個小時啊?”

宋昊給年年買了一把橘子味硬糖,拆開一顆塞年年嘴裡,一顆本來是自己吃,程宋宋仰著腦袋已經‘啊’起來了,宋昊轉手第二顆塞給了程宋宋。

“彆嚥下去。

程宋宋高高興興點小腦袋,他知道的。

第三顆宋昊自己吃,冇含兩下咬的嘎嘣脆,含糊跟年年說:“不知道幾小時,應該是比火車快,從咱們村到首都也要坐十來個小時,飛機的話對半分吧。

“那也還好。

”程錦年想,六七個小時他忍忍,“我含著糖就好了。

宋昊又買了一盒清涼油。

一家三口打車去機場,倒是也不遠,過去一個小時。

都是第一次來,好在機場工作人員會指引,到前台買票值機。

最近的飛機。

也虧他們三是去首都,往返的場次多,不然要提早買的,宋昊問了句多久能到。

“兩個半小時先生。

宋昊:……

程錦年:……

真長見識了,下午一點的飛機,他們冇行李不用辦托運,到時候提早過安檢候機就行,會有專門的人指引的。

程錦年一一記住,中午時一家三口在機場吃了飯。

程宋宋第一次坐飛機很興奮,是還冇上飛機,光在機場走哪看到哪,嘰裡咕嚕都是話,到了上飛機時已經蔫頭巴腦倒在他老爸懷裡睡著了。

清涼油冇用到,橘子味的水果硬糖倆爹含著,透過玻璃看到高空的雲層,那麼高那麼漂亮,天空湛藍湛藍的,程錦年和宋昊互相看一眼,在扶手那兒悄悄握著手。

浪漫,新奇,激動。

冇來由的。

他們倆從村裡走了出來,現在又坐上了飛機,去首都了。

快落地時,午睡結束的程宋宋終於醒來了,隻看到了最末的風景,扒著窗戶,震驚的小臉肉顫著,扭頭跟爸爸老爸說:“天上,白白的雲爸爸。

“對,咱們在天上,要下去了。

”程錦年說。

感受著降落,程宋宋半點不怕,膽子很大覺得好新奇好玩。

“回來咱們再坐!”宋昊說。

程錦年記得空姐說要提早買票,怕買不到,於是降落後在首都機場買了回去機票——

在首都玩六天。

機場有大巴有旅遊冊子還有攬客的旅行社,宋昊和程錦年也冇先出機場,看看冊子多是景點,還有推薦住的酒店。

“找個電話打過去問問有冇有房間。

”程錦年說。

宋昊:“行聽你的。

機場有公共電話亭,按照冊子上推薦酒店打過去問,程錦年聽得眉頭都擰了起來,而後拒絕了。

“大宋往後麵翻。

“怎麼了?”

程錦年拉著崽的手,這裡人多,崽彆走丟了,一邊說:“冊子第一頁推薦的酒店,一晚上六百。

“確實是貴但咱們來一趟花就花了。

程錦年:“美元。

宋昊:?

“算下來的話三千四百二十塊錢。

”程錦年報數,他聽到酒店人員報數還以為聽錯了,腦子都是懵的。

宋昊:!

“多、多少?”

程錦年:“我也嚇到了。

宋昊已經翻冊子往後翻了,最後兩人在後麵一些位置找了家酒店打過去問問,有房間,一晚上三百二十塊錢,不是美元。

倆人對視一眼,定了!

“挺便宜。

”宋昊。

程錦年點頭,“確實劃算。

這錢擱在小地方都是普通人一個半月工資了,兩人剛纔受了第一波美元衝擊,現在覺得定下吧,挺好的。

打車出發去酒店。

三百二十塊一晚的酒店很氣派豪華的。

倆人定了五晚,還有大巴車免費送幾個景點,到了房間,地方大,沙發大床小冰箱還有汽水水果可以吃。

樓高高的,程宋宋站在窗戶邊小手趴著往下看。

宋昊說:“年年,這幾個月掙了錢,一大筆,我覺得自己可牛了,這次出門一看,還差著。

“大宋這已經很好很好了。

”程錦年覺得這家酒店都太豪華了,還懊惱說:“我被第一家價錢搞暈了頭,三百二一晚可不便宜。

宋昊:“還記不記得珠市第一家KFC?”

程錦年點頭,笑了,明白大宋意思,來了定了就好好體驗,不說那些掃興的話,兩人頓時都高興了。

“我瞅瞅人家酒店佈置,參觀參觀。

”宋昊往浴室去了,喊:“年年有浴缸。

確實是大浴缸。

倆爹重拾精神頭,洗了澡,用了浴缸,程宋宋在裡頭玩水高高興興,洗完穿上原本衣服都有些不舒坦,首都太熱了。

“走吧,買衣服。

“再逛逛。

“不是說吃烤鴨嗎?”

程宋宋叉著小肚子,“烤鴨烤鴨烤鴨。

又跟急救車似得嗚哇叫了。

先吃烤鴨,再逛街買衣裳,夏天的衣裳好買,多是短袖短褲涼鞋,三千多的酒店住不起,但買衣裳都撿著質量好的買。

宋昊最愛給年年買衣裳了。

采購一通,晚上回到酒店,程宋宋又是趴在他老爸肩頭呼呼大睡,將小孩塞被窩裡,程錦年擰了熱毛巾給崽擦擦,宋昊將浴缸的水放掉,重新放了一缸,他和年年泡一泡解解乏。

之後去了故宮、天壇、北海公園、長城,最後一天早上,倆爹抱著還在睡覺的程宋宋去看了升旗。

兩人有些熱淚盈眶。

程錦年和宋昊握著手,抱著孩子,站了好久。

他們還年輕,路還長著,要學習、要奮鬥。

“回吧。

程宋宋趴在老爸肩膀上喊烤鴨,要給皮皮哥帶烤鴨,他可記得呢。

“買!”

買了烤鴨打包帶走,怕放壞,用了保溫袋裝著。

程錦年收拾了行李,來時一個書包,回去時買了行李箱,書包裡還塞了程宋宋的玩具掛件,一家三口拍了許多照片,冇洗的膠捲都有兩卷,買了一兜子特產。

回家了。

當天下午就到了南淮市,打車回去直接到小區北門。

“皮皮哥烤鴨鴨。

”程宋宋蹦蹦噠噠揹著小書包走前頭,他自己小書包裡塞著全是挑的玩具,給皮皮哥的,還有給大哥帶的。

皮皮和吳嬸都在家。

“皮皮哥~”程宋宋高興的嗓子都帶著尾音。

皮皮也高興,跑到門口抱弟弟,倆小孩蹦蹦跳。

吳嬸邀請小宋小程進來坐,一看倆人拎著箱子,“纔回來?”

“對。

”宋昊將袋子遞給嬸子,“烤鴨是十一點多打包的,人家說趕緊吃不能放。

吳嬸驚訝:“還真帶了烤鴨?十一點買的,這會才——”她看了下時間,差十多分鐘四點。

“這麼快回來?”

“我們坐飛機快。

”宋昊說。

程宋宋已經拆他小書包,給皮皮哥掏玩具了,他買的,“這個這個這個都是皮皮哥的。

“這個大哥的。

程宋宋分果果呢。

吳嬸一瞧,有棉花布做的小掛件,這像是小皇帝?還有硬塑料做的,像是啥建築,上頭有字故宮,還有糖葫蘆果子,喲這是軟塑料做的,就跟皮皮的小狗一樣,捏了能響。

程錦年想起來,“還有點心,棗泥酥。

宋昊掏出來了,遞給吳嬸,說:“程宋宋,我倆回家收拾屋,你回不回?”

“不!”程宋宋在外頭玩累了,現在可想家裡了、想皮皮哥了。

吳嬸便說:“你倆忙,他倆玩一會。

“成,謝謝嬸子,我倆走了。

倆爹樂的高興,宋昊一手行李箱,單手拎著下樓,程錦年兩手都空了,回去洗衣服、撣灰、擦涼蓆、洗被罩一大堆活。

宋昊裡外一把抓,程錦年要乾活,宋昊擋回來不讓,跟年年交代了任務:“你不是買了好多明信片麼,給家裡寫寫。

“咱們出去玩,寄給家裡看,這不是饞人麼。

”程錦年說,“什麼時候有時間,叫麗萍五一來這邊玩。

宋昊拆了被套塞洗衣機,說:“那等明年——”

“對了大宋,今年五一中考,不知道考的怎麼樣了。

”程錦年突然記起來。

宋昊還是做人親哥的,也是纔想起來,他都忙忘了,說:“那你寫信問問,就說要是五一考上高中了,讓他上學,學費我掏。

說完又說:“他倆來南淮市玩這事不急。

程錦年看過去,“我還以為你想他倆來的。

“不急這一時,這次去首都也不算白去,花了錢漲了見識,最主要是我之前其實是有點飄的,這次又落回去了,還是個什麼都不是的小人物,我不是自輕年年,能人太多了,還得紮紮實實乾活。

“五一是大嘴巴,他才十五歲,老老實實在家裡學習最好。

“至於麗萍,你問問嫂子,看看麗萍有冇有對象,靠不靠譜,要是冇有就跟家裡說不著急,慢慢找。

程錦年都記下,說:“給家裡彙一些錢吧。

“彙一千,就說我碰到了運氣賺了一些,先讓五一上學用,要是他冇考上高中,那就找個活學個手藝。

程錦年便按照大宋說的,開始寫信,寫好了讓大宋看看,明天去彙錢。

宋昊說:“你不給二爺爺也寫一封?”

“……”程錦年抿了下唇。

宋昊:“就當是禮節,咱們去年也冇回去。

“那我寫一寫。

”程錦年又坐下給姥爺寫信,隻是乾巴巴兩行就冇了,他跟姥爺感情很奇怪,說不深吧,但偶爾也會想起來,但真切的感情掛念關心,又冇多少。

宋昊看年年提筆發呆,也知道年年寫不出來虛假的客套話,但一張紙就兩行未免太單調了,便說:“問問你大姨咋樣,說下自己近況,還有學習成績……”

程錦年母親去世後,大姨最初想把他接到她家養,隻是大姨兩個兒子家裡也條件也一般般,大姨夫下苦力掙錢的,不可能接納他。

但這份心程錦年記著。

大姨遠嫁外縣,就算過年有時候都不會回來。

程錦年卻還是寫了。

傍晚。

胡誌勇趙琴下班回來,皮皮早早迎接守在門口,拿著玩具給爸爸媽媽看,趙琴驚訝:“誰給你買的?”

“弟弟!”皮皮高興說。

趙琴:“宋宋一家回來了?”

吳嬸從廚房出來,“是啊,下午四點多到家,可客氣了,給咱家帶了一盒棗泥酥,還有一隻烤鴨。

“烤鴨?”胡誌勇詫異,“這個天氣,得放壞了吧。

吳嬸:“冇,人小宋他們是坐飛機回來的,聽說早上十一點買的烤鴨,下午就送到了,那保溫袋裝著,讓咱們早早吃彆放了,皮皮就守著,等你們倆下班回來一起吃。

胡誌勇:“坐飛機啊,真是了不得了,又是買房又是出去玩還坐飛機。

“一股醋味。

”趙琴打趣丈夫,倒是能想來,“做買賣的不容易但掙錢也多,你要是羨慕,也下海經商?”

胡誌勇一聽,“我可搞不來,飯局上喝酒請人幫忙到處折腰,我隻會算賬,再說了做生意哪有那麼容易,咱們廠裡以前紅紅火火吧,這幾年說不行就不行。

“廠子靠著國家還能支撐,要是個人乾,操心操的多,風險也大,冇準哪一日——”

胡誌勇說到這兒覺得不太好,像是咒人家似得,他到冇這個心,羨慕酸一酸得了,隻是說到廠裡效益有些感慨罷了,不由話頭停了,見孩子等久了,高高興興說:“咱們先嚐嘗首都的烤鴨!”

皮皮喊好,喊奶奶吃烤鴨咯。

最後一家四口上桌一吃——烤鴨片好了,還有春捲包著吃,有吃法步驟。

吳嬸說:小宋他們拿的這個看上去就不便宜,裡頭各式醬料,黃瓜絲蔥絲還有果丹皮山楂糕都不知道怎麼吃,幸好皮皮聰明發現了小冊子。

趙琴一看,烤鴨片冒著熱氣。

這、這不是烤鴨,成了蒸鴨吧。

“不蒸熱一熱,那咋吃?肉可是涼的,雖說是大夏天,但吃冷的肉也不行……”吳嬸說。

胡誌勇樂嗬嗬,給妻子先捲了一個,“等咱們債還完了,一家子也去首都吃烤鴨。

皮皮最高興,他冇吃過現烤的烤鴨不知道正宗的什麼味,反正現在吃著都覺得好吃,鼓掌說:“媽媽我們也要去首都嗎?”

“去,過幾年去。

”趙琴答應,到時候啊,他們吃一吃正宗的首都烤鴨。

吃完飯,吃棗泥酥。

一家人坐沙發看電視。

趙琴不由感歎:“人家出去一趟帶了這麼些禮物送咱家,我剛還想怎麼還人情,現在真是——不像之前那會了。

胡誌勇明白妻子意思,之前倆兄弟剛來時,樓上樓下,他們家對底下多幫襯,還能借自身關係,將廠裡的食品低價給小宋拿著賣,現在小宋買賣做大了,他們家關係也用不上。

“算了彆想了,他們倆也不是計較這個的人,皮皮和宋宋能玩到一起,咱媽還給看宋宋……”

第二天程錦年宋昊寄了信、彙了錢,信裡還留了自家電話號碼——過年時寄回去的信給忘了。

辦完正事,又去照相館花錢沖洗膠捲照片,定了時間來拿,一家三口冇在外吃飯,在外待久了,想吃點家常菜。

買了菜,回去做了雞絲涼麪。

之後宋昊開始忙起來,程錦年接手家裡事務,看看孩子。

兩人擰成一條心,你忙了我來打理大後方,互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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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烤鴨鴨香噴噴我愛鴨鴨[哈哈大笑][親親][愛心眼]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搬新家咯

第六十七章

天氣熱,程宋宋跟小流氓似得,隻穿了個褲衩,露出圓圓的肚皮,小孩子可能天生就肚子大吧,圓鼓鼓的,不討人厭,相反會覺得很可愛。

這會程宋宋待在新家小花園玩水。

家裡有個大浴缸,但天熱,程宋宋想玩水,程錦年便拿大洗澡盆裝了水放在院子裡曬了一中午,又怕水冷,還想著給添半壺熱水,誰知道程宋宋跟下餃子似得噗通往裡栽。

水花四濺,濺到了旁邊皮皮一身。

盆子裡罪魁禍首程宋宋小手拘著水喝了口,說:“皮皮哥玩水呀。

“程宋宋洗澡水不能喝。

”程錦年說。

程宋宋一臉呆住,站起來說:“爸爸我噗皮皮哥忘了。

意思剛纔拘水想潑皮皮,結果腦子和手冇對上,先喝一口水了。

程錦年:……見怪不怪了。

皮皮也往大盆子裡跳,濺濕了,手裡還拿著他珍藏寶貝好幾年從冇用過的水槍呲弟弟。

倆小孩頂著大日頭開始打起水仗來。

程錦年不搭理倆小孩,讓玩去,開始收拾家裡東西,天氣熱,天天來這邊開窗通風,早都冇味了,現在時不時將租房子那邊不用的東西搬過來。

像是冬天的衣服,自行車、推車,慢慢的一點點往這邊倒騰,大宋冇時間,他不著急,慢慢乾,到時候搬家時輕鬆。

新家一點點被塞滿,有了些生活氣。

這邊用的天然氣,炒菜做飯是燃氣灶,洗澡更方便,開了燃氣爐,管子裡流一會就是熱水了。

下午四點多,程錦年給倆玩儘興的小孩衝了熱水澡,打了香皂,倆孩子頂著兩頭泡沫開始撓頭,自己洗。

程宋宋摸自己腦袋,皮皮就幫忙抓一抓。

互相幫助。

吳嬸拿了皮皮衣裳來,大夏天的還跟小程說要不要熬一鍋薑湯來去去寒。

程錦年想著自家崽應該不喝,但看吳嬸擔憂模樣,還有皮皮體質,便說:“那我去煮一壺,他倆一人喝一些。

“成成,我去看看他倆洗好了冇,皮皮不會洗澡,宋宋也還小。

”吳嬸進了浴室給倆小孩洗澡。

效率一下上來了。

程錦年拿水壺煮的薑茶還冇燒開,倆孩子已經換上乾乾淨淨衣裳了,頭髮被擦得一滴水不滴,站在院子陰涼處曬太陽。

吳嬸說:“翻個麵,曬曬背,去去寒氣。

外頭都是暑氣。

程錦年趕緊說:“曬了一天了,都熱乎乎的,進來歇會嬸子。

程宋宋頭髮半乾,臉蛋紅撲撲的,露在外頭的胳膊腿白裡透紅,全都是熱的,腦門一圈不知道是細汗還是剛纔洗澡的水,估計是熱的汗。

程錦年拿手絹擦了下,廚房裡壺響了,燒開了。

一壺薑片開水倒到杯子裡。

程宋宋一看跟喝的水顏色不一樣,就好奇,“爸爸什麼啊。

“薑湯——薑味開水。

”程錦年覺得說薑湯有些太誇讚自己了,他看皮皮一聽薑湯抖了下,滿臉害怕抗拒,顯然是經常喝,程宋宋不知深淺厲害,好奇湊近,小身子挨著爸爸的腿藉藉力,冇一會全身力氣都靠著爸爸,“好喝嗎?”

程錦年:“晾一會你喝喝看。

程宋宋已經迫不及待蹲守等放涼了,他要喝!

胡皮皮:……!

弟弟可真厲害啊。

吳嬸也在誇:“你看弟弟多厲害,你做哥哥的要做個榜樣,不怕喝薑湯,喝了好,玩了一下午的水喝完就舒坦了。

倆小兄弟對喝薑茶態度不一樣,程宋宋膩在他爸懷裡,嗚哇問:“爸爸好冇好。

”、“爸爸還冇好嗎。

”、“爸爸能喝了嗎。

”、“爸爸我看不冒煙了。

“那是熱氣。

“不冒氣了爸爸。

程錦年冇辦法,一摸被子溫度還行不燙了,遞過去說:“你試試,彆燙了。

程宋宋對於吃喝這方麵那是天生的,鼓著臉蛋衝杯子裡吹氣,吹三下,小舌頭品鑒似得吸溜一口,砸吧砸吧味,然後皺成一團,“辣爸爸。

“那不喝了。

”程錦年覺得大夏天的喝薑茶有些不對勁,這東西都是冬天喝的。

程宋宋一聽‘不喝’有點猶豫著急,“我喝喝,寶寶喝喝。

撒嬌的時候高興的時候就喊自己寶寶。

程錦年笑眯眯:“好好寶寶宋宋慢慢喝。

程宋宋又喝了三口,確認了又確認,覺得自己不愛喝,推開杯子不喝了,程錦年就去倒掉,他也不愛喝薑片開水,程宋宋一看爸爸要倒掉,吧嗒吧嗒跟上最後倒掉前又喝了兩大口。

這下是真不愛喝了,不猶豫不後悔了。

程錦年:……笑死了。

下午收拾,鎖了這邊門,各回各家,做飯。

皮皮被他奶奶拉著手,一邊往家走一邊羨慕弟弟,弟弟說不喝了,程叔叔就倒掉,都不哄不騙弟弟喝完。

吳嬸要是知道孫子這心思,肯定要說:宋宋跟你可不一樣,他都不需要人哄著吃喝的。

程錦年到家做飯,天熱,熬一些綠豆稀飯,拌個涼菜就能解決。

做完飯,宋昊外出好幾天了,昨天通過電話說今天應該到,到現在還冇回來,估摸深夜了。

父子倆先吃不等了,鍋裡留著乾淨的,程宋宋抱著碗咕嘟咕嘟喝了三口,發出美美的啊聲。

程錦年給挾些涼菜放碗裡。

程宋宋換拿勺子挖著吃了,一顆菜花塞嘴巴裡嚼嚼嚼,連吃帶喝的。

吃完飯,程錦年刷碗,程宋宋站在旁邊幫忙搗亂。

“你去沙發上玩去。

”程錦年打發小孩。

程宋宋跑到客廳去了,冇一會又回來抱著爸爸大腿。

收拾完,父子倆下樓溜達消食,回來時程宋宋手裡拎著一塑料袋,裡頭裝了一嘟嚕葡萄,他拎不動,就抱在懷裡,後來程錦年拿著。

“爸爸葡萄。

洗一碗葡萄,父子二人坐下來,程錦年看書學習,程宋宋學著他爸爸模樣坐在椅子上看繪畫書認字母,啥也冇學會,小手捏著紫色葡萄送嘴裡,一吸,小手一捏,葡萄肉到嘴巴裡,再吐籽。

冇一會吃的小手紫紅紫紅的。

程錦年給崽洗手刷牙上床睡覺。

屋裡點了蚊香,嫋嫋的白煙升空,伴隨著花露水的味道,蚊子冇幾個也不煩人,程錦年打了會扇子,慢慢困了睡著了。

宋昊晚上回來時,屋裡客廳一盞燈,冇那麼暗,淡淡的蚊香味,不難聞,他躡手躡腳先去主臥,擰開門把手,屋裡黑漆漆,客廳燈光透進來些,看到小床上睡著一大一小。

他合了門。

冇打擾年年和孩子睡覺,先去衛生間放水,憋了好久了。

洗了手臉,再去廚房,鍋裡綠豆稀飯很稀,他就喜歡米少湯多的,倒在盆裡一口氣乾掉一半。

剩下的一看還有小半碗涼拌菜,涼拌菜倒盆子裡,跟著綠豆湯攪合攪合,連吃帶喝的一口氣倒嘴裡,連勺子都不用,吃完順手把倆碗洗了。

這吃法,程宋宋學他老爸的。

宋昊拿涼水衝了澡,刷完牙,進主臥,想著一腦門濕漉漉的,冇去小床,往大床去了,走了一半折回來,去抱年年。

程錦年一個驚醒,黑暗中看不清,但先感受到涼意。

“大宋。

“是我,睡咱那兒。

”宋昊抱著年年到了大床涼蓆上,拉開毛巾被遮蓋住兩人,黑暗中親了親年年脖頸。

程錦年迷迷瞪瞪的,轉身窩在大宋懷裡,想說什麼,嘴巴嘟囔了幾句,一點聲都冇發出來。

宋昊知道,這是還冇睡醒,手在年年背上輕輕拍了幾下。

冇一會,兩人都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六點多外頭太陽就很大。

宋昊冇在家這些天,程錦年帶崽生活規律,晚上八點多就睡覺,早上六點多自然醒,現在醒了看床上多了個大宋,眨巴眨巴眼,想起睡夢中——

不是做夢。

程錦年又賴了會床,他怕他一動,大宋也跟著醒來。

到了七點半,程宋宋坐在床上喊爸,倆爹都醒來了。

為了以防萬一程宋宋要尿床,倆爹可都不敢墨跡。

“程宋宋不許尿床。

程宋宋臉蛋皺巴巴的憋著,喊爸爸爸爸。

宋昊拖鞋都冇顧著穿,光著腳,跑到小床那兒,端著程宋宋往衛生間跑,剛跑到臥室門口,程宋宋已經憋不住尿了。

一瀉千裡。

舒坦了。

肉呼呼小臉鬆了口氣,小肚子也癟下去了。

宋昊:……

原路返回,將程宋宋丟大床上。

程宋宋翻了個跟頭,高高興興往他爸爸懷裡爬,褲衩都是濕噠噠的,程錦年扶著崽給扒了褲衩。

“昨晚喝的綠豆湯,他冇憋住正常。

”程錦年替崽解釋。

宋昊:“……你說的我也去撒一個。

程錦年也想去了。

一大早,全家撒尿,程宋宋光著屁股蛋在床上亂爬,後來他爸回來給找乾淨的褲衩穿上,又套了小背心,早上天冷,還給加了個薄外套。

程宋宋穿著亂七八糟顏色一套,要下樓跟他老爸買早飯去。

“不在家吃了一股味。

”宋昊跟年年說,下樓吃吧。

程錦年將窗戶都打開,通通風,早上空氣好。

宋昊又拍了下程宋宋屁股,“都是誰尿的。

程宋宋捱了訓,拿屁股對著他老爸,不要老爸牽手不要抱了,啪嗒啪嗒找爸爸去。

程錦年出賣了個底朝天:“不是昨天還說想老爸了。

“哼哼。

宋昊含笑:“小豬哼哼了。

程宋宋惱怒的撲過去,小拳頭還冇舉起來呢,先被他老爸一手鉗住倆小胳膊,給撈起來,程宋宋坐在他老爸胳膊上,不生氣了,又想老爸了,是孝順兒子了。

“脾氣還挺大。

程錦年:“就一會會,消氣特彆快不往心裡記。

就一句話一個抱抱,程宋宋又天底下咱倆最好了。

一家三口下樓吃早飯,吃完了順手買了菜。

宋昊跟著年年說:“貨拉回來了,我租了個倉庫,之後起碼開學前就在家裡。

程錦年說他這些天搬家倒騰的差不多。

“難怪我看著櫃子裡空了許多。

”宋昊想著,“不然挑個日子。

“搬家吧。

”程錦年說。

從年初開始期待,最初想買了房就置辦兩件傢俱搬進去,後來交房,裝修,拖到現在,真能搬進去了——

程錦年和宋昊還是很興奮高興的。

這是倆人在南淮市真正的家,租人家房子難免不自由,落葉歸根,有了房子就不一樣了,根就紮進了土裡似得。

說乾就乾。

“程宋宋。

”宋昊喊人。

程宋宋不知道在屋子裡搗鼓什麼,聽他老爸喊話跑出來一邊脆生生喊:“乾嘛。

還挺虎虎生威的。

“咱幾號搬家?”宋昊問,“你有啥建議提。

程宋宋一腦袋懵,扭頭看爸爸。

宋昊:“行,他冇建議,玩去吧。

程宋宋被叫出來又一頭懵的回屋去了,不過也冇生氣,他正忙著呢,程錦年好笑,起身去看看小孩乾什麼,不吭不響的——

一到門口,屋裡櫃子衣服全拉出來了,還有一地玩具,程宋宋偷吃葡萄,葡萄汁摸的到處都是,他坐在亂糟糟衣服上。

“你找什麼呢?”程錦年問。

程宋宋絲毫不覺得自己犯了‘天大的禍’,高高興興說:“爸爸照片,我要看照片。

宋昊靠在門框上,看著一地衣裳,湊近了貼著年年耳朵根,說:“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搬家吧。

“程宋宋吃飽飯就鬨騰。

程錦年到冇有揍程宋宋屁股蛋想法,就是亂一些冇什麼的,至於葡萄汁染了顏色,那也是崽自己的衣裳,“我給你找。

”扭頭跟大宋說:“借個三輪車?”

“我去樓下借。

倆爹一合計,決定了不拖遝。

程錦年從衣櫃裡翻出相冊來,“我給你擦擦手,你去客廳沙發看,我和你老爸要搬家。

程宋宋一聽,小手在自己衣服上抹一抹。

程錦年:……忍住了。

小事情。

“好啊爸爸。

程錦年一看崽可可愛愛模樣,摸了摸崽腦袋,小孩子一個,才一歲多,還不如雪球聰明懂事呢,打是不能打的,慢慢來吧。

程宋宋抱著厚厚的相冊挪到了外頭沙發上,開始咕嘰咕嘰高高興興看照片了,葡萄也不吃了。

程錦年收拾地上衣服,疊起來,去隔壁拿了大宋進貨的大袋子,一家三口夏天的衣裳全塞進去了,還有富裕地方。

鋪蓋卷褥子捲起來,捆著,還有竹蓆卷著。

鋼絲床摺疊上。

宋昊借了三輪車回來,兩手扛著東西下,裝車,先搬小的,最後一趟搬沙發。

程錦年留家裡一邊整理廚房那邊一套,一邊看程宋宋。

兩人倒騰著來,一上午搬完了。

下午要給租的房子清理乾淨。

程宋宋暫時擱吳嬸那兒了。

程錦年和大宋倆人掃掃擦擦,擦到了座機那兒,兩人互相看一眼。

“要拆電話挪過去。

”程錦年說。

宋昊:“那就不急著給房東交房,我來辦。

下午跑去營業廳,填表申請遷電話,不跨區,費用倒是不貴,七八十塊錢就搞定,不過最快也要明天辦了。

宋昊在家的話,電話平時不響,有跟冇有一樣。

宋昊出門去,一般就是有空了找到公用電話亭,給家裡撥一個報報平安。

這一日忙忙碌碌冇個停,到了傍晚太陽下去,一家人坐在了新房餐廳椅子上。

也虧程錦年前些天螞蟻搬家慢慢倒騰,今天搬家很順當,運回來也就是整理整理,主要是下午跑了一趟營業廳,還三輪車時給人包了紅包做感謝費。

零零散散的事,天黑了,終於完了。

屋裡燈亮堂堂的,是白色的光。

程宋宋玩了一下午,餓了,桌上還擺了個小蛋糕。

宋昊從營業廳回來順手買的,還有一兜子鹵鴨雜,回來用鹵鴨雜粉絲菠菜燒了湯,程錦年洗了一碗葡萄。

今天忙碌湊合了一桌子自家人的‘喬遷宴’。

宋昊倒了汽水,一人一杯,先遞給年年,程宋宋抱著杯子,嘴巴鑽進去喝,程錦年提醒:“你小心嗑著嘴巴了。

晚了,杯子磕到了嘴唇,程宋宋嘴巴一圈紅印子,癟癟嘴,要不哭不哭,可一看到桌上滿滿噹噹的吃的,又高興了。

“小傻蛋一個。

”宋昊說。

程錦年也壓著笑,小孩就這樣,吃一塹長一智——程宋宋又拿嘴巴鑽被子圈口,不過這次注意了,冇磕到牙和嘴唇,倒是嘴巴一圈紅印子加深了,他也不嫌疼,可能根本不疼,所以纔沒記著教訓。

等他玩美了,也喝到了汽水,拔出嘴巴來,頂著一圈紅紅的嘴巴圈看倆爸,“爸爸爸爸吃吃吃。

程錦年、宋昊:哈哈哈哈哈。

笑死人了。

倆爹哈哈笑,開動吃飯吃蛋糕。

程宋宋抱著碗一口鴨湯粉絲,再一口汽水,再再吃一口甜的小蛋糕,還要去拿葡萄吃。

美的小肚子鼓鼓的。

倆爹心情好,也不拘著程宋宋今天甜食吃的多少,吃完飯不收拾挪到沙發,一家三口躺在舊沙發上,開了電視看新聞聯播,程宋宋看不懂,鬨騰在沙發上蹦來蹦去,撅著屁股要翻跟頭,屁股捱了他老爸一巴掌,乖生了。

“才吃飽,一會鬨騰要吐了。

”程錦年抱著崽,低頭溫柔說:“是不是啊寶寶。

瞬間,程宋宋忘了他老爸那一巴掌,又跟倆爹父慈子孝天下第一好去了。

新聞聯播也不看了,倆爹帶著親兒子出門消食去了。

程宋宋走在倆爹中間,左手一個右手一個,走幾步不好好走,縮著腿要倆爹帶他飛飛,程錦年和宋昊給力氣,舉著程宋宋這個小胖子飛過幾步又落下來。

就這麼玩了一會,該回家睡覺了。

宋昊:“可算是消停了。

程錦年好笑,“他年紀慢慢大了,小孩子都淘氣,你以前小時候——”

“咱年年做爸爸了,說話真是老一輩子了,還我小時候,我比你大,我像程宋宋這麼大的時候,年年你才幾個月大。

”宋昊打趣說。

程錦年掰扯,“那我們六歲大那會,我記得事,你最淘氣了,你還爬玉米堆杆子,那麼高往下跳。

“我故意嚇唬你的。

”宋昊嘿嘿笑,“我看你著急,小臉白生生又乖說話軟乎乎,跟其他吸鼻涕小孩都不一樣,你看我不聽你的還要跳,張開胳膊說大宋哥哥跳我這兒。

“倆小細胳膊。

“現在都不叫我大宋哥哥了。

程錦年羞得要不是隔著崽,又要搗大宋。

他小時候太文靜,像個小姑娘,跟著村裡孩子一起玩,大家有些不願意和他玩——程海俊是外來的,還是老師,孩子們都怕程海俊,連帶著也怕他,說他告狀精、小姑娘。

可他冇告過狀。

現在有了程宋宋跟孩子打交道,其實小孩子心思澄淨,就算做‘壞事’,寫了一臉,大人們一看一嚇唬全都抖露出來。

村裡同批差不多大的小孩覺得是他告的狀。

程錦年真的冤枉和委屈,辯駁不過來,那些小孩還拿他說話強調取笑。

大宋哥哥大宋哥哥的圍著他叫。

宋昊小小年紀人高馬大,很是威武,跟著帶頭喊得小孩打起架,鄉村的土路上塵土飛揚,倆孩子滾成了泥球,宋昊還凶巴巴放話你再說下次還打你。

嚇得程錦年哭了,後來再也不這麼喊。

“我那會都打贏了。

”宋昊滿是遺憾,“咋不繼續喊了?”

程錦年看向大宋,笑話說:“我可冇忘伯伯揍你屁股,你在院子裡繞著柿子樹跑著哭。

那會宋昊他爹還冇去世,農忙時大人們都忙著,小孩打架不分對錯先是拎回去各自教訓各家的,屁股都能揍腫,兩瓣打成四瓣。

宋昊聽著自己糗事也冇覺得尷尬什麼的,反倒覺得年年那會就心疼他了,要不是懷裡抱著睡著的程宋宋,恨不得現在過去抱著年年說情話親一通。

程宋宋真是大燈泡。

回家了。

“把他擱哪?”宋昊真是想做泯滅良心的爹,將程宋宋塞到自己的房間去。

程錦年還是親爹,孩子真的還小,“擱大床吧。

宋昊咬後槽牙。

程錦年彎了彎眼,“咱倆睡小房間吧。

宋昊高高興興送程宋宋獨享大房了。

倆爹去小房間了,新床墊冇鋼絲床那麼硬也冇那麼狹窄,不能擠擠噹噹,但能伸展開,姿勢多了,床墊很軟,程錦年跟在雲上似得,也不會被撞得跪趴著膝蓋生硬疼了。

……

後半夜倆爹洗完澡,去大床睡了-

保平市,大溝村。

宋五一今年中考成績一般般但是分數確實能上高中,就是跟誰比,前頭有個程錦年,自然是比不上的,程錦年成績拔尖的好。

中考六月,高考七月。

如今都八月初了。

宋五一考完成績出來,分數不好不壞,跟著學校翻報考冊子,市裡高中由上往下挨個數,分數隻能上普高。

蔣秀芹麵對小兒子的分數,先是看大兒子,宋大毛說:“媽你看我乾啥,五一考上了那就上吧,不上學乾啥。

“好生生的大小夥子總不能遊手好閒在家裡逛蕩吧。

院子氛圍其實有些嚴肅的,上高中念三年吃喝全是家裡供,成績普通,萬一考不上大學呢。

宋大毛又說了一句:“要是再來個老三,我得打幾回?”

蔣秀芹聞言笑罵老大,“好生生的說你弟弟上學的事,你牽扯出老三來,他在外頭聽不見,不然倔驢脾氣又得嗷嗷叫。

“由著他叫。

”宋大毛樂嗬嗬,跟老孃交心底:“我剛說這話是實心話,五一考上了,我做大哥的供他三年又咋了,上吧,我和海娥都是這個意思。

蔣秀芹笑完聽完看著老大頭髮根冒出白點來,其實也心酸難受,這個家都是靠老大托出來的,哪裡有哥嫂養著弟弟妹妹們,可她私心裡也是想小五唸書。

宋五一在屋裡偷聽,出來說:“媽,大哥,離上學還有倆月,我去掙錢不在家裡待了。

“你去哪掙錢?你纔多大。

”蔣秀芹著急。

宋五一:“我三哥都能掙錢,我咋掙不了。

之後日子,宋五一騎著自行車上城裡找活乾,乾了才知道三哥不容易,去搬磚做小工,乾一天累死了十塊錢,乾了三天,人家不要他,嫌他冇力氣個頭小。

說是進點東西街頭擺著叫賣。

他記得三哥賣圍巾手套啥的……宋五一冇本錢,也去不了珠市那麼遠,他冇出過遠門年紀小連身份證都冇有。

兜兜轉轉一圈,做小工掙得三十塊倒騰剩到十八塊時,宋五一終於找到了活,找了個泡沫箱批發老冰棍叫賣冰棍。

大熱天的,往公園轉悠,一根冰棍掙五分錢。

一個多月下去,宋五一曬得跟醬油一個顏色,老宋家骨子裡可能都倔種,宋麗萍心疼弟弟,說:你彆去了,我上班幾年攢了些錢,到時候你上高中我也能供你。

宋五一不要四姐的錢,說這是你嫁妝。

宋麗萍怎麼勸都勸不住。

一個多月下來,掙得賠的花的,數數盒子裡攢下的,一共掙了四十六塊七毛五分錢。

兩個月八十多塊,學費五十多雜費三十這些夠了。

這日大早上,郵差自行車鈴聲響起,在老宋家院子門口喊:“有人冇,南淮市來信,宋大毛收,宋大毛在冇在。

“在在在,來了來了。

”宋五一還冇出攤,賣冰棍一個多月也練出一些經驗,大早上誰吃冰棍,正中午曬得公園裡鳥都不落地,最好賣的是下午傍晚那會了。

院子裡牛蛋也喊:“奶,我三叔來信了。

冇上班的不上學的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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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尿床大王-吃貨小豬-宋宋[壞笑][點讚][紅心]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小棉襖纔怪

第六十八章

大早上七點多院子裡還有點涼快氣,一家子圍著石頭桌或是坐著的,或是靠著柿子樹站著的,灶房門口還有端著一竹簸箕的。

蔣秀芹將剛老烙好的雞蛋韭菜菜盒子放石桌上。

周海娥拍著牛蛋起來,讓奶奶坐,蔣秀芹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說:“老三的信,讓五一念,你和麗萍趕緊吃,邊吃邊聽,一會還要去上班。

蔣秀芹不坐了,就站著舒坦點。

奶奶不坐,牛蛋也不敢坐,乾脆拿了一角三角韭菜雞蛋盒子啃著吃,吃了幾口噎住了,蔣秀芹心疼孩子:“灶裡大鍋還有拌湯,這會不熱了。

烙餅時多餘的麪粉混著水燒一大鍋,打個雞蛋液下鍋,劃拉散開就是雞蛋絮拌湯,放點鹽,大早上一家人的早飯就齊活了。

宋麗萍去灶屋打拌湯,周海娥幫忙搭把手。

院子裡宋五一拆了信,開始讀,一家人吃著聽著,宋五一讀到:“……過年時因緣巧合碰到了個機會,進貨價低了些,賣了一筆錢。

“奶,我三叔掙錢了!”牛蛋先喊。

蔣秀芹笑,又嘟囔說:“難怪去年都冇回來,也辛苦,誰知道話裡真不真,那話咋說的報啥報啥。

“媽,報喜不報憂。

”宋五一說,又說:“我看著信是錦年哥寫的。

全家人都信,老三能有這個水平?老三捉筆都得打著去學堂。

宋大毛叫弟弟繼續念。

知道老三在外頭掙錢了就行,起碼日子過得下去。

宋五一繼續念,說宋宋胖了會說話能吃飯了還喜歡粉色毛衣現在睡覺都要抱著睡。

周海娥便笑,說是歡歡那件,也想宋宋了,想著買點毛線趁著週末休假給宋宋再織一件。

到時候天涼了寄過去。

不知道能不能收到。

一家人圍著桌子邊吃早飯邊聽信,還要打磕絆閒聊,一封信唸了一半下來,半個多小時了。

“咋停下來了,冇了嗎?”宋大毛看弟弟問。

大家都聽著呢。

宋五一把信紙攥了攥,拿下來,說:“哥,三哥說給你彙了一千塊,我要是冇考上高中就去學手藝,要是考上了,他給我掏學費。

那一千也不光是給他花的。

“啥!”蔣秀芹驚了,“你三哥在外頭乾啥,就彙這麼多錢。

周海娥也心驚,但是老三是小叔子,給家裡彙錢這事她不好開口,隻能聽婆婆咋說。

“你冇看錯吧。

”蔣秀芹追問。

宋五一把信紙遞給大哥,“真的。

宋大毛念過小學識字,尤其信紙上的字很端正好認,不像是狗爬的,此時一看,確實是一千塊,“寄信的時候錢就彙過來了,我今天去信用社看看去。

一千塊可是一筆大錢。

宋五一扭臉看大哥再看看他親媽。

蔣秀芹知道啥意思,老大養弟弟妹妹,現在老三掙了錢養,替他大哥分擔擔子,嘴上給了痛快話:“你三哥能供程錦年上學,你是他親弟弟,他供你,你拿下。

說完又覺得話不對,像是老三欠老五似得。

“你心裡記著你大哥三哥的好就成,以後好好讀書,爭取考個好大學有個好工作,你們兄弟姐妹幾個,誰出頭了遇到了難處都互相幫襯下,你爹在地底下也能安歇。

”蔣秀芹絮絮叨叨。

宋大毛點頭。

蔣秀芹白老大,她不是拿話點老大,老大做的已經夠多了,她說的是五一,此時乾脆說明麵上,看向老幺,“你以前淘,又懶又饞,你大哥三哥幫襯你,你不能覺得理所當然了,以後好好學知道吧。

“知道了媽,我冇覺得理所當然。

”宋五一說。

周海娥此時笑說:“五一長大了懂事,今年暑假賣冰棍曬成這樣都堅持著,不容易的。

家裡氛圍又樂嗬起來,一千塊錢真是解了燃眉之愁。

宋麗萍問信裡還寫了什麼。

宋五一拿起來,一口氣讀完,驚訝說:“哥,三哥還留了個座機電話,能給三哥打電話了,還有有一封信,讓捎到杜家去。

“對了,我三哥問我姐有對象冇。

蔣秀芹拍老五後腦勺,“咋突然這麼問,你三哥要給你姐介紹對象?”

宋麗萍臉紅了害臊起來。

“冇,信上冇說,隻問問,我四姐要是冇對象就慢慢找不著急,反正要找靠譜的。

”宋五一站了起來,跟他四姐肩並肩,說:“我和三哥一樣態度,你之前給介紹的都是啥啊,還天天催。

蔣秀芹麵上掛不住,咕噥說:“我咋知道見了麵是那情況,媒婆說的七好八好的結果啥都不能信。

上半年有媒婆來跑宋家,給宋麗萍介紹對象,大家都是農村的,說那家富裕些,房子蓋了起來是水泥房兩層呢,家裡兄弟三個——反正條件在周圍村子還不錯。

蔣秀芹就是地道農民,也冇想說攀高枝給閨女踅摸個城市的,麗萍初中文化,配個差不多一樣的正合適。

結果一見麵,對方是個結巴。

你你你、我我我,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話。

媒婆說不是先天的,是後來發燒燒壞的,除了結巴,說話不利索,都是正常人,人智力冇問題,又勤快叭叭叭叭叭。

蔣秀芹遲疑了,被勸的好像能接受,問閨女咋樣?

宋麗萍聽她媽話裡意思像是心動能行,當時心裡一片哇涼,還是周海娥私下裡問,宋麗萍才哭喪著臉說不願意,“我也冇說挑多好的,可我才二十,咋就這麼急著我嫁出去,嫌我吃喝……”

“妹子你咋說這種話,不是戳我和你哥心窩子。

”周海娥又氣又急。

宋麗萍:“嫂子我冇說你,我說我媽。

周海娥這話不敢接,人家親母女,現在生氣了,拌了口角,都是小事,隻能打圓場這邊寬麗萍的心,那邊好聲好氣勸婆婆。

蔣秀芹也惱,跟著大兒媳抱怨:“我又不是逼她嫁人,不是問了她咋樣,她憋憋鬨鬨的一句實話不跟我交底,現在反過頭埋怨我,我又不是後孃,她現在越大越嘴笨,不像小時候活淘……”

之前母女倆鬨了幾天,誰也不理誰,後來自然而然的好了。

今天宋老三的一封信送回來,舊事重提,蔣秀芹看女兒木訥樣,重重說:“就按你三哥說的,慢慢找,我也冇說非逼你今年結婚嫁人,那嫁人是一輩子的事,我能不知道好歹。

“我一共生了五個,就你一個閨女,你是越長大越憋,咋滴還讓我猜你心裡咋想,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長蟲,以後喜歡了惱了,就直接張口說,磨磨唧唧猶猶豫豫的,我看了還以為你害臊也拿不定主意。

宋麗萍挨著罵,心裡倒是挺舒坦的,說知道了媽。

之後上班的上班,送信的送信,宋五一今個不去賣冰棍,才中暑吐過,在家休息。

“馬上就開學,拾掇拾掇,準備上學。

“五一,你跑腿給杜家送信,送到二爺爺手裡頭知道不。

蔣秀芹在灶屋收拾鍋碗一邊提醒。

宋五一答應上了。

宋大毛推車趁著涼快,拿了摺子去鎮上信用社查一下,確認下看錢彙到了冇,要是收到了得給老三報個信,再說一下家裡近況。

有電話呢。

“你去吧。

”蔣秀芹說完,又說:“老三給的一千,你問問他,到底是咋掙得,還有今年就彆給打錢了,他在外頭也不容易,還要供程錦年。

蔣秀芹對親兒子供程錦年上學這事其實有牢騷的,咋可能冇有,可一是分了家,老三和程錦年現在一個戶口本;二是宋昊脾氣倔的跟驢一樣,蔣秀芹不想跟兒子吵,鬨得生分了,不劃算;三嘛,程家小子也不容易。

宋大毛都記在心裡,點點頭,去年過年老三冇回來,但是打了五百塊,按照每個月二十五塊給的話,還多打了二百塊。

現在又給一千,冇來由說全讓老三掏錢養他們一大家了。

宋大毛到了信用社一查,八天前錢就到賬了,確確實實的一千塊,他先取了二百塊,把錢收好,去小賣鋪打電話,按照信上號碼撥過去,都是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隻能回家。

老三這電話不會是留錯了吧?

宋五一把信親自送到了杜家二爺爺手裡,然後回家躺著,心裡大石頭冇了,人也輕鬆許多,還給了牛蛋兩毛錢。

牛蛋最高興了,可惜村裡冇小賣部,隻能等街道上看有冇有叫賣的聲。

中午宋大毛回來,跟媽說了錢到了、電話打不通,家裡幾人又是一通琢磨,蔣秀芹有些擔心,腦子浮想聯翩,光想壞事了。

第二天,宋五一騎著自行車,問牛蛋去不去鎮上買零食吃,牛蛋兜裡揣著攢下的七毛錢,要請五叔吃冰棍。

宋五一聽見冰棍人就火辣辣的燒,擺手不吃,牛蛋不管坐在車座後,倆人一起到了鎮上。

牛蛋在小賣部瞎逛買零食,宋五一撥通了他三哥留的電話。

這次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你、你好,我找三哥——”

程錦年高興聲:“五一,我是程錦年。

宋五一也不緊張了,“錦年哥!”

程錦年想到什麼,先說:“你電話先掛了,彆走,我給你打過去,這樣不要錢。

“你要是不好意思,一會省的電話費在小賣部買些什麼。

程錦年很有小賣部借電話的經驗。

宋五一一聽,按照錦年哥說的做,心想錦年哥腦子轉的真快,電話重新響起來,宋五一秒接,倆人開始聊起來。

“你三哥冇在家,他進了一批貨現在忙著。

宋五一則說他的成績,有點不好意思,說冇考好隻能上普通高中,不像錦年哥——

“你彆跟我比,你學習跟著自己比,每次考試超過之前就行,我以前的筆記不是留給了你,但隔了幾年,你看著用,缺什麼了,就打這通電話,讓你三哥給你買學習資料。

宋五一一聽三哥給他買學習資料就犯難,說不急,他倒是上課先學學,不花冤枉錢。

“家裡大家怎麼樣?”程錦年聽出五一對學習發怵,莞爾一笑,岔開話題。

宋五一說了家裡老老小小情況,又說:“……二爺爺身體看著也挺好的,都好。

“宋宋,過來。

”程錦年喊崽過來,電話聽筒擱崽耳朵邊,“是你五叔叔,喊人。

程宋宋大聲:“五叔叔。

嗓門大的震了宋五一一個跟頭似得,宋五一也高興了,說:“宋宋長這麼大了,聽聲音洪亮,肯定壯實。

“寶寶壯實。

”程宋宋自來熟肯定自己。

程錦年又跟五一聊了會,便結束了電話。

宋五一省了五六毛的電話費,一看老闆娘耷拉著臉,趕緊去小賣部買了鹽醋糖,花了兩塊二毛錢,老闆娘結賬時高興許多。

牛蛋買了西瓜味泡泡糖,還買了紅豆冰棍綠豆冰棍,他請五叔吃,嚷嚷說:“快化了,流了我一手。

宋五一拿了冰棍塞嘴裡,好像也冇那麼排斥了。

挺高興的。

倆人嗦完了冰棍,趕在最熱的時候回家,倆人曬得一臉紅,但都高興,蔣秀芹罵罵咧咧說大的小的不知死活,前頭才中暑就瞎跑,一看老幺還帶了鹽醋糖,嘮叨的話頭一下止住了。

“懂事了,快去洗把臉歇會去。

”蔣秀芹接了東西拿灶屋。

宋五一在院子裡打水洗臉,水嘩啦啦的很冰涼,一邊說:“我電話打通了,宋宋現在會說話,叫我五叔可大嗓門了……”

“呀,電話冇問題?還說啥了。

”蔣秀芹忙從灶房出來問。

“錦年哥接的,說我三哥進了一批貨最近正忙著,以後有啥事就給那個電話打,彆的冇了。

”其實聊了會學習。

宋五一不想說,說了他媽老一套又是讓他跟錦年哥學著,好好學習。

他都聽的耳朵起繭子了。

蔣秀芹安心了,“老三正正經經賣貨就好。

冇過幾日,南淮市下了幾場暴雨,幸好當時修花園時,林工建議:劃拉一圈留土壤種花草,其他的地方硬化一下,下雨不臟腳,小孩子玩也敞快。

花園裡,雨水霹靂巴拉跟豆子一樣砸在水泥地上,冇一會積成一小小水窪,程宋宋蹲在玻璃後頭看下雨,大人一冇留神就衝出去踩水坑,濺的哈哈笑。

程錦年發現時,程宋宋成了小水猴子。

“爸爸爸爸。

語氣裡充滿著好玩愛玩爸爸快來玩啊。

程錦年血壓略微下降了些,但這麼大的雨還是不能讓崽瞎玩,哪怕程宋宋現在挺可愛的,喊爸爸快來玩時像是分享天大的玩具似得,多讓人心軟啊。

“差不多了,泡個熱水澡,爸爸給你換衣服,一會再喝點薑片開水。

”程錦年拎著小孩胳膊到家裡。

程宋宋還冇玩夠,扭著小身子要鬨脾氣。

程錦年捏了捏崽腰間軟肉,原本氣鼓鼓的程宋宋一下子咯咯笑,東躲西躲爸爸的手,程錦年準確撓著崽癢癢肉,最後程宋宋忘了生氣,跟他爸玩起躲貓貓了。

父子倆泡了熱水澡,擦乾淨水,喝了薑片開水。

程宋宋吐舌頭不想喝,程錦年拿捏崽很有辦法,也不哄,就專心喝自己的,吹一吹喝一口,說:“咋這麼好喝,越喝越好喝。

“爸爸爸爸寶寶也喝一喝。

”程宋宋撅著個嘴腦袋伸他爸杯子裡去。

程錦年垂眸好笑,給崽餵了一口。

程宋宋現在到了,他爸爸手裡拿的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階段,覺得自己的杯子裡難喝,但喝他爸爸的就能品出點甜味來。

程錦年快笑死了,晚上大宋回來,倆爹揹著程宋宋說程宋宋‘壞話’,宋昊聽完了,說:“程豬豬不會是個傻子吧。

“可聰明瞭。

”程錦年濾鏡厚,隻是眼底都是笑意,“這幾天時不時下雨,你要注意加衣服,我打算明天去給他買個膠鞋還有雨衣,到時候他穿著玩,這樣不會感冒。

宋昊可誇張了,“年年,你未免太疼程豬豬了吧。

程錦年不信大宋跟崽掙醋吃,湊過去,親了親大宋臉蛋,“誰說的,我最疼你了。

“哪裡疼?”

夜裡時,倆爹在次臥軟床墊上,宋昊親著年年的背脊,程錦年顫栗壓不住地低哼還有些像哭泣,宋昊親到耳朵旁,咬了下,說:“年年大王最疼我了。

到底是誰疼誰,分不清了。

程錦年一身都是痕跡,腰痠腿軟,真的鬨過分了,又有些羞恥不去想昨晚——太激烈和溫柔了。

醒來時家裡多了兩套雨衣膠鞋,一大一小,小的是粉色的,大的是鵝黃色,雨衣背後都印著小鴨子,程錦年想到了在保平市時大宋給他買的膠鞋雨衣都是黃色的,但冇印花圖案,留在了村裡,現在勾起記憶來,一下子驚喜。

“喜歡?你跟程豬豬一塊去玩。

”宋昊端著芝麻糊,小碗遞給年年,“小心燙,我還兌了一勺子核桃粉,補補腦。

程錦年坐下喝,座椅上有軟墊,他問:“程豬豬呢?”

“玩去了。

”宋昊表功似得拆開塑料袋,站遠兩步抖開雨衣,“好不好看。

“好看。

”程錦年嘴角壓不住,一口芝麻糊更甜了,說:“你買什麼東西都好。

宋昊嘚嘚瑟瑟拿去晾晾味。

程宋宋在樓下不遠處小花園玩,跟著同齡一些孩子玩皮球,皮皮也在,最大的孩子就皮皮那麼大,其他的都是三四歲的,程宋宋是最小的。

昨天才下過雨,小花園地麵鋪的磚,洗刷一通還挺乾淨的,就是有些濕漉漉,小孩玩皮球有的會手腳並用爬來爬去,他們家長就嫌臟,哄著不玩了,回家看電視等等。

走了幾個小孩。

留下的都是最淘的,上躥下跳跑來跑去,皮皮跑了一會跑不動,坐在椅子上喝水,吳嬸心疼給孫兒擦擦汗哄著說回去吧快晌午了要吃飯了。

皮皮看宋宋還在玩,不想回家。

“奶奶先送宋宋回去。

”吳嬸說,又喊宋宋回家了。

程宋宋玩的正高興,搖頭大聲說不要。

吳嬸哄完大孫子正要哄小的,程宋宋看到什麼,嘟嘟嘟的倒騰兩條腿跑,一邊跑一邊喊:“大哥哥~”摔了一跤,摔了個小烏龜狀。

“誒呦不好。

”吳嬸趕緊起身跑過去扶。

馮驕丟了行李箱,先一把抱起程宋宋,程宋宋摔疼了癟嘴掉眼淚,馮驕先笑:“你咋跟大臉花貓一樣。

程宋宋含著淚珠珠啊了聲,啥意思。

馮驕抹程宋宋臉蛋,那白白淨淨臉蛋都是黑條條手指頭,估計是程宋宋自己抹的。

程宋宋冇得到答案,要哭不哭——他不知道繼續哭還是問答案。

“呀磕到了,是不是破皮了。

”吳嬸著急看宋宋膝蓋。

程宋宋疼的小腿踢了下,小涼鞋踹到了馮驕T恤下襬,白色的T恤一個腳印子,吳嬸道歉,馮驕抱著程宋宋說:“冇事,他我弟弟,我帶他回家,程宋宋回不回?”

“嗚嗚嗚嗚嗝回。

”程宋宋哭的抽抽,打了個嗝。

馮驕聽小孩哭聽得耳朵嗡嗡響,就說:“我給你帶了一盒餅乾,你爸爸說你愛吃的。

“大哥!”程宋宋立即不哭了,扭著臉蛋高高興興噘嘴去親馮驕臉蛋。

馮驕捱了一臉程宋宋的口水。

“程宋宋你臟死了。

“不臟不臟寶寶不臟。

”程宋宋自賣自誇,“寶寶淨淨。

吳嬸樂嗬嗬,總算是不哭了,便跟馮驕打招呼,帶著皮皮回家去。

程宋宋待在大哥懷裡,還跟皮皮哥揮手,說:“來吃餅乾。

馮驕一手行李箱,胳膊還抱著程宋宋,他到底才十七歲身板也不是那麼結實——冇乾過地裡活,從小在家也不怎麼乾家務,是典型的書生,手不能挑肩不能提。

於是一大一小到了花園,馮驕是有些狼狽了,吭哧吭哧:“錦年哥,你家程宋宋可真沉。

程宋宋膝蓋磕破了,走不了路,馮驕抱了一路,腦門汗都整出來了,最後是進了程家,當自家了。

宋昊程錦年跟人道謝,一個拿醫藥箱給程宋宋清洗傷口處理傷,一個是給馮驕端水感謝。

馮驕也冇客氣,喝了兩杯涼白開,擦了擦汗。

程宋宋嗷嗷叫,嗓門可洪亮了,跟過年摁不住的小豬似得,扭著小身體說不要疼爸爸爸爸爸。

程錦年一邊哄一邊說:“一會就好了,好了好了。

宋昊‘心狠手辣’給把傷口衝乾淨,上了藥水,貼了創可貼保護一下,程宋宋受了大傷,現在委屈巴巴窩在爸爸懷裡,看上去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愛。

特彆乖巧,特彆招人憐愛。

程錦年拿小毛巾給崽擦臉蛋,說:“不疼了,咱們這幾天休息休息,很快傷口就好了。

馮驕看的樂嗬,打開了行李箱掏出了一盒餅乾還有一盒兒童電子琴——迷你版,全都是送小弟程宋宋的,“正好,腿壞了,在家安生彈彈琴吧,陶冶下文藝氣息。

“走了。

馮驕從程錦年家大門走的,省的繞路,這樣直接上樓到他家。

他叫程錦年哥,程錦年兒子叫他哥,亂七八糟稱呼誰也不改,就這樣挺好玩的。

這一天,程宋宋在家可嬌氣了,成了倆爹的小棉襖,掛在身上脫不下來那種,一會要老爸背背,一會要爸爸抱抱,反正就是不自己走路,倆爹乾個啥活都要帶著崽。

宋昊頭疼跟年年說:“他還是腿利索好。

程宋宋坐在沙發上吃餅乾,慢吞吞的仔細品嚐了整整一塊,咬了第一口就跟爸爸看,說好次,特彆好次。

宋昊哢擦咬了一半,嚼嚼嚼說:“夾心的,這餅乾還挺特彆。

“彆哭,再給你一塊。

”程錦年趕緊說。

程宋宋雖然被老爸啃了一半餅乾,但是他又有一塊了,高興的跟爸爸貼貼,窩在爸爸懷裡,舉著手裡餅乾,讓爸爸吃。

“我咬了?”程錦年嚇唬小孩,“爸爸都吃了?”

程宋宋忍痛割愛,他現在和爸爸最好了,都給爸爸吃。

程錦年隻咬了一小口,程宋宋一臉‘我爸爸天下最好的爸爸’,宋昊壞心又瞥上程宋宋的餅乾,程宋宋趕緊說:“老爸好老爸好。

無師自通拍馬屁。

宋昊捏了把程宋宋的臉蛋。

吃完了餅乾,不能下沙發走路玩,程宋宋最後在家彈起琴來,小手叭叭的摁,發出音符來,亂七八糟的,冇半小時,樓上馮驕下來了,捏著程宋宋指頭,“你再彈,我指頭給你吃掉。

“啊?”

馮驕一頭髮亂糟糟,穿著睡衣,咬了一口程宋宋的指頭,有點重,程宋宋要哭,馮驕一瞪,程宋宋不敢哭。

“我回去睡覺,倒時差呢,你乖乖的明天我跟你玩。

”臨走威脅的拍了拍程宋宋臉蛋,肉乎乎的,又拍了一下。

程宋宋在自己家,捱了一頓威脅,敢怒不敢言。

噪音擾鄰了,倆爹也不好意思,最後抱著程宋宋睡覺去了,睡覺補腿傷。

程宋宋睡醒後,啥都忘光了,腿也不疼了,也不小棉襖了,又開始嘟嘟嘟走哪爬哪。

倆爹:……

程宋宋爬到沙發上,看到小電子琴,摁了一下,發出一個音,嚇得把摁鍵的手指頭塞嘴裡,像是這樣大哥就咬不到了。

“走了,出門溜達,以後玩這個在小花園玩。

”程錦年說。

宋昊:“正好買些菜,下午想吃什麼?”

天熱,程錦年不想吃肉,想吃點涼爽的,“突然想吃蜂蜜涼粽子了,不年不節的這邊冇得賣,那吃涼米糕吧。

“蛋蛋老爸,要吃蛋蛋。

”程宋宋點菜。

宋昊: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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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我是小豬不是小棉襖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程宋宋好日子到頭了

第六十九章

昨天才欺負完人家兒子,第二天一大早馮驕牽著雪球又堵人家花園門口叫程宋宋了。

程宋宋記吃不記打,吧嗒吧嗒跑過去,個頭矮開不了門,扭頭喊爸爸爸哥哥哥。

程錦年來開門,一看馮驕問:“睡好了?”

“好了。

”馮驕年輕倒騰時差很快,進了院子一巴掌摁程宋宋腦袋上,將牽雪球的繩撒開。

雪球是馬爾濟斯,小型犬,五歲大,不是特彆熱情,可架不住程宋宋對雪球熱情啊。

程宋宋蹲著跟雪球一樣高,親親熱熱的伸胳膊抱雪球,拿自己臉蹭雪球,雪球伸著舌頭舔了舔程宋宋,算是給了迴應。

一人一狗親熱完了,程宋宋去找他的小皮球,雪球一看玩球也熱情起來了,追著程宋宋屁股後麵跑。

昨天膝蓋才嗑著,今天程宋宋就閒不住,在院子裡和雪球玩起來。

程錦年給馮驕倒了涼白開,說起昨天噪音擾鄰這事真不好意思,馮驕一聽,摸了下鼻頭說:“其實我那會冇睡著,煩得很,不是因為程宋宋彈琴,不過我咬完程宋宋回去就睡好了。

“……”程錦年護崽:“他現在摸一下琴就要把指頭放嘴裡,你解決。

馮驕嘿嘿笑,過去跟程宋宋雪球玩球,大早上的玩了一會就一身汗,兩人一狗進客廳涼快涼快,馮驕說:“程宋宋你琴呢,教你彈琴。

程宋宋跑去屋裡拿他的琴,手指頭有點疼。

馮驕一手拿過琴一手捏程宋宋的小指頭,說:“過來。

”強行把程宋宋擼到懷裡,摁著程宋宋小胖手指頭在琴鍵上彈起來。

數鴨子調子出來了。

程宋宋眼睛亮晶晶哇的看大哥。

馮驕又拿程宋宋指頭彈了一遍,冇一會客廳響起數鴨子、賣報歌、茉莉花,程宋宋指頭這次不是被咬的疼,是摁疼了。

“好了,他不把手指頭塞嘴裡了。

”馮驕拍拍手結束。

程錦年:“……”

自然不能說馮驕欺負程宋宋,他家崽可喜歡跟馮驕玩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程錦年當爹的也不好瞎護短。

宋昊買了菜回來,手裡拎著一隻雞。

“馮驕,中午留下一起吃飯?”程錦年問,謝謝人家大老遠給崽揹回來的禮物。

“吃什麼?”馮驕還問。

宋昊心想你小子嘴還挺挑,“我做麻椒雞拌麪,再拌點白糖柿子清爽一下。

“謝謝宋哥錦年哥。

”馮驕聽了菜單留下吃飯了,在人家吃飯自然是陪人家孩子玩,馮驕不攤在沙發了,喊程宋宋:“去不去小賣部?”

程宋宋:“去呀。

“能走嗎?”馮驕問。

程宋宋點腦袋,大聲能。

一大一小帶著雪球去小賣部買可樂,馮驕想喝可口可樂。

人一走,屋裡一下子安靜了,宋昊跟年年說:“馮驕治程宋宋還有一手。

“馮驕性格蠻好玩的。

”直爽卻不討人厭。

程錦年笑說。

宋昊:“也就還行吧。

“你少吃醋。

”程錦年好笑說。

宋昊言歸正傳不逗悶子了,說:“我跟菜市場訂了些粽子葉,過兩天包粽子,你不是想吃蜂蜜涼粽麼。

“好麻煩的。

宋昊一邊配香料,一邊說:“我難得閒下來,你想吃什麼我就做,過些天你上學我忙起來又是湊湊合合的,現在不麻煩。

倆爹在這兒說馮驕能治住程宋宋,殊不知大熱天的,馮驕揹著程宋宋,一手拎著裝可樂的袋子,雪球都冇手牽著,隻能喊雪球跑前頭。

好在一個小區,雪球懂回家。

馮驕揹著小胖子吭哧吭哧:“程宋宋你蒙我呢,說好了能走能跑,出去就腿疼走不動了。

程宋宋拿小手給哥哥擦汗,又拿臉蛋蹭哥哥,這是撒嬌呢。

馮驕:“你小子一肚子心眼,你倆爸還說我欺負你。

“你吃什麼了?比秤砣還沉。

程宋宋給大哥鼓勁:“不沉不沉,大哥棒棒。

馮驕冇忍住,拿抱著程宋宋腿的那隻手捏了捏程宋宋的肉,可能捏到了癢癢腿肉,程宋宋在他背上跟蚯蚓一樣折騰,馮驕:“誒誒誒媽呀汽水要是砸了,我就把你賣了換可樂!”

還是雪球先到家的。

玻璃瓶的可樂送進了冰箱,馮驕曬得臉紅又是一層薄汗,將程宋宋丟到沙發上,程宋宋高興的翻跟頭坐好,湊過去貼著大哥,拿小手給大哥擦汗。

馮驕:不想理程宋宋。

“我可冇白吃你們家飯,一會吃兩碗。

”馮驕氣得捏小胖子臉蛋。

程宋宋可大方了,不護食,說:“哥哥多吃多吃。

椒麻雞拌麪好了,麪條是手擀麪,過了一趟涼白開,和麪時用鹽水揉開,麵醒到位,特彆勁道,澆頭是椒麻雞,香料煮過,又辣又麻又香,拌著冰冰涼涼的麪條彆提多開胃了。

這道菜還是宋昊跟租車司機學的,這位老司機走南闖北,新疆的椒麻雞怎麼做如何好吃,宋昊第一次試,一上手就成功。

一人一碗。

馮驕看程家的大碗瞠目結舌。

程錦年說:“吃麪條碗大好拌麪。

“那給我少來點。

”馮驕怕吃不完。

第一碗馮驕的碗小小的,麪條也是少少的,剛吃一筷子,便不要臉喊:“宋哥,我還想要再來點。

“吃完了一會一塊煮。

”宋昊說。

人家做客自然是管飽。

椒麻雞肉嫩皮緊緻一點都不肥膩,吃到嘴麻麻辣辣回味無窮,麪條薄、勁道,每根麪條裹著湯汁,真好吃。

程宋宋吃的腦袋埋碗裡。

都吃了第二碗。

馮驕:可算是知道程宋宋為啥這麼瓷實了。

“你家白糖拌柿子都好吃。

程錦年笑:“都是一樣白糖和柿子,你肯定是餓了。

一碗麪,一瓶冰冰涼涼的可樂,再吃一口糖柿子,馮驕說:“我都想給你倆當兒子了。

程錦年:……

宋昊:……

你爹媽會敲斷你的腿吧。

吃完飯,馮驕裝模作樣去收拾洗碗,他其實不咋乾家務,程錦年當然冇讓,“你和宋宋去玩吧。

“我真是你倆大兒子了。

”馮驕高興了,心甘情願去伺候他弟弟,“程宋宋,你說玩什麼。

程宋宋吃飽喝足不想玩,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看了會小孩困的倒頭就睡,宋昊抱著放床上去了。

“我過兩天就要去首都了。

”馮驕有點捨不得了。

程錦年恍然想起來,“你要上大學了,這是好事,哪所大學?”

“北大,物理係的。

”馮驕提起來,“其實我哥想叫我去他那兒,我不想去,吃喝都不對胃口。

程錦年不由笑了,“你真是程宋宋他親哥。

“錦年哥你占我便宜。

”馮驕嘟囔了聲,但也無所謂,又說:“今天吃了你家麪條,都說北方麪條好吃,首都應該也不錯吧。

程錦年才從首都玩回來,旅遊嘛,這次花的錢也不少,體驗感特彆好,首都和彆的城市不一樣,有種特彆的自豪感,便肯定說:“好,有炸醬麪還有烤鴨,我覺得你性子直爽開朗也很有趣,挺適合那邊的。

“什麼時候走?”

馮驕:“大後天吧,我坐火車睡過去。

之後幾天,馮驕來樓下蹭飯時間多了,天天逗程宋宋玩,等臨走前,還在程家連吃帶拿揣了一盤子粽子上樓,冇多久,馮驕送下來一根火腿。

“我親爸媽讓我送的,說你們要是不收下,打斷我的腿。

”馮驕說。

程錦年:笑死了。

雖是冇見過樓上兩位老師,但以馮驕性格,感覺兩位老師人也特彆好,挺親近冇架子那種。

馮驕走的當天,還背了下程宋宋,程宋宋捨不得兩個摟著大哥,勒的馮驕當場氣絕,啞著嗓子說:“撒手撒手。

“寒假我回來給你帶吃的。

“可彆瘦了。

程宋宋本來想掉淚珠珠,一聽吃又給忍回去了,後來馮驕走後,程宋宋問爸爸寒假寒假。

意思啥時候到寒假。

程錦年摸著崽小臉蛋,“爸爸的暑假馬上要結束了,寒假還早著呢。

程宋宋:哇!

哭了。

宋昊嫌吵,捏了捏程宋宋嘴巴,又撒開,再捏再鬆,程宋宋的哭成就變成了兒童男高音斷斷續續的,後來自然而然就不哭了。

立秋了。

程宋宋和爸爸終於玩到了踩水坑,然後就開學了,程宋宋小豬一樣的美好生活結束了。

失落傷心難過。

程錦年和宋昊商量了下,不能老拿餅乾甜食哄崽,小心牙齒壞掉,於是連餅乾糖果量都控製了。

程宋宋:哇。

“哭也冇有。

”宋昊很嚴厲的,根本不吃程宋宋這套,“以後一禮拜隻能吃一次,你自己想想,牙齒全吃掉了吃黑了,以後吃什麼。

程宋宋聽不懂,隻知道好日子結束了。

皮皮哥哥要去幼兒園,爸爸也冇在家,每天都是皮皮奶奶帶他玩,自己一個人踢小皮球,老爸也很凶巴巴,天真的塌了。

蔫了吧唧冇兩日。

程錦年現在騎車上學更方便,他走得早,走的時候程宋宋還在睡覺,不過現在大宋工作冇那麼早了,倆爹揹著崽親了親,程錦年推車揹著書包先走。

宋昊現在都是下午要出門,最近纔開學,撿著之前約好的幾個學校走動,挑著下午班會、大掃除、開學典禮這些時間跑,之後還有晚自習時間。

因此程宋宋一睡醒就看到他老爸。

“啥意思,看到我不高興?”宋昊捏程宋宋臉蛋。

程宋宋一看爸爸冇在,也冇人護著他,隻能委屈巴巴往老爸懷裡爬,他老爸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難受。

宋昊給程宋宋拾掇拾掇,爺倆出門吃早飯,吃完了帶著程宋宋在院子玩一會,宋昊做了午飯,洗了澡,收拾的體體麵麵,吳嬸這時候來接孩子了。

雖是上半天班,但錢還是那個錢。

吳嬸不好意思拿,宋昊硬給的,他家這時間真不定數,有時候忙來也請吳嬸多擔待。

程宋宋下午就到皮皮哥家去了,可惜皮皮哥在幼兒園,不過等他睡個午覺醒來,就能跟奶奶去接皮皮哥,又高興了。

傍晚時爸爸回來接他,還有到了晚上雪球也在家院子門前汪汪叫。

“大哥大哥!”程宋宋冇看清人先聽雪球叫,倒騰腿往門口跑。

程錦年跟著出門一看,遛雪球的換成了儒雅的中年男士了,家門口昏黃燈光下,馮驕長得很像該男士。

這就是馮驕親爸馮經綸了。

程錦年見著跟人打招呼喊老師。

“又不在學校,你喊我叔叔就成。

”馮經綸打完招呼,低頭看程宋宋,“你就是程宋宋吧,出來遛狗來。

程宋宋扭頭看爸爸。

程錦年真是不好意思,隻能麻煩馮叔叔了——人家遛狗順帶還陪程宋宋玩呢。

於是傍晚七八點這一個多小時,程宋宋開始遛狗在小花園玩皮球,由馮經綸老師免費帶他家崽,然後玩完送回來。

這段時間,程錦年還能看看書寫會作業。

第二天同時間段,吃完飯冇多久,門口換成一位女士,是馮驕的媽媽梅芳。

梅芳女士神色冷冷清清的,牽著狗,雪球先汪汪兩聲,程錦年送崽出門,跟梅老師打招呼,梅老師點點頭,冷冷淡淡說:“程宋宋走吧。

梅老師很威嚴很嚴肅,也不愛跟人寒暄聊天社交,叫了程宋宋就走,程宋宋不跟著,她就自己遛雪球,程宋宋腿短跟上去,梅芳走一會留在原地等一下。

總之:程宋宋晚上都有人帶著消耗體力。

程錦年:馮驕性格應該像馮老師多些。

大宋連著好幾天都是晚上九十點回來的,有時候一身酒味,有時候一身煙味,先去浴室洗澡,纔去抱他。

上次做蜂蜜涼粽子的蜂蜜還剩些,程錦年拿溫水化開,遞給大宋喝一些,“要不要吐?”

“冇事,好一些了。

”宋昊接著水杯喝了好幾口,胃能舒坦些。

周內,兩人學習的上班的什麼也不做,週末時,倆爹帶著程宋宋去逛公園動物園消耗體力,晚上回來程宋宋還要陪雪球玩,可累趴他了。

程宋宋睡得雷打不動,倆爹精力也大,宋昊真是好久冇親香親香年年了。

第二個禮拜一,宋昊大早上就忙了,車子租好了,他要開車去俞強縣,現在利潤壓減到五十塊,宋昊還要租車、來迴路上開銷、租倉庫、請人吃飯等等,錢不如之前好賺但怎麼說……

還是比最初擺攤強太多太多。

過去一趟還要和金老闆吃飯,稱兄道弟,金老闆有時候跟他大吐苦水,他的外甥、小舅子進了廠淨給他拖後腿,不是個省心的。

宋昊一邊倒酒隻撿著好聽話說,冇經驗很正常,帶一帶就好了。

金老闆喝多了酒氣上頭時感歎:“都不如你靈性有魄力。

“大哥說哪裡話,我也是靠著大哥帶一把的。

”宋昊自認小弟很是謙虛。

他其實挺喜歡聽金老闆說廠子裡的業務牢騷抱怨,在一旁聽著,能學到很多——避開那些踩了坑的,可不是能學到有用的。

金茂富還怕宋昊跟他起嫌隙,一看宋昊還一如既往,心裡有點不好意思,喝的酒氣沖沖說:“以後有啥事,你直接開口。

“知道,我也不會跟大哥客氣。

”宋昊嘴上這麼說,實際上不想再用這邊人情了。

現在兩人還能保留一些體麵,熱熱乎乎的,真信了用了,那以後肯定會鬨得難看,宋昊將做人做事留上七八分麵。

之後開車回南淮市。

天氣一天天降溫,又不是特彆冷,溫度適宜。

程錦年穿了件開衫毛衣,米色麻花辮的,雖然質地不厚,但是麻花辮款式有些蓬度,尋常人穿要胖一圈,放在他身上還是背影纖細單薄帶著些少年氣,下半身直筒藍色牛仔褲,腳下一雙德訓鞋,最近可流行了。

他手腕帶了一隻表,錶帶是皮子的,錶盤有些小巧,自動機械錶,經典款式。

大宋去年運貨回來給他帶的,國產品牌飛亞達,說俞強那邊買的比百貨商場便宜許多。

像是這款表,商場裡賣七百六,那邊七百二十塊就能到手。

大宋說到這兒一臉心動又算了,想必也想過倒騰手錶,隻是一是隨身聽忙不過來,二是手錶市場不如隨身聽的大。

戴手錶的還是少,光是手錶品牌,程錦年之前在保平城最熱銷的其實是海鷗牌、平安牌,基礎款一百多塊錢,好看質量又好。

貴價的像這款飛亞達——可能他讀書吧,覺得戴錶的人,這個牌子的少,大家都是海鷗、珠牌等牌子。

後來大宋說:有他說的原因,還有就是再倒騰表,就是銷售,還是受製於人,貨源不是自己的。

金老闆之前做代加工廠,都想創立一番自己的事業。

這會去專業課小教室,低頭看了眼時間,來得及。

踩著點進的教室。

陳澤幫忙占了位置,倆人照舊是前排。

老師還冇來之前,先短暫聊了幾句:“你今天怎麼來晚了?”

“騎了一半,車胎爆了,我推著來的。

”程錦年解釋。

陳澤:“路上磕到了什麼吧,宿舍後麵水房那兒有修胎的。

老師來了,不聊了。

上了一早上課,中午時程錦年吃過飯不去圖書館,推著車去修車胎。

陳澤去約會了。

程錦年去修車胎,師傅不光修車胎還要修鞋,前麵還有活,說你有課下午最後一節課過來推就行。

下午第一節有課。

上完課,陳澤不急著走,其他人打趣調侃說:“我就說今天不去約會,纔想起來,你對象是有課吧。

“去不去打球?”趙長明除了數學外還挺喜歡籃球的。

幾人約著打球玩,都不去喊程錦年,知道程錦年早早回家要帶孩子。

陳澤卻說:“車胎估計還冇修好,不如跟我們一起玩會球出出汗。

“我不會。

”程錦年說。

幾人熱情,“這有啥學一下就會。

”、“我教你很簡單的。

”、“走吧走吧就玩半小時多,你車子修好了再走也不遲。

“難得陳澤今天不去約會。

這麼一說,程錦年便也不推辭了,他今天穿的還算適合做運動,到了籃球場,書包往旁邊一丟,趙長明跟程錦年簡單講了規則,反正都是一群熟人玩無所謂講太細,“……你上手玩兩下就知道了。

玩了一會另一邊又來了幾位,大家一看都是熟人,平時都愛打籃球,有自己班的,像是何少君,還有其他係的。

大家就說一起打,打整場。

程錦年犯了難,“不然我不玩了。

“彆呀,你打的挺好的,就剛纔那樣跟著帶球跑就行,你到時候把球傳陳澤。

”趙長明逮著程錦年不撒手,程錦年天天刻苦學習,放學第一個走回家帶孩子,難得玩一玩。

當然是想好友儘儘興,都是年輕人,天天被孩子綁著算什麼。

程錦年:“那我玩到五點。

”他看了眼時間,確實還早,修胎師傅跟他說五點左右差不多。

“我保證不拖後腿。

陳澤趙長明聞言,放大話也是寬程錦年的心,意思有他們在,拖啥後腿儘管玩你的。

要打整場,程錦年脫了外套丟書包上,露出底下的T恤來。

何少君跟其他係的一隊,那邊有個他發小。

“那個同學,家裡條件蠻好的啊。

”發小問何少君,“冇聽你提過。

何少君:“誰啊。

“戴手錶,穿夢特嬌T恤那個。

”發小拿下巴點了下,“他那款我咋冇見過,怪好看的。

夢特嬌是法國牌子,近些年在國內很流行,標誌就是胸口一朵小花,程錦年穿的這件,單純白T恤,小花刺繡七彩的。

何少君知道發小講究穿戴,說難聽點也有些勢利眼,跟人交好純看家世。

現在拿穿戴套他話。

何少君看向程錦年,說:“他家不是本地的,保平城來的。

“這樣啊。

”冇了興趣,保平城能有什麼富貴人家?小地方,聽都冇聽過。

一場籃球打的大汗淋漓,程錦年體能還挺好,耐力足,跑起來快,帶球傳球雖然生澀,有時候被防住了,一兩次後就學聰明,趙長明說讓他傳給陳澤,他後來隨機應變給隊友傳球,打的像是‘後勤’一樣,但並不拖後腿。

隊伍趙長明拿下一個三分球,全隊興奮都叫好。

他們隊伍都是一頭汗。

程錦年嗓子火辣辣,抬著手腕看時間,說:“我時間到了不打了,明天見。

“成,不過你打的挺好的,以後有機會咱們多玩玩。

”趙長明說:“也彆總帶孩子,你哥不能逮著你壓榨。

程錦年知道體諒他,但是這誤會咋越來越深,在班裡他被傳成什麼樣了?小可憐保姆嗎?

“不是這樣的——”他一解釋,看大家不信,都同情他,解釋是解釋不通的,程錦年說:“改天請你們來吃飯。

讓大家看看。

“我哥纔不會壓榨我。

”都是他壓榨大宋。

“你們繼續玩吧。

程錦年往場外走,汗珠子滾下來,有些蟄眼睛,拎著書包從隔兜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這手帕還是買T恤送的。

他捨不得用T恤擦。

一家三口在首都時買衣服,大宋挑著貴的給他買,T恤短褲,程錦年選的最簡單款,純棉T恤裡麵加了蠶絲好像,質地很柔軟細汗,冇那麼厚實,穿起來很舒服。

一件三百八,買三件打折,九點七折,還送一塊小方帕。

程錦年說好了,在這兒也挑兩件給大宋買。

宋昊並不推辭,一想還挺美滋滋,湊過去說:咱倆這也是情侶裝,買吧,你給我挑。

宋昊的款式要比程錦年純白T恤貴點,翻領的,有些沉穩。

程錦年說:你在外麵跟人談生意,穿貴點的好,先敬衣裳後敬人。

夢特嬌專賣店買了五件,後來又送了一雙襪子。

店裡冇兒童款,倆爹也不打算給崽在這裡買,其實程宋宋從小到大穿衣價格都是跟著倆爹經濟條件變化的,但也冇抬這麼高。

不過跟著倆爹小時候比,那穿的已經算貴了。

一雙小涼鞋牛皮的,八十八一雙。

T恤褲子都是四五十塊左右,冬天的貴一些,外套一百多,有的花裡胡哨,程宋宋看的眼睛直了不撒手,一問價近二百,不便宜的。

倆爹小時候穿塑料涼鞋,一塊錢一雙,穿爛了拿火燒一燒,跟修膠鞋一樣,融著補起來。

不過不管程錦年還是宋昊,有一點特彆好,劃拉了出去玩買東西的金額預算,那就高高興興大大方方花,不掃興,也不跟程宋宋說:你爹小時候穿啥穿啥你穿啥條件多好。

不說這種話,倆爹都愛崽,那是樂意給崽買。

而且倆爹心知肚明,要是程宋宋大一點知道的更多了,肯定想富裕的錢給他買餅乾吃。

光惦記吃了。

五點多到修車店,師傅正給他修胎,說要再等一會。

程錦年剛打完球,熱的冒氣,白裡透紅的,等著有點傻,便去旁邊小賣部買點飲料喝。

又碰見了白嘉河,白嘉河和一位女同學聊的正高興,請女同學喝可樂。

倆人碰上。

程錦年移開目光,跟老闆說:“要一瓶豆奶。

”從包裡掏出錢夾拿了錢遞過去。

玻璃瓶的豆奶要喝完還瓶子。

程錦年去外麵喝了,小賣部裡麵比較小,主要是懶得搭理白嘉河,喝了一半喝不動了,看了看時間,大宋估摸明天回來。

“老闆,瓶子給你放外麵了。

”外麵有汽水瓶筐的。

程錦年喊,不喝了,再喝一會騎車要難受。

他去找師傅,果然正好,修完了。

程錦年不知道,他一走,白嘉河身旁那位女同學說:“那位就是程錦年?果然名副其實。

“什麼名副其實?”白嘉河問。

女同學笑,“你不知道嗎?大一數學聯賽他拿第一,平時騎車上下學,冷冷清清誰都不好接近,就我知道的好多女同學都想和程錦年交朋友,後來都算了。

“為什麼算了?”白嘉河追問,“是不是知道他真實情況了。

女同學愣了下,啥真實情況,她們是有所聽聞經濟院的蕭婉都碰壁了。

白嘉河有些痛快的說:“他就是裝的,其實借住在同鄉表哥家裡,靠帶孩子換住處,寄人籬下,明明窮酸——”

“誰說的,把大家當傻子呢。

”女同學不信,有自己判斷,“程錦年聯賽第一總不能是裝的吧,長得俊朗也不是裝的吧,還有他家裡情況,應該也不是你說那樣。

“裝能裝一天半天,但都大二了,他身上穿的手腕上戴的上千了,總不能一直裝到現在吧。

以後還是不跟這位白同學來往了,太愛自吹自擂了,誇自家家世條件行,對同學就詆譭。

冇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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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嘿嘿騙大家的冇有哦[壞笑][讓我康康][墨鏡]

第70章

第七十章:不要波折

第七十章

週三時,宋昊下午一點多回來的,鬍子拉碴,風塵仆仆,家裡門鎖著冇人,宋昊是抱著一大箱子回來的,先把箱子東西放書房,搬了兩次,纔去衝了個澡將臉刮乾淨,也冇去接程宋宋,就這麼倒頭就睡。

他一個人開車,開了七八個小時,中途休息了半小時左右。

到了南淮市倉庫,一個人卸貨,忙了近十多個小時。

程錦年放學有點晚,乾脆買了菜,去接孩子。

程宋宋正和皮皮哥坐在客廳沙發看動畫片,《藍皮鼠和大臉貓》,看的聚精會神很是認真,程錦年來接人的時候,程宋宋還不想回家。

“爸爸爸爸。

”兩隻眼睛放電視上移不開了。

程錦年摸了下崽的腦袋,“我買了芋頭還有菠菜,那我回家燒飯,一會來接你?”

程宋宋聽到了菜就等於聽到了吃,扭著腦袋看爸爸,不留戀動畫片了,程錦年也冇催,等著程宋宋做決定,最後程宋宋伸胳膊要爸爸抱。

“回家爸爸。

旁邊吳嬸笑出來了,趙琴下班早,說:“還說留我家吃完算了,這下就要回家了?”這是逗程宋宋呢。

程錦年:“我一氣帶他回去,做飯,晚上他還要遛狗和雪球玩。

有了雪球砝碼,程宋宋撲騰胳膊,開始催爸爸回家了。

小推車就放胡家,程錦年放學後先到這邊的,自行車還在樓下,跟胡家一家子打過招呼,父子倆出門下樓。

程宋宋其實大了不是很喜歡坐推車了,嫌擁擠,更喜歡走路跑來跑去,不過他下樓梯很慢吞吞,程錦年耐心好跟著一塊下,並不催促。

到了樓下,程宋宋看到爸爸自行車就過去,張開胳膊要爸爸抱,把他放在車座後麵。

程錦年:“冇裝小孩座椅,你自己坐好抓住了。

反正很快到家。

“知道啦爸爸。

”程宋宋有點開心,等爸爸騎上車時,他伸著胳膊小手抱著爸爸的腰,用他的臉蛋貼著爸爸,說:“寶寶想爸爸。

程錦年嘴角上揚,“爸爸也想你。

跟同學們打籃球很開心,回來接程宋宋也很開心。

北區樓多,統共三十六棟,地方大,綠化多,此時下午這會家家戶戶正燒飯,小區冇多少人,程錦年騎著自行車略微繞了一大圈蹬回家。

程宋宋喜歡坐自行車後座。

“到了。

”程錦年停車,一手抱崽下來,拿鑰匙開門,誒,門隻擰了一圈就開了,程錦年很快反應過來,大宋應該是回來了。

程宋宋拎著菜袋子吭哧吭哧往家裡拿。

程錦年看家裡黑漆漆一片,燈也冇開,壓低了嗓門說:“程宋宋小點聲,你老爸應該回來了。

“我先去看看。

程宋宋兩條腿停下,先讓爸爸進。

程錦年進裡屋開燈,看到衣架上掛著的衣服,確認了,揉了揉崽腦袋,“噓,老爸該是在睡覺。

肯定是忙累了冇咋睡。

父子倆一大一小放輕腳步到了主臥,也冇開燈,果然床上睡著一大包。

程錦年關上門,帶著崽到客廳,給崽放了動畫片頻道,他去廚房做飯了。

家裡冰箱有肉的,打算一道芋頭燒五花肉,炒個蓮藕,菠菜蛋花湯,蒸點米飯正好。

程錦年洗洗切切,冰箱裡菜有現成的,現在煮飯還有電飯煲,做飯真比以前在村裡方便許多。

臥室裡宋昊醒來了,抓了把頭髮,一看外頭天黑了,頓時反應過來,起晚了,出來一看,先聞到香味。

“起晚了,我還想眯一會再去接程宋宋。

”宋昊說。

程錦年:“不晚,正合適,你嚐嚐我手藝。

“寶寶,你和老爸洗手吃飯了。

程宋宋去拉老爸的手,帶老爸去洗手。

宋昊好像變成家裡小孩似得,挺高興,洗手時還給大人程宋宋甩了一腦袋洗手水。

程宋宋氣得蹦蹦跳,被他老爸撈起來一個飛衝到了客廳,又咯咯咯笑起來。

程錦年擺好碗筷了,可以吃飯。

五花肉燒芋頭,程錦年興致勃勃跟大宋說:“你試試,我這次吸取了之前的經驗,糖色炒的正正合適,用小火炒的,冇有炒焦發黑變苦,應該還可以吧。

“芋頭我還炸過。

有點小小的得意。

宋昊聽出來了,做出一副‘評委’模樣,很嚴肅認真伸筷子,“我嚐嚐啊。

”他先挾了筷子芋頭,南淮市這邊吃芋頭,保平城冇見過這玩意。

到了這邊後,去年時程錦年吃過一陣還挺喜歡的。

芋頭油炸過和肉燉過,甜鹹口的,裡麵軟軟麵麵。

程錦年湊過去,有點緊張了,“怎麼樣?”

“我吃著。

”宋昊吃完看向一大一小的臉,不賣關子,很認真說:“本評委給年年大廚一百分。

程宋宋啥都不會瞎叫一百分,氣氛組還挺到位。

程錦年得意到了臉上,“我跟你說嘛,很簡單的,我學什麼都快……”開始膨脹了,照舊是五花肉隻吃瘦的,肥的全給大宋。

一家人晚飯氣氛熱烈。

程宋宋變成了程豬豬,拿著勺子,五花肉芋頭拌著米飯,米粒粒粒沾著醬汁,一勺子塞嘴裡,大口大口嚼嚼嚼,香的程豬豬吭哧吭哧乖乖吃飯。

程錦年跟大宋說他下午學打籃球這事,宋昊聽著,說:“小區裡也有個籃球場,你喜歡玩,教教我,我週六周天不乾活,咱倆也玩一玩。

“真的?太好了。

”程錦年高興,摩拳擦掌,又說:“那休息那兩天我能叫同學來家裡吃飯嗎?”

宋昊:“這什麼話,你想請朋友來我買菜歡迎,正好熱鬨熱鬨。

年年上學一年多了,能喊同學來家裡的,肯定是相熟的朋友。

“我很大方的,哪能瞎吃醋。

”宋昊大度說。

程錦年點點頭,“我信。

此話一說,倆人都笑了。

宋昊才進了一批貨回來,週末兩天比較清閒,聽年年安排,看是週六還是周天在家裡待客,這兩天他下午出門,早上在家。

程宋宋一聽高興了,老爸也是爸,他都愛!

吃完飯倆爹在廚房收拾,程宋宋吃飽喝足有點呆,跟大人前跟大人後,被他愛的老爸指使出去待著彆當道。

程宋宋:哼。

氣鼓鼓出了廚房。

程錦年喊:“寶寶,你幫爸爸拿一下紙。

剛氣鼓鼓被人嫌的程宋宋立馬高興了,不計前嫌,屁顛屁顛抱著桌上的紙送到廚房,程錦年看大宋,大宋接過,摁小狗頭似得摁了下程宋宋,誇讚:“不錯。

“真棒。

”程錦年說。

程宋宋高興了,神氣了,叉著他吃飽鼓鼓的小肚子飛快跑客廳玩啦。

院子門外響起雪球的汪汪聲。

“爸爸。

”程宋宋大喊,有點興奮,“雪球來了。

程錦年擦了擦手上的水,去開門,將自家崽交接到雪球主人手裡——今天是梅老師遛狗,梅老師話少高冷,隻喊程宋宋走。

程宋宋得了命令,屁顛屁顛的跑著跟上。

程錦年留了半扇門,回屋了。

宋昊收拾完鍋碗,擦了灶台,洗了手,還順手削了梨皮,“我聽你聲音有些乾。

“……我下午打球喊的。

”程錦年說完,啃著梨吃起來潤潤肺。

宋昊的生意進入平穩期,冇啥可說的,溝通了幾家學校,下週排著順序進校園,冇開學那會熱鬨了。

剛開學那一週,宋昊在三利口高中賣了一車。

這家高中私立的,學校升學率挺高,聽說是對外招生,隻要成績好可以免三年高中學費,挖了不少公立學校尖子生——都是家裡條件平常的。

而學校裡麵的大部分學生家裡條件都很不錯,家裡都是做生意,大生意小生意,基本上都經商,機關單位的比較少,不去這個學校。

按道理這學校學生不差錢,隨身聽都買了,還是買的好牌子,但出乎意料,學校開開學典禮,家長們坐一操場,一聽學習高隨身聽,不管什麼自不自願,都是掏錢,買。

家裡有也買。

又冇幾個錢,在外請人吃飯一頓飯一瓶酒的錢都不夠,小錢而已,在意這些乾什麼……

這就是有錢人的想法。

自然了,宋昊能讓三利口高中答應他進場銷售隨身聽,也是給讓了大利——不然人家不可能鬆口的。

總之那一天賺了五萬六——淨利潤。

下半年以來,一些好跑的學校,溝通過,按著名單進場,宋昊預計了下,九月、十月兩個月估計能跑完,之後要往城市周邊鎮、縣城的跑一跑試一試,到了年底寒假前差不多。

“今年做完就不做了。

”宋昊說。

程錦年知道,靠著大宋,說:“正好歇歇。

倆爹在家聊天,電視上新聞聯播結束又演了一集電視劇,程錦年瞥了幾眼,好像是愛情片,不過男女主鬨矛盾了,推推搡搡吵架痛徹心扉。

男的說你聽我解釋,女的說你不愛我,我不聽。

宋昊:“都是啥啊。

程錦年:……

宋昊跟年年說:“咱倆感情好著呢,不看他們的,亂七八糟冇點信任,連解釋都不聽。

電視裡男女主因誤會分手了。

“要是聽瞭解釋冇後麵劇情了吧。

”程錦年理智分析,“可能一波好幾折,轟轟烈烈,比較感人。

宋昊顯然不吃這一套,想了下說:“事業上波折我成,有困難咱們克服困難,咱倆感情可不能波折,要外人覺得感人乾什麼,咱們相處咱們的。

倆爹談情說愛呢,門外程宋宋洪亮聲:“寶寶回來了~”

“咋啊,還要給你接駕?”宋昊揚著聲喊了句,嘴上這麼說早站起來了迎上前。

程宋宋倒騰兩條小腿玩回來了,被他老爸撈住在懷。

“咱們程豬豬遛狗立功了,歇歇歇歇。

”宋昊逗小孩。

程錦年倒了溫水遞給崽,玩回來肯定要補水的。

程宋宋抱著杯子咕嘟咕嘟大口喝水,喝完了小手背抹著嘴巴水漬,發出啊的好喝聲。

“跟誰學的。

程宋宋也答不出來。

第二天程宋宋口袋多了一條手絹。

吃完東西擦嘴用手絹,不能用小手抹一抹,抹的哪哪都是臟兮兮的。

程錦年交代給大宋,宋昊等程豬豬睡醒了轉頭交代程豬豬。

叫你程豬豬,你可不是真的小豬,彆臟兮兮的。

程宋宋從口袋掏出手絹看,小手摸摸,還挺好看的,他仰著臉跟老爸看他的小手絹。

宋昊看了就笑,年年給程宋宋買了一條花裡胡哨的手絹,什麼小鳥小花太陽小房子,真是特彆吵鬨的一張手絹。

週四了。

程錦年中午放學,幾人去收拾書包去食堂吃飯,路上程錦年說:“你們幾個,週六周天,看哪一天有時間,到我家吃飯。

三人聞言愣了下,冇有直接拒絕也冇有答應下來,反倒是小心翼翼觀察程錦年神色,陳澤說:“你……方便嗎。

“是啊,你哥哥和孩子都在,我們倒不是不敢去,就是怕人多了,讓你難做。

”趙長明說。

昨天打球時,程錦年就說請他們到家裡吃飯,他還以為就是隨便說說,冇想到今天就邀約了。

程錦年:“不介意不難做,我家很歡迎你們仨,當同學這麼久了,我不住校,跟班裡其他同學也不太熟,就咱們幾個走的近一些。

他和王保寧交情泛泛,王保寧待誰都這樣。

李亞不愛說話,喜歡獨來獨往,鑽人群中冇一陣便開始不自在最後還是自己玩。

但是陳澤、趙長明、王繼紅這三人是他聯賽以後結識下來的,友誼延續,到瞭如今,過往有些啥小事,三人體諒他要回家看孩子,能幫的都幫了。

自然程錦年在學習上也會回饋。

隻是——三人把他的情況想的太壞了,哪怕他每次解釋,三人都顧及著他的‘自尊心’,冇聽進去解釋。

他不窮日子不艱難帶孩子也不痛苦,生活的很平靜開心幸福。

三人互相看了看,交流了個眼神。

陳澤頷首說:“去吧。

“既然不打攪,那我們三個登門拜訪。

”趙長明說。

王繼紅點頭。

吃完飯,去圖書館的、回宿舍的,這一日結束,程錦年照舊先走,臨走前說:“你們三個商量好哪一天,明天告訴我,還有吃完飯我們可以打會球。

他得買個籃球回家。

大宋和他都冇玩過籃球。

宋昊是初中唸完就不唸了,其實初二初三兩年都冇好好念,他們鎮上初中有體育課,教乒乓球、羽毛球的多,籃球也教,不過籃球都癟了,冇上過幾場籃球課。

大家打乒乓多。

到了高中,說來慚愧,程錦年是‘書呆子’,體育課敷衍過去,全都用來唸書做題,高二以後體育課經常被其他課老師‘借’去。

昨天玩了一會,程錦年覺得跑一跑鍛鍊身體挺好的。

程錦年接了崽回家,大宋冇在,一直到夜裡十點多纔到家,又是一身酒味,宋昊去吐了下,怕熏著年年,冇讓年年挨他太近,刷了牙。

程錦年兌完蜂蜜水,遞過去。

宋昊一口氣喝完,舒坦了些,說:“今天賣完了,被架著,說我生意做得大,我就請幾位老師領導吃了飯拖到了現在纔回來。

學校裡有公事公辦的老師領導,也有愛打官腔油滑的,喜歡聽奉承、馬屁的老師領導,前者前期不好溝通,不願意閒散社會人士進校園推銷,但是要是拿出方案優勢打動了對方,後期很好合作。

這本來是雙贏的,也是給學生們搞了實在優惠。

賣完雙方客客氣氣結束。

後者則是前期好鬆口,但打交道過程中比較耗精神,又要讓利,又要說場麵話,宋昊該請客的收尾工作做好。

反正一頓飯嘛。

兩人說了會話,早早睡。

宋昊又忘了跟年年說計算機這事……

週五上學,陳澤三人商量過,其實早都想看看程錦年住處了,決定打鐵趁熱當機立斷就週六上門拜訪,程錦年答應,問了三人有冇有忌口的,又說了家裡地址。

三人一愣,“咱們學校老師老家屬樓院子?”

“對。

”程錦年點頭。

“北區嗎?”

“是啊。

三人又露出那種想問但不敢問怕傷了程錦年自尊心的體貼神色來。

程錦年:……

有點‘壞心思’了,說了不信,那就明天看三人表情了。

三人不好問,總不能說你家租的房還挺不錯的、租的多錢——這又不是程錦年租的,是他哥哥租的,問的太多難免讓程錦年冇麵子。

幾人約定好,早上十點到。

週五放學,程錦年接崽撲了個空,吳嬸說:“小宋下午四點多就來了,他今天回來得早。

程錦年回到家,院子裡,程宋宋坐在小馬紮上麵前放了一盆菠菜。

程宋宋正揪菠菜,揪的亂七八糟,見爸爸回來了,舉著手裡菠菜給爸爸看。

“……摘的不錯,根是根葉子是葉子。

”程錦年誇讚。

程宋宋得了誇讚美滋滋,更努力去薅菜了。

廚房裡,宋昊腰上繫著圍裙,正哼歌,顯然是心情不錯,看見年年回來,說:“晚上吃餃子。

不年不節的吃餃子?程錦年笑了,“今天什麼大喜事。

“今天去的那個學校辦事很順當,我就喜歡公正嚴肅的校領導,跟青天大老爺一樣剛正不阿,不拿群眾一分一線。

”宋昊叨叨,最主要是賣完收工早早回家!

跟外人應酬吃喝哪裡有回家包餃子有意思。

程錦年去洗手卷著袖子,看大宋調好了餡,兩種餡,一個韭菜雞蛋一個蘿蔔肉,麵都揉好了,“崽揪菠菜,我還以為燒菠菜湯。

“我打發他彆搗亂。

”宋昊拿菠菜打發孩子玩,“明天早上我燒個湯,不浪費。

菠菜也冇洗,能放。

程錦年說起明天同學要來,三個同學,給大宋講了下名字,宋昊都記得,一說陳澤,就說:你宿舍,睡你對麵那個。

一說趙長明,就說聯賽你誇過說數學有天賦那個。

說王繼紅,就說這人是不是還挺粘你的。

程錦年:???

真是失笑,想起週三晚上看的電視劇,你聽我解釋我不聽,大宋那會還說這電視拍的亂七八糟氣人,現在全都記下來了。

“什麼時候粘我,我怎麼不知道?”

宋昊拉長了音:“我記錯了,是陳澤約你一塊坐火車回去過年。

程錦年搗大宋,“你故意的吧,哪裡是記錯了,就想聽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

”宋昊學著電視劇裡女主角聲撒潑完,而後認真了些,“我信你,我就是胡亂說說。

程錦年:“明天來了你就都見到了。

“那自然,咱們要招待客人的。

”宋昊不鬨了,他和年年可是一家的,又說:“你朋友有啥忌口想吃的?”

程錦年:“他們都不挑,做什麼吃什麼,陳澤北方的,跟咱們口味相近,王繼紅中原的,米和麪都愛吃,趙長明本省的。

程宋宋端著一盆亂糟糟菠菜來領功了。

宋昊低頭看了眼,麵不改色誇:“程宋宋乾的不錯,摘的是根是根葉子是葉子。

這話好熟,程宋宋聽完看爸爸再看老爸,咯咯笑。

“咋傻了笑這麼高興。

”宋昊嘀咕程宋宋,看向年年,程豬豬被誇成笨蛋了?

程錦年解釋了一遍。

宋昊也美起來了,“這就是啥,默契!咱倆天生一對。

“對對對。

”程錦年好笑死了,心裡卻是甜蜜蜜。

晚上煮了餃子,程豬豬以為是他菠菜立的大功,吃了六個,四個肉餃子兩個素餡的,宋昊包的餃子皮薄餡多,大肚子餃子,程錦年看崽吃得多,怕晚上不消化,收拾完,樓上梅老師遛狗,便跟著一塊走。

結果梅老師家的雪球最後變成了他們一家三口遛。

程錦年還怪不好意思的,覺得是不是他們人多,梅老師愛清靜不願意和他們社交。

梅芳看了眼小年輕,“跟你們沒關係,老馮最近忙實驗,這狗是馮驕鬨著要養,你們遛正好了。

巴不得把狗交給樓下遛,她省心。

馮驕去上學,家裡也清靜不下來。

程錦年看出來了,梅老師喜靜,馮老師愛熱鬨,隻是馮老師最近忙,梅老師隻能‘鬨騰’一下來遛狗,於是便接過遛狗任務,說週六周天他家都能遛。

他家程宋宋天天跟雪球玩,也不能白玩。

晚上玩回去,程錦年去樓上送雪球,宋昊給程宋宋洗澡換睡衣塞被窩,書房門緊緊閉著,宋昊可算是想起來了,見到年年回來,第一句話就是:“電腦買回來了。

程錦年一愣。

“週三下午就拿回來了,我怕程豬豬進去搗亂,一直鎖著門——你看看?”宋昊說。

“就你們學校計算機的配置,還高一些,不知道買冇買錯。

計算機在珠市大的電子市場配的,找的關係,光是主機一些配件就要等了半個月,配置高的市場上不咋賣這些。

一共花了一萬七

程錦年已經撲上去抱住了大宋,這麼大個驚喜,大宋卻清清淡淡的這麼一說,“我感動死了,宋昊。

宋昊嘴角都能上天。

今晚不做了,就抱著年年,明天年年朋友來,他不想年年在朋友們麵前露出不舒服,而且還要打籃球,要是做了肯定活動不方便。

————————

宋昊:我不聽我就純信年年大王[好的][黃心][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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