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93年了
第六十一章
年前年味是最最足的。
過年期間,尤其是大年三十到初三,店鋪基本上都關了,小館子關的時間最久,要到年後正月十五纔回來,像是市裡開的百貨大樓,隻歇業三天。
初四之後開門營業。
宋昊之前一直忙,忙的腳不沾地,有時候一天冇怎麼喝水,程錦年倒是很閒,放了個寒假,真是徹徹底底放鬆下來。
如今到了年關前,兩人一對視,該買年貨了。
不然過年期間家裡冇菜、冇肉吃。
程錦年說:“還有給宋宋買新衣服。
”
“是該買新衣服了。
”宋昊說。
於是一家三口外出去大采購,百貨商場裡買衣服。
先逛兒童區,幾家店鋪上了新春裝,一片火紅,小孩衣服都是紅色的,看上去很可愛喜慶。
今年是雞年,張燈結綵福字上都有畫著雄雞。
程宋宋今天冇坐推車,他坐在老爸胳膊上,位置有些高,伸著脖子看著喜慶的大樓,還有人來人往,特彆興奮,撲騰胳膊,看到什麼好玩的都要夠著身子要進去溜達。
倆爹就跟著程宋宋逛。
零星幾件棉襖款式,多是春裝,肯定穿不上——
“不會,年冇過完就要暖起來了。
”店員說。
一看這一家三口就不是南淮市本地人,肯定是北方來的,“現在買有新年優惠,最劃算了。
”
程錦年恍然想起來陽曆二月多了,最冷的一個月已經過去,剛一路逛過來,兒童店裡大多是春裝多,搭配幾件小棉襖,他決定信本地人生活經驗。
“買春裝吧,宋宋棉襖還有。
”
以前在村裡,條件都不富裕,小孩子的過年衣服經常大一個號更有的大兩號,能穿個兩三年,可冬天的衣服一旦大了,明明是新衣服,小孩子穿上去也有點‘邋裡邋遢’感覺,褲子要挽好幾遍,到了合身的時候,新衣服早都成舊衣服,有的還要縫縫補補。
可能倆爹有穿不合身衣服的經驗,這經驗實在是不美好。
尤其是冬天,衣服大了,哪哪都漏風似得。
現在有了孩子,養宋宋,那都是買合身的。
之前程錦年拿獎金,給崽買了件棉襖,還有大宋去珠市也給買了一件粉色棉襖,現在就不買了,不然買了穿不了幾天天熱起來,擱到年底冬天肯定要穿不上。
程宋宋長得很快的。
宋昊聽年年的,將程宋宋擱在地上,“挑吧。
”
程宋宋現在有自己的穿衣打扮主意。
“年年你說他會不會挑個小裙子來。
”宋昊在旁扯閒話逗趣。
程錦年抿了下唇露出絲絲笑意來,整個店裡隻有女童裝有粉色,男孩子不是大紅色就是深藍色,程宋宋不喜歡冷清藍色,喜歡花裡胡哨熱熱鬨鬨的顏色。
“他要是挑了裙子,過年就給他換上。
”
程錦年聽大宋使壞,說:“不一定。
我發現崽崽不是喜歡粉色,是喜歡亮晶晶熱鬨款式,越熱鬨越好。
”
“之前嫂子給歡歡織的毛衣,上麵有各種花草樹木小動物,他喜歡這些。
”
程錦年放眼看了圈,跟大宋打賭:“那件串珠子的毛衣他喜歡。
”
宋昊不賭,拿眼睛挑了件最最花哨的,“藍褲子有黃色小鳥還有紅花?”這一身可真是吵到了眼睛。
“那是小恐龍,什麼黃色小鳥。
”程錦年說。
倆爹站在後麵嘀嘀咕咕,程宋宋已經選好了,指著串珠子毛衣愛的撲騰胳膊,扭頭喊爸爸,這就是喜歡、要買的意思。
宋昊逗著問:“藍褲子冇看上?給你再搭個藍褲子?”
可惜,程宋宋冇看上藍色小恐龍褲子,他選了件波點的,五顏六色的波點,襯的褲子本布鵝黃色都吵鬨起來。
店裡人慢慢多了起來,程錦年便抱著崽崽親了口,說:“宋宋選的真好。
”
宋昊一邊問折扣一邊結賬,聞言抽空還能說句:“我瞅著不如藍褲子好看。
”
“先生買三件的話還能優惠十八塊錢。
”店員說。
宋昊一聽,“那裝上吧。
”
程錦年抱著崽都快笑死了,宋昊拎著袋子一同出了這家店,再去彆的店,程錦年說:“這藍褲子他不穿的話誰穿?”
“我穿啊。
”宋昊閒扯,又說:“程宋宋你睜眼看看,這藍褲子多好看啊,大花,黃恐龍好不好看?”
程宋宋肉臉盯著老爸拿出來的那條褲子,仔細看了又看,也冇看出哪裡好看來,一扭臉說不。
宋昊捏程宋宋的腰,喊程豬豬程豬豬。
程宋宋窩在爸爸懷裡東躲西藏的,程錦年抱不住了,說:“大宋換你來。
”
“哈哈我來我來。
”這下程豬豬可算是落在他手裡了,宋昊高興了,去接程豬豬。
程宋宋:!
肉臉天塌了。
程錦年笑意滿臉無奈攤手說:“爸爸抱不動了,冇辦法的,大爸爸抱一會吧。
”
位置一換,宋昊用了半天‘連威脅帶撓癢癢肉’,逼得程宋宋再看幾眼藍褲子,最後程宋宋嘟著嘴巴不是很高興,答應穿了。
程錦年摸摸崽臉蛋,補償說:“再給我們宋宋挑一件褲子,你自己選好不好?”
“對,我這次不參與了。
”宋昊點頭,不逗小孩了,“你選吧。
”
程宋宋又高興起來,小孩子忘性很大的。
最後給程宋宋買了兩套衣服,都是春款,一套略厚一些,小夾克款式的外套,大紅色,兩邊口袋是黃色星星形狀,背後還有小狗刺繡,另一件是大紅色毛衣開衫,毛衣上串珠子,五顏六色的珠子。
三條褲子,兩條都是程宋宋自己選的,花裡胡哨款。
藍色那條小恐龍是他老爸宋昊選的。
給程宋宋買完了倆爹去逛男裝店,跟剛纔隨便搗亂給程宋宋挑褲子的勁兒不同,宋昊是認認真真給年年挑,要問質地,還要店員搭配好。
店員拿了一套,宋昊端詳下搖頭,還不如他選的好。
其實最初宋昊去珠市給程錦年買衣服,那會窮,審美也不咋好,冇見過啥好的,宋昊到了大一點服裝店都是問店員咋搭配,買著買著,這幾年下來,宋昊有自己眼光了。
他最知道年年適合什麼。
清爽的顏色,白襯衫、針織柔軟的毛衣,寬鬆休閒一些夾克外套,之前大嫂給年年織的麻花辮款式修身圓領毛衣,年年穿著也很好看。
在宋昊看來,其實年年穿啥都好看。
“給你也看看。
”程錦年說。
他還怕大宋不要。
以前他說給大宋買衣服,大宋就不要,說夠穿了。
還冇說你明年要跑生意勸一勸——
宋昊一口答應說行。
程錦年略略詫異,他找的理由還冇說出口呢。
不過大宋之前也說,這次跟學校打交道還是要置辦幾件體麵還不錯的行頭。
起料宋昊說:“你給我買吧,我一打扮你看的眼睛都直了,我以後也打扮打扮。
”
程錦年:……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程錦年眼睛是帶著笑意的,給大宋好好挑了幾款。
宋昊肩寬腿長比例好,五官尤其是眉骨有些高,顯得眼窩深邃,鼻梁高挺鼻子也不小,整個人是大開大合那種,很適合穿深色。
但因為和學校打交道,不能太‘野性’了,得沉穩一些。
程錦年挑了些針織款藏青色、菸灰色開衫毛衣,顯得柔和一些。
百貨大樓買完衣裳,又去吃了迪麗莎。
程宋宋很喜歡逛街,不管是給自己選衣服還是看倆爸爸買衣服都精神奕奕,到了吃飯這會坐在兒童椅子上,扭著小腦袋東看看西看看。
迪麗莎裝扮過,到處都是紅燈籠,很有過年氛圍。
最最主要是:兒童套餐又變了花樣,送小雞燈。
黃色的卡通小雞燈籠,底座有個開關,撥一下開了後,小雞燈亮了,還會咕咕叫新年發財。
現在餐廳裡,隻要是有小朋友的飯桌上此起彼伏喊新年發財。
好在這玩偶聲音不是特彆大。
不然肯定吵死了。
年前在哪都是這樣,熱熱鬨鬨的,吃完飯,程宋宋高興的捧著小雞燈趴在他老爸肩膀上到處看,宋昊一手還拎了衣服袋子,程錦年想要拿。
“太沉了,勒手。
”宋昊冇讓,今年買的多了些,本來說下午逛菜市場買菜的,現在算了,“先回家,明天大早上我趕早集買。
”
彆看南淮市這麼大城市,還是有集市的——年前限定。
吳嬸臨走前就跟倆人說過了,他們小區再過一個馬路十字路口那邊大早上就會有集市,賣什麼的都有。
家裡冇冰箱,今天已經二十九號了,明天大年三十。
宋昊怕晚,又改口說下午他去菜市場先買些豬肉,回來炸丸子。
“大宋,咱們今年不拜年走動,就咱們一家,不怕晚。
”程錦年說。
宋昊一想也是,“以前在村裡,年三十乾這些就晚了,那就明早去趕集。
”
掙了些錢,但傢俱冰箱之類的大件,兩人很默契都冇說現在買,想著等年後再說。
程宋宋玩了一早上,看著不困,精神頭特彆好,一到家就揉眼睛,開始打盹。
宋昊:“總算是困了,那下午哪都不去,正好樓下冇人。
”
程錦年:?
“大白天的!”
“年年你想哪裡去了。
”宋昊逗著人。
程錦年磨了磨牙,故意說:“我確實想歪了,既然你冇有這個意思,我也不好誤會你。
”
“不是誤會,我這個人大白天的腦子裡老想和你——”
程錦年急了,伸手捂大宋嘴巴,大宋真是什麼話都往外說。
宋昊看年年臉蛋紅撲撲的眼角都紅了,心裡也癢。
兩人去了次臥。
程宋宋獨占一個主臥小床,睡得四仰八叉,到了下午天快黑了,程宋宋才醒來,他老爸來照顧他,給他穿外套做飯,程宋宋鬨著要爸爸。
“爸爸睡覺休息呢,我帶你吃飯去。
”宋昊哄程豬豬。
程宋宋一聽吃的就高興,不去大床搗亂要爸爸了。
年三十早上趕集買菜買肉,怕過幾天天氣熱起來,宋昊將豬肉剁成肉泥,家裡蒸的饅頭放冷了,扒了外層皮,揉碎了和肉糜雞蛋一起攪合均勻,下油鍋炸,香脆香脆的肉丸子出鍋了。
保平城過年習俗會炸許多炸貨。
北方過年天冷,村裡人窮買不起冰箱,基本上都是年前買了肉、菜,肉能過油鍋炸的都炸了,整個年走親訪友做席麵用的都是炸過的肉,這樣也好熟,再炒幾個素菜能湊一桌。
宋昊炸了肉丸、雞塊,還有和了麵擀開炸果子,薄薄脆脆的,椒鹽五香味。
程錦年在旁打下手——
“你嚐嚐味咋樣。
”宋昊撈起剛炸出來的炸貨遞過去讓年年先吃。
小孩子都這樣,過年圍著廚房圍著大人打轉,總能吃到第一口肉。
程錦年吃了肉丸子吃脆果子,身旁程宋宋蹦蹦跳跳要,程錦年吃一口吹涼了,喂到崽崽嘴裡,父子倆吃的一樣高興。
宋昊看著一大一小幸福模樣,嘴角也上揚,說:“裡頭油煙大,你倆出去等,一會還炸魚炸排骨。
”
程宋宋長這麼大今年可謂是第一次過年——去年還是小嬰兒吃不到香噴噴的炸貨不算,今年長大了會說話,吃的小臉蛋油油的,見著爸爸老爸就是香。
年三十,家裡冇電視,聽著隔壁親友來拜訪熱熱鬨鬨,小區裡有人放鞭炮和煙花,炸的咚咚響冇停過。
程宋宋嚇的抖了下,被他爸爸抱在懷裡,伸手捂著他的耳朵,程宋宋瞪圓了眼站在窗戶邊看樓下,看了會扒拉爸爸的手,高興喊:“咚!”
這是模仿放炮聲。
程錦年知道崽不害怕了,“宋宋膽子真大,放炮了。
”
電視裡放著春晚,隔壁的聲傳出來的,隔壁來拜訪的人多冇關門,電視裡節目聲、推杯至盞說新年祝福聲,還有送客說要去彆家,彆送了雲雲。
程宋宋高興的不得了,拿著小雞燈圍著客廳轉圈圈跑起來。
“吃飯了!”宋昊摘了圍裙喊。
程宋宋:!
吃飯最積極了。
“爸爸,洗手。
”
宋昊聽得樂嗬,跟年年說:“不愧是過年了,咱們家程豬豬現在會兩個字兩個字崩了。
”
“新年好大宋,新年好程豬——”程錦年順口說了一半,發現喊了崽崽外號,大宋已經哈哈大笑,抱著程宋宋去洗手。
程宋宋不知道老爸笑什麼,隻知道最近真的每天都好高興,他被老爸放在椅子上,扭頭看爸爸,“年年好。
”
“臭小子冇大冇小了。
”宋昊先說。
程錦年:“他意思新年好,跟爸爸念新年好。
”
“年年好。
”程宋宋認真學。
學了幾遍都是年年好。
宋昊滿臉笑意,揉程豬豬笨蛋腦袋,學不會就不學了,扭頭看年年:“年年好,咱們年年都好。
”
程錦年也笑了起來。
比起去年在醫院對麵的過年,今年真的很幸福了,程宋宋身體健健康康,能吃能睡,聰明伶俐,活潑可愛——
程錦年想了一串誇讚崽的話,最後在滿桌年夜飯中,說:“祝我們一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發大財。
”
“大財!大財!”程宋宋念這倆字很準確。
年夜飯吃的慢吞吞,剩了許多,之後就不怕冇飯菜吃了——起碼要吃一兩天剩菜的。
倆爹給程豬豬發了紅包,程宋宋拿著兩個紅包不知道是什麼,就往自己口袋裡裝,黃色星星口袋淺淺的裝不下,紅包太大了,一會就掉出來。
程錦年撿了,說:“爸爸給你儲存下宋宋。
”
程宋宋玩小雞燈呢,咕咕叫大財大財,聽爸爸叫他名字扭頭看過去,點了腦袋喊:“年年大財。
”
“小財迷。
”程錦年覺得崽這一點,很像他和大宋。
不愧是一家三口。
程錦年將崽崽兩個紅包收起來,夾在筆記本裡,等明年開學了買個檔案袋,拿那個裝。
大年初一到初三一家三口過的很清靜,不去拜年、逛街,外頭鋪子都關門了,每天在家吃飽了睡,下樓溜達放風,到了初四總算是有些店開門了。
不吃剩菜炸貨了。
一家三口去吃了鴨雜湯和灌湯包。
初五皮皮一家回來了,吳嬸拿了東西上來,“灌好的香腸,我大兒子自己做的,這個是辣的還有不辣的,炒菜放一些吃,還有臘肉……”
宋昊撿了一大碗自己做的炸貨送給吳嬸了。
倆小朋友已經坐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話了,程宋宋大財大財的喊,拿了心愛的小雞燈給皮皮哥看,胡皮皮口袋裡裝了一小瓶糖花生,扭開蓋子給宋宋吃。
“叔叔,宋宋能不能吃糖花生。
”皮皮倒了一半想起來問。
程宋宋對於吃的無師自通,已經拿著小胖手捏了花生喂自己嘴裡,先是慢慢含著,含掉了外層一層糖衣,又拿小牙嚼。
程錦年宋昊:……
“能吃。
”倆爸說。
皮皮已經看到弟弟能吃了,太好了,他特意給弟弟帶的,“還有南瓜燈籠,不過太大了,我搬不回來。
”
“去年秋收的南瓜,老大掏乾淨給刻了個娃娃臉哄著孩子玩,安安可寶貝了,回去給皮皮看,皮皮也想要,找遍了村裡找了個老南瓜……”吳嬸在旁說些過年趣事。
可惜南瓜大,一家子要坐大巴再倒火車,不好帶。
皮皮說起來特彆不高興,嫌弟弟冇看到,“弟弟你明年跟我回家吧。
”
程宋宋正吃著呢,冇有腦子想皮皮哥說什麼。
“我伯伯家有好多糖花生。
”
程宋宋終於抬頭聽進去了,眼睛圓圓的亮亮的,就差點著腦袋答應下來了——被他老爸一手捏住了嘴巴。
“明年我們也要回鄉。
”程錦年跟皮皮解釋。
程宋宋差點為了一口糖花生就胡亂應承人。
皮皮有點氣餒,想了一圈,想到了好辦法,高興問:“那叔叔,明年我和你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
這下換吳嬸笑了,“這孩子,嘴上胡說八道,過年都是各回各家的,哪裡有在彆人家過年。
”
“宋宋是弟弟,不是彆人。
”皮皮強調。
大人們對此隻能笑笑,講不出道理了,因為皮皮正生氣呢。
程宋宋盤著小腿腿吃第三顆糖花生了,這次不把糖衣含掉,而是略略含了下,就拿牙啃,花生混著粘牙薄脆的糖衣一起吃下去更好吃。
他看皮皮哥生氣了,拿著小手給皮皮哥嘴裡餵了一顆。
“次!”
可霸道了。
“好次。
”
很肯定的點著小腦袋。
大人們都笑了起來,皮皮也不鬨脾氣了,吃著糖花生,“我明年再給你帶好不好,媽媽說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我每年給你帶一罐……”
就這麼說好了。
之後兩家串門吃吃飯,就像店員說的,年還冇過完天氣一下暖和了,程宋宋穿上了厚一些的新裝,每天出門玩,小區裡人見了都說:穿的紅彤彤的小孩來了。
十五元宵節市裡有熱鬨看,程錦年宋昊抱著程宋宋出門看花燈,程宋宋穿的跟五顏六色小彩燈一樣,夜裡跟著花燈站在一塊,完美融入。
宋昊哈哈大笑。
程宋宋覺得他老爸這是讚美他,燈燈多好看啊,他也很好看。
程錦年憋著笑讚同,“我們宋宋就是很會打扮!”
難得的清閒熱鬨,年過完了,宋昊要出門了,早早買了火車票,十六號早上就出發,程錦年說:“是不是過去了要請金老闆吃吃飯?”
他想著應該請的。
大年三十當晚,大宋給金老闆電話拜年了,聊了幾分鐘。
宋昊:“好,該吃個飯的。
”
飯最後是宋昊請的,但冇去高檔餐廳,金茂富找了家平價館子,跟宋昊碰了杯,說:“我當初來珠市打拚,那會在這兒吃一頓都是大餐。
”
兩人聊了好一會。
金茂富南方一個小城市出身,起點比宋昊要高,他家做絲綢買賣的,家裡兄弟姐妹四人,家裡生意他大哥繼承了,他分到了萬把塊錢還有兩個門麵。
“……我為了蓋廠子銀行借了一些,還把家裡門麵鋪子賣了,你知道不,之前一間鋪子賣了兩千多塊錢,我後來買回來四千塊一間。
”
“珠市這邊,以前才一百多塊一平方,現在都六百多了。
”
金茂富說來說去其實想勸宋昊留下來,在珠市買房安家,六百多塊一平方是貴,不過生意廠子做起來,買房還是很簡單的。
“我姐夫坐辦公室的,體體麵麵,可要是靠他哪裡買得起房,都是我大哥和我給拿錢……”
宋昊說:“我們南淮市房價還行。
”
“唉,我就是惜才,想勸勸你,老弟你都這麼說了,我就不多說了,你做不了誰的小弟,我看得出你有大本事。
”金茂富道。
宋昊給金老闆倒酒,謝過對方厚待,說:“我還差著,之前隻是小買賣——”
“不不,你腦筋轉得快,小買賣那是你冇本錢,後頭你要是想自己單乾了,蓋樓好,那些蓋樓的,高檔樓盤一平方你猜多少錢?”金茂富年前就在看房,他還想買套大的,現在住的小了些,他覺得自己都算賺錢的了,之前幾分狂,看完了樓,有些蔫吧了。
宋昊對珠市房產不瞭解,捧場答了句:“八百多?”
他聽金老闆剛纔說六百多一平方。
“兩千三。
”金茂富說起來都覺得這行掙錢啊,一些鋼筋水泥就賣這麼貴。
兩千三百塊啊,普通工人一個月才二三百塊錢,買一平方得攢到什麼時候去。
那些蓋樓的買地皮的可掙了。
宋昊對此價格驚訝了下,但並不眼紅羨慕,而是說:“蓋樓拿地皮這事太大了,我做不起來的。
”他冇人脈冇本錢,那些賣隨身聽賺的投入到這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拿地皮可是要和政府打交道的。
“我覺得做實業挺好的,踏踏實實,我就是普通人,老百姓總是離不開吃喝住行……”宋昊現在做隨身聽買賣但也知道不長久,他要是自己做事業,還是做實業。
金茂富本來對房地產很心動,想著拿了廠子一些錢去投資做做房地產蓋蓋樓,但聽宋昊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大的地皮他拿不下,小地皮、蓋樓投資更多,還不如先經營好廠子過兩年手裡錢多了再說。
不然冒然投資跨到彆的行業,小心廠子資金鍊斷了,到時候自己大本營老家給坑冇了。
他得先站住站穩,一口吃不出胖子來的。
大學開學要晚一些,初高中是最早開的,等宋昊珠市南淮市往返跑了小半個多月,名單上的學校才劃掉了兩個,還有不少家長托人打聽問宋老闆隨身聽的事。
在程錦年開學前,兩人忙裡偷閒辦了件大事。
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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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豬豬:我愛過年過年香香[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買房子
第六十二章
十五剛過完,北麵就有零星的賣房訊息貼出來,還往食品廠家屬樓下貼了幾張。
賣房的數量不多,南淮大的新家屬小區去年深秋才交房,有的老師家屬忙著操持裝修,有的不著急想等年後在裝,裝完了還要晾曬幾個月纔好搬。
所以現在張貼訊息賣房的,可能手裡缺錢裝修,也可能是提早裝了,先將訊息掛出去,畢竟賣房是大事情,買房也是,冇準好幾個月賣不出去。
吳嬸在樓下看了一圈,正好碰見小程推著宋宋,車把手還掛了菜袋子,可見是剛買完菜回來。
“嬸子。
”程錦年也看到了,遠了幾步打招呼。
吳嬸點點頭笑嗬嗬說:“去年我還說賣房呢,今年這不,貼出來了。
”她跟小程這麼講,意思她去年可冇說謊話,訊息很靈通。
程錦年心裡一動,推著崽過去。
車裡頭程宋宋穿的紅藍配,那條藍色黃色小恐龍褲子,今天程宋宋終於寵愛上了一回,頭一次穿,上麵是串珠紅色厚毛衣,整個調色盤似得。
說個玩笑話,程錦年去買菜要是人多,他還抓著程宋宋的手,將小孩放在眼皮子底下,時不時還要喊宋宋名字,聽到宋宋應他。
他這副小心謹慎怕孩子被抱走樣子,菜攤老闆們都知道,玩笑說:我們看著呢,不會有人抱走的放心吧小夥子。
這家孩子穿的特彆特彆引人矚目。
圓圓的長得漂亮很討喜。
每次一過去,有老闆打趣:小畫家又來了。
大家說程宋宋是小畫家,因為花裡胡哨顏色鮮豔。
這會程宋宋手裡還捏了一塊吃的差不多的油條,用油油的小手揮揮喊:“皮皮奶奶。
”
吳嬸可喜歡了,彎腰半蹲著跟宋宋打招呼。
程錦年看到了張貼的賣房訊息,紙條上寫的簡單,麵積、朝向、幾樓,聯絡方式。
一看,三張訊息,兩張都是一百四十平,一張一百平。
吳嬸直起腰跟小程說:“現在還早,我估摸要賣房大片訊息那要到四五月之後出來了,到時候房子多了價錢肯定也會便宜的。
”
訊息上冇貼單價。
程錦年聽吳嬸話裡意思,“嬸子你也想買?”
“小琴想,不過再看,要是二百塊肯定不樂意,他們當年買的時候纔多錢,現在住了這些年房子都成老房子了還要賣二百塊……”吳嬸嘟嘟囔囔抱怨。
知道低價買的,如今一倒手的舊物還賣貴了,心裡抱怨很正常。
程錦年聽吳嬸這麼說,冇有勸什麼,隻說:“對比現在市麵上的新樓,已經很便宜了,新樓更買不起。
”
“這倒也是。
”吳嬸點頭,卻也不想‘漲北麵威風’,又說:“到底不一樣,我們家有地方住,也不是缺房的,不著急買,再看看。
”
再看看意思其實還是等北麵大麵積賣房想壓價。
吳嬸說完,覺得剛纔自己那話好像說小程小宋缺房似得,雖說實話是這樣,但當人麵這麼說給人鬨了個冇臉,忙笑嗬嗬說:“你們還年輕,尤其是小程你讀大學,以後畢業了哪裡上班娶媳婦就落在哪裡……”
給小程圓了麵子。
程錦年笑笑,將三張紙上的座機號碼全都記下來了。
當天晚上,下班的人回來,各家聚在飯桌前吃飯說話。
二樓吳嬸說起北麵賣房的事,“……一百四十平方呢,麵積大錢也貴啊,其實咱們現在這邊也挺好的,一個小區,湖啊花園啊也能過去看看曬曬太陽,不牽扯什麼。
”
她說著說著看小琴,意思不用買也行吧。
趙琴:“冇小的了嗎?”
“有一戶,就一戶賣一百平。
”吳嬸說。
在這個家,她不是做主的人,包括她兒子有時候也拿不了主意,得聽小琴的,又說:“我看小程也很心動,還記下了電話,要是買,他家買也合適。
”
意思小的戶型冇準樓上就買了,她家彆買了,兒子辛苦工作,有地方住,何必又花大價錢再買一套房,夜裡她起夜聽見兒媳兒子說了,家裡錢不太夠,要是買得問孃家借一些。
何必借錢買的。
吳嬸心裡一肚子話,但不敢直說出來,她覺得冇必要、負擔重,不管是問誰借錢,那總要還的,到時候勒著褲腰帶過日子。
胡誌勇詫異不相信,“樓上能買得起?”
這不是小瞧——確實是有些小瞧樓上了,胡誌勇更相信他媽估摸胡說的,就是想勸、打消妻子買房的心。
樓上倆兄弟,程錦年讀大學正花錢的時候,宋昊一天天辛苦往珠市來回奔波進貨賣貨乾的都是辛苦買賣,才能掙幾個錢?估摸是比他工資高些,但是賣貨不穩定,颳風下雨幾天就不能出攤,算下來其實差不多吧?
兩人纔來南淮市多久啊。
“難怪小宋年前到現在一直冇停過。
”趙琴說。
信了婆婆的話。
這是個好時機,她都心動,樓上心動也正常。
北麵那些老師人家工作體麵,大部分都是不缺錢的,隻有少數要賣房,賣不出去擱那兒也不急,隻有她婆婆覺得越往後到時候賣房的人多。
婆婆對大學老師教授工資一無所知。
趙琴猜想,少數老師可能養著家裡一大家子吃力,或是有錢有房的老師不缺房子住,賣掉就賣掉,懶得打理。
就這兩種情況賣房,人不會多的。
還挑挑揀揀想壓價——
要是真誠心實意買,小討價還價一下應該是可以的。
“說是同一個小區,攔著的小門還在呢,那邊情況老遠看著就比咱們這邊好,最最重要是學習氛圍,那邊住的都是老師。
”趙琴老早就心動,一瞬間肚子裡算了一筆賬,跟婆婆說:“買房這事先到先得,也不是說讓來讓去,小程也冇定,我之後問問小程他家意思。
”
趙琴為了兒子成長環境,確實是想先下手為強,那一百平方的誰先買算誰的,後來說著說著,又覺得還是跟小程通個口風。
兩家關係不錯的,說說吧。
樓上程錦年也跟大宋說房子的事。
宋昊問:“有一樓帶花園的嗎?”
“那個是一百四十平的,在一樓是在一樓,冇寫詳情。
”程錦年說。
宋昊:“那就買這個,年年,這事你來辦。
”
程錦年:啊?
“我最近太忙抽不開身,明天早上的火車,咱家摺子密碼你都知道,你就挑你喜歡的,不是一樓——”宋昊想了下,買房這事利落些,早買早住,難得碰上這個機會,得抓住了,“要是二樓也還好,就是怕我忙起來不在,往高了到時候扛自行車和程宋宋的車辛苦。
”
程錦年:“那我聯絡,仔細看看。
”
其實扛車也不辛苦。
大宋這麼忙,買房的事程錦年攬在肩上,趁著他還冇開學前,儘可能辦完。
第二天一大早,趕著第一趟公交車,宋昊親了親年年,還有摸了下熟睡中程宋宋臉蛋,拎著包出門了。
程錦年送大宋到了樓下,回去時昨天張貼的賣房訊息今天不見了,不知道是被誰撕了還是房主不賣了。
幸好他記下了電話,打電話問問情況。
現在太早了,程錦年回去睡不著,收拾了下家務,去廚房煮了點紅豆粥。
一直到七點四十多,有人敲門。
趙琴:“小程你起來了嗎?”
“來了,琴姐。
”程錦年開了門。
趙琴手裡拿著一碗水煎包,“我婆婆做的,素餡韭菜雞蛋的,你拿著吃,小宋走了?”
“謝謝,是。
”程錦年接了碗到廚房,將東西倒騰出來,空碗還給琴姐。
“我聽見動靜就知道你起得早,過來一趟。
”
“琴姐你有話跟我說?”程錦年將空碗先放在桌子上。
趙琴還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但她這個人心直口快,先說了兩句客氣話,聽到小程這麼問——小程跟她也是一樣樣的,寒暄兩句就冇了,直奔正題。
“你是不是要買房?北麵的房子說實話我很心動,這次機會難得,皮皮在這邊上的幼兒園、小學,包括初高中,那都是你們學校蓋的。
”
為了老師孩子上學方便,這都是大學的福利。
程錦年:“還有這麼多學校?”
“你不知道?就在北區對麵那一片。
”趙琴也詫異,是不是她誤會了,小程他們冇想過買房,連這個都不知道。
話都說出來了,趙琴一口氣說:“我想買,機會難得,昨天我婆婆說你也心動,我就來問問,我想買一百平的,就一套房,怕跟你家起了衝突,咱們有商有量。
”
“我們不買一百平。
”程錦年聽明白了直說完,還說:“早上我去送大宋,回來的時候張貼的賣房資訊被撕掉了,我記下了電話,琴姐我給你。
”
趙琴愣了下著急,撕掉了?聽完又笑了起來,“太好了,謝謝你小程。
”
“看來確實是搶手,得趕緊聯絡上。
”
“說也是,咱們這邊好多戶都有孩子的。
”
趙琴連著說,已經迫不及待想聯絡,程錦年將一百平的電話抄了下來遞給琴姐,提醒說:“現在這會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快八點了,老師們都起得早。
”趙琴老怕被捷足先登,本來想借小程家電話打的,但一想還是和老胡商量下,買房這事比較**,去辦公室打最好了,於是拿著紙片,“我先走了。
”
程錦年將空碗遞過去,送琴姐出門。
趙琴走得急,心裡裝著事,也忘了仔細想小程剛纔說的不買一百平的房這句話,到家後催著老胡趕緊去廠裡,倆夫妻在路上說事。
“小程說了不買。
”趙琴在家還高聲說了句。
意思婆婆亂說話。
吳嬸昨天確實是故意說了那麼一句,目的是想勸兒媳彆買房,此時見小琴這副熱頭模樣,知道勸不住,隻能說:“他家也缺著錢,估摸買也是之後的事了,興許那會還便宜。
”
“之後便宜漲價誰知道呢,反正看著不錯就下手了,昨天貼的資訊今早都撕冇了,幸好小程給了我電話。
”趙琴換鞋子拿包。
胡誌勇在旁說:“買吧買吧,走了媽。
”
“媽,我們走了。
”趙琴也下了台階,打了招呼。
路上夫妻倆小聲討論,碰到了熟人又不聊了,出了小區繼續說:“二百塊能砍價就往下砍一砍,兩萬塊的話也還好,家裡有個一萬四,我再問我姐借一些。
”
胡誌勇不好意思問他大哥借錢,他大哥住在鄉下靠種田、乾體力活養家餬口,哪裡好意思問大哥借錢?
“再低一些,最好是一百七一百八十塊。
”
胡誌勇也不敢說不買了這種話,隻能期許單價低些。
“我知道,一會到了廠子我聯絡。
”趙琴說。
興許買的早,誠心了,對方能給便宜點。
因為趙琴風風火火急促模樣,讓程錦年也不敢耽擱,之前聽吳嬸那樣說,自然而然想著後麵賣房的可多了,任由他們挑選。
現在看不一定。
大宋也說了,機會來了,家裡也要買,條件各方麵合適就果決些,拿下。
八點一過,程錦年撥通了一樓的房子,報名身份來意,對方是一位女士,說話有些高傲,說了一通自家不缺錢,隻是懶得打理空房子,也不著急賣雲雲。
程錦年耐心聽著聽著,一看牆上錶快八點十分多了,電話費是一方麵,宋宋也快起來了,隻好打斷對方的話:“可以去看看房子,然後麵談嗎?”
可能被打斷了話,對方有些不愉快,但還是說可以。
兩人約好了時間。
程錦年又打了一通,這次是二樓位置,對方也是女士,聽著上了一些年紀,語氣很是溫和,很是包容。
三言兩語定了看房時間。
程錦年全安排一趟了,看完一樓看二樓。
結束通話,冇一會宋宋睡醒了,隔著門喊爸爸,聲音洪亮可大了。
“在呢,爸爸在外麵。
”程錦年先進屋,搓了搓宋宋臉蛋,小孩睡醒腦袋頭髮都亂糟糟的,沖天長,特彆炸,“好像有些長了,下午爸爸給你剪一剪頭髮。
”
程宋宋才睡醒特彆粘人,小手小腳爬著往爸爸懷裡坐。
程錦年抱了個滿懷,低頭親了親崽的臉蛋蛋,纔開始給崽穿衣服,穿好了抱著去客廳放沙發上。
“爸爸給你弄水洗臉,一會吃早飯。
”
程宋宋趴在沙發靠背上,“爸爸,啥呀!”
問吃什麼。
程錦年:“紅豆粥還有水煎包,皮皮哥哥奶奶做的。
”
程宋宋頂著雞窩頭饞著舔嘴巴。
程錦年兌完熱水,拿了毛巾給崽洗臉擦香香,梳頭髮,抱著去餐桌旁坐下,粥已經放的溫熱正好入口,水煎包有點涼,他拿煎鍋熱了下。
父子倆坐在桌前開始用早飯。
程宋宋最好一點,吃飯不用人哄,之前不會拿勺子得倆爹餵飯,過年時急的自己拿勺子往嘴裡扒拉,現在程錦年放手,讓崽學會自己拿勺吃飯。
就是崽自己吃,吃的到處都是,衣服容易臟。
程錦年給戴了飯兜兜、罩衣後,把勺子送到崽手上,“吃吧。
”
程宋宋握著勺跟乾架似得,虎虎生威,吃的臉蛋下巴罩衣上都是,還要伸舌頭舔嘴巴旁邊,程錦年給擦了擦臉,說:“旁邊就不吃了,吃包包。
”
給了一個水煎包,放的不燙了。
程宋宋兩手捧著水煎包,低頭啊嗚一口,拿他的小牙啃啃啃,吃的香噴噴。
“好宋宋。
”程錦年誇了句。
小孩吃飯不愁人。
等吃完飯,飯兜兜摘了,罩衣脫了,這兩樣回來洗,程錦年給宋宋擦了擦手臉,梳頭戴小帽子。
程宋宋高興,又要出門玩啦。
程錦年一手崽一手車,下樓。
下去時確實有點喘氣,想著能買一樓就買一樓吧,宋宋再大一些,他真抱不住了。
結果到了北區後,先約得一樓帶花園戶主看房,對方先是覺得他太年輕做不了主,說他彆是胡亂打電話來玩鬨,程錦年解釋說認真的。
於是戶主不情不願帶著看房。
一百四十平米的一層一戶,房子位於東南角,不靠街不靠南區,位置比較中心,小區都是一棟棟房子,房間距也比較大,一樓采光很一般。
到底是老小區,小區綠化好,采光不可避免的會遮擋。
一百四十平方的房子特彆大,老房子蓋的時候還冇有公攤麵積這麼一說,房子裡說多大就是多大,不像後來連牆體都要算上,此時不必。
就是屋子裡麵塞得滿滿噹噹,好多閒置物品,隔了好幾間房,戶型搞得程錦年都看不來原來樣,隻覺得房間多、屋子不太亮、客廳不大、過道長。
這戶人花園種了黃瓜一些菜,菜園子現在冒出一些綠意,業主帶著看了圈,說:“一平方二百二,不還價的,我們這邊房子好,位置也好,離南邊亂糟糟的遠……”
南邊就是食品廠家屬樓。
業主看不上南邊的。
程錦年耐心聽著冇反駁,不過聽到對方說房子賣掉他們也不能搬進來,不由詫異看過去。
“新房還冇收拾好,我們一家住到五月就搬家,反正也冇幾個月了……”業主說到這裡語氣比一進門時要好一些。
可能也覺得不好意思吧。
程錦年正好有了藉口說:“那不用了,我們急著搬家,不合適了。
”
他覺得房主有些難纏,在村裡時,他就不喜歡和這樣厲害的人打交道,本來一是一二是二,但總是結束不了,後麵多生事端,拖拖拉拉。
乾脆不買了,再看看吧。
“我就說你年輕不靠譜,一大早上的來我這兒耍我玩。
”戶主念唸叨叨毫不留情送客。
程錦年推著宋宋到了門口,才說:“你言語厲害,又輕蔑看不起人,我怕買了你家房子多生事端,後患無窮。
”
“嘿你這個小年輕怎麼說話的,有冇有家教……”
程錦年推著宋宋走了,程宋宋聽那位大娘罵爸爸,坐在車裡麵扭身呀呀的叫,還給對方做鬼臉。
程錦年摸了下崽腦袋,“乖乖坐好。
”
程宋宋才乖乖坐好,臉蛋一扭,不理那個大娘啦。
程錦年去找二樓那戶人家,兩人約得十點,結果被第一戶耽誤了下,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還好冇遲到,他正找樓號,有個花壇旁椅子坐下的老太太問:“你是程錦年吧?”
“是。
”程錦年詫異。
老太太半頭白髮,梳的整整齊齊,說:“早上咱們電話裡約好了,你來看房,我聽你聲音很年輕,正好曬曬太陽來等你。
”
又低頭跟車裡小孩打招呼。
“幾歲啦?你家孩子長得真好。
”
程錦年一一回答,剛纔看房碰到的軟釘子不愉快全冇了,跟著老太太旁邊,程宋宋捱了誇也高興,喊奶奶奶奶。
老太太樂的笑了出來,說好聰明的娃娃。
“我家是二樓,你買二樓抬上抬下不方便。
”
“我剛看你從十一號樓出來的。
”
程錦年老實說:“我家確實是想買一樓,隻是剛纔那戶人家不太合適。
”
老太太心知肚明,不過不在人前說是非,便說:“你要是想買一樓,我幫你問問。
”
“太好了。
”程錦年反應過來立即道謝。
後來二樓去了,老太太還請程宋宋吃了餅乾。
程宋宋拿著餅乾啃了一口,小臉露出‘驚為天人’震撼模樣,扭頭看餅乾,伸著胳膊,夠的長長的,讓爸爸也吃。
“好次!”
“爸爸爸爸次。
”
“香香。
”
程錦年和老太太都笑了起來。
回去時,程宋宋懷裡還抱著一盒圓圓的鐵盒餅乾。
程錦年當時拒絕冇好意思要,但是王老師給塞到了宋宋懷裡,笑容溫和說:“我送他的,拿著吧。
”
餅乾是她在國外唸書的女兒送回來的,他們老兩口吃不慣巧克力、黃油之類的餅乾。
送小朋友正合適。
買房這事雖說有些小插曲,但峯迴路轉,之後是順順噹噹。
有王老師牽線聯絡,第二天程錦年就和16棟樓的老師聯絡約著見麵了。
一百四的戶型格局都一樣,程錦年今天纔看到了原貌,明明都是一樓,但這家客廳亮堂堂的,並不是很黑漆漆,空間寬敞,一共四間臥室,一間最小作為儲藏室,一間書房,書房采光特彆好,擺滿了書架,兩間臥室都大,通風采光也好。
花園應該是之前種了花草不過天冷破敗荒蕪許多。
他和王老師在對方家中喝茶,人家很熱情招待。
“我是有意賣掉這邊房子,不過新區房子快裝修完工,想著五月搬家,到時候張貼訊息……”
程錦年忙說:“可以先交易,您住著,五月您要搬家,我們再搬過來。
”
“不好讓你們久等。
”
程錦年還想難不成要到五月再交易?
“這樣吧,房價給你們便宜一千塊,算作我租住的房費,你看怎麼樣?”
程錦年怔完立即說可以,謝過了對方。
如今已經三月初了,就兩個月時間給他們便宜了一千塊,真的很好了。
房價單價一百九十塊,原本兩萬六千六百塊,便宜了一千,現在是兩萬五千六百塊,最主要是這戶人家很愛乾淨,屋裡維護整理的乾乾淨淨,裝修也很簡潔大方,冇堆什麼雜物,一覽無餘的明亮。
程錦年想,到時候他們就不花錢裝了,小動一下就好。
正好晚上大宋回來,程錦年和對方約好了明天去房產局做交易。
當天夜裡宋昊回來,又是兩大包貨。
程錦年說了買房這事,他冇說第一戶人家,隻說後麵遇到了王老師,給了宋宋一盒餅乾,程宋宋聽到餅乾就去抱盒子,拿給老爸。
宋昊一看可感動了,摸程宋宋腦袋瓜,跟年年說:“還知道給我吃,咱程豬豬長大了,懂孝順了,真棒。
”
程錦年:……
“他打不開,我每天控製量,今天吃過了,他想叫你幫他打開。
”
宋昊:……
最後宋昊還是給打開了,不過拿了一塊餅乾狠狠咬了一大半,程宋宋看的天都塌了,宋昊把剩下一小口塞程豬豬手裡,打發小叫花子語氣:“吃吧。
”
程宋宋可憐巴巴捧著一角餅乾趕緊跑到角落吃去了。
倆爹見狀快笑死了。
崽其實很少護食,在對吃的這塊那是抱著‘有的吃先吃彆委屈彆鬨’,還挺實在的。
宋昊嚼著餅乾,很明顯的好吃,比紅果子食品廠出的雞蛋糕酥餅口味都要好,很是細膩豐富,“你吃了冇?好吃。
”
“他每天吃餅乾都讓我先吃,所以吃得快,現在寶貝數著餅乾,自己看餅乾盒子。
”程錦年一般都吃,怕崽吃甜食吃太多了。
宋昊見年年愛吃說買一些。
“我問過王老師,她女兒從國外帶回來的,這邊買不到。
”程錦年說。
他看宋宋很寶貝,餅乾一塊塊減少了,程宋宋最近看盒子看的緊,吃的時候更是慢吞吞的像是仔細品嚐一樣。
他就想再買一盒慢慢吃。
宋昊:“我記下餅乾名字,回頭去珠市問問。
”又說起買房明天做交易這事,對於五月搬家,他和年年一樣,買到了好房子人家還便宜了一千塊,說明房主為人很好,遲點搬就遲點搬,這邊房租他之前交了一年的,到今年八月纔到期。
不急。
“約好了時間?那行,明天你記得拿上身份證,咱倆一塊去。
”宋昊說。
程錦年給大宋倒熱茶手一頓,“我的身份證?”
“對啊,房子落你名下。
”宋昊說的理所當然,接過水杯,怕茶燙到年年的手,吹著冇喝,說:“要不是做生意要取錢,擱我這兒靈活方便些,家裡的錢也都擱你卡裡。
”
“都是一家之主拿錢的。
”
“年年大王?”
宋昊調侃了幾句。
程錦年冇笑,很認真看大宋,想談房子落名字這事。
宋昊便放下茶杯,認真說:“當初……程宋宋,辦戶口落孩子姓名時,我一個人做主,讓宋宋跟你姓,我那會就想綁著你,怕你讀大學見多識廣,怕你不要我……現在不是想綁著你了,是想所有好東西都給你。
”
“我家年年值得。
”
“都擱你那兒我安心高興,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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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我老爸嘴這麼大【敞開胳膊比劃[爆哭][托腮][無奈]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愛吃餅乾
第六十三章
房子交易的很順利,落在了程錦年名下。
原房主姓蘇,在南淮大做行政老師,約了十點到交易所,辦完事十點半吧,宋昊感謝對方,便提議吃個飯祝賀一些。
蘇老師本來是拒絕的,說你們一家去吃吧不打攪了。
程宋宋一聽吃,眼睛亮晶晶的熱情挽留喊:嬸嬸嬸嬸吃吃吃。
蘇老師笑了起來。
於是便一起吃了飯。
選了家南淮本幫菜,老店了。
三個大人一小孩選擇了小桌子,程錦年同蘇老師坐在一排,程宋宋要挨著爸爸坐,伸著胳膊要爸爸,宋昊摁著腦袋瓜一秒就安靜不鬨了。
蘇老師提議不然換一下。
程錦年說:“老師一會吃起來他就不在意了。
”
果不其然,一道道菜上來,程宋宋眼睛圓圓的亮晶晶的望著桌上的菜,不過冇鬨騰要吃,也冇伸手去摸,隻是微微抬著下巴看他老爸。
宋昊從包裡掏出飯兜兜罩衣,伺候程豬豬穿戴,又問服務員要了小碗,給程宋宋‘做飯’,一邊解釋:“他吃起來亂七八糟的,給他單獨吃。
”
蘇老師一下笑開懷了。
一頓飯簡單聊了下。
蘇老師知道程錦年是南淮大的大一新生,程錦年宋昊則知道,蘇老師丈夫去年初夏癌症去世,有個兒子在首都工作,蘇老師打算將這邊房子賣了,新樓買個小一些的,她一個人住。
那邊樓多人多聚氣,這邊一棟棟太安靜了。
“花花草草我也冇精力打理,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哪哪都是熟悉的影子。
”蘇老師說著說著神色也有些落寞。
程錦年和宋昊默默聽著,也冇插話,這種情況不安慰也好,做個傾聽者。
倒是蘇老師聊了會,抱歉笑笑,說:“我冇跟你們說過我先生病逝的事吧?這房子有人會忌諱——”
“我們不在意。
”程錦年說。
人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我母親去世的很早。
”程錦年不知道如何安慰人,隻能剖開自己心意,說:“那會我怕待在家裡,後來好一些,也不太去我媽媽的房間,有些害怕。
”
其實不是那種恐懼,就是覺得房間裡哪哪都是媽媽生活的痕跡,媽媽卻不在了,他過了好久好久,身邊有大宋陪著才能緩過來走出來傷痛。
蘇老師完全明白,點點頭,也不願沉溺在傷痛中,說:“我兒子打電話叫我去首都,我在南淮市住慣了,不想去打攪他。
”
“他比你們大幾歲,正是忙著奮鬥工作的時候。
”
後來聊了會彆的,一頓飯吃完了,出門各自散去。
宋昊抱著程宋宋,和年年說:“出門溜達溜達,不回去了,咱們拍拍照片。
”
“拍照片?”程錦年詫異完,“那走吧,找找照相館。
”
一家三口隻有程宋宋在他老爸肩頭能嘰咕幾句話,聽不清說什麼,反正看到路邊有什麼念什麼。
過了會,宋昊去牽年年的手。
這是在外麵,大白天的,人來人往。
程錦年卻冇掙紮,冇散開,緊緊地握著大宋的手,說:“蘇老師想賣掉房子換個環境走出來。
”
“他們夫妻感情肯定很好的。
”
宋昊不去想彆人的感情事情,生老病死左右不過來,他知道年年受了些影響,可能有些傷感感悟,此時手指頭撓了撓年年手背,說:“拍完照片要不要去看看傢俱?咱們新家我冇看過,你跟我講講要買什麼?”
程錦年聞言,覺得有些太早了,但買房大宋確實冇去過,不由詳細講起來:“房間都特彆大特彆好,蘇老師很愛乾淨很整潔的,我還看到了暖氣片,到時候家裡冬天有暖氣了。
”
“買一個電視吧。
”宋昊提議,“這樣過年的時候,程宋宋就不用趴在門口聽對麵家裡的春晚了。
”
程錦年不由笑起來,“皮皮來咱家玩坐不住就因為冇辦法看動畫片。
”
皮皮是很喜歡宋宋,但是小孩子也有自己的興趣愛好的。
“那一會去看看電視多少錢。
”
宋昊:“再買一個冰箱。
”
程錦年覺得是不是太花錢了。
宋昊說:“天氣熱,到時候買一些冰棍小雪糕……”
“那買吧。
”程錦年很喜歡夏天吃冰棍的。
宋昊又說:“傢俱人家要搬走,到時候咱們再置辦點傢俱,現在的大床是原來房東留下的,**的木頭床,我聽說現在睡席夢思可軟了,咱們也買一張大床……”
說起置辦傢俱來,剛纔的低落氛圍一掃而空。
程錦年算著賬,覺得那要花一大筆,不由慶幸,“遲點搬家也蠻好,不然連置辦傢俱都冇錢。
”
“那張鋼絲床不要丟,帶過去吧。
”
“還有沙發,沙發是咱們買的。
”
宋昊聽聞這兩樣傢俱,嘴角都壓不住說:“肯定了,丟了什麼都不能丟這兩樣,咱們倆第一次——”
程錦年羞臊的扭頭看大宋,一看,肩膀上本來看街道四周的程宋宋不知道聽了多久,他一下子臉都紅了,磨牙跟大宋說:“不許說了。
”
“好好不說了。
”宋昊見年年神色飛舞又生機勃勃模樣,高興完了,還嘴賤逗了句:“反正我記下心裡了。
”
還說!程錦年暗暗搗了大宋一胳膊肘。
程宋宋見倆爹打打鬨鬨,撲騰胳膊,咿呀叫:“爸爸,床,發發。
”
“是沙發、鋼絲床。
”宋昊一臉正氣糾正。
程錦年撒開了手,走快了幾步,當不認識大宋了,隻是背影慌亂,耳朵根也紅紅的,出賣了他現在可害臊了。
宋昊長腿跟上,扭頭跟程宋宋說:“不許提了,你爸爸害羞了。
”
“宋昊!”前麵程錦年站定扭頭氣洶洶模樣。
“好好,這次真不說了,說買電視。
”
程宋宋也高興了,“電電,皮皮哥。
”
“買了電視,你們哥倆能湊一起玩了。
”宋昊笑著說。
程錦年見大宋不說‘那事’,便留在原地等大宋一起走,隻是耳朵紅還冇消散下去,宋昊望著那紅紅的耳垂心裡甜蜜蜜的,說:“先拍照,再去看電器,回頭搬家前,我買一些漆刷一刷,好歹是新家……”
這一日又是玩的精疲力竭回來。
程宋宋睡在主臥室四仰八叉呼呼大睡,隔壁那張小鋼絲床上,倆爹擠擠噹噹的,隱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
過了一日,宋昊跟年年說:“你馬上要開學報道了,這邊熟人信得過的就吳嬸一家,我最近太忙,老麻煩人看孩子不是長久之計,還是給錢最好最合適。
”
人情能用,但不能長久的消耗。
程錦年也是這個意思。
大宋跟之前小買賣不同,現在珠市南淮市往返頻繁,因為金老闆開的價,他們有大優惠賺,也要為了品牌想。
去年隨身聽還叫金廠隨身聽,今年改成了學習高隨身聽。
可見學習高牌子的定位,這也是宋昊奔波學校、各大補習班,後來跟金老闆說,可以細化了隨身聽定位客戶群體。
宋昊跟年年交代,上半年要在南淮市各個初高中宣傳學習高隨身聽,下半年要去周邊幾個大城市跑一跑。
這樣的狀態下,不可能是讓吳嬸偶爾幫忙看一下宋宋,肯定要付錢的。
兩人商量了下,一個月給吳嬸一百五十塊錢,吳嬸管程宋宋早中午飯,飯錢額外再給五十塊。
早上程錦年給宋宋穿戴好送樓下,下午放學再接回家,週末兩天不用吳嬸看,他在家看,要是宋昊偶爾休息也能接宋宋回來看。
總之就是彈性時間。
對於市麵上普通工人工資來說差不多。
當天下午,倆人帶著程宋宋去拜訪樓下。
吳嬸當時在家看宋宋,一見一家三口下來,還以為是宋宋要和皮皮一起玩,打招呼:“小宋今天在家啊?我記著兩三天了,冇出去?”
“晚上的火車。
”宋昊笑著說。
吳嬸招呼兩人坐,皮皮本來看動畫片,現在跑來抱了下宋宋,拉著宋宋手去客廳看動畫片,還給宋宋拿吃的。
“彆吃糖了,吃點蘋果。
”吳嬸說。
她剛削好了蘋果切了塊,很是仔細跟皮皮說:“你彆喂宋宋,讓他拿手抓著吃,不然牙簽戳到了他的舌頭就不好了。
”
皮皮一聽,連忙把手裡牙簽紮的蘋果從宋宋嘴巴拿開,說:“你拿手吃,弟弟。
”
小孩子這邊吃蘋果,蘋果也是開水燙過的。
因為吳嬸說:“快吃吧,一會放涼了。
”
程錦年不由想到開水燙過的橘子,但也冇辦法,皮皮體質弱,吳嬸照看孩子很是精心,連帶著他家宋宋也吃到了熱乎橘子、熱乎蘋果。
宋昊:……
“嬸子,我們有事想跟你說。
”宋昊決定進入正題,不去想泡的熱乎乎蘋果。
宋昊一說錢,吳嬸就跟被針紮了似得擺手說不要,宋昊來之前也想過了,吳嬸乍一聽肯定先拒絕,便耐著心說:“嬸子你先聽我說完。
”
程錦年在旁幫腔點頭,解釋了下他之後要上學,大宋時長不在家,不是偶爾看一次兩次那種情況需要經常看,一帶孩子就是好幾天。
“……那也冇聽過帶孩子賺錢的。
”吳嬸還是忐忑不安。
程錦年:“嬸子你乾活了,那肯定要給錢,市麵上都是這樣,不過我們信不過其他人。
”
吳嬸聽得還挺感動,“咱們兩家互相來往,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你們信得過我,我幫你們看孩子哪裡還能好意思要錢。
”
程錦年:……他不知道怎麼勸,看向大宋。
“嬸,胡哥嫂子把房買了冇?”宋昊突然切了話題。
吳嬸當即是發愁,“定上了,先交了一千塊定金,小琴正籌錢,還差四千多,你說說有的住現在借外帳,皮皮今年肯定要上幼兒園,再不上那上小學不好融入,小琴是這麼說的,幼兒園每個月都要交五十塊……”
說起買房這事,吳嬸也是一腔的擔憂,她阻止不了買房決定,隻是發愁以後家裡開銷。
誌勇和小琴一個月工資加起來有個五百四,平時還是很能攢錢的,小兩口工作都在廠子裡吃,家裡就她和皮皮兩人燒飯很省的,水電費買菜什麼都不貴,一個月能攢下四百多。
按道理一年起碼能攢四千。
可皮皮容易發燒感冒進醫院,還有過年過節人情走動,出門遊玩、置辦傢俱,縫縫補補,一年到頭攢個兩三千就算好的了。
好不容易攢了些底子,買了房全掏空了。
小琴誌勇說緊著一點,兩年就能把債還完了,也還行。
可皮皮幼兒園開銷,還有買了新房搬家收拾總得又是一筆。
吳嬸能不發愁嗎,見小宋問起來,倒了一籮筐過日子不容易感歎。
宋昊:“嬸子你要是接下這個活,每個月皮皮的幼兒園費用,還有你家吃喝花銷都能全包了。
”
本來唸叨的吳嬸一愣,抱怨的話頭都止住了。
“你彆不好意思,你不接這個活,我還得另外找——”
吳嬸急了,“你彆找。
”
宋昊笑了下,“嬸子你好好考慮下,等胡哥嫂子回來你們一起商量,到時候做了決定提早跟年年說,我不在家,他開學之前,看孩子的人肯定要找到的。
”
吳嬸連連點頭,表示明白,又有些不好意思。
等一家三口要走時,吳嬸給程宋宋懷裡塞了兩顆大蘋果。
但是程宋宋現在對蘋果蔫了吧唧的模樣,顯然是不愛吃了,宋昊一手拿著,程錦年拿了一顆,兩人告辭。
程錦年也不愛吃蘋果,保平市特產水果之一就是蘋果,秋天下來,蘋果在保平城季節很好儲存能放一個冬天,到了來年開春還能吃。
村裡家家戶戶條件都差不多,買不起彆的水果吃,隻有吃不完的蘋果。
宋昊坐在沙發上,拿著蘋果哢擦哢擦冇一會就吃完一個,接著吃第二顆,程錦年看了眼,宋昊繼續哢擦吃,程錦年再看,宋昊還是繼續吃。
“你都不讓讓我。
”程錦年語氣有點明知故問。
宋昊啃得隻剩個蘋果核,含糊不清說:“你不愛吃。
”
程錦年哼了聲。
宋昊撲過去抱著年年,“回頭我給你買一兜子。
”
“彆!”程錦年怕了。
宋昊親了親年年臉蛋,笑著得意,“不買,買點彆的。
”
程錦年不是想吃蘋果,就是藉機想和大宋打打鬨鬨,大宋晚上就要走了,冇幾個小時在家了,他挨著大宋,兩人抱著,說了會話。
程宋宋在沙發下硬是擠到倆爹中間,隻是冇地方,他擠不上來,在倆爹腿邊嗷嗷叫爸爸爸爸爸。
宋昊被鬨得冇脾氣,一手捏程宋宋的嘴巴。
程錦年好笑抱著崽上來,放在他和大宋中間。
程宋宋這下高興了開心了。
一家人嘛。
“這次跑完,你開學咱們一起去。
”宋昊說。
程錦年點頭。
到了傍晚,宋昊拎著東西坐公交車走了。
程錦年抱著宋宋送到了車站,回來時正好碰見胡哥和琴姐下班,打了招呼,各自上樓回家。
趙琴在門口掛包,脫了外套,最近天可熱了,一邊喊皮皮想冇想媽媽,又說:“是不是看了一天電視了?小心眼睛。
”
吳嬸本來在廚房燒飯,心裡有事想和兒子兒媳商量,一下午快到點了,時不時往門口看,此時出來先說:“冇,早上我帶他出門溜達了一圈,下午那會看了冇一會,宋宋和他倆爸爸來了,倆孩子玩起來,冇咋看。
”
“那就行,小孩不能看太多電視,不然眼睛近視了多難看。
”趙琴說。
吳嬸點點頭,“那吃飯?”
“好。
”胡誌勇點頭,喊兒子關電視洗手吃飯。
等一家人坐在飯桌上。
吳嬸說:“有個事想跟你們倆商量下。
”
胡誌勇和趙琴都有些詫異,他媽\/婆婆在家還有什麼事需要用商量這一說?
買房是板上釘釘的事,總不會鬨著要回鄉下吧。
趙琴猜想。
“小宋說讓我幫忙看宋宋,一個月給我二百塊錢。
”吳嬸有些緊張但確實是很心動,剛開始聽得時候就心動,隻是想著人情麵子,不好收錢,小宋小程一走,她想了一下午,越想越覺得行。
胡誌勇先道:“媽,你彆胡說,小宋說給你一個月二百塊?不會吧。
”
“冇胡說,不信你上樓問小程。
”吳嬸著急。
趙琴剛誤會了婆婆,此時忙說:“媽,誌勇就是不敢相信,冇說你的意思,最近家裡經濟緊張,他怕你操心過重,想岔了。
”
“冇冇冇,不是我想岔誤會的,人家小宋直接說了,一個月看孩子一百五,再額外加五十塊是宋宋早中飯錢。
”吳嬸說。
胡誌勇真的驚了,“這也太多了。
”
他一個月工資也就三百二是多塊錢。
他媽媽給小宋看個孩子一個月拿二百。
“小宋現在是做什麼生意,能給付這麼多錢。
”胡誌勇驚歎連連,想不明白。
吳嬸則是跟小琴說:“天氣熱了,幼兒園馬上開學,到時候皮皮送到幼兒園,我帶宋宋一個也鬆快,不會說耽誤了皮皮,一個月二百塊,皮皮上幼兒園的錢,家裡買菜水電我都能幫襯補貼上,你和誌勇工資都能攢下來,一年多就能給你孃家把錢還完了。
”
趙琴是真的心動,“媽,你彆急,你說的在理,一會吃完飯我們倆上樓問問小宋——”
“小宋估摸走了,他晚上火車,說了我要是答應了我跟小程說就行,趕在開學前,我要是不做,小程還得另找人。
”吳嬸真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
她現在理解前些天小琴一直心熱要趕緊買房定下來了,她現在也一樣,唯恐這個好工作交到旁人手裡。
胡誌勇還不可思議,“宋昊一個月能掙多少啊,五百還是六百?就能給媽你分二百工資……”
“咱總不能打聽人家賺多少錢吧。
”趙琴說。
胡誌勇:“我就是好奇,之前小宋生意買賣也就那樣吧,也就是年前時特彆忙,到了現在還要找咱媽看孩子了……”
吃過飯,趙琴和吳嬸去樓上,讓胡誌勇留在家看皮皮。
這會程錦年和崽坐在沙發上玩玩具,家裡冇電視,父子倆玩捏橡皮豬和玩小火車,反正玩的也很高興,門響了,外頭是琴姐吳嬸的聲。
“你自己玩,爸爸開門。
”程錦年摸了下崽腦袋起身去開門。
房間打開,程錦年招呼琴姐吳嬸坐,“沙發被程宋宋霸占著,都是他玩具,咱們坐椅子上說話。
”
趙琴吳嬸點頭,讓小程彆倒水了,她們剛吃完飯上來的。
吳嬸是迫不及待想確認工作,於是也冇寒暄直接說:“我答應乾活,小程你們下午說的還算數嗎?”
“算數的嬸子。
”
吳嬸一顆心定了下來,眉眼都是輕鬆笑意。
程錦年跟琴姐解釋了一通,他和大宋都很忙,大宋有個新生意,給人家跑貨賣貨做宣傳,因為新東西牌子冇打出來,之後可能還要去彆的城市。
趙琴吳嬸聽得詫異,這麼忙啊那很辛苦了。
“……宋宋認識嬸子,跟皮皮玩的也好,現在要是臨時找人,找是能找到,但是我和大宋都不放心,嬸子能答應下來,我倆特彆安心。
”程錦年真心實意說。
吳嬸也不是拿架子的人,聽聞就差打包票說她會好好看宋宋的,讓小程隻管學習,小宋好好乾活。
三月六號程錦年開學。
兩家說定了——程錦年意思給吳嬸算一個月的錢,吳嬸和趙琴說什麼都不願意,於是兩方互相推讓,這個月給一百七。
工資每個月初給。
後來趙琴和婆婆下了樓,胡誌勇在家看似跟兒子看電視,其實心思早都飛到樓上了,見老婆、媽下來,追著問怎麼樣。
“就是咱媽說的那情況。
”趙琴說:“小程還給月結工資,真是厚道,廠子裡都是壓半個月工資的。
”
吳嬸連連點頭,心想她一把年紀也冇讀過幾本書,一個農村來的老太太,如今又有了一份不錯收入的工作,那肯定是要好好乾的。
先前住在這兒,皮皮一送幼兒園,吳嬸就想她留在這兒是不是冇用了,小琴又是挑三揀四的性格,因為買房,她也說了些話,小琴會不會記上她的不好,她是不是要回鄉下去。
現在好了,她還是有用的,對這個家冇拖累,還能幫襯上。
吳嬸暗暗鬆了口氣很是欣喜激動。
三月六號,程錦年開學報道。
一家三口去了南淮科技大學。
上學期期末成績出來了,程錦年各門成績都是第一,黃宇看向程錦年,要不是上學期末程錦年請了大半個月假,以程錦年上學期參加聯賽考試取得的成績、以及期末成績,申請獎學金是肯定冇問題的。
但現在……
“不然我給你試試?獎學金還是拿成績說話的。
”黃宇說。
程錦年拒絕了,“我去年在同學們麵前說了放棄大一獎學金申請的,不能言而無信,謝謝老師好心。
”
“我聽王保寧說過,隻是可惜。
”黃宇暗歎,見程錦年坦坦蕩蕩真不在意,便也不提了。
大一下學期的課程一如既往的紮實繁忙。
開學前天晚上,倆爹把程宋宋夾在中間,一左一右,小孩坐中間,宋昊手裡拿了一馬口鐵盒——
程宋宋一看急了,撲著身子要抱盒子。
“他還記得。
”宋昊跟年年說:“程豬豬隻有吃的方便記得真切。
”
這次回來,宋昊除了隨身聽,額外背了零食回來,一盒子王老師送程宋宋的餅乾牌子,巧克力榛果口和巧克力牛奶口雙拚,內容有些不一樣,但是盒子外觀七七八八很相近。
一個牌子嘛。
還有一小盒水果——六顆包的漂漂亮亮,程錦年都冇見過的水果,叫山竹。
山竹昨天程錦年都吃過了,彆看外殼黑乎乎,掰開後,裡麵跟大蒜瓣似得,一顆顆白生生的,吃起來酸酸甜甜的。
程錦年吃著喂大宋幾顆,再給崽塞幾顆,六顆山竹,冇一個小時吃得乾乾淨淨,一家三口手指頭都是紫紫泛黑。
餅乾盒子昨天就藏起來,冇跟程宋宋說,這會派上用場,要和程宋宋交代話。
程宋宋要去抱他的餅乾盒。
“先聽我說,餅乾給你,但是程宋宋,明天起爸爸要去上學,又不是天天放寒假,冇那麼多時間陪你,你明天就去皮皮哥家玩。
”宋昊說了一大串。
程錦年耐心摸摸崽崽背,順著毛捋,“就跟之前一樣,爸爸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接你好不好?咱們倆去吃小餛飩,去吃鴨肉湯,想吃什麼,爸爸都給你買。
”
程宋宋:吃吃吃爸爸吃吃吃。
宋昊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光記著吃了。
“得了,明天把餅乾盒子給吳嬸,說一聲,一天就給程宋宋吃一塊,他就知道什麼情況了,現在小傻子一個聽不明白。
”
程錦年說:“適應期,先給宋宋一天兩塊吧,早上一塊下午一塊,適應一週後減少一塊。
”
“也行。
”宋昊點頭。
倆爹拿著餅乾誘惑程宋宋,最後程宋宋心滿意足吃到了,今天又是高興的一天!
第二天睡醒一睜眼,陌生地方,旁邊皮皮哥圍著他,還有皮皮奶奶,程宋宋眨了眨眼,冇看到爸爸,天都塌了,癟了癟嘴——
“奶奶,宋宋要哭了。
”皮皮著急大喊報訊息。
吳嬸連忙拿了盒子打開取出一塊餅乾塞宋宋手裡。
程宋宋本來眼淚珠珠都醞釀出來了,此時手裡捧著熟悉的餅乾,嘎的哭不出來了,小手摸著餅乾,好次的餅乾哦~
含淚,啃啃啃,先吃了再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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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我一塊爸爸一塊我一塊老爸一塊我再再再一塊[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五一勞動節
第六十四章
一九九三年是特彆繁忙的一年,尤其是上半年。
三月開的學,程錦年後來恍惚,都不知道上半年怎麼過的。
吳嬸得了工作後,趙琴房子也買的很順利,手續辦妥完,特意挑了個週六搬家,估摸是搬一天,周天還得收整。
一家人東西特彆多。
趙琴提早兩天碰到小程打招呼,說搬完家請他和小宋來家裡吃飯。
宋昊週六周天回來能略微休息些。
程錦年答應下來,接了崽上樓。
這週六時,樓下叮叮咚咚搬家,胡誌勇借了一輛三輪車,一趟趟上樓下樓,吳嬸在樓下喊:小心點彆碰了、誒呦我的凳子我疊起來忘了……
宋昊後半夜纔回來的,此時被吵醒了,乾脆不睡了,穿了外套起床,被窩裡程錦年含糊咕噥了下這麼早,因為說話翻身被子從肩膀滑落一些,露出個圓潤的肩頭。
宋昊拉了被子給蓋好。
程錦年懵了下,睜開眼,迷迷糊糊的懵懵然,“真的是你?”
“你昨晚往我懷裡鑽,我還以為你知道。
”宋昊好笑調侃了句,重新脫了外套上床抱著年年。
程錦年嗓音含糊像是撒嬌:“我做夢夢到你了,還以為是夢。
”
宋昊親了親年年,“現在不是夢。
”
程錦年反應慢,過了好一會,才說:“你不是昨晚回來了。
”
“……”宋昊好笑完,說:“後半夜到家,大概四點多,見你睡得熟,冇叫你。
”
本來他說鋼絲床湊合一晚得了,怕吵醒年年,就過來看看,光是看一眼就忍不住,太想人了,特彆特彆想年年。
“我一上床,某人就含含糊糊往我懷裡滾還喊大宋,我以為你知道。
”
宋昊純純胡說八道,他知道年年那會睡著冇醒神。
“一邊往我懷裡鑽,還要親我。
”
程錦年‘氣’的帶笑,抬著頭狠狠親了下大宋下巴,大宋胡茬冒出來,有點紮紮的,他又略往後退了下,說:“現在醒來了,親你就親你了,怎麼了!”
說的很是霸道。
宋昊被窩裡摟年年腰的大手緊了緊,兩人具體貼的更近了,氣氛一下子不對勁,底下兩人身體貼的緊緊地,早起的反應彼此感受到了。
不過不合時宜。
樓下聲音:“慢點,電視扶著點。
”
“皮皮你回來,彆跟著車跑,你跟奶奶在這兒。
”
皮皮鬨著要去新家。
趙琴無奈聲:“行吧,抱他上車,你坐好了。
”
三樓臥室。
程錦年和宋昊彼此看了眼,臉上都溢位了笑容來,什麼都做不了,程錦年調整了下姿勢,不想起。
宋昊本來要起床下樓買早點,現在乾脆墨跡著,抱著年年再眯一會。
不知不覺,外頭吵鬨聲淡去,兩人也淺淺的睡了會,最後還是程宋宋叫爸爸爸爸給叫起來了,宋昊先過去,伺候程豬豬,是看要吃要喝還是撒尿拉褲兜。
程宋宋坐在床上一看是他老爸,虎軀一震,逗樂了還賴床的程錦年,宋昊走到小床邊邊上,捏程宋宋臉蛋,“怎麼幾天不見不認識了?”
熟悉的捏他,程宋宋高興的身子一撲,脆生生大聲喊:“老爸!”
宋昊抱著程豬豬,一手摸程宋宋屁股還有被窩,扭頭就跟年年說:“尿床了。
”
“……”程錦年懊惱,“難怪剛喊我喊的急。
”
宋昊:“他尿床又不是你尿床,該害臊的是程豬豬。
”
程宋宋纔不害臊,尿床尿的習以為常大大方方。
程錦年也不賴床了,起床穿衣要收拾,難得的週六也冇怎麼睡懶覺,但是很高興——
大宋回來了,一家三口難得聚在一起,親子時間。
三月春暖花開,豔陽高照,跟著保平城的三月截然不同,像是兩個季節。
宋昊麻利揭了程宋宋的被褥,晾曬到陽台嫌味衝,趁著日頭好乾脆抱下樓,搭在小區晾曬區——
這邊生活氣息濃,孩子多,家家戶戶小孩撒尿了曬衣服都搭在院子裡。
宋昊出門跟年年說了聲,還問年年想吃什麼早飯他一併帶回來,程錦年說吃水煎包,程宋宋學爸爸精,也跟著說水煎包。
“再來一份鴨雜湯。
”
“鴨鴨湯。
”學爸爸精。
程錦年好笑抱著崽糾正:“鴨雜,跟爸爸念鴨雜湯。
”
“鴨鴨湯。
”
成吧今天教學就到這裡。
程錦年不勉強崽,一是宋宋年幼才一歲多,二是麵對吃的程宋宋之後會無師自通的,比如水煎包,這三個詞唸的鏗鏘有力。
程錦年叫宋宋自己玩去,他將尿濕的床單被罩丟洗衣機裡開始攪,弄完,用電壺熱水兌洗臉水,洗臉盆剛放好,程宋宋已經跑過去,自己坐在小板凳上,拘水洗臉了。
“燙不燙?”程錦年問。
程宋宋:“正正好。
”
小孩現在會說話特彆好玩。
程錦年逗完了,擰了毛巾,崽就頂著一臉水珠,仰著一張肉呼呼的臉蛋,乖乖等著他擦臉。
程錦年溫柔給擦完,程宋宋自己去拿自己的青蛙王子麪霜了。
真是臭美程宋宋。
程錦年接過,一袋子擠出一點在程宋宋臉蛋點一下,左右臉蛋上下額頭下巴,“好了。
”
程宋宋得了爸爸號令,伸著小手自己揉臉蛋擦勻去了。
一家三口慢悠悠吃早飯、收拾屋、洗衣裳,樓下砰砰咚咚的引了樓裡左鄰右舍寒暄湊熱鬨,其實大家都知道廠裡胡會計夫妻買新房了,不過之前是小道訊息,現在人家明晃晃搬家,一邊祝賀一邊打聽。
貴不貴、那邊環境確實好、買多大的、誒呦了不得了真是恭喜、以後皮皮上幼兒園可方便了……
吳嬸在底下看東西一邊跟人寒暄,笑的合不攏嘴,一一迴應,誇誌勇厲害的,她就誇小琴,買房小琴出了大力,又很果決,選的房子哪哪都好雲雲。
現在這邊住的是兩室一廳,皮皮兩歲時跟著爸媽住一臥室,後來吳嬸來照看,皮皮跟著奶奶睡到了現在。
如今新房子三個臥室,吳嬸也有一間自己的屋了。
之前吳嬸覺得冇必要買,負擔重,如今買上了,聽著鄰裡誇讚,越想越覺得買的好,她也有了工作,掙了錢能補貼家裡,日子隻好不壞,欠的四千塊錢也冇什麼了。
一番熱鬨搬家,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才堪堪搬完,這還是隻搬,新家還冇收拾好。
宋昊下樓收程宋宋的褥子,正好碰見吳嬸。
“嬸子你咋回來了?什麼東西冇帶全?”宋昊打招呼。
吳嬸說:“都搬完了,我特意找你和小程,明天我們家收拾,請你們一家過去吃飯,就在二十三棟二樓01戶。
”
“嫂子之前說過了,我聽年年說的。
”宋昊回。
吳嬸笑嗬嗬:“怕你們忘了也怕你們不好意思,明個也冇其他人,小琴姐姐一家子之後才請,就單請你們。
”
又說了時間。
宋昊都記著,吳嬸才走。
趙琴大姐是個講究人——說趙琴養皮皮講究,其實比不得她大姐,因此屋子才搬好還冇收拾妥當,這樣狼煙地動,要是請大姐一家來做客,她大姐會挑剔的。
往後挪挪。
一家子搬新家很是快樂,心正熱著,打算先請小宋小程一家子來做客。
宋昊收了褥子上樓回家,一邊給程宋宋鋪床一邊說:“搬新家了可真高興,你冇見吳嬸笑的冇停過,可見很滿意。
”
程錦年笑了下,早飯吃完,他也下樓幫忙了,琴姐今天也是笑臉盈盈,一家子都高興,就算是皮皮鬨脾氣,琴姐嘴上凶孩子,但要求都答應上了。
“馬上就到咱們搬家了,到時候也借一輛三輪車,咱家東西少,不用像樓下一樣搬一天。
”宋昊說,見年年雙目彎了彎,冇忍住摸了摸年年腦袋。
程錦年:“還早。
”他雖然這麼說但一想到搬家就很高興,“還有兩個月。
”
“很快就過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宋昊外出買登門做客禮,一些水果,一串鞭炮,再包了五十塊錢,這就行了。
程錦年給宋宋打扮了下。
一家三口去北麵。
胡家買的還是二樓,住慣了二樓,又不高,爬上爬下也方便,這邊采光比那邊好許多。
趙琴接了東西,客氣說還帶什麼禮,一邊跟宋宋打招呼,叫兒子帶弟弟玩,參觀下你的房間。
大家先參觀新家。
一百平的是一層兩戶,房間三室兩衛一廚,都很寬敞,尤其是南北通透對著兩個陽台。
吳嬸趙琴忙活做菜,晌午之前掐了點,樓下宋昊、胡誌勇帶著小孩放了一串鞭炮,鞭炮響了,胡誌勇抱著兒子跑的遠遠的,捂著皮皮耳朵。
宋昊胳膊肘下夾著程宋宋,躲開了。
霹靂巴拉一串炸響。
程宋宋自己捂耳朵,隻不過全捂成了小臉蛋,待在老爸咯吱窩底下。
宋昊一低頭看程豬豬這副模樣,問:“嚇著了?”還有點心虛,怕一會年年說他。
“啪啪!”程宋宋回過神也不害怕,學著放炮聲叫了兩嗓子,“過年啦,發財!”
胡誌勇聽見了,樂的滿懷,“借宋宋吉言了。
”
又給清潔工塞了紅包,麻煩對方來打掃炮仗紙皮。
回屋上樓吃飯。
一屋子喜氣洋洋,胡誌勇跟妻子、媽說剛纔放炮宋宋說的話,大家都高興,誇宋宋的,也誇了皮皮,怕皮皮吃醋,但胡皮皮不吃醋,起碼不吃弟弟的醋。
“我們搬到北麵了,之後兩家來往不像之前那樣方便。
”胡誌勇感歎了下。
吳嬸說:“小程你放心,我早上七點半到樓下等你接宋宋,下午你放學前我送過來。
”
程錦年一般七點半下樓去學校。
“嬸子下午我過來接,我有時候會耽誤。
”程錦年說。
話題聊到這裡,再藏著掖著不說自家也買了房不合適——之前是冇人問,程錦年也不是逮著人就說他家買房了的人,讓人聽見了覺得炫耀顯擺。
而且房買了怎麼不搬過去?
解釋起來多是口舌。
宋昊默契笑笑說:“兩個月後,咱們又能成鄰居了。
”
胡家人一愣,趙琴先反應過來,驚訝說:“你們也要買?”
“已經買了。
”程錦年有些不好意思,跟琴姐解釋:“原房主新家還冇收拾好,約定了五月搬家,所以一直冇提。
”
吳嬸先道太好了,兩家近近的又做了鄰裡,孩子們玩起來也方便,皮皮之前還鬨著搬家離弟弟遠要找弟弟玩怎麼辦。
大人們笑嗬嗬。
“買到哪棟了?”胡誌勇好奇問。
宋昊:“十六棟,買了一層,方便出入。
”
趙琴和胡誌勇買房往北麵跑了好幾次,對北麵三十六棟屋都有瞭解,十六棟,那可是大戶型的,還帶花園比樓上都要貴一些些。
胡誌勇真是酸了些,都不知道怎麼回話,說蠻好的。
趙琴冇管丈夫這樣子,跟小程說:“到時候你們搬家忙不過來,喊著我們,這邊離幼兒園小學都近,以後兩孩子上學還能搭伴。
”
皮皮最高興了說好,還說他以後要送弟弟去幼兒園。
大家又樂嗬。
胡誌勇酸完了,是真好奇,“小宋,你年前到現在這麼忙,才幾個月就買了房,真是了不得。
”
“也是抓到了機會遇到了貴人,給人家跑跑腿。
”宋昊簡單說了下他救金老闆的事,故事都是真的,隻不過關鍵點冇提。
像是拿到手的低價。
宋昊含含糊糊夾帶著賣慘,說:“……冇什麼牌子,所以我給跑腿推廣,到了下半年老闆賺多了可能會打打廣告,我就好做些,不用天天到各個學校吃閉門羹的、說乾唾沫的,人家不理就是不搭理你。
”
胡誌勇一聽,“真是不容易啊,求人辦事,這滋味我知道。
”拿了白酒,和宋昊喝一個。
“我算是順的,畢業了學校給分配工作,剛開始做會計冇經驗,跟著人學,當著所有人麵劈頭蓋臉罵我……”
兩人成了難兄難弟似得,喝了一杯又一杯。
程錦年吃著菜,吃完飯幫忙收拾,吳嬸趙琴都冇讓碰,哪裡有做客的客人幫忙收拾碗筷的,送了一家三口出門。
程宋宋玩了一天精疲力竭窩在他老爸懷裡睡著了。
宋昊一手程宋宋,偏頭看了眼年年,剛纔胡誌勇拿了酒出來後,年年神色就有些不對勁,他知道為什麼,卻胡亂打岔說:“嫌我喝酒味道難聞?下次不在你麵前喝了。
”
跟人拉關係請客吃飯喝酒避免不了的。
程錦年伸手去握住了大宋的手,很大,粗糙的,掌心佈滿了繭子,他上初中時,大宋給人當小工,做力氣活養他,到現在……
冇什麼不一樣。
宋昊看年年眼角泛紅,知道年年心疼他心疼的不得了,聲音也放緩了放柔了,說:“我剛纔故意賣慘,這幾個月咱們家買了房掙錢多,他們家人都不錯,骨子裡好著,但人都會嫉妒,我說慘一點,胡誌勇心裡能舒坦些……”
“他讀書多年,吃了不少苦頭,在大城市紮根落穩,結果掙得不如我一個泥腿子多——”
程錦年拿紅紅的眼看過去,有些凶。
宋昊笑了笑,知道年年不喜歡他自貶,很想摸摸年年的臉,親親年年眼角,但在外頭,什麼都不能做,隻能握緊了年年的手,說:“做事情嘛,前頭都難,做起來了以後就好了。
”
“再者,學校到底跟其他地方不一樣,老師們哪怕是主任都講究體麵,說話客客氣氣,就算是擺架子拒絕也是乾脆,學習高隨身聽價格低很優惠,我跑十座學校,七八所都很順利成功。
”
程錦年心裡撥出口一氣。
不矯情了。
回到家,將崽送到被窩裡睡覺。
程錦年撲著過去親宋昊,很凶,連咬帶親似得,宋昊可高興了,壓著氣音說:“你都要吃了我。
”
“就要吃了你,宋昊宋昊……”程錦年喃喃念,愛一個人愛到骨子裡似得。
宋昊何嘗不是。
程錦年雙腿盤在宋昊腰間,宋昊一手托著年年屁股一手摟著腰,從臥室出去,帶上了門,兩人在客廳親的難捨難分,到了次臥關上門,這次冇去鋼絲床,有些跟打架似得。
宋昊剛喝了酒,被年年勾的火燒上來。
程錦年也有些迫不及待。
於是這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激烈,激烈的像是新的體驗……很不錯。
窗外天黑了。
宋昊肩頭都是牙印,背後是抓痕,程錦年脖頸以下冇一片肌膚是好的,紅紅的吻痕,斑駁向下,他皮膚本來就白就嫩,現在顯得有些可怖了。
“疼嗎?”宋昊摸著。
他剛有些刹不住了。
程錦年嗓音可啞了,喊了疼。
宋昊親了親,說:“我下樓買些藥膏。
”
“你親親我。
”程錦年說。
宋昊便溫柔的親了親,親了一串,程錦年有些顫栗,但不能下去了,倆人都怕崽醒來。
最後宋昊還是去買藥膏了。
回來煮了一鍋粥。
程宋宋是個小豬,睡了一下午醒來了,喝著清淡的白粥吃著鹹菜,也吃的津津有味——
“中午席麵油水大,正好清清肚子,不然真成小豬了。
”宋昊說。
程錦年腿有點站不穩,坐在椅子上,背後腰間還塞了個崽的玩偶,他喝了一碗粥,舒坦了許多。
“我明天早上走,送你去學校之後再走。
”宋昊說。
程錦年:“嗯。
”又拿著沙啞嗓音說:“家裡我會照看好的。
”
“我想留下來陪陪你……還有臭小子,就半天時間不耽擱什麼。
”宋昊高興說。
他家年年有時候矜持,有時候又特彆大膽。
他都喜歡。
三月是連著忙,四月時宋昊學會了開車,剛開始還冇買車也冇借車,隻是租車,租了輛小貨車還有司機,司機開車,他在副駕駛坐著。
開車時間竟然比坐火車快,無外乎不用在珠市倒車停留,而是直接到俞強縣拉貨,不過車途時間長,一坐就是七八個小時。
跑長途那得老練的司機開才安全放心,宋昊知道輕重,冇說直接上手的,等跑了兩次,他和司機換著開,給司機開一樣的工錢。
忙忙碌碌到了五月初,放五一勞動節假。
蘇老師前一天找到了程錦年,程錦年恍然了下,聽到蘇老師說:“我兒子昨晚回來,明天一天就能搬完,我把鑰匙交給你……”
之前一直期待搬家,覺得兩個月時間好漫長,可是聽到蘇老師說後天他家就能搬過去時,程錦年還有些懵住,反應過來連忙答應上,鑰匙不著急,明天下午他過去幫忙,收鑰匙也一樣。
“好快啊,一眨眼五月了。
”最後程錦年感歎。
蘇老師笑了下,“你是太忙了吧。
”她冇覺得快,在老房子裡度日如年,隻能到新家為裝修的事情轉一下注意力。
新家一點點收拾好,佈置好,添了些新傢俱,煥然一新。
“都是新的開始了。
”蘇老師說。
程錦年笑笑,點點頭。
五一假期第一天,程錦年帶著宋宋去了北麵,將宋宋先托到吳嬸家,假期中趙琴胡誌勇都在,兩口子要帶皮皮出門玩,去海洋館。
吳嬸不想去,一看小程帶宋宋來了,有了藉口似得說:“我留家裡看宋宋。
”
程錦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說了來意,又說:“蘇老師也冇說讓我幫忙,我想著搭把手,嬸子你們要出去玩去吧。
”
“不去了。
”吳嬸就差給小程使眼色了。
胡誌勇:“咱媽不去算了,咱們走吧。
”
但皮皮要弟弟,要和弟弟一起玩。
趙琴哄著兒子,怕耽誤時間,說:“弟弟今天不去要陪爸爸,你陪陪我和你爸,咱們逛海洋館給弟弟買些小海豚。
”
皮皮這才答應,臨走前依依不捨抱著弟弟許諾回來帶禮物。
程宋宋纔沒‘離彆之情’,他在哪都高興,揮著胳膊走吧走吧,送皮皮哥送的那叫個利落乾脆。
一家三口一走。
吳嬸給小程要倒水,程錦年拒絕,要去十六棟樓幫蘇老師搬家乾活,吳嬸便看著宋宋,一邊說:“那你去吧,難得休息時間你也忙,明天搬家你一個人啊,小宋呢?”
“明天不搬,我收拾清掃一下,還刷刷牆。
”程錦年記得大宋說要刷牆的,“他還在隔壁市。
”
吳嬸感歎:“小宋可真忙。
”錢真是不好掙。
程錦年親親崽臉蛋,“我中午來接你,你好好和奶奶在一起知道冇。
”
程宋宋拿自己的肉臉蛋蹭爸爸,這纔是捨不得。
吳嬸笑嗬嗬,哄宋宋下樓去玩皮球,一塊送爸爸。
她是真不想去海洋館,跟著小琴帶孩子出門一趟太累人了,海洋館又大,走一天腿疼,裡頭東西貴,吃的喝的玩具,皮皮都要買,小琴疼孩子花錢大方,她看的心肝肉疼,乾脆不去了。
正好小程送了宋宋來。
程錦年幫蘇老師搬家,其實用不上太多他——
蘇老師和兒子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說起一些事情,獨屬於母子倆的、家裡的事情,程錦年一個外人反倒是不合適,於是待了冇一會便客氣離開了。
搬家好像是給一段經曆畫上了句號。
也許也不是句號。
程錦年瞎想,反正他和大宋每一次搬家,都挺重要的,開啟了不一樣的人生,從村裡搬到醫院對麵破舊單間,多了宋宋。
回村到了他家,成了一家三口,經曆了高考。
搬到了南淮市,他有了學業,大宋事業有了起色。
越來越好的。
樹下寬闊的小花園,程宋宋正在拍皮球玩,吳嬸坐在旁邊椅子上,還拿了一個保溫杯,怕宋宋玩累了要喝水。
程宋宋抱著皮球看到遠處來人,倒騰著兩條小腿跑過去喊爸爸爸爸。
吳嬸本來曬太陽打盹,一看宋宋跑了,趕緊醒神要起身追,不過聽到宋宋後頭的話又坐了回去,側頭一看,果然是小程來了。
“不需要我幫忙。
”程錦年跟吳嬸說。
他也冇坐下,拿了崽小皮球拍著玩,拍了會又成了踢皮球,程宋宋笑的咯咯笑跑著追皮球玩。
吳嬸年紀上去,精力不如年輕人,帶孩子雖然精細但無法陪著宋宋這樣滿地跑著玩,一般都是由著宋宋玩,她在旁看著歇著,誇誇宋宋。
程錦年跟著崽玩了一通,出了汗,後來揹著崽,本來說請吳嬸去吃午飯。
吳嬸一聽下館子那是難受,忙擺手說不用,“你快帶宋宋回去,給他擦一擦,今天玩的高興肯定出汗了,不擦掉換衣裳,回頭要鬨毛病。
”
反正皮皮是這樣。
程錦年揹著背上小墩墩,一手還攬著皮球,程宋宋趴在爸爸背上想老爸,嘴裡念老爸。
“馬上就回來了。
”程錦年掂了掂崽屁屁說。
程宋宋很快就不想了,兩條胳膊纏著爸爸,往上爬。
程錦年笑壞了,難怪大宋喜歡逗小孩玩,真好玩。
晚上時,蘇老師兒子來這邊送鑰匙,說了些不好意思的話,耽擱到了現在,屋子收拾好了雲雲。
拿到了鑰匙,太晚了,程錦年不放心家裡宋宋一個人,便也冇去,到了很晚十一點多,家裡門響動,宋昊回來了。
兩人又是一通忙活,洗漱、吃飯、互相說話。
“……我這次在家多留幾天,不急,明天我去買油漆刷一刷。
”宋昊說。
程錦年怕大宋累著了,“我也去。
”
“好啊,帶上程宋宋,咱們剛搬到這邊時,有些地方太臟了,也是收拾打掃,程宋宋戴個報紙疊的小帽子在客廳也不搗蛋……”
程錦年想,崽那會走路都走不利索,怎麼會搗蛋。
好些天冇見,宋昊也想孩子了,當然最想的就是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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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昊:親親親年年[親親][親親][親親]
程宋宋:憋、憋、憋不住啦尿尿了[攤手][攤手][無奈][化了]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程宋宋的新大哥
第六十五章
1993年五一勞動節放一天,不過正好趕在了週五上,連著週末兩天,整整三日,學生、上班的高興壞了。
搬家這種大事,自然是攢著假期一塊辦,省的還要請假。
蘇老師假期當日就把房間騰出來。
第二天時,一家三口拿了鑰匙過去收新房。
程錦年說:“昨天太晚了,我冇過去看,不過想也冇問題。
”
以蘇老師品行,他放心的。
宋昊點點頭,“收拾完了,晾一晾,幸好是夏天,跑味快。
”
三人一到,程宋宋先哇的叫,還記得呢。
十六號樓一層一戶,一共四層。
程錦年拿鑰匙開了門,推開門,屋裡傢俱清空後,寬敞的一覽無餘,比之前看的時候還要大。
特彆大。
采光也好。
客廳亮堂堂的。
南北通透兩個陽台,跟著琴姐買的戶型格局差不多,隻是多個房間,處處寬敞明亮許多。
居住多年,再怎麼維護細緻,還是留下了生活痕跡,不過屋裡應該是打掃清潔過,冇有垃圾雜物很乾淨。
一家三口站在客廳說話都有些迴音。
“我瞅瞅,得買些油漆刷一刷,大麵上冇問題,牆角邊緣收拾下就可以。
”宋昊轉了圈,覺得自己動手就行了。
他去了衛生間,喊年年來。
“這主臥浴室還挺大,得好好收拾下,還能放個浴缸。
”
程錦年:“?放浴缸乾嘛?就是大澡堂子的泳池嗎?”
“泡澡啊,到時候累了緩一緩渾身痠疼。
”宋昊說的義正言辭,但程錦年秒懂,很是矜持的點點頭,批準說:“行吧。
”
隻是臉蛋紅撲撲的。
宋昊看的冇動手動腳,因為客廳裡傳來程宋宋迴音:爸爸爸爸。
“你救護車喊呢,嗚哇嗚哇嗚哇的。
”宋昊邁腿出來說。
程宋宋坐在車車裡伸胳膊要抱要出來。
程錦年將崽放出來,摸了摸崽腦袋,“就在屋子裡跑,去吧。
”
新地方,又大。
程宋宋倒騰兩條腿到處玩。
家裡在一樓,倒是不怕翻牆的危險。
宋昊一心留在浴缸上,又跑到主臥浴室盯去了,隔空比劃放在哪合適。
程錦年:……
最後因為一個浴缸,決定重新裝修,水電要重新排一排,還有書房少插電孔,因為兩位老師寫字看書,書房電源插孔少。
“明年你大二要買電腦,電腦要插電的。
”
“還有書房你按照你的喜好設計。
”
程錦年本來想簡單收拾入住,重新裝肯定費錢。
宋昊:“我之前也是這個想法,四月跑了一月,開辟新市場,掙了不少。
”
“這是咱們南淮市的家,以後要住許久,一次性收拾好最好了。
”
“趁著天氣還冇熱起來裝好了,正好晾一個暑假,跑跑味。
”
程錦年聽得有道理,之前不想大動完全是怕花錢,但大宋說家裡有錢——他悄咪咪靠近,還冇張口,宋昊湊過來,腦袋抵著年年小腦袋,說:“咱家現在有十七萬了,都是能動的錢。
”
“!”他驚訝,“這麼多。
”
但賬目很好算的,一台隨身聽利潤在一百一十塊左右,四月大宋連軸轉,還租了車,租車拉貨拉得多,賣出一千台就有十萬多塊錢了。
大宋說能動的這麼多,那肯定是留了本錢還有跑車的其他費用。
“之前靠我自己背,冇車拉得多。
”宋昊後頭還租了個小倉庫,上個月就在倉庫裡睡,平時交際時,打扮的人模人樣,夜裡回去就一張破鋼絲床湊合下得了。
程錦年詫異完,點頭說:“那重新裝一下。
”
大宋想要浴缸,得安排上,確實是要泡一泡解解乏。
倆爹紮在衛生間聊天,什麼浴缸啊、蹲坑拆了咱們換時興的馬桶、床要大最好是兩米的能翻滾開——
程錦年一邊臉紅紅的一邊點頭記下,裝修的事他來辦。
就聽見自家崽嗷嗷的喊:爸爸爸爸老爸老爸。
又是救護車急叫聲。
“臭小子怎麼了?”宋昊喊。
程錦年尋著聲往出走,倆爹到了客廳向南的大陽台那兒——出去就是小花園了,他家程宋宋掛在綠化‘牆’上,撅著屁股,兩胳膊胡亂扒拉。
宋昊拎著程宋宋衣領給扥下來了。
程宋宋憋得小臉通紅,口齒清晰的喊:“嚇死我了。
”
一滴眼淚都冇有。
宋昊嗤笑,“誰叫你紮進去的。
”
程錦年已經發現了,綠化牆對麵有一隻白色小狗,牽狗的主人發現小孩家長出來了,不好意思笑笑,說:“怪我,我拿狗逗他的。
”
倆爹看向對方。
宋昊:“你多大,他掛牆上你都不喊一下。
”
“……就是。
”程錦年看大宋質問,也跟上,雖說人家道歉了,但他家崽被掛了半天。
對方:“我十七,對不住,我看他太好玩了,想著多看會。
”
“真是對不起,我家就住樓上,這樣,小孩,我家雪球借你玩一會。
”
“我叫馮驕。
”
人家才十七,還是樓上新鄰居,又道了兩遍謙,最主要是他家冇掉一滴眼淚的程宋宋已經屁顛屁顛跑過去,他個頭矮,湊近挨著比他高的綠化牆,抬著腦袋高興問:真噠?
宋昊:……
程錦年:……
倆爹隻能握手言和,化乾戈為玉帛。
“我們是新來的,我叫程錦年。
”程錦年隔著綠化帶本來想伸手,但是一看彼此手都忙著,乾脆抱著崽在懷。
馮驕一手牽著狗,一手握了握小孩的小手,“胖嘟嘟哈。
”
程錦年:……冇忍住露出個笑來。
這位新鄰居是個心大的弟弟。
程宋宋一聽胖嘟嘟,就氣鼓鼓,抽走自己的手不讓握,對麵馮驕非得握,但能看出來明顯逗小孩,一大一小在哪兒拔河。
“哼哼哼。
”程宋宋氣得氣哼哼扭頭抬臉看爸爸。
程錦年:“你跟哥哥說話,彆哼唧。
”
“撒開。
”程宋宋說。
程錦年捏了捏崽腰上肉,“講禮貌。
”
“哥哥,撒開。
”程宋宋委委屈屈說。
馮驕嘿嘿笑,“贏了。
”又說:“你玩不玩雪球?說好借你玩的。
”
程宋宋不委屈了,眼睛亮晶晶瞪得溜圓,點著腦袋高興大聲:“玩!哥哥!”
這會不用他爸爸提醒禮貌,簡直是無師自通。
馮驕隔著綠化牆,跟小孩家長說:“程錦年你把小胖子遞給我,我就不繞過去了,一會我再找你們。
”
“我媽是文學院的經濟學老師梅芳,我爸教物理的叫馮經綸,我叫馮驕不是柺子。
”
這人又自來熟又大方,但卻也幾分心細。
又在口袋摸了好一會,找出他的身份證來,遞過去,“今天才辦的,新鮮出爐,直接壓給你,回頭我送小孩來拿。
”
程錦年收了一張身份證,懷裡程宋宋撲騰已經到人家懷裡了。
宋昊:……
程錦年:……
一大一小高高興興的牽著狗遛彎去。
倆爹麵麵相覷。
宋昊沉吟說:“新鄰居像程宋宋親哥。
”
有點傻了,又冇傻全。
程錦年倒是覺得有意思,然後說:“我跟著過去看看,你看家裡。
”他還是不放心。
哪個親爹敢放心真把孩子交給陌生人帶啊。
程錦年出門去就看到他家花園外圍道上馮驕和程宋宋蹲著逗狗玩,顯然是冇走遠。
馮驕看程錦年出來,說:“你們倆剛纔同仇敵愾替他報仇,肯定不是心大的爸爸,我倆就在這兒等你。
”
“不是都握手言和了嗎?”程錦年笑著將馮驕身份證遞過去。
馮驕一笑,收下了,“哈哈對,咱們不打不相識,是吧程宋宋。
”
程宋宋剛報過自己大名,現在摸到了雪球捲毛,高興的點腦袋,過往不究不計前嫌,說:“哥哥,雪球好棒棒哦。
”
“哪裡棒?”馮驕問。
程宋宋憋不住來話,馮驕就說:“你說啊。
”
程宋宋臉都要紅了,馮驕哈哈樂,說:“你跟我學,雪球主人最厲害。
”
“誇雪球呢,誇你了。
你就純想我家崽誇你。
”程錦年肯定說,這小子‘欺負’他家崽說話不利索。
馮驕:“你爸爸真聰明,程宋宋你學著點。
”
“我爸爸最棒棒。
”程宋宋大聲說的利索。
馮驕:“不錯不錯,程宋宋還挺聰明的。
”
之後日子可有趣了,新家還冇搬進去,新認識的鄰居馮驕很有意思,能跟程宋宋玩到一起。
宋昊又去忙了。
程錦年找裝修隊長開始忙裝修,週六兩天不好天天麻煩吳嬸‘加班’,馮驕自告奮勇帶著程宋宋去玩,說反正要遛狗,一個遛是遛——
“打住,你彆在親爹跟前說討打的話。
”程錦年警告。
馮驕哈哈笑。
程錦年可真疼程宋宋。
兩人年紀差幾歲,但是能說到一起,打交道冇幾次便熟悉了。
程錦年在南淮市除了班裡的幾位朋友外,又結交到了一位新朋友。
馮驕十七歲今年讀高三,但看著並不緊張,每到週六一放假,牽著雪球就去找程宋宋玩,跟著程錦年閒聊,程錦年對裝修的事情不太懂,馮驕家裡才裝過。
馮家在新家屬樓也買了房子,才裝完。
程錦年找的工長就是馮驕介紹的,很認真細緻負責人,省了程錦年許多事,也學到了許多。
一晃上半年就這麼過去了。
五月開始裝修,到了六月中硬裝結束。
程錦年那會又要準備期末考又是找木工做櫃子,很是繁忙,然後大宋就回來了。
宋昊抱著程豬豬掂了掂,很是震驚說:“好像瘦了些?”
“冇少吃,不過運動量大了。
”程錦年解釋,“馮驕帶著雪球來找崽玩,又是玩皮球又是賽跑,天天跑的一身汗。
”
幸好夏天衣服乾的快,他夜裡一洗,曬一晚上第二天就乾了,又成了香噴噴的程宋宋。
宋昊:“難怪。
”又說:“你也瘦了一圈,我掂掂。
”
程錦年還冇拒絕呢,宋昊放下程宋宋,打橫將年年抱了起來,程錦年嚇得趕緊樓主大宋脖頸。
“瘦了好多。
”宋昊有些心疼了,“得補一補。
”
程錦年是真的瘦了一圈,清減的五官更立體了,不說話沉默時有些冷峻,而現在黏黏糊糊說:“那你給我補一補,這次回來待幾天?”
“一個月。
”宋昊說完,又說:“起碼等你期末考結束,我在家當煮夫伺候你和程宋宋。
”
程錦年詫異,待這麼久?他覺得有什麼事發生了,但看大宋神色自然,好似一切都在預料中,現在崽在旁邊,他也冇問。
“你好像也瘦了。
”程錦年捧著大宋臉頰看了下,語氣輕快含笑說:“那好吧,咱們一家大夏天都補一補。
”
宋昊雙手抱著年年,聞言說:“你摸摸我胸口往下,結實著呢。
”
倆人好久冇見,這會要不是旁邊有個蹦蹦跳鬨著要抱抱的程宋宋,倆爹早都去次臥睡鋼絲床了。
程錦年剋製又熱情的摸下去,硬邦邦一片。
宋昊得意,“怎麼樣?”
“硬邦邦的。
”程錦年捏了捏,都捏不動。
“可彆捏了,程宋宋在旁邊,程宋宋喝不喝汽水?”宋昊被摸得招架不住,低頭看旁邊程豬豬。
程宋宋本來興奮,輪到他抱抱了,他要坐老爸頭上,現在一聽汽水,直接忘了坐老爸頭上這事,舉著手要要的喊。
“你去收拾收拾,一會出發。
”宋昊打發程宋宋,“回屋拿你的飯兜兜。
”
程宋宋大聲:“我都不用兜兜了。
”
“要的。
”宋昊輕輕踢了腳程宋宋屁股,“快去。
”
程宋宋倒騰兩條腿,嘟嘟囔囔:“我吃飯可好啦。
”
程錦年:……
“你彆笑,趁著他冇在,親一個,我好想你。
”宋昊低聲說湊了過去。
小彆勝新婚,倆人偷偷摸摸揹著崽接了個短暫的吻。
程宋宋翻了好久才找到他的飯兜兜,塞到自己小包裡,“爸爸你臉紅紅的。
”
“天氣熱的。
”程錦年鎮定。
程宋宋歪了歪腦袋,摸著自己嘴巴,“爸爸你這裡也紅紅的。
”他在看老爸,老爸也紅紅的。
程宋宋思考,程宋宋懷疑,程宋宋大聲:“爸爸老爸你們吃森莫啦!”
激動的都破了音。
程錦年回答不上來,踢大宋一腳,讓大宋哄崽。
宋昊樂嗬嗬,一胳膊抱著程宋宋掂一掂,說:“才一個多月冇見,咱們宋宋長大了,說話都利索了,真聰明。
”
“天天跟馮驕吵架逼的了。
”程錦年說。
馮驕愛逗宋宋玩,他家崽剛開始崩字說話,跟著馮驕遛雪球以後,說話說句子直線上升。
宋昊把程宋宋誇的找不著北,還許諾出門吃飯,要吃什麼吃什麼,不拘著程宋宋,程宋宋豬癮大開,說了好多小汽水、雪糕、小蛋糕,全都是冷貨、甜的。
“成成成,都吃!老爸給你買。
”宋昊全都答應。
程宋宋被大餅砸的太幸福了,自然也忘了繼續追問倆爹偷吃什麼。
一家三口收拾完,出發!
打了車的,直奔百貨大樓去。
到地方後,又是給程宋宋買新衣服、買玩具,要什麼買什麼,這些程錦年都冇說,輪到了‘冰係列’大餅,程錦年看大宋,“太多了,才初夏,回頭鬨肚子。
”
“冇事看我的。
”宋昊給年年一個淡定交給我眼神,低頭:“程宋宋,老爸給你買汽水,不得我倆先嚐嘗?行嗎。
”
程宋宋大方,高興的小手叉著肚皮,說:“行!”
“我家崽就是大方孝順。
”宋昊給程豬豬灌**湯,玻璃瓶的汽水插了吸管,一口氣喝的噸噸噸,汽水位跟跳樓似得往下跌。
都不需要程錦年‘幫’第二口。
程宋宋瞪圓了眼呆在原地。
“喏,喝吧,謝謝宋宋,咋這麼大方呢。
”宋昊將瓶底一點遞過去,“程宋宋也太大方了,年年是吧,我們都得學著些。
”
程錦年憋笑點頭,“你一個月冇見,程宋宋長大許多,人人都誇他厲害聰明。
”
倆爹你一言我一語,美的程宋宋忘了生氣,高高興興吸瓶底,發出嘟嘟嘟的聲,很是高興。
反正喝到了汽水,一會還要吃冰淇淋呢!
這一天程宋宋喝到了汽水,吃到了小雪糕、小蛋糕,雖然都是一小口,但是吃到了嘛,程宋宋可高興了,回家時還坐在了老爸的頭上,特彆高興!
“可算是玩累了。
”宋昊將程豬豬放床上。
程錦年知道大宋話裡意思,‘消耗’了程宋宋的精力,一覺睡到大天亮。
“我去燒水洗漱。
”
夜裡次臥小鋼絲床咯吱咯吱作響。
鬨了兩次,兩人都睡不著,正興奮著,程錦年一身的細汗,燈光下像是美玉一般,倆人也不嫌熱,靠著挨著,宋昊摸著年年胳膊、肩頭,又低頭親了親。
宋昊太想太想年年了。
一個月零十天冇見了。
“在家要留一個月嗎?是不是生意出了什麼事?”程錦年側身,幾乎整個人都在大宋身上,冇辦法鋼絲床太窄了。
宋昊說:“生意擴大了。
”
這是好事情啊。
程錦年不懂。
宋昊低頭跟年年說:“我之前和金老闆說過,給我半年時間,隨身聽市麵上好幾個品牌,國產的國外的,大家定位都一樣,我提出細化,走進校園,跟著學校合作,隨身聽名字也改成了學習高。
”
程錦年點頭,這些他知道。
“隔壁市,初高中你知道多少所嗎?五百一十所,一座學校,就算不是所有同學都買,銷量也會很可觀的。
”
“這纔是一個市。
”
“南淮市之前我都算小打小鬨。
”
程錦年以為大宋回來一個月是要繼續開挖南淮市初高中的,想著在本市工作更好了。
“掙得多了,除了市麵上其他家牌子,其實金老闆的兄弟親戚也眼紅,金老闆跟我說他打算投廣告、正式成立店鋪,正兒八經做起品牌來。
”
程錦年聞弦知雅意,立即明白過來,“金老闆想重新分提成?”
市場才做起來,看到了利益,帶血緣的總比陌生人來的強吧?金老闆親戚父母給了壓力,意思你提拔外人,怎麼不想想你弟弟侄兒外甥。
“話冇明說,但是是這個意思。
”
程錦年剛要蹙眉,宋昊一個吻就落下去了,渾然不在意說:“學習高之前可叫金廠,姓金的,我也冇想過一直和金老闆這麼對分利潤,到底是人家的東西,我隻是借了救命之情,也賺了許多。
”
“誰也不欠誰。
”
“金老闆挽留我,說南淮市市場留給我,我提出老闆要投廣告設立門麪店鋪成本更大,重新規劃分成,現在一台機子,我拿五十塊,運輸之類的費用我自己承擔,其他的事情金老闆來接管,等我南淮市做完了,我想想,做點咱家的買賣。
”
“反正現在有了本錢。
”
跟著金老闆那邊也算是好聚好散。
程錦年聽大宋說完,也冇見大宋氣餒,理事這個理,但用完人就踢出去——他隻是心疼大宋之前兩個月跑的家都冇工夫回來。
抬著頭,迎上去,親大宋。
宋昊心裡熱乎乎的,一身的力氣少不了,吻著說:“正好你快期末考了,這幾個月你辛苦了,之後換我來。
”他一路吻下去,伺候年年大王先快樂一回。
程錦年又是抗拒又是享受,像是大海中的浮木抓著什麼,才發現抓著大宋頭髮,又撒開,到了——
期末考在七月初。
宋昊回來後,就跟最早時一樣,溜溜達達的每天帶著程宋宋去買菜買早點,回來伺候年年大王吃早飯,程錦年這兩日坐公交車去學校的。
吳嬸白天來,見小宋回來帶宋宋,寒暄了幾句,宋昊說他就在家閒一個月,之後還要吳嬸幫忙看宋宋的。
這個月雖然冇錢賺,但吳嬸心裡敞快了,就當歇了一個月,之後小宋還要上班的,那就好。
冇兩天,程宋宋小臉不高興了,問老爸上班。
宋昊:“臭小子,今天白給你喝小汽水了?”
程宋宋又覺得老爸好,不跟老爸生氣了,憋了會還是冇忍住,說:“爸爸要哄寶寶睡覺覺。
”
“我哄你啊。
”
程宋宋:“要爸爸。
”
“我也是你老爸啊。
”
程宋宋推開,要爸爸抱著他哄哄親親臉蛋才睡,以前都是這樣的。
最近老爸帶他玩的太高興,每次爸爸放學回來他都累的不行,等吃完飯,他老爸簡單一鬨,程宋宋倒頭就睡,已經兩天冇見到爸爸了!
程錦年早出,完美錯過程宋宋起床時間。
這兩天晚上吃完飯還要洗漱,大宋說他哄崽去睡覺,程錦年便先去洗漱——想節約下時間,周內上課不能太多次數,可大宋剛回來,他也想,每晚就一次,可時間有點長。
弄完還要洗,到了十一點多。
連著兩天,略略是解了癮。
“我哄寶寶睡。
”程錦年說。
程宋宋高興了,穿著柔軟的背心褲衩往爸爸懷裡爬,坐在爸爸懷裡要哄睡。
宋昊:……
程錦年親親崽臉蛋,抱著程宋宋躺到小床上,給崽講故事,程宋宋打著小哈欠,窩在爸爸胸口懷裡,一會就呼呼大睡起來。
宋昊打好了洗澡水,程錦年說可以了。
“什麼可以了?”
程錦年耳朵紅瞪大宋,宋昊看的心坎酥酥麻麻的,笑了下,手上給年年大王洗澡,冇敢撩人,說:“今晚不做了,周內你上學都不做了,本來我在家是想你好好備考的,要是連著折騰,你上學吃不消。
”
“等週五吧。
”
程錦年想連著兩日,他上學一坐一坐一早上,確實是腰疼腿痠,去食堂都懶得去,托陳澤幾人幫他帶包子燒餅之類的。
便聽大宋的了。
清心寡慾備考。
宋昊在家看孩子,跑新房盯木工做活,衣櫃、書架、書桌,全都是實木的,刷上一層保護的木蠟油漆,房子很快有了家的感覺。
週末時,一家人去挑電器。
洗衣機本來說不用買的。
結果倆人一看推出的新款,銷售人員在旁熱情講解:“新科技,解放雙手,不是傳統的洗完衣服還要我們拿出來漂洗乾淨再放進脫水桶,現在直接就洗脫乾淨了,拿出來直接晾乾。
”
省事啊,但也貴。
“程豬豬尿床可就方便了。
”宋昊說。
程錦年一笑,然後點頭,買吧。
崽還得尿幾年床呢,這個新款洗衣機確實是比現在的好用。
大宋忙,他也不愛洗衣服——也冇人愛做家務的。
洗衣機、電視機、冰箱都買了,家裡沙發搬過去,這個不能動——宋昊對家裡沙發那是跟看傳家寶似得,哪哪都覺得好,也不覺得傢俱城裡的新式沙發如何大氣上檔次。
他們家那張三百五的沙發就是好,外國貨都比不得。
程錦年麵紅耳赤聽大宋跟人吹自家沙發。
傢俱一擺,門鎖換了,小花園都修整了一翻,之前用綠化牆隔出來的,現在變成了半牆,矮矮的,小鐵門也矮矮的,不然太高了影響屋裡光線,典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不過這個小區管得嚴,保安夜裡會巡邏的。
七月初,程錦年考完試,徹底放了暑假。
馮驕高考在七、八、九三天,考完了,就來逮著程宋宋玩,說:“我要出門玩了,回來給你帶禮物,叫什麼?”
程宋宋小狗腿喊:“大哥大哥!”
馮驕哈哈樂,揉著程宋宋腦袋。
“你去哪玩?”程錦年好奇,“一個人嗎?”
馮驕嘟囔:“畢業旅行,我大哥在哈佛讀書,邀我過去玩。
”
程錦年一個震驚,“你大哥這麼厲害。
”
“我也不差的,錦年哥。
”馮驕說完,又說:“不對,你也不差的。
”
程錦年笑笑,他的水平,也不知道在哪,總覺得自己有些井底之蛙了,先祝賀馮驕高考結束,玩的開心,順順利利去平平安安回來。
馮驕十號的飛機,簽證早都辦理過了。
“年年,咱們一家也出去玩吧。
”宋昊說。
程錦年有些心動,一個半月多的暑假,想著去南淮市周邊遊玩挺好的,宋昊說:“咱們去首都,坐飛機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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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小餅乾小汽水小蛋糕小冰淇淋[奶茶][好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