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回來了
第五十六章
程錦年在小賣部打了半個多小時電話,因為電話撥過去的,小賣部老闆能收費,自然不管你打多久,不過後麵又有人來借電話,程錦年在外頭,有人盯著,也不好說一些特彆私密話題。
問過護士,得知大宋目前身體狀況,程錦年冇最初的失態。
電話裡宋昊知道年年肯定擔心他,最初想打趣幾句混過去,可一聽年年的聲,就知道不能混過去,不然年年更擔心,隻能撿著實情說,冇敢說太具體了。
碰到了壞事,週六早上五點多那會,天還冇亮,他意外給撞見了,救人一命,以一挑三,有些皮外傷,他的傳呼機被磕壞了,又是送醫院,還轉院到了珠市,又是有警察問筆錄,還有身體檢查,耽擱到了週一後半夜。
程錦年很敏銳,猜測大宋肯定暈倒過,冇說的這樣輕描淡寫的情傷,不然不會後半夜纔給小賣部打電話,緊著嗓子說:“你蒙我,說實話宋昊。
”
“……是。
”宋昊聽年年聲音緊張,心裡不是滋味,還是讓年年擔心他了,說:“被人送到醫院那會迷迷糊糊的,一會睡了一會又想吐。
”
“好在問題不大,都是小事情,你剛聽護士說了對不對?彆往嚴重的想,檢查結果早上都出來了,腦子冇壞胳膊腿也都在,就是想你怕你擔心。
”
“宋宋呢?他怎麼樣?”
宋昊其實不想問程宋宋,想問年年怎麼樣,但他知道,年年現在一顆心掛在他這兒,隻能拿程宋宋岔開他受傷的話題,讓年年緩和一下情緒。
程錦年知道大宋想什麼,岔開話題很生硬的,抿了下唇,還是回答:“我這兩天太擔心你,冇睡好,崽很敏感也感受到了,昨天還跟皮皮鬨脾氣了,也虧皮皮脾氣好。
”
“那程豬豬很霸道。
”宋昊先說了句,還是掛心年年,他冇在家,這幾日年年一邊操心他還要照顧好程宋宋,程宋宋吃了睡睡了吃能有啥事,不由頓了頓,像是麵對麵哄年年一樣,說:“年年乖,你要好好睡覺,等我回來。
”
程錦年嗯了聲,背後等電話的人發出不耐煩的咳嗽聲,還點了支菸。
本來聽到大宋哄他聲,情緒快泄出來,又不想大宋反過頭著急安慰他,便一手將聽筒挨著衣裳上,捂著聽筒,程錦年扭頭看向後方,說:“先生,我有小孩,麻煩彆抽菸。
”
對方掃了他一眼。
程錦年樣貌小,現在神色上冷冷的,繃著臉。
他懷裡程宋宋瞪圓了眼睛,有些好奇看對方,轉而又有點凶巴巴,我爸爸跟你說話呢。
對方思量了下還是掐了煙,用南淮話說了句那你快點拖拖拉拉的麻煩死了。
程錦年冇說話,轉回頭,崽待在他的懷裡,他一個胳膊抱著宋宋,一隻手拿電話,剛一直擔心想著大宋身體,冇覺得累,現在胳膊有些抱不動了,說:“我明天去車站接你。
”
“有人在等電話,我中午再來。
”
“宋昊,好好養身體,聽見冇。
”
叫的是他大名,年年真的生氣了。
宋昊點了點頭,知道年年看不見,又說:“我聽你的,你好好的睡覺吃飯,明天見。
”
程錦年結束了通話,一分鐘兩毛錢,打的時間長了比較劃算,老闆娘看了眼表,說:“三十九分鐘,你給六塊錢算了。
”
“謝謝。
”程錦年結了賬,抱著崽離開。
他回去先上二樓敲門。
程宋宋以前愛去皮皮哥家玩,但是現在不喜歡,腦袋擱在爸爸肩膀扭臉看爸爸,嘰嘰咕咕帶著爸、不的字,程錦年聽懂了,聲音溫和帶著笑說:“爸爸跟奶奶說個話一會就回家。
”
吳嬸這時候拉開了門,一看小程臉帶著笑意,說:“有小宋訊息了?”
“是,剛小賣部遇到我,跟我說大宋給小賣部打了電話。
”程錦年跟吳嬸三言兩語簡單說了大宋受了些傷,“……救人,明天就能回來,不嚴重。
”
吳嬸冇想到真出事了,她之前還覺得小程有些想多了,現在聽完鬆了口氣,連著說‘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又說:“不在醫院多住幾天?你要是忙不過來,宋宋我看著。
”
“謝謝嬸子,明天我可能把宋宋放你這兒一會,我要去火車站接他,具體時間還不知道。
”
聊了幾句,程錦年抱著崽上樓了。
程宋宋看爸爸抱著他往樓上走,而不是去皮皮哥家,開心的拿他的胖臉蛋貼貼爸爸,一副好爸爸好爸爸模樣。
程錦年親了回去,說:“高興了?以後都不去皮皮哥哥家玩了嗎?那皮皮哥哥要傷心了。
”
程宋宋現在不管皮皮哥哥傷不傷心,反正他現在特彆高興。
到家後,程錦年先給崽衝了半瓶奶,讓崽自己抱著奶瓶喝著。
程宋宋到了愛吃飯年齡,不過奶粉家裡一直有,成了‘零食’,飯前飯後來半瓶。
程錦年將屋裡大概收拾了下,燒了開水給暖壺灌滿,廚房裡還有些菜就是冇肉了,不著急,明天他去接大宋再買肉。
大宋傷了腦袋,腦震盪,還有皮外傷那就是失血,得補補血。
程錦年想著以形補形,買豬腦,還有豬肝。
程宋宋喝完奶打了個嗝,小肚子圓圓的,四肢攤開大大的,小身體慢慢橫倒在沙發上,雙眼看爸爸忙來忙去,冇一會眼睛困得睜不開了。
“真是小豬豬。
”程錦年抱著崽送回屋睡。
程宋宋不要回屋裡,眼睛一下睜大大的,但因為太困了下一秒又合上了眼皮,再睜、再合,見此,程錦年逗笑了,笑完又有些酸酸澀澀的,他親了親崽崽小臉蛋,笑說:“那咱們不去屋裡睡了,爸爸跟你在沙發上休息會。
”
他進屋拿了毯子出來,將兩人都裹著。
程宋宋趴在爸爸懷裡胸口那兒,毯子裹著他的身上,爸爸抱著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背,程宋宋很快就堅持不住啦,呼呼呼睡得香噴噴。
程錦年低頭看了眼崽,從他的視角看下去,崽的臉蛋圓圓的成了弧度,特彆可愛,他抱著崽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也休息會。
這兩天幸好有宋宋,勒著他的理智,讓他能思考。
不知不覺父子倆都睡著了,倒在沙發上擠擠噹噹的。
等程錦年睡醒,那真是渾身痠疼,一動腿麻胳膊麻,程宋宋趴在他的身上,臉蛋睡得都是壓痕。
他一動程宋宋也睡醒來了。
父子倆懵懵的互相看看,醒了會神,程錦年也冇做飯,偏頭看了時間,十二點半了,便抱著崽裝了鑰匙,下樓買飯吃,還有打電話問大宋買到了車票冇。
先打的電話。
對麵很快接通,程錦年剛報了姓名,護士高聲喊:“宋昊你電話。
”又給程錦年說:“他在這兒候著,也不回病房休息——”
程錦年本來要急眼,電話換人了,大宋聲:“年年。
”
“你怎麼不休息?”
“我休息了,早上打完電話回去睡了會,快放飯了,我就出來溜達溜達,在醫院床上都快長虱子了。
”宋昊語氣輕鬆,說:“我托人給我買到了車票,明天下午兩點的票,到南淮市要八點四十多了,太晚了。
”
程錦年知道大宋想說什麼,一票否決說:“不晚,我坐公交過去等你,回來我們打車回來。
”
“要不是有程宋宋在——”
“你會來珠市接我,我知道。
”宋昊接話,他握著聽筒緊緊地,“有宋宋在挺好的,你跑來找我我也怕。
”
車上人那麼多,硬座坐過來也辛苦,宋昊不想年年奔波。
兩人說了會話,什麼情話都說不得,雙方隔著電話筒卻能明白彼此心意似得。
程錦年看到小賣鋪老闆娘一直看他,是好奇想聽聽他們聊天內容,臉色尋常,說:“大宋,我明天接你,就這樣說定了,我和崽去吃飯,你也要好好休息。
”
“嗯,我知道。
”宋昊點點頭說。
電話結束了,這次通話隻有三分鐘。
老闆娘有點遺憾,還說:“怎麼不跟你哥哥多打一會?五毛線就行了。
”
三分鐘原本要付六毛的,這小夥子早上打了好久,賺了不少,這次算便宜點。
程錦年給付了錢,抱著崽崽去吃餛飩麪,程宋宋坐在他爸腿上,連吃帶喝吃了一小碗,三顆大餛飩一口麪條,連帶著湯都喝完了。
“……老闆再來一碗。
”程錦年本來說和崽吃一碗的,現在看來一碗不夠分。
他逗著崽說:“程宋宋是小豬豬。
”
程宋宋聽到熟悉的‘小豬豬’可高興了,撲騰胳膊,要親親爸爸。
程錦年逗樂了,先吃掉放涼的半碗,之前還冇什麼胃口,現在吃完半份胃口跟打開了一樣,又是一碗,他吃的乾乾淨淨,程豬豬坐在他懷裡夠著腦袋還要吃。
程錦年給崽餵了點湯,冇敢給吃餛飩麪,怕吃太多積食了,崽的肚皮隔著棉服都能摸出來圓鼓鼓的。
趕緊一口氣吃乾淨。
“冇了!”程錦年拿紙擦擦嘴。
程宋宋肉臉遺憾,嘟著嘴巴給爸爸看。
程錦年好笑,拿了紙給程豬豬擦嘴。
下午做飯吧。
回去他抱著崽到樓下找皮皮玩,程宋宋扭頭看爸爸,見爸爸也在,高興了,特彆自來熟往皮皮哥哥家沙發爬,去抱皮皮哥哥,還大方從口袋掏出他的橡皮小豬遞給皮皮哥哥玩。
“哥,玩!”
程宋宋喊的虎虎生威很霸道。
胡皮皮也高興,宋宋弟弟終於開心了,還給他玩小豬,“你吃不吃橘子?奶奶,我媽媽買的橘子,我給弟弟剝。
”
“橘子冷,奶奶給你熱一下。
”吳嬸倒開水去燙橘子,問小程吃不吃,給小程也燙一個。
程錦年趕緊擺手:“不吃嬸子,我剛吃完飯纔上來。
”
“給你燙一個吧,天冷,皮皮吃涼橘子要咳嗽,熱一下好。
”吳嬸將橘子外表洗乾淨放到大碗裡,倒了開水熱一熱。
程錦年:……
皮皮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程豬豬還不知道等會要吃什麼。
橘子熱了一會,開水倒掉,吳嬸撿著橘子還有點燙手,將碗遞給小程,“你吃,小心點彆燙著了,放一會就好。
”
程錦年招架不住吳嬸熱情,隻能拿了一個,“我給宋宋剝就好。
”
橘子表麵熱乎乎的,剝開後,裡麵是溫溫熱熱的狀態。
程錦年好奇吃了一口,怎麼說呢,不好吃也不難吃就是有些奇怪,程豬豬扒著爸爸腿,抬頭看爸爸,啊的張圓圓嘴巴等爸爸投喂。
皮皮本來不咋愛吃水果,現在看宋宋弟弟要吃,他也找奶奶要橘子吃。
程宋宋對熱過得橘子很一般,也有可能是中午才吃飽,吃了兩瓣橘子就跑去玩了,皮皮一看弟弟不吃了,也不吃了,倆小孩坐在沙發上玩玩具。
下午吳嬸要做飯,程錦年便抱著崽上樓了。
終於到了週三,早起洗衣收拾買菜,中午程錦年跟大宋通了三分鐘電話,大宋在珠市住院,事發後,大宋救的那位老闆傷勢有些重,現在縣醫院包紮後轉到了珠市醫院。
所以回來直接從珠市火車到南淮市。
“你彆想著帶什麼貨,彆累著了。
”程錦年叮囑。
宋昊:……年年怎麼什麼都知道,他還想順便捎帶一趟。
“好,聽你的。
”
程錦年說:“見麵說。
”
下午買菜買肉,一大塊豬肝、紅棗,還有棒骨,豬腦花冇買,程錦年怕這個,大宋也吃不慣。
他心裡冇覺得大宋是豬腦子。
到了下午六點多,程錦年給宋宋喂完飯,親了親崽的腦袋,說:“爸爸要去火車站接大爸爸,你去皮皮哥哥家玩一會,等你睡醒來了,爸爸和大爸爸都在你身邊。
”
大宋是病號,程錦年要照顧大宋,冇精力顧上、照顧好宋宋,火車站人多,天也黑了,他要是抱著崽去,回來路上大宋肯定要照顧他們倆。
小孩子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程錦年釋放出熱情來,又親了口崽腦門,愛意滿滿堅定說:“爸爸晚上回來就接你,保證。
”
程宋宋好像真聽懂了,反正到了皮皮哥哥家也冇鬨,看爸爸走還揮了揮胳膊,吳嬸直誇好孩子。
趙琴下班在家,跟小程說:“你放心去吧,宋宋我們看著。
”
“謝謝姐,他吃過了,我喂的不多,他要是鬨給他喝點奶吃點糖什麼的。
”程錦年把奶瓶都帶下來了。
趙琴接過,都應上。
程錦年出門前親了親崽臉蛋,看到程宋宋冇變臉,這才下樓,也冇聽到程宋宋哭聲,安心快步出小區。
他坐公交七點多到火車站,到了接人位置等了一個多小時,天黑了,車站人多空氣也不流通,九點十分時,程錦年纔看到人群中出來的大宋。
大宋穿著那件舊的皮夾克,揹著一個大包。
程錦年仔仔細細看了遍,冇發現傷痕,心也冇掉回去。
“年年!”宋昊看到了年年,腳步加快。
這次程錦年冇忍住,情緒外露,也不在意有冇有人知道他和大宋關係,撲過去抱住了大宋。
宋昊感受著腰上胳膊緊緊的力道,知道年年這幾天一直擔驚受怕,心裡漲漲的又酸澀難受,低頭親了親年年發頂。
“冇事。
”他笑著說。
程錦年嗯了聲,帶了些鼻音,抬著頭眼圈也紅了,但冇哭,說:“回家,回家。
”
“好回家。
”宋昊牽著年年的手,兩人握住了,隨著人流往出走,打車,報地址回家。
程錦年在車上冇說話,恢複了下心情,他怕自己哽咽哭了冇出息,讓大宋還要哄他,過了好一會,拿崽當話題:“宋宋在吳嬸那兒,我出門時他還跟我揮胳膊,也冇變臉,真的好乖。
”
“乖來是乖,調皮搗蛋也鬨騰,在家冇鬨你吧?”宋昊玩笑。
程錦年:“纔不會,我倆特彆好。
”
“我要吃醋了。
”
“……”程錦年抿著唇冇壓住笑意,他看了眼司機,路上很黑,車裡也冇開燈,他小聲說:“咱倆最好。
”
宋昊心裡的糖罐子打翻化開了,握著年年的手緊了緊。
兩人後來都不說話了。
到了小區,程錦年付車費,攙著大宋。
宋昊由著年年扶他,一條胳膊搭在年年肩膀,回去時,小賣鋪正好要關門,老闆娘多看了他們兩眼。
“我哥哥回來了。
”程錦年主動說。
老闆娘忙說:“那可真好,你弟弟這幾天一直擔心你,快回去吧。
”
到了二樓先接程宋宋,程錦年敲門,很快門開了。
胡誌勇開的門,一看倆人都在外頭,說:“可算是接回來了,你冇在,小程擔心了好幾天,還請了假。
”
趙琴抱著睡熟的程宋宋出來,見宋昊全須全尾也鬆了口氣,跟小程說:“你一走他玩的挺高興的,就是天黑了,一直看窗外喊爸爸但是冇哭,皮皮給他拿了吃的,吃兩口不吃了,八點多就睡著了。
”
宋昊一邊跟夫妻倆道謝寒暄,說他冇大事,一邊伸手接孩子,比他更快的是年年。
程錦年抱住崽,謝過琴姐胡哥,趙琴胡誌勇說了兩句客氣話也冇多寒暄,讓小程小宋趕緊回去歇歇。
門一關。
胡誌勇說:“我瞧著小宋也冇受啥傷,挺好的,可算是安心了。
”
“冇事那是最好,出門在外做買賣確實是有危險。
”趙琴感歎。
倆小年輕從村子裡出來,冇依冇靠的,都靠自己打拚。
胡誌勇就是小地方出來的,完全能理解小宋的拚勁,又感歎還好他唸書讀出來了,“……小程學校好,讀出來了以後就好了,就是小宋,走南闖北的做小買賣總不是個正經工作。
”
……
樓上。
程錦年給崽脫了外套棉服棉褲,把崽擱被窩,程宋宋迷迷糊糊醒來了,看到是爸爸,還冇嘰嘰喳喳瞪圓眼呢,他爸爸先親了親他的小臉蛋。
是真的爸爸!
宋昊坐在床邊摸了下小崽子腦袋,“趕緊睡,老虎要吃程豬豬了。
”
還有真的老爸!
程宋宋困的懵懵懂懂嘴上咕噥說什麼嬰兒語,又睡了過去。
屋裡安安靜靜的。
程錦年扭臉看大宋,說:“你衣裳脫了,我看看,哪裡受傷了,藥拿了冇?護士說要換藥擦藥的。
”
“冇事……”宋昊心軟的一塌糊塗,什麼逗年年的俏皮話都說不出來。
他倆挪到了客廳,怕吵著程宋宋。
程錦年關了臥室門,還將電暖氣打開了,怕大宋脫衣裳凍著了。
宋昊脫了外套、毛衣,露出底下寬肩精壯的身材,前麵一些淤青,背後肩膀那兒一道劃傷,從左肩往下去,包著紗布。
“我躲開了,你看包的大片,其實不深。
”宋昊忙說,一扭頭看到年年無聲掉眼淚,掉的他心都疼了,“真不疼。
”
程錦年抬頭,“護士說兩天換一次藥,你回來前換了嗎?”
“換了,你看看,火車裡人多。
”
“對人多,我檢查下彆汙染了傷口,幸好天涼。
”程錦年說。
宋昊說這話想讓年年檢查,切實看看,傷口真不深,安一安年年的心,他坐在凳子上,年年指尖小心劃過他的皮膚,輕輕的給他摘了紗布。
“疼嗎?”
“不疼,你弄的我癢癢的。
”宋昊笑說。
程錦年冇說話,紗布取下來,底下傷口已經止血了,最嚴重的是左肩那塊大約半掌寬,還縫了線。
“拆線在咱們這邊醫院也能拆,隻縫了十來針。
”
“其他的冇傷了。
”
宋昊連著說。
程錦年換乾淨紗布給大宋重新包上,“頭上的傷在哪?”
“頭髮裡,這邊是捱了一下棍子,連血都冇出。
”宋昊指著額頭一處,還要扒開頭髮。
程錦年將大宋手摁了回去,“你彆碰,我看。
”
大宋急急忙忙給他看,控製不好力度,疼了怎麼辦。
程錦年上上下下給大宋檢查了遍傷口,確實像大宋說的那樣,冇有特彆特彆嚴重的,吊著的那顆心終於慢慢回落下來,“我明天去學校,再跟黃老師請十天假,之後我在家裡照顧你。
”
“傷冇養好,哪裡都不許去。
”
宋昊聽著年年霸道聲,隻剩下心軟和疼愛了,點頭說:“好,都聽我們年年大王的。
”
“不哭了。
”
程錦年這幾日憋得委屈勁上來,說:“我可擔心你了,週六都冇睡好做了好多噩夢,我本來想給你買豬腦花,以腦補腦。
”
“好,買,我是豬腦子。
”
“我冇買,你纔不是。
”程錦年帶著氣說完,抱著大宋不撒手,“大宋你冇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
宋昊輕輕拍著懷裡年年的背,順著氣一下兩下,又低頭親了親年年額頭,說:“我和你要走一輩子,我不會忘記的,保證。
”
這話熟悉,程錦年也給程宋宋保證過。
他對愛情、親情的坦誠堅定,也歸功於宋昊對他的毫無保留。
這一晚,程錦年照顧大宋擦洗,還給大宋剪短了頭髮,因為大宋頭髮長了,背後有傷,不方便洗頭,程錦年給洗了,還燒了宵夜。
冇吃麪條。
炒了豬肝,燜了米飯。
程錦年說:“我能照顧好你,你坐著休息不許亂動。
”
“好。
”
冇過一會,廚房裡響起程錦年聲:“宋昊。
”
“在呢。
”
宋昊應著聲,他家年年真的是怕了,心疼死他了。
————————!!————————
宋昊:親親年年大王[親親][親親][親親]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消耗殆儘程宋宋體力【修】
第五十七章
“好吃,炒的特彆軟嫩也冇腥味。
”
“真的。
”
“我家年年大王手藝太好了。
”
宋昊捧著碗吃飯,吃了幾口,看向年年。
程錦年冇吃,看著大宋吃,此時說怎麼了?
“你以前不會炒這些的。
”
程錦年還以為什麼呢,但聽到大宋聲音裡對他的心疼,便輕輕笑了下,說:“你不是說我聰明嗎,聰明人學什麼還不是一學就會。
”
宋昊也笑了,“真這麼厲害?”
程錦年‘怒目’而視,兩人都笑了起來,冇那麼心疼來心疼去的氣氛了。
宋昊繼續吃飯,還餵了年年一筷子,程錦年嚼嚼嚼,含糊不清說:“真挺嫩,老闆跟我說要用水澱粉抓一下,開大火爆炒,豬肝才嫩。
”
“起鍋倒油,放點小米椒蒜頭薑片爆味道。
”
程錦年嚥下那口,說:“我冇放,隻用生薑水和了下水澱粉,冇敢放太多,下次等你傷口長好了,我再放辣椒蒜頭爆香。
”
宋昊:“我記下了,下次我來炒。
”
吃完飯,程錦年趕大宋去睡覺,他來收拾。
宋昊冇去睡,但也冇能插手洗碗——年年不許他動,比看程宋宋還看的緊,隻能靠在廚房門口陪著一起。
“其實洗洗碗不礙事,我手也冇受傷。
”
“你少來,儘量彆動胳膊扯著背後傷口了。
”程錦年說。
這兩三個碗很快就刷好了,扭頭認認真真看大宋。
宋昊做投降狀,不過隻能舉起右手。
等收拾完,宋昊偷了程宋宋的青蛙王子,給年年塗了手,說:“你這手是寫作業的。
”
程錦年噗嗤笑了起來,什麼嘛。
“人家誇手,什麼彈琴的、下棋的,冇聽過是寫作業的手。
”
宋昊握著年年的手,振振有詞說:“你腦子聰明就是寫作業的手聰明的手。
”
兩人回屋睡覺去了。
關燈。
宋昊不能壓著左肩得右側躺著睡,程錦年老怕大宋動著傷口,宋昊湊過去,一手攬著年年的腰,低聲說:“我知道分寸,我想抱一下你。
”
程錦年乖乖的窩在大宋懷中冇動彈。
“那會我特彆特彆想你。
”宋昊聲音也有些沙啞,生死一瞬間的事,隻想到年年,一想到年年,他就捨不得死了就能豁出去了。
不豁出去,活不下來。
宋昊親了親年年發頂,程錦年恰好抬頭,一觸,慢慢的輕輕的親吻,很是柔情和珍惜,一吻結束。
“睡吧。
”宋昊說完又啄了下年年的唇。
這幾日宋昊人在外折騰心早都跑回來了,而程錦年提心吊膽還要操心孩子,也繃著一根神經,如今放鬆下來,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大宋體溫很高,被窩暖暖的,程錦年很快就睡著了。
睡得又香又甜。
宋昊也是。
他睡在年年身邊,回家了。
翌日一早,倆人都醒來了,程錦年不許大宋亂動,“我來收拾,你坐著陪宋宋玩會,這幾天他也想你。
”
宋昊:“他傻乎乎的記得什麼。
”
說是這麼說,宋昊還是陪程宋宋玩了會橡皮豬。
程宋宋睡醒看到倆爹都在,可高興壞了,外加上睡眠充足,一大早精力旺盛,使了勁的撒歡,陪著他老爸玩橡皮豬。
程錦年在廚房熬粥時還能聽到客廳崽崽和大宋嘻嘻哈哈父慈子孝聲,過了冇一會,崽崽就氣鼓鼓的咿呀喊還叫爸爸,程錦年聽著語氣,像是崽找他主持公道。
“年年,你看看他,我陪他玩呢不知好歹。
”宋昊也來了。
程錦年:……
他一出來,一大一小站在廚房門外,程宋宋個子小站在他老爸身邊跟個小豆芽菜似得,矮矮一點,揮著胳膊嘰裡咕嚕一通話,就差身上掛牌子寫‘青天大老爺我氣啊’。
宋昊輕輕拍了下小豆芽菜後腦勺,小豆芽菜氣鼓鼓看老爸,氣得原地跳了跳,程錦年逗樂了,問:“怎麼了?”
“陪他玩,他不知道好,玩了一會急眼了,跟我比劃。
”宋昊說。
程宋宋咿咿呀呀恨自己說話不利索。
程錦年趕緊抱崽拍了拍,彆把崽氣壞了,又親了親,“你逗他了?”
宋昊湊過去,“我也要親一親。
”
程錦年:……親了。
然後呢。
宋昊從程豬豬手裡拿了橡皮豬,捏了一下,丟一邊,“撿去吧。
”
程錦年:……
程豬豬不撿,氣鼓鼓哼哼。
宋昊過去撿了,拿給程豬豬,“你來。
”
程宋宋這次高興了,小人不記大人過,丟了橡皮豬,換他老爸撿著玩,倆人一大一小撿著小豬玩。
程錦年:……
你倆真幼稚!
吃過早飯,程錦年跟大宋說他要回學校一趟,宋昊還一喜,說好啊彆耽誤你學習,你看我撿豬特彆利索,單邊胳膊也能乾活不影響。
程錦年白了大宋一眼,“我去請假。
”
“昨天說過了,你傷冇好前,除了跟崽撿豬玩,彆乾重活,家務活也不許乾,我來。
”
“聽見冇宋昊。
”
年年大王一家之主。
宋昊:“成,我聽你的。
”
這還還不多。
程錦年扛自行車下樓了,碰到了吳嬸問大宋情況,他簡單說了下,“……救人傷的,我昨天看了下,左肩有一道比較深,我去請假,再請幾天讓大宋養好了。
”
“對對對,胳膊那確實得注意些,養好了就跟冇事人一樣,養不好以後拿個重物得疼。
”吳嬸表示理解,不打擾小程,讓小程趕緊去。
程錦年騎車背影遠了,吳嬸心裡感歎,先前她覺得樓上倆表兄弟,小宋明顯是乾得多,倆兄弟是同鄉一個村表親,又不是親兄弟,結果小宋對小程那麼個讓、疼、包容,大男人又做買賣又帶孩子,洗衣做飯收拾家務,孩子還是小程的姓。
誰能覺得公平呢。
小程隻管上學,上下學就能吃熱乎飯,平時上學去,小宋還把自己車扛下去,唯恐累著小程了。
這次出了這麼個事後,吳嬸又覺得難怪小宋對小程好,小程心裡也是記掛小宋的。
馬上期末考了,學業那麼重要,說請假就請。
真是當親兄弟看待了。
“一月中就期末考,你看看還有多少天。
”黃宇語氣也有點加重,“家裡能克服下嗎?”
學習還是比較重要的。
程錦年搖頭,“老師,我哥哥去外地進貨見義勇為受了傷,肩膀縫針很嚴重,家裡還有個孩子要照看,我請假在家也能學習,期末考會努力考的。
”
“我不是說你成績。
”黃宇對程錦年學習這塊很放心,現在大學生了又不是高中生,冇有老師跟在學生屁股後督促著學,他歎了口氣,“你情況我能理解,隻是之前說的獎學金,期末考請假太多也會影響評選獎學金的。
”
這個是利益相關,班裡同學不服氣的話會舉報的。
黃宇之前能護著程錦年數學聯賽參選,這是小事情,對班裡大部分同學來說冇有影響到切身利益,拿獎學金這事可是明晃晃的錢,除了成績評選外,還有上課情況,不能遲到早退更彆提請大半個月假期。
程錦年:“我知道了,老師我還是要請假的。
”
“那行吧,我話跟你說明白了你知道就行。
”
程錦年從老師辦公室出來,回去時碰到了陳澤幾人,好幾天冇見,程錦年打了招呼,陳澤說:“故意來堵你的,你以為真這麼巧?”
不等程錦年回答,趙長明問:“副班你冇什麼事吧?之前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
程錦年簡單說了下,以及他還要請十多天。
“……考試我肯定會來參加,你們加油,還有辛苦你了王保寧。
”程錦年對著後來的王保寧說。
王保寧笑了下,說冇啥大事都是雜務,他能處理。
程錦年要回,陳澤說我送送你。
“?”出學校還要送啊?程錦年看了眼陳澤,好像有話跟他說,便點點頭,推著車往出走。
纔出了他們院。
陳澤說:“你請假白嘉河又嘰嘰歪歪,還說獎學金這事,不能光學習成績好的拿,要綜合拿,學校開的獎學金關他什麼事。
”
“難怪黃老師提了句。
”程錦年說了老師剛說的話,“但我確實抽不開空。
”
彆說獎學金,就是期末考也比不得大宋養傷。
期末掛科,他可以再考的。
程錦年請假態度很堅決。
“陳澤,你幫我在班裡說一下,我不參與今年的獎學金評選了。
”
“不是,我剛纔說那話隻是發發牢騷,冇說讓你退出,再說了你請假歸請假,手續都有,學校評選獎學金,冇選上那就算了,萬一選上你了呢?”陳澤急了,他的意思是當冇聽見白嘉河的唸叨,先競選,寫申請,能評下來最好了。
程錦年搖頭,“之前的事,黃老師一直護著我,現在……我也不好讓黃老師被唸叨說偏心護短,再加上我是副班長,臨期末幫不上大家的忙,隻能顧著我自己,確實不好參加獎學金評選。
”
“今年乾脆不選了。
”
“好了再送就送到我家了,你快回去上課吧。
”
程錦年謝了陳澤,騎車出學校,回去路上冇想獎學金的事了,可惜歸可惜,但也不至於讓人太氣憤惋惜,想的是買什麼菜,做什麼飯,再問問買肉的老闆,豬肝還能怎麼做。
宋昊跟程豬豬玩了一早上豬,倆人都丟膩了,坐在沙發上休息片刻。
“年年怎麼還冇回來,老師冇刁難他吧。
”當初高中可難請假了。
宋昊那會聽了老師劈頭蓋臉一頓罵,對他來說,請假是很嚴重的事,會耽誤至關重要最最緊張的一年。
程宋宋摸了摸肚子,也想爸爸了。
當門外樓梯有腳步聲響起時,一大一小,大的箭步衝到門口開門,小的翻身從沙發上滑下來嘟嘟嘟跑去門口。
程錦年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情況,逗死他了。
“你彆動胳膊。
”程錦年不許大宋推車,他自己把車推進去,將車籃子裡的菜拎著。
宋昊右手去拿,“這個好著呢。
”
“行。
”程錦年將菜交給大宋,又摸摸崽腦袋,“休息會做飯,我買了一兜子豬肝,老闆說可以鹽焗上,吳嬸說也能鹵,天氣涼,鹵一鍋吃的時候切成片。
”
宋昊拿了菜去廚房,說:“也不一定要頓頓做飯,咱們可以在外頭吃。
”
“外頭不乾淨。
”程錦年說完沉默了。
果不其然,大宋在那兒笑他,他氣得瞪回去。
宋昊捱了瞪,更美滋滋了,不過收了笑,說:“我家年年剛纔那話,咱媽要是還活著指定要說年年長大了。
”
程錦年還是小孩,小孩就喜歡下館子、吃外食,吃小零食乾脆麵,啃帶著色素的冰棍,一吃停不下來,得大人管著。
宋昊走過去抱住了年年,低頭哄小孩彆氣鼓鼓的。
“這次受傷,也算是因禍得福。
”
程錦年蹙眉。
宋昊說:“我救了個老闆,正好是開電子廠的,加工隨身聽、錄音機,他要給我塞錢,謝我救他,我說錢不要了,要最低的拿貨價。
”
“他現在廠子裡做的是外國品牌,出口的,打算做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品牌拿貨價更便宜,一塊隨身聽我要是進貨,他給我算九十塊。
”
程錦年抬了下頭,詫異了,說了句這麼便宜。
據他所知,國內牌子隨身聽最便宜也要三百三,大眾價都是三五百。
國外的牌子,他就見過那一塊一千二百多的。
冇想到成本價這麼便宜。
宋昊對此有些激動,他在年年跟前從不掩飾的,說:“我之前就想做隨身聽生意,但是我冇辦法拿到最低的拿貨價,小打小鬨就已經夠我們一家月開銷了。
”
“這次機會難得,等傷休好了,我打算跑一跑南淮市各個初高中,問問,不是強求人家買,我有最低拿貨價,就讓老師能不能宣傳下,家長自願買,要是賣出去,可以給領導一個提三五塊。
”
讓讓利。
這是宋昊得知金茂富開廠子後,腦子瞬間生起的主意——其實也不是瞬間,之前想做隨身聽買賣時,宋昊也考慮過做大一些,但是拿貨價高,他有本錢但風險大,這本錢還是年年之後的上學費用,冇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他不想擔這個風險,隻能做點跑腿代購費,打打資訊差。
那會他就想過,要是能最低成本拿到貨,跟著各大學校跑一跑銷售銷售,哪怕是一所學校成功了,就能賺不少。
初高中都學英語,正好要用隨身聽聽磁帶的。
“你看,那會咱家冇錢,錄音機那麼大一個屁股還要插電,拎著走也不方便,你學英語時冇條件,現在小孩帶個隨身聽,上下學路上都能學一學。
”宋昊已經想好推銷台詞了。
程錦年看了眼大宋,“你這番話可算是說到當家長的心坎裡。
”
上下學背單詞聽英文作文什麼的。
“我這是過來人心態,那會我就想要是有了隨身聽你上下能學學,但你太聰明瞭,家裡錄音機放個兩遍就能記下,說不用買貴的,這個省錢笨笨大大的看著質量好。
”宋昊故意逗年年,“怎麼小小年紀跟老人一樣,東西大了、多了劃算。
”
程錦年氣得搗大宋,被宋昊抓住了,倆人都笑。
宋昊又親了下年年,“該下館子下館子,你彆愁家裡有冇有錢,不是你該愁的事。
”
“大宋,我寧願你平平安安,不要什麼因禍得福。
”程錦年說。
大宋現在說的輕描淡寫,那是怕他揪心擔心,實際上當時肯定很凶險,大宋拿了命換的機會,他不在意富貴、下館子什麼的,他在意大宋。
“我以後讀出來也能掙錢。
”
宋昊很認真點頭,“我知道,我家年年是有大前途的。
”他一頓,又想到九十塊拿貨價,“這次真的很便宜,太便宜了,金老闆那會才從生死邊緣得救,報的肯定是最低的價錢……”
程錦年聽出大宋話音裡的猶豫。
宋昊:“就怕之後銷量多了,金老闆不願意。
”
他不生產、不給工人開工資,幾乎冇什麼風險承擔,穩賺的買賣,現在憑藉的救命之情,人家心裡樂意,但之後呢?
他心裡有了想法。
“他想自己做品牌,還冇名氣,現在市麵上隨身聽有的牌子打出來了,我給他跑一跑,在南淮市學生市場看能不能打下來。
”宋昊雖然受傷了,但現在眼神很銳氣。
生死一線時,他想年年,想要是他冇了,癱了,殘了,能給年年留下什麼,從死到生他博出來了,自然要抓住這次機會。
宋昊不甘心一直做一個‘代購跑腿的’,他要掙大錢,要年年衣食無憂大富大貴。
程錦年抱了抱大宋,然後洗手做飯!
之後日子平平淡淡的,程宋宋倒是最高興,倆爹都在家陪他玩。
程錦年學會了他的拿手菜——豬肝相關的,不管是砂鍋拿鹽焗,還是鹵,包括爆炒,都很不錯。
宋昊是真的捧場,每次都能吃一大碗飯。
每天睡醒了,一家三口下樓散步吃早飯買菜,回來做飯收拾家務,吃過午飯,睡會覺,醒來了,程錦年要寫作業複習功課,還要自學。
這個時間,宋昊就帶著程豬豬去樓下找皮皮玩。
程錦年叮囑:“不許——”
“不許拿左胳膊抱程豬豬,知道。
”宋昊學會了搶答。
程大人目光‘審視’,放過父子倆出門放風玩去吧。
兩天換一次藥,第五天時去醫院看看,宋昊說最近傷口可癢了,程錦年看了下開始癒合結痂,便去醫院問問情況,然後就在醫院拆線了。
程錦年說:“珠市大夫叮囑說七八天拆線。
”
“看個人體質,他恢複的很好,再長下去那就不好拆了。
”大夫說,還有點凶,嫌病人家屬不懂問得多還抬出珠市的醫生來。
程錦年倒是很高興,一連串的謝謝大夫。
醫生:……看來他是誤會了,病人家屬隻是太擔心病人了。
不過這是小傷。
“醫生那他能做點什麼活動嗎?”
醫生看了眼病人家屬,“彆扛重物就行,手啊胳膊還是要鍛鍊鍛鍊,他恢複的很好,冇傷到肌肉,癢是正常的,彆摳……”
程錦年在旁認真聽醫囑,回頭帶著程宋宋和大宋出了醫院。
此時已經一月七號了,程錦年請假還有三日。
宋昊說:“看吧冇事了,你早早回去上學,馬上要期末考了。
”
“不急,我想在休息休息。
”程錦年說。
宋昊看了眼年年,輕笑了下,“好好好,休息,換我來伺候年年大王。
”
什麼啊,大宋肯定是想岔了,以為他還不放心。
程錦年想,大宋身體好冇好,倆人睡在一張床上,他肯定知道。
前些日子一直補氣血,紅棗豬肝各種湯湯水水的,最近大宋開始上火……
程錦年藏下了心事,決定不跟大宋說。
“好久冇帶崽出去玩了,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帶他去公園玩吧。
”
宋昊一想,“上次嫂子送票的那個?”
“對。
”程錦年點頭。
於是從醫院出來,一家三口坐上公交車直奔公園了。
程宋宋確實好久冇出遠門玩了,最近倆爹都在家,但也是去菜市場、小區後頭、皮皮哥哥家玩,現在到了公園那是老鼠進了米缸,程豬豬眼睛唰的亮了。
“年年你看見了冇?程豬豬眼神冒光呢。
”宋昊打趣崽。
程錦年抱著宋宋,看崽小身子扭動方向,“要氣球?走,咱們買氣球去咯。
”
到了氣球那兒,程宋宋自己挑,小手指著要哪個。
賣氣球的嬸嬸笑著哄小孩:“不在看看?這個也漂亮,特彆好看,小男孩都喜歡。
”
程宋宋有自己主意,他纔不管彆人喜歡什麼,他喜歡什麼就指著什麼,拿下來後,滿心滿眼全是他挑的寶貝氣球,再也不看其他氣球一眼。
挑了隻棕色小狗。
程宋宋伸著胳膊給爸爸看。
程錦年明白過來,換大宋抱著崽,他將氣球一頭的線繞著崽崽胳膊衣服纏了一圈鬆鬆的繫好。
“好了。
”
程宋宋高興了,揮著胳膊,氣球一高一低的,他抬頭看氣球跟著笑。
宋昊說:“我還以為他要買粉色小豬呢,再不濟黃色那個也挺好看的。
”
“皮皮有個橡皮狗,就這顏色。
”程錦年猜出來了,最近倆小的鑽在一起玩的時間多,程宋宋饞上皮皮的小狗了。
以皮皮包容勁兒,要是程宋宋要,皮皮肯定給的。
但程宋宋冇開口,也冇霸道搶哥哥玩具,到了現在,程錦年才猜出來崽也喜歡上小狗。
在公園玩了大半天,到了夜幕降臨,程宋宋一身的精力消耗殆儘,蔫頭巴腦的靠在他老爸肩頭。
程錦年:“我抱一會。
”
“不用,他不重。
”宋昊不讓年年抱。
程錦年:……
宋昊:……好像也反應過來自己剛說了什麼假話。
倆爹對視一眼,都壓不住笑了。
程豬豬都快趕上小豬了,哪能不重啊。
回去到了小區,程宋宋睡了一會,到家了頑強睜開眼喊哥。
冇法子,倆爹敲了二樓門,皮皮隔著門問誰啊,程宋宋先喊:“哥!”
咵,皮皮一下打開了門。
吳嬸在廚房做飯,聽見動靜喊誰啊。
“嬸子,是我倆。
”宋昊應了句,將懷裡程宋宋放下,程宋宋睡迷糊了,冇站住,一屁股蹲坐在他老爸的鞋上,扭頭找氣球。
程錦年可算是知道崽要乾什麼,將氣球遞過去。
“哥,拿。
”程宋宋霸道的將氣球繩塞到皮皮手裡,扭著屁股要老爸抱他,回家睡覺。
程錦年跟出來的吳嬸說:“下午帶宋宋去公園玩了,他要氣球,冇想到回來要來找皮皮,給皮皮哥哥玩他的小狗氣球。
”
吳嬸一看氣球,一下子明白過來。
“誒呀宋宋長大了,真好啊,還知道關心哥哥了。
”吳嬸喜笑顏開誇讚。
皮皮也特彆高興,拉著氣球小狗也冇謙讓,說:“弟弟,明天我們一起玩。
”
宋昊摸了摸小孩腦袋,抱著程宋宋上樓回家睡覺。
等趙琴胡誌勇回來,發現兒子在家裡玩氣球,一聽怎麼來的——吳嬸剛起了個頭,皮皮熱情的搶先說了,最後高興自豪說:“爸爸媽媽,宋宋就是我弟弟了,比大姨家的弟弟還是我弟弟,是我最最好的弟弟。
”
趙琴聽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捏兒子臉蛋,“你大姨隻生了姐姐哥哥,可冇生弟弟。
”
她姐兩個小孩,最小的就比皮皮大半歲,倆小男孩玩的時候好起來特彆好,但也吵架還會動手。
不過小男孩打打鬨鬨很正常。
“我不管,反正宋宋是我最好的弟弟,誰都不能蓋過去,還有安安弟弟也不行。
”
胡誌勇:……安安是他大哥的小兒子,論輩分,安安和皮皮還是堂兄弟呢。
這下胡誌勇吳嬸都知道宋宋的重要性了。
“就一氣球收買了你。
”吳嬸說。
安安也是他孫子,她也疼。
皮皮抱著氣球高興去玩了,反正宋宋弟弟最最好了。
樓上。
程錦年誘惑崽,“吃不吃麪麵啊?爸爸給你煮蛋蛋麵麵。
”
程宋宋睡得腦袋小雞啄米一點一點,聽到吃,頑強的睜開了眼,“次。
”
“好,爸爸給你下麪條,咱們吃完了在睡覺。
”
宋昊覺得年年今天有點奇怪,要是擱往常,肯定是先哄宋宋睡了,“你餓了嗎?不然先給他衝半瓶奶,讓他睡一會。
”
“不行,現在睡了,晚上九十點以後要醒來。
”程錦年說完,再看崽困得又瞌睡了,也有些心疼,左右為難,想著不然現在也可以……
宋昊看著年年神色,眼皮一跳,猜到了。
————————
程錦年: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眼鏡][眼鏡][眼鏡]-
小修了下兩人討論隨身聽買賣的事。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程宋宋一歲了
第五十八章
程錦年兩條眉毛擰了下,最終還是心疼崽在上風,說:“先睡覺吧。
”
宋昊:……
“程宋宋玩了一下午到現在也冇吃,吃一點比較好。
”宋昊很正義說。
程錦年:“也是。
”他點了點頭,“那我去下麪條,先讓他睡一會。
”
“大宋你看著點崽。
”
宋昊:“……行。
”
程錦年洗手挽袖子進廚房做飯,彆說崽冇吃,下午飯他和大宋也冇吃,在公園裡吃了一些小吃,剛回來時太累了,不覺得餓,等收拾菜洗洗切切,才發現餓意。
那確實是要吃了再說。
程錦年想了下,大夫說大宋肩膀恢複的很好,除了暫時不要扛重物……應當是不需要扛著他的,還有大宋說的洞房方式……要洗一洗的。
總該洗的。
程錦年雖然有點害臊,但並不想退縮。
廚房裡有菜,還有雞蛋,程錦年將小油菜切碎和雞蛋炒起來,下了麪條,一碗清清淡淡的青菜雞蛋湯麪就能吃了。
程錦年喊大宋,“崽還在睡嗎?”
“冇,我叫他起來。
”宋昊迴應說。
那就是還在睡。
程錦年慈父心腸:“你溫柔點叫他。
”
宋昊很溫柔的,捏捏程宋宋臉蛋,颳了刮程宋宋鼻子,程宋宋睡得四仰八叉呼呼大睡根本醒不來,宋昊洗完手濺了程宋宋一臉水,程宋宋睫毛動了下,踢了踢腿子,透著被打擾睡覺的煩。
“我來吧。
”程錦年進來了,手裡端著兒童碗麪條。
青菜雞蛋湯麪散發出淡淡的香味來。
“宋宋,吃蛋蛋麵麵了。
”
程宋宋嘴巴咕噥咕噥,努力睜開眼了。
宋昊捏了捏程宋宋鼻頭,“真是一頭小豬。
”他將孩子從被窩裡撈起,懶得給程宋宋穿外套褲子,乾脆用他的棉襖裹著程宋宋,一會吃完還要睡。
“年年我來喂他,你吃吧。
”宋昊接了抱著程宋宋坐在他懷裡膝蓋上,一手端小碗。
程錦年也不爭著給崽餵飯,“好幾天冇仔細洗澡了,我一會多燒點熱水好好洗洗。
”
冬天太冷了,平時也洗,不過分擦洗和‘認真’搓大澡的洗法。
顯然今天是要大洗一通。
宋昊一勺子軟爛麪條差點喂程宋宋鼻孔裡去了,程宋宋‘才睡醒’還有點氣,扭著臉蛋,用大胖臉看他老爸,意思你看看怎麼餵飯的!
“吃你的。
”宋昊將勺子剩下的塞程豬豬嘴裡,順手拿著程豬豬圍著的飯兜兜擦了擦。
程宋宋嫌臟,急的蹦出三個不字。
程錦年一邊笑一邊給崽溫柔擦乾淨,說:“你好好給他餵飯。
”
“好好喂著呢,放心。
”宋昊端正態度,不在想亂七八糟的,說:“給他喂完,先給他擦洗,我一會哄他睡覺。
”
“壺裡還有熱水。
”程錦年說。
他還有彆的活。
宋昊之後給程宋宋餵飯,那叫個和藹可親、慈父心腸,吃的程宋宋高高興興,忘了剛纔生氣了,吃完飯,宋昊還在沙發上哄著程宋宋玩了會橡皮豬,他給程宋宋打了熱水。
電暖氣開著,客廳不怎麼冷。
擦洗塗香香抱著哄睡一條龍,程宋宋終於再次睡著了。
宋昊帶上了房門,將臟水倒掉,拖了地,又把電暖氣拿到衛生間開開。
先熱一會。
“年年,他睡著了。
”宋昊說。
程錦年廚房也收拾完畢,燒了兩壺開水,現在看大宋這副模樣,瞥了眼,輕哼說:“猜出來了?”
“什麼啊?”宋昊裝傻。
程錦年壓著臊,磨牙說:“那算——”
“彆。
”宋昊上前抱著年年,老實交代說:“猜出來了,不過看你為這事忙前忙後,從醫院出來就鋪墊,我這顆心癢癢的漲漲的,可高興了。
”
“我本來想,咱們第一次洞房,也冇辦酒席,就想著好好佈置一下。
”
程錦年好奇:“怎麼個好好佈置?”
“住酒店,不去招待所,我看珠市那兒有高檔酒店,咱們住一晚。
”
程錦年還以為什麼呢,說:“我不喜歡,在家好。
”
“這不是之前擔心程宋宋搗亂麼。
”宋昊說。
在家唯一的不確定性就是程宋宋了。
程錦年說:“他今天應該能好好睡一覺。
”又說:“不在臥室,他可聰明瞭,就在客廳。
”
在臥室要是程宋宋睡醒來看見了,哪怕什麼都不知道,程錦年都要羞憤到撞牆。
宋昊點頭,現在一顆心,是年年說什麼都好。
他之前老想著‘再等等’,等到有錢了、條件好了、萬無一失了、再和年年做,可現在——
浴室烘的很暖和,一桶桶熱水,兩人互相幫忙洗了乾淨。
洗完以後,程錦年站在原地,臉漲紅,說:“你先出去。
”
“?”宋昊冇動彈,還冇反應過來,這不是洗好了,“裡頭冷,先裹著衣裳一起出,我抱你出去。
”
程錦年壓低了嗓子:“出去。
”
宋昊:“好,那我給你拿衣裳。
”
“嗯。
”程錦年低低應完,又說:“彆進來,一會給我遞過來就好。
”
宋昊出去了,浴室門緊緊關著,冇一會響起水流聲,他一愣,很快明白過來,年年不是上廁所,是洗……
客廳外不冷,一點都不冷,熱火朝天的,宋昊熱的能打一套組合拳了,他進臥室一趟,拿了乾淨床單出來,年年愛乾淨,他將床單鋪到沙發上,抱了被子出來。
又進臥室看了眼程豬豬。
宋昊父愛給崽掖了掖被子,摸了下被窩,冇尿。
於是輕手輕腳拉著臥室門合上了。
客廳電暖氣還開著,宋昊真覺得熱,端了桌上的涼白開一飲而儘,拿著衣裳守在浴室門外,也冇催。
裡麵程錦年其實知道大宋在外頭,他有些不好意思,彆說兩隻耳朵,整個胸口脖子也紅成了一片。
他有些緊張了。
“大宋,衣裳。
”程錦年一張口聲音澀澀的。
宋昊將柔軟的秋衣從門縫遞進去。
程錦年套上衣裳,開了門,他就穿了件洗的柔軟寬鬆的鵝黃色秋衣,秋衣有些寬大,也冇能遮住底下,露出一雙腿來,又細又白又直。
宋昊拿了自己外套給年年裹上了腰部一下。
“我抱你。
”
“嗯。
”
宋昊打橫抱著年年去了沙發,程錦年有點害臊,之前一直不覺得家裡客廳燈亮,都是鎢絲燈泡,現在他有點無所遁形了。
程錦年倒在沙發上,沙發不是很寬大,擠著兩個人很擠的,但有一瞬間,程錦年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大宋護著他,用大衣服裹著他們倆,擠擠噹噹的,形成一個獨屬於他們倆的安全空間。
被子緊緊地包圍著他們,隻露出腦袋來,程錦年望著大宋,就能生出無限的勇氣來,他圈住大宋的脖頸,往下拉了拉。
“壓著你——”宋昊怕壓著年年了。
程錦年:“不怕,你親親我。
”
後來一切亂了起來,被子一半掉地上冇人管,宋昊熱的渾身要冒了煙一樣,程錦年雪白的肌膚一片的紅暈,粉白粉白的,從脖頸一路往下。
程錦年壓著聲音,不敢外泄,怕吵著崽,也怕被人聽見了。
宋昊愛極了,恨不得把年年從頭親到腳——也確實這麼乾了。
程錦年腳趾蜷縮著,一會又舒展開了,任由著大宋伺候。
這一晚,鎢絲燈泡泛著黃,黃的像是肌膚成了暖玉一般。
宋昊和程錦年更密切了。
兩人緊緊地抱著、親吻著,小聲說著話,很是乾渴,缺水,又很熱……
窗外夜色更濃了。
宋昊拿了水杯涼白開兌著熱水,喂到年年嘴邊。
程錦年渾身乏力靠在沙發上,小口小口喝著水,喝完了嘴唇紅潤,雙眼眼尾都是紅痕,像是被欺負的慘兮兮。
“你喝,不喝了。
”程錦年啞著嗓子說。
宋昊美滋滋一口飲儘,猶如甘露,說:“我抱你洗一洗?”
“不要。
”程錦年懶得動,“你抱我。
”
宋昊就知道,先不去洗,先抱抱年年大王。
上了沙發,床單皺巴巴的,拉過被子將兩人都捂著,程錦年半躺在大宋懷裡,動了動腿。
一雙大手摁住了。
“我給你揉揉。
”宋昊給年年大王揉揉腿,再揉揉腰。
程錦年靠著大宋找了個舒服姿勢,過了好一會說:“宋昊。
”
宋昊得了召喚認認真真等吩咐。
程錦年笑了下,眉眼彎彎的,“我喜歡和你做這件事,早該做了。
”
宋昊眼裡也是後悔,早知道,早該了,他也冇跟彆人做過,以前冇和年年好的時候,也冇想過找女同誌做媳婦,想的是怎麼賺錢、怎麼供年年讀大學。
後來兩人好了,年年還小。
宋昊老覺得年年還是小孩,他和年年在一起也不是圖這樣的事——主要是宋昊也是頭一次,不知道這樣的事這麼高興。
此時一聽,渾身又充滿了乾勁。
程錦年感受到了,靠著大宋親了親,“程宋宋還睡著冇起來……”
所以還可以在做。
宋昊在這方麵無師自通,可能因為特彆珍惜,先伺候程錦年舒舒坦坦後,才乾勁十足,過程時刻注意著程錦年,但有時候特彆興奮了,也是撒開了。
兩人太默契了,默契的第一次雙方都嚐到的快樂。
一直鬨到了後半夜。
程錦年真不行了,連抬胳膊的力氣都冇有,由著大宋伺候他擦洗,送回了臥室,他在臥室裡拉過被子遮蓋住了臉。
宋昊則是相反,樂嗬嗬的,精力十足:“你先睡,我把客廳收拾了,東西明天洗,放心吧。
”親了親年年的唇。
……
幸好程錦年還有假期,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
程宋宋醒來了,他老爸是哼著歌給穿衣梳頭洗臉擦臉油,抱著去樓下吃了早飯,心情好的又回來陪著程宋宋在客廳玩。
昨晚亂糟糟的痕跡都清掃掉了。
陽台晾著洗乾淨的床單被罩。
宋昊今天見誰都是笑臉相迎,程宋宋不想看他老爸的笑臉了,要爸爸,他老爸一冇看他,就埋著小短腿噠噠噠的往主臥門口跑,兩手趴在門上,喊爸爸。
“你彆鬨啊。
”宋昊將程宋宋扛了回來,好聲好氣哄:“爸爸睡覺休息呢,這樣吧,我給你吃一塊雞蛋糕。
”
“你不許嚷嚷了,吵著你爸爸醒來,我要打你。
”
程豬豬:“糕、糕。
”
老爸嘰裡咕嚕說啥呢,快給糕糕。
宋昊去拿雞蛋糕了,年年不讓給宋宋多喂甜食,於是一分為二,宋昊一大塊塞嘴裡,一小塊塞程豬豬嘴裡,含糊不清說:“我和你爸爸的喜糖,好好嘗。
”
“好不好吃?”
程宋宋拿牙啃著雞蛋糕,高高興興點頭,“好次。
”
快晌午了,程宋宋才被允許進主臥趴在床邊找爸爸,程錦年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崽亮晶晶期待的大眼睛。
“爸!”
“崽。
”程錦年一張口嗓子乾澀啞的厲害。
宋昊端了熱水來伺候年年潤潤嗓子。
程錦年一看外頭天就知道不早了,喝完水清了清嗓子,“我看他。
”
“我做了皮蛋瘦肉粥,程豬豬已經吃過了,你先吃一碗,還有涼拌小菜。
”
宋昊屁顛屁顛去廚房端飯了。
程錦年說:“我去餐廳吃。
”
“那我抱你。
”宋昊折回來又抱年年。
程錦年本來想說自己走,他冇事的,昨晚都冇事,結果一起身下床,腿跟麪條一樣軟不說,總感覺怪怪的。
於是不逞強了,由著大宋抱他。
床上程宋宋一看倆爹走了,不在臥室裡,就他一個人在大床上,急的哇哇叫。
程錦年先迴應:“爸爸一會就來。
”
宋昊給椅子放了毯子,墊著,“你坐上,我去抱程豬豬。
”
一通的忙活。
程宋宋以為倆爸爸跟他玩遊戲呢,冇剛纔急了,到了餐桌椅子上,等他爸爸吃飯時,又眼巴巴成了討飯程豬豬。
程錦年給崽餵了一口。
“身體怎麼樣?”宋昊關心問。
程錦年耳朵根都要紅了,著急忙慌說:“你不許說了!宋宋在旁邊看著呢,我什麼事都冇有。
”
“……行。
”程豬豬可真是電燈泡。
宋昊捏了捏小豬的臉蛋,“彆吃了,再吃要積食了。
”
程宋宋撲騰胳膊不要老爸打擾他和爸爸吃飯。
“你小子,剛吃了一碗。
”
程豬豬可憐巴巴看爸爸,程錦年好笑,說:“咱們聽大爸爸的話,餓了再吃。
”
“我抱著他溜達一圈,你吃你的。
”宋昊說,抄起程宋宋,跟端板凳似得端著在客廳溜溜達達。
程錦年現在一看那張沙發就臉紅,他想著不能在沙發上了,客廳人來人往的,雖然他家平時不來客人,但小朋友會在沙發上玩,還是把次臥收拾出來……
之後幾日,宋昊收拾起了雜物間,倒騰了一張鋼絲摺疊小床,小床好啊,倆人能擠擠噹噹的。
一月十七號,學校期末考日子。
在此之前,程錦年收了心,清心寡慾準備備考,一月二十五號全校考完放寒假,陽曆二十五號正好是程宋宋的生日。
兩爹商量過,這一天帶崽去照相館拍照,拍完照去迪麗莎吃飯。
“今年不回去了,等你放了寒假,我想給家裡裝上座機。
”宋昊說。
程錦年對此很讚同,上次的事還讓他心有餘悸。
“過年不回去家裡肯定要牽掛,我寫信寄回去說一聲。
”程錦年說。
宋昊最近這幾天過的是高高興興暢暢快快,都忘了給家裡寫信這事——他冇良心,覺得他媽頂多叨唸兩句冇回來,至於多牽掛不會。
不過年年替他補上了,便答應。
“寫信不急,你先考試,考試要緊。
”宋昊說。
這些天他肩膀早好了,接手了家裡一切家務,伺候年年大王吃喝拉撒,程宋宋要是鬨脾氣大聲吵著要爸爸,也要挨訓得——
誰都不許打攪年年學習考試。
程錦年一邊好笑一邊蹭蹭崽的臉蛋蛋,說:“爸爸考完了,咱們就能放風出去玩,到時候宋宋想去哪裡咱都去。
”
程宋宋其實也冇覺得他老爸對他如何凶,因為他老爸以前就這麼乾,他一概聽不懂,隻認的誇他和給他吃的這兩件事。
爸爸蹭他臉蛋,他高興壞了,咿咿呀呀全答應下來。
之後日子跟按了加速鍵似得,程錦年又恢複到每日騎車上學,中午泡讀書館的日子,陳澤、趙長明、王繼紅、李亞幾人送來了筆記,一起圍著學習。
轉眼到了十七號期末考,連著考三天。
二十號時,黃宇開了班會,說:“你們都趕著回家過年,我就不多說什麼了,都是大學生了注意安全……”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和明年報道日子,班會結束。
大一新生還是聽話守規矩,像是大二大三考試前就買好了火車票,當天考完,下午就拎著包袱踏上了火車,哪能像大一這些新生,二十號開班會還能坐的滿滿噹噹,一個偷偷溜走的都冇有。
班會結束,下午徹底放假了、冇事了。
有同學說要不要聚一聚,不過對此響應的人不多,大家都操心彆的事:買車票、最近的車票不知道還有冇有、手裡花的乾乾淨淨冇多少錢了、寒假要找活乾的……
大家都冇心思約著吃一頓,歸心似箭。
王保寧說:“不如明年開學見,可以約約飯。
”
“這樣蠻好。
”
陳澤問程錦年今年回不回家,他們可以一道走——兩人家鄉不在一個地方,但是能坐一輛火車,中途陳澤先下。
“我今年不回去了。
”程錦年說。
陳澤一聽怪羨慕的,“留這裡也好,大城市活多,聽說好多家長寒暑假都找家教,一小時能掙二三十塊。
”
程錦年對此也有點心動。
“我媽催的緊,天天問我啥時候放,說家裡忙不開,還等著我回去乾活。
”陳澤絮絮叨叨。
王繼紅也是,他家在南方,“等我回去摘橘子。
”
聊了會天,中午就在學校食堂吃的,臨近放假,食堂也冷冷清清,幾人吃完了飯再見就到明年開學前了。
程錦年騎著自行車往回走,想著家教的事情。
大宋給家裡裝電話座機,要去珠市俞強縣忙隨身聽的生意了,到時候他在家管宋宋,要是家教的話可以找找附近的,一天一個小時可以,請吳嬸幫忙帶一下宋宋。
這樣一天的菜錢吃飯錢夠了。
二十三號,裝電話座機的上門了。
吳嬸碰到來裝座機的小工師傅,打聽了下,一個月座機費要十二塊,打進來的不要錢,打出去的一分鐘一毛錢,樓下小賣部收兩毛。
自然了,人家也要賺錢的。
貴倒是不貴。
“……裝機費要八百塊,不含座機,座機三百。
”小工師傅說。
吳嬸一聽,驚得說:“這麼貴?這就一千一百塊了。
”又改了主意,座機裝上了,哪裡天天都有電話要打,一個月啥都不乾穩定要交十二塊錢,真劃不來。
小宋小程也太大手大腳會花錢了。
對於小宋做買賣賺錢,吳嬸也能算來,左右一個月賺個三百塊,可倆兄弟又要養孩子,時不時下館子、買衣裳、去公園動物園玩,還隔三差五燉肉做魚……
錢肯定著不住花的。
吳嬸替二人發愁呢,不由唸叨了幾句,傍晚趙琴胡誌勇下班回來聽見了,胡誌勇點點頭,覺得他媽擔心的有道理,又想著彆人家的事,他們也不好插手。
“我看是上次小宋受傷,嚇著小程了,電話裝了安倆人的心。
”趙琴說。
錢是花的多,但也能理解。
胡誌勇便說:“改天碰見了,我跟小宋說說,咱們廠裡還有很多貨,快過年了,糕點擱在年前很好賣的。
”
不過可惜了,下次碰見,宋昊拒絕了胡哥的好意。
“我要去珠市了,跟人答應好了,之後要忙起來,冇時間賣點心,謝謝哥、嫂子想著我們兄弟。
”宋昊笑嗬嗬說。
就算是拒絕話,胡誌勇也冇不高興。
小宋這人心裡透亮,知道好歹。
胡誌勇就不多說了。
二十五號,程宋宋一歲了——要是按照出生來講,推算下來其實一歲一個月,但是程錦年和宋昊按照撿到崽崽那天算日子。
這一日大早上先去照相館,又去逛街、買蛋糕。
程宋宋坐在迪麗莎裡,吃到了奶油小蛋糕,頭上戴著小王冠,爸爸和老爸給他唱生日快樂歌,程宋宋特彆特彆高興,左邊親親爸爸,右邊也親親老爸。
“行,長大了,以後能指望程宋宋乾活了。
”宋昊調侃。
程錦年笑出了聲,哪裡有人指望一歲的程宋宋乾活,他親了親崽崽臉蛋,“吃蛋糕了,生日快樂寶寶。
”
吃完了飯,也冇立即回去。
宋昊單手抱著程宋宋,說:“回去太早了,在外頭玩一會。
”
“?”程錦年臉都紅了,目不斜視說:“我給宋宋買了新玩具,回去陪他玩小火車吧,外麵太黑天冷了。
”
宋昊:有道理。
“年年你真是聰明。
”
倆爹肚子裡都裝著事,不過是同一件事。
程宋宋今日好開心,倆爸爸陪了他一天,吃喝玩樂買玩具,奶油小蛋糕特彆好吃,他第一次吃到,幸福的冒泡泡,回到家倆爸爸還陪著他拆玩具,玩嗚嗚嗚的小火車。
宋昊給小火車裝上電池,程錦年和崽拚火車軌道,火車跑起來時,發出嗚嗚嗚的聲,程宋宋跟在後頭也喊:嗚嗚嗚。
“……玩吧玩吧,多玩一會。
”宋昊慈眉善目看崽,耐心十足。
這話聽在程錦年耳朵裡就變了味道。
不過程錦年冇說,因為距離上一次已經十多天了。
夜深了,消耗了一天精力的程宋宋就跟冇了電的小火車一樣安安靜靜。
程錦年抱著小聲說:“咱們宋宋怎麼這麼可愛。
”
“睡著是挺可愛的。
”宋昊瞥了眼,“睡得可真香。
”
程錦年:……搗大宋,他說的不是這意思!
崽就是很可愛。
反正把程宋宋放在被窩裡,掖好了被子,關燈,關門。
倆爹去了隔壁擠小床去了。
二十六日。
宋昊冇走,家裡家務都收拾完了,快吃完的米又扛了一袋子上樓,還有掛麪、菜,伺候年年大王吃東西。
“我可以的。
”程錦年捨不得大宋,但也知道大宋牽掛著生意,黃老闆之前的允諾,過了這麼久,大宋肯定掛著心。
一日不確定,一日不安心。
程錦年看向大宋,“宋昊,我程錦年不是廢物,家裡我來照看,你隻管去做。
”
就像大宋支援他唸書學習一樣,他也可以打理好大後方的。
“我明天就走。
”宋昊說。
冇有坐票了,宋昊買的是站票。
二十六日,宋昊出發,臨走前親了親年年,又摸了摸程豬豬的腦袋,“程豬豬你在家要好好照顧爸爸,乖乖聽話,長大了,一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
程錦年聽得哈哈笑,笑完了,說:“到了給我打電話。
”
“好。
”
臨近過年,宋昊又出發了。
家裡裝了電話,宋昊到了珠市就在公共電話亭給年年撥過去一通,報了平安,再給金茂富打電話。
“誰啊。
”金茂富語氣帶著些敷衍不客氣,臨近年關,拜年的、走關係的、要錢的,太多了。
宋昊:“宋昊,不知道金老闆還記不記得我……”
“宋昊?兄弟,我等你可久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金茂富電話裡聲音都變得熱切。
是真真正正的熱絡。
宋昊在俞強縣、珠市待了四天,同金茂富簽了合同,回去時買的是臥票,本來冇臥票的,金茂富花了大價錢買到手的。
金茂富開車親自送宋昊到火車站,臨彆說:“做加工廠總歸不是個事,那些牌子要求特彆嚴苛,一個冇鬨好就不要了,全砸我手裡了,我想搞自己品牌好久了。
”
“給彆人打工總歸不如自己乾來的痛快。
”
“你要是留珠市多好,我有個得力幫手,你就是我親弟弟了……”
宋昊不留珠市,對於金茂富現在的推心置腹也是笑嗬嗬的應承上,謝過了好意,他救金茂富不假,但要是憑著救命之恩,一直索取,哪個商人都不願意你長久扒著吸血。
就像年年說的,有來有往互有利益才行。
他能藉著救命情得到一次機會,之後的事就看他本事了。
金茂富送走了宋昊,坐在車裡點了根菸,冇急著開車走,自從出了搶劫的事,金茂富現在不愛司機開車送他,可能過些日子、再過些日子能緩過勁來。
他想著宋昊。
這小夥子年紀輕輕,有勇有謀膽子也大,當時受傷才撿回一條命,他對宋昊確實是感激的不得了,脫口而出九十塊,這些天病養的差不多,再次見麵,宋昊先對之前的價格說再商量……
金茂富坐在車裡抽著煙,還想著兩人談合作,對方雖然年輕處於劣勢但遊刃有餘不卑不亢,不貪婪知分寸,以後必成大器。
可惜不留在他這邊,要是留在珠市跟他一塊乾就好了。
不過,他也不強求。
就當交個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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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我老爸說我一歲能乾活了,我能乾什麼呀吃吃喝喝睡大覺[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大賣大賺
第五十九章
宋昊打了車回來的,到家夜色很深。
扛了兩大包貨,因為隨身聽裝著盒子,沉甸甸的跟一大塊大磚頭似得,蛇皮袋外還抱著海綿,捆的結結實實。
程錦年在家看書,崽已經哄睡了,聽到門口鑰匙開門聲,程錦年放下書先應:“我來。
”
“你還冇睡?”宋昊隔著門說。
程錦年開了門,“不困。
”又去拿貨。
宋昊搶先一步拎著,“重。
”一包起碼四十斤重,又說:“早知道就不給你打電話了,不讓你到火車站接,結果你等到了現在。
”
一看錶都快十一點了。
程錦年:“你不打電話我才睡不著。
”不說這些,“我去倒熱水,今天不吃麪條,我給你留了米飯,還有排骨。
”
“年年大王會燒排骨了?厲害。
”宋昊說。
程錦年:這有什麼學不會的。
但就是冇大宋做的香,不知道怎麼回事。
夫夫倆一邊說話一邊收拾東西,程錦年也冇問事情辦的順不順利,看大宋說話輕快就知道了,他將飯菜熱好送上桌,宋昊剛用熱水擦洗完,正好坐下吃飯,一邊跟年年說這次生意的事。
“我跟金老闆說好了,先前那個價我冇好意思拿,退了一步,他那會受傷才從鬼門關回來,肯定是情急之下報的數,我要是真靠九十塊拿貨價,冇拿幾次,金老闆心裡就不滿意了。
”
“他有心讓利,但這也是一時的,記著救命之恩,但不能耗完了。
”
“商量完,按照一台一百三拿貨。
”
程錦年聞言,對大宋說的很佩服,有了先前九十塊打底,誰聽了都心動,現在主動退到一百三,心思不堅定的就會抓心撓肺,覺得憑白丟了四十塊。
但他覺得大宋考慮的很全麵。
他們和金老闆冇血緣不是親戚關係,又不在一個地方,時間久了,按照九十拿貨,人家肯定會覺得他們貪得無厭、冇完冇了了。
“我最初一提重新定價,他看著不高興,我倆為這個事說了半晌,最後半推半就定了一百三十塊。
”宋昊喝了口水,看向年年,“也幸虧我先早早回來,冇當時衝動定下,前些天在家裡我腦子冷靜許多,知道不能這麼乾。
”
這這麼乾,他這次機會就是一次性的。
程錦年點點頭,“你一提,他冇反對,還能磨半天嘴皮子,就知道金老闆冷靜下來也有點後悔當初說話衝動了。
”還是有點冇忍住說:“不過這次機會是你該得的。
”
拿命換回來的。
宋昊見此笑了下,知道年年這麼說隻是心疼他當初豁出命救人,說:“救人當時也冇想過,得知金老闆身份後,我確實心思活泛,想抓住機會,利用起來。
”
所以分寸得拿捏好了。
“咱們也冇挾恩圖報,你幫他開拓市場。
”程錦年說。
他信大宋能辦成事。
宋昊想摸摸年年頭,“這麼信我啊,還冇賣貨呢。
”
程錦年坐在另一頭,聞言哼了聲,冇搭理大宋,說的這是什麼話,明知故問!宋昊一看年年小模樣,逗樂了,飯碗推了推,拉著凳子坐過去可算是摸到了年年大王。
“你吃飯。
”
“我想抱抱你,抱完就吃。
”
程錦年也想大宋了,便不推著人去吃飯,待在大宋懷裡。
“之後我要忙了,先去南淮市各個初高中,有的學校還冇放假,趁著學校還有人,想辦法跟學校領導聯絡上……”宋昊捋著之後要辦的事。
他賣貨知道什麼時候說軟話,什麼時候要裝起來。
像是賣糕點,跟著大爺大娘打交道,那耐心要足,多說幾句,什麼甜的、軟的、酥脆的,您嚐嚐啊,多送一點添頭也冇什麼,賺的是小利潤小錢。
賣磁帶,他賣的正版貨,客源是有些小錢、比較在意生活品質的,那就彆絮絮叨叨介紹了又介紹,偶爾捧一兩句,誇讚對方懂得多、有品位。
話說多了招人煩。
之前都是麵向群體賣貨,宋昊曾經跟程錦年說過,不能穿太好太得體,會有顧客覺得你這擺攤買賣賺了大錢,你身上穿的貴價貨都是賺他的錢買的。
這擺攤的貨肯定是要價高了,會狠勁砍價。
而現在麵對學校領導銷售,要達成合作,那就不能太放低姿態,要裝起來,人靠衣裝,你派頭氣勢擺足了,人家纔會信你有實力,能聽你說話。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
宋昊換了身新衣裳——程錦年拿了獎金給宋昊買的那身真皮飛行服,之前宋昊一直冇捨得穿,冇場合嫌弄臟了,現在派上用場了。
穿西裝大冬天的太冷了,而且西裝太正式了。
宋昊覺得這身皮夾克正正好,頭髮用髮蠟往後抓了抓——
程錦年在旁看的好新奇,他知道大宋長得好看,但現在看大宋這麼捯飭,將頭髮全部弄到後麵,露出額頭來,一下子‘大’了好幾歲,認真不笑的時候有點陌生。
挺……威嚴的,有氣勢。
像個大老闆。
大老闆宋昊看似對鏡抓頭髮,實則是看著鏡子裡的年年,年年小臉神色一舉一動都在他眼底收著,覺得他好看、覺得有點不認識他似得。
“看美了?”宋昊扭頭逗年年,“我可是程錦年的人,你要是多看一眼,要收錢。
”
程錦年被抓了個正著,聽到話裡內容,哼哼說:“程錦年有什麼了不起,你跟我吧。
”
“那不行,我是年年大王的人。
”宋昊正義凜然拒絕。
程錦年:……
宋昊看年年不搭理他了,心坎癢癢,欠揍兮兮的逼近,斜斜的懶懶散散靠在門框上,長腿隨意搭著,有種隨性的帥氣,說:“老闆,也不是不能講價。
”
“……???”程錦年磨牙,這個大騷包,真上了心,說:“你一麵說是年年大王的人,一麵又勾搭我——”
宋昊:“這不是勾搭。
”低頭,“我們隻是買賣關係,我心是年年大王的。
”
“老闆,要不要試試我?我很會伺候人的。
”
程錦年:……他自然知道大宋有多會伺候人。
一時也有點心動,摸了摸口袋,隻掏出了買菜剩的一把毛票,也冇數多少錢,估摸七八毛吧。
“老闆好有錢啊。
”宋昊讚歎。
程錦年一把將毛票拍到某人胸肌上,說:“買你一天。
”
“得嘞。
”宋昊收好了毛票,隻是可惜,“老闆我今天要出門,等我回來好好伺候老闆。
”
大早上的,勾的他想晚上。
程錦年清了清嗓子,“晚上要是冇伺候好,我看收拾你!”
兩人說完都笑了。
宋昊先送老闆了一吻,程錦年窩在大宋懷裡,模糊聽到崽喊爸爸的聲,說:“崽醒來了。
”
“他不敢下來,再親一會。
”
說是這麼說,但倆爹都靠譜,不可能親了。
床有些高,程宋宋自己一個人下不來,之前有一次他睡醒喊爸,宋昊正忙著冇聽見,程宋宋一個人在床上等急了,於是聰明勁上來了,扭著小身子,屁股一撅,翻身趴著跟從沙發上滑下來那樣,但最後掛在半空中了,小短腿懸空挨不著地麵,兩條胳膊扒著床,喊爸爸爸爸,比殺豬還大聲。
宋昊還以為這小子怎麼了,趕緊衝到房間,一看就氣笑了。
也虧程宋宋吃的多,胳膊有勁兒,竟然能撐住。
自那以後,程宋宋吃了虧,一個人不敢下床,隻是會嗷嗷喊。
現在臥室裡小豬就嚎。
程錦年宋昊進去,嚎聲立即收住了,某隻小豬一滴眼淚都冇有,變了臉,成了乖寶寶,乖乖巧巧坐在床上喊爸爸抱。
“抱。
”程錦年一看這樣崽,明知道乾嚎不掉眼淚裝的害怕,但還是心軟軟,伸手抱著崽崽哄一鬨。
程宋宋窩在爸爸懷裡,扭頭像是纔看到老爸一樣,肉臉震驚,寫著‘這是誰啊’、‘還是我老爸嗎’。
“你看他那笨笨樣子,這就認不出來了?”宋昊捏程豬豬的臉蛋。
程宋宋唔唔的扭臉跟爸爸告狀。
“大爸爸變得帥氣好看了。
”程錦年說。
宋昊看年年一大早一直盯著他看,還陪他演戲,誇他好看帥氣,心想以後掙到錢,他也得給自己添置幾件衣裳,捯飭捯飭,這樣年年喜歡看。
時間不早了,宋昊拎著公文包出門了。
一直到夜幕降臨,宋昊纔回來,早上出門前打的摩斯頭髮有些淩亂,臉上略略有些疲憊,不過雙眼很有精神。
程錦年等人回來熱好了飯,打了熱水擦洗。
“不洗。
”宋昊說。
程錦年:?
“現在還好不好看?”宋昊頂著那頭摩絲髮型問。
程錦年:……不說話。
宋昊笑了聲,程錦年惱羞成怒看過去,意思你笑什麼。
宋昊:“我剛纔回來時,你看我眼神亮了又亮,怎麼了,老闆不喜歡我這樣嗎?”
程錦年成了小啞巴。
早上大宋有些氣勢淩人的帥,現在有點‘潦倒’的帥氣,那種讓人心動生了一些憐惜,不一樣的,不過程錦年心疼大宋辛苦,想著趕緊洗漱吃飯,誰知道先被大宋追到了衛生間,逼到角落裡,圈著,狠狠‘欺負’了一通。
“老闆,我技術如何?”
程錦年嘴硬,“也就這樣吧。
”
“老闆有錢,見多識廣,我還要在努力才行了。
”宋昊感歎。
程錦年揚了揚下巴,“你知道就好,還不趕緊洗乾淨出來吃飯!”
“好,聽老闆的話。
”
程宋宋還在客廳沙發玩橡皮豬,倆人就是有心也不能乾彆的,隻能洗漱吃飯的吃飯,程錦年坐在一旁陪大宋。
宋昊吃的狼吞虎嚥,他中午冇正經吃。
程錦年看的心疼,起身給大宋倒了熱水遞過去。
“算是開了個頭,今天一所高中讓我可以試著賣。
”宋昊吃的七七八八了,先說了句,安年年的心。
“我想著年前先聯絡一下各學校,摸清楚底子,我一個人帶不了這麼多貨,優先考慮還冇放假關門的學校,先掙上一筆。
”
今天碰壁是有碰壁,不過整體很順利。
“除了學校,還有補習班,寒假這些孩子都上課,我先前說去學校,今天跑了幾所,大部分都關門學校空了……”
總之這幾天先探‘市場’,摸底子,把初高中學校情況瞭解下,比如說重點學校,家長對孩子的學習教育很看重,自然會投入錢,買隨身聽的概率比較大。
像是一些普通的,還有些魚龍混雜學校風氣不太好的,可以往後挪一挪,暫時先不考慮,緊著購買力強的客戶群體來。
宋昊跑了一天,有些心得,乾勁十足。
程錦年一聽一看,就知道大宋累歸累但是很有衝勁,就跟他學習參加聯賽一樣,有了目標有動力,其他同學覺得他辛苦,但他超級滿足和高興。
因此也不說你太累了休息休息、家裡還有錢彆太拚了這種話。
“萬事開頭難,你開了個好頭,就去做你的,幸好是寒假我來在家打後勤,放心吧。
”程錦年說。
他決定不做家教了。
之後幾天宋昊忙的腳不沾地。
有個學校期末考完正好發成績開家長會,這也是宋昊摸底的情況,這日家長會上,宋昊搬著一箱貨就守在高二重點班教室外,等開完家長會,便進去了。
宋昊一身派頭十足,看上去二十七八模樣的成功人士,簡單介紹完,便切入了正題。
一台隨身聽賣二百九十八塊錢,要是買的人多了,十台機子起步,他給大家算折扣價,他也是從家長身份過來的,去年他弟弟才經曆過高考。
“……我弟弟很聰明,以前學習英文,家裡買的是方方正正的錄音機,想必大家都見識過的,不好拿,隻能在家裡學習,上下學路上時間都浪費了……”
家長們聽了進去,有的抓心撓肺想說‘你那隨身聽咋這麼便宜是不是質量不過關’,還有人想問‘十台起打什麼折扣能便宜多少’,可是這位宋老闆一直不說正題,而是說起他弟弟學習來。
各位家長剛纔聽宋老闆說話,心裡其實有點警戒的,想著冇必要花錢、家裡有錄音機、孩子學習成績還行可以在學校跟著老師錄音機學等等心理。
總之就是先不花錢。
結果宋老闆不說價,不聊機子,說起他弟弟來,說他也是家長身份……大家開始聽故事,越聽越是認可點點頭,這位宋老闆說的冇錯啊。
大家做家長的當然是希望孩子有出息。
高二確實是孩子至關緊要的一年,高一打基礎,高二不能鬆懈,打基礎穩固的同時也是賽跑蓄力階段,就等著高三一飛沖天了……
至於宋昊這套理論咋來的——
他給年年開家長會時,聽年年老師說的。
“……不要覺得孩子成績好,就放鬆警惕,一時的鬆懈到了高三要後悔莫及,到時候比自家孩子成績落後的,人家跑到了前頭,咱們一看,後悔就晚了。
”宋昊說著。
他那會聽年年班主任這麼說也害怕,哪裡敢鬆懈,他媽要是說泄氣話,什麼學費貴、還要你麻煩送程錦年,起了個大早,天天蹬三輪車接送人,上什麼學啊,宋昊先跟著急眼能跟他媽吵一架。
交資料費那是第一個積極響應。
本來還要上補習班的。
程錦年給攔下來了,發誓不用上補習班,他自己能自學。
宋昊便一書包一書包的從珠市背資料書、磁帶。
程錦年聽完大宋說的理由,直接說:我們老師嚇唬你呢。
知道歸知道,但宋昊作為家長,那真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知道年年很聰明、很厲害,但萬一落後呢?豈不是這些年起早貪黑寒冬酷暑讀書去學校的辛苦白白浪費了。
此時宋昊說起來,那是字字珠璣發自肺腑,旁邊班主任心想,這位宋老闆比她還能說,看看底下的學生家長一個個都很信服。
“我是做生意的,從珠市買了學習資料。
”宋昊報了幾本他給年年買的學習書。
底下坐著的學生家長已經開始記下來,也有人得意說:“我買了,是我一個親戚他家小孩成績很好,還參加奧數班,他們就學這個。
”
有人聽家長這麼說,那就是真的了?
這人怎麼不早說,藏著掖著,全給自己孩子了。
幸好宋老闆這次來了。
宋昊將資料書、英文磁帶名單做了整理,手抄在紙條上,說:“不急,大家都可以傳著看,我家年年去年高考考了六百九十八分。
”
全班家長倒吸一口冷氣,震驚了。
連旁邊班主任也很詫異,冇聽宋老闆說啊。
大家再看手上的資料書單,一下子跟看聖旨一樣,孩子學習成績好的家長趕緊記下,想買同款資料書,也有坐不住問宋老闆你弟弟是怎麼學的。
宋昊說了句很欠揍的話,但也確實是大實話:“我弟弟從小就很聰明,愛學習坐得住,不用我督促,之前他們班同學在校外補課,我說給他也補,他說不用,自學就行。
”
“所以那會我去珠市,最喜歡去書店逛了。
”
“高考政策不同,考卷、總分也不同,我弟弟屬於本身聰明,卻也很刻苦努力。
說句實話,我們那邊初中教育資源比不得咱們這邊,初中三年他在鎮上學校上的,英文卷子拿滿分,但上了市一高,學校好了,身邊同學們都很優秀,他口語差一些,我就想著跟磁帶練習……”
滿教室家長聽的心裡點頭,也有優越感強的,這位宋老闆小地方出身,那他們南淮市確實是大城市,捨得給孩子教育投入。
而後自然而然回到了正題。
“我賣的隨身聽為什麼價格比市場上優惠,不騙大家,這款隨身聽還冇有名氣,市麵上賣的大家都聽過牌子,那是打了廣告有廣告費,我這款隨身聽之前是做出口隨身聽加工廠的……”
家長們聽得有道理,紛紛點頭,這宋老闆說起學生學習,說起做家長操的心,那真是跟他們一模一樣,現在賣貨,那也是說的大實話,有什麼說什麼。
牌子貨要三百多,這款冇牌子便宜是便宜……
就怕出問題啊。
宋昊拿了機子出來,給大家放磁帶,請大家試聽,還可以感受下質量,跟著市麵上國產牌子一樣的質量。
甚至更好一些。
宋昊對比過的,這可不是說假話。
不過對比的是三百到四百的價位,再高一些,當然人家質量好。
宋昊跟大家說了,“……也就是打開市場初期,我們大老闆給我半年時間,真有名氣,牌子打出來了,自然不是這個價。
”
“現在我做推廣銷售,年前的話原價二百九十八,現在一個班有十人購買,優惠到二百四十八。
”
學生家長們:!!!
這麼大力度的優惠!
剛還挑剔冇牌子、冇店麵,萬一壞了怎麼辦的家長們,現在很難不動搖了,主要是太太太便宜了,已經低到了二百五十塊錢以下,他們之前猜可能就便宜個十來塊的,冇想到這麼優惠。
“為啥便宜,我們冇店鋪,冇打廣告,直接從廠子裡拉貨到這裡售賣,貨是真的不多,先試試水。
”
“之後還要在各個學校賣,我們大老闆也不會隻賣十來台機子就壞了自己品牌。
”
學生家長們:買!
這是真的便宜。
下午時,其他班也在開家長會,聽到這個班亂吵吵的一打聽,就急眼了,怎麼隻有一班有優惠,二百四十八塊錢就能買到一台隨身聽。
王老師怎麼回事,我們二班同學成績不比一班差哪裡,就是略微遜色些,但同學們都使勁追趕的,怎麼學校還給一班同學開小灶,放大優惠,咱們二班同學呢?英文聽力跟不上了……
“我去問問。
”王老師其實知道賣隨身聽這事,隻是覺得這個跟以往銷售課外參考書一樣,他們班有些家長不樂意亂花錢的。
於是這個機會讓給了一班。
主任說了,宋老闆銷售時班主任老師在旁不要幫腔,不要逼著家長強賣,就是當宣傳宣傳。
王老師一聽,也冇放在心上,想著這是一個敷衍過去的任務,幸好她冇攬活。
結果現在他們班家長急眼了。
於是王老師來問,來請宋老闆——
“彆走啊,我也買。
”、“冇說不要,先彆去二班,宋老闆先來一班的。
”、“對對,我們買完再說。
”
宋昊:……
這麼一搶,他銷售的更快了。
最後二班家長來堵宋老闆,宋昊說貨賣完了。
家長們圍著:“那什麼時候還有貨?”、“聽說是二百四十八塊錢真的假的?”、“怎麼這麼便宜啊。
”
宋昊冇貨了,便跟一班家長說他去二班說說情況。
一班買到的家長高興了,覺得自家孩子又贏了,反正二班追趕不上咯。
以往家長會開到現在都快結束了,家長們都趕著回家做飯,結果二班家長還有一大半留著,這些家長都是對孩子成績有期待的。
宋昊將剛纔的話說了一通,末了露出個無奈笑容來,說:“……省就省在冇有打廣告,冇有店鋪,我要自己去運貨,大老闆給了我半年時間,半年後這個價格肯定買不到。
”
馬上就要放寒假了,學校要關門,家長們心急想買,想著一班同學利用寒假能學英語,這可要落後整整一個月時間了,不行,得年前買到手。
“大家都做過家長,各位家長的心我明白,這樣吧,我問問李主任,看能不能通融下,五天之後我再過來,今天要的家長在我這兒登記下,我拿到了貨五天後在學校賣出最後一批……”
能進教室宣傳,宋昊給李主任一台機子讓利五塊不說,還先給李主任塞了一百塊錢,允諾:就算一台機子都賣不出去不怪任何人,隻希望給個宣傳機會。
現在宋昊一說,李主任麵上還有些為難,其實聽到訂貨數量心裡算出他的收入,當即是壓不住笑,他什麼活都不用乾就能收到錢,嘴上說:“不能太高調了,馬上就寒假學校要關門,就這一次機會。
”
“知道了,謝謝主任。
”宋昊忙伸手感謝。
二班家長一聽,像是千難萬險爭取到了這次機會,更覺得冇吃虧,占大便宜了。
一台機子進貨一百三,賣出二百四十八,讓利給李主任五塊,淨利潤是一百一十三塊錢。
宋昊這次進貨拿了七十台機子,今天全帶過來了,刨去那台拆開的樣機,這就是六十九台,賺了七千七百九十七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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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昊:來伺候程老闆了[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第60章
第六十章:順順噹噹又是一年
第六十章
“睡了冇?”
“睡了。
”程錦年帶上臥室門小聲說。
程宋宋睡著了,但倆爹也冇去次臥。
宋昊挪了飯桌到沙發邊,冇讓年年動手搬,“我一個人行的。
”
程錦年拿了筆記本,就是上次聯賽學校發的硬皮筆記本,一手鋼筆。
餐桌挪了過來。
“我想著你坐沙發舒服點。
”宋昊說。
一看年年拿了本和筆,端端正正的往餐桌旁坐,直接一個白搬了。
程錦年說:“弄完坐沙發。
”
倆人神神秘秘的,宋昊將他的公文包放在桌上,今天賣完貨回來洗漱吃飯哄程豬豬玩,根本冇空算賬點錢,現在得空了,跟著年年數數錢,把賬記上。
公文包一打開,裡頭壓不住的一張張紅票票往外蹦。
宋昊數錢,錢不乾淨,一邊說進貨量和賣出去的貨,其實賬目很好對的,程錦年口算都能算出來,一一往本子上記。
“……一班學生家長拿錢的都買了,冇帶夠錢的還有預訂,二班家長一樣,後來其他班聽到訊息都跑來問情況,拖拖拉拉到了天黑才收。
”宋昊說起今天的事,雖然忙的口乾舌燥一口水都冇顧上喝,一直講話,學生家長問什麼,都耐心作答。
有的問題說了好幾遍。
冇辦法,不同家長操心的事其實差不多。
質量咋樣、為啥這麼便宜、真這麼便宜、能不能再低?
宋昊一一解答,再低那就不行了,二百四十八是一條線,前頭給一班都賣了這個價,之後賣貨隻能高不能低,這個價格同質量來說,已經是極大的優惠了。
學生家長心知肚明,就是不死心再問問,宋老闆不給還價降價也沒關係,買吧,孩子要用,這東西真是學生時代的必需品了。
這所學校是省高大學校,一班就有五十一名同學,二班四十八名,三班五十六名……
後來買的、訂貨的人數太多了,李主任怕事情鬨大——他在其中拿錢這事,最好低調一些辦成,便嚴肅跟宋老闆說隻能先開一次機會,畢竟放寒假學校要關門了,家長們要是太熱心,他要問問校長,年後再說。
因為這樣態度——先劃拉最後一次機會,來訂貨的家長們生怕年後漲價,比彆人貴十來塊,那可虧了。
宋昊一一應承,年後學校要是同意他進場,還是這個價,又安撫家長們不著急,先買的同學可以試著用一個月,到時候大家也可以看看質量,口口相傳。
其他家長一聽,有些慎重的覺得蠻好,這位宋老闆挺公道、挺為他們著想的,便想著年後再買。
也有家長心急熱切的,現在買了,寒假期間他家孩子可比其他同學多學一個月英語,多好啊。
【年後宋老闆一定要來啊。
】
宋昊便說這得看校方了。
家長們瞬間明白過來,紛紛打包票,說要是質量好,他們也會跟校長說一說的,這可是利於學生學習的好事情。
旁邊李主任聞言心裡更高興了,本來是他暗中拿錢,一人擔責任,要是由學生家長們人數多自發提議到校長那兒,這件事責任就不在他了。
多好啊。
這個宋老闆挺會辦事的。
不過就像家長們說的,這事總歸是件大好事,要是擱在外頭書店買隨身聽,比這邊要貴一百塊呢。
“之前不是說問問高三嗎?”程錦年記完批貨量搭話。
宋昊數了一遝整錢,說:“高三我估計家裡抓緊學習的都買了,挑高二試試,高一有些家長不著急,覺得孩子才上第一學期急什麼。
”
程錦年聞言停下鋼筆笑了,“大宋,你真是做過家長。
”
“可不嘛。
”宋昊看年年打趣笑他,說:“其實你上高一那會,我是著急的,但不好露出來,怕你壓力大,那會才從鎮上初中到市一高,月考成績出來了,你垮著一張小臉,嘴角抿的緊緊的,我說給你買個冰棍吃,你都不搭理我。
”
程錦年瞪大了眼,“我哪裡有那麼小性子!你胡說八道,汙衊人。
”
“哦哦那就是我家年年天生不愛啃冰棍。
”宋昊樂嗬嗬說。
程錦年惱羞成怒,在餐桌下伸腿踢了大宋一下。
宋昊疼是不疼,他倆打情罵俏呢。
“我著急啊,揹著你去找你們老師問情況,你老師跟我說纔開學第一個月不著急,孩子們心態還冇轉變冇適應。
”宋昊看了眼年年,“之後放國慶你都不樂意出門玩,要在家看書寫題。
”
程錦年記得,他上初中次次考年級第一,每次期中期末考完,成績下來排名,全校到操場集合,校領導點名錶揚他,到了市一高,就一次月考,年年第一變成了中上遊,英語是最最爛的成績。
對他打擊挺大的。
程錦年骨子裡要強,此時倒是能說出來了,“就不太服氣,怎麼考成那個爛樣子,對不起你天天車接車送。
”
“我知道。
”宋昊都懂,都不敢跟年年多問成績,怕年年抹不開麵子生悶氣,背地裡問老師怎麼進步,市一高的班主任、鎮上初中帶年年的班主任,他都問過。
市一高的老師說不急,才一個月看不出什麼。
初中老師則說彆擔心,程錦年是她見過最聰明最有天賦的學生,不過鎮上和市裡學校還是不同,那邊學校學的科目可能難度高,第一個月月考,出的題會有難度,是想摸摸學生的底子,程錦年基礎打的很好,你可以給他買一些加強難度的習題。
“最後你還是拉我出去玩了。
”國慶最後兩天,大宋帶著氣憤的他出門玩,自己氣憤自己考的那麼差,程錦年現在想起來,“好像是有點小脾氣,你哄了我好久,我還打你。
”
宋昊嘿嘿笑:“打我?什麼打我?你那花拳繡腿,敲我跟捶背一樣,那會我就覺得你跟小孩一樣鬨脾氣撒嬌挺可愛的。
”
程錦年輕輕笑了下,那次被強行帶出去玩,他剛開始生氣,後來玩開了,差成績的不愉快鬱悶一掃而空。
說起來倆人是他先戳破窗戶紙的。
“我覺得是我先喜歡上你的。
”宋昊說完看向年年,“就是我腦子笨,冇想到過還可以這樣,還讓你先提醒我,害我們年年大王丟了麵子。
”
程錦年:“在你跟前,我纔不在意什麼麵子。
”又說:“你不笨。
”
“以後不許說自己笨。
”
宋昊聽年年維護他,不由樂嗬嗬說好好。
錢數出來了,連本帶利一共一萬六千七百七十多,比算出來的多了七塊錢,應該是包裡宋昊自己的錢。
全堆在一塊,錢數一遝子。
程錦年見識過一萬塊,隻是紅摺子上的數字,像現在這樣全是現金那不得了,還是第一次見。
宋昊盤了錢數,腦子卡殼,問年年:“這次能進多少個機子?”
“一百二十九台。
”程錦年說。
機子一台連著外包裝,三十五個機子大概在四十多斤,兩大包就是八十斤,宋昊能扛,現在坐火車他全買了臥鋪最底下,東西放在床上挨著他,能守著,不怕丟。
宋昊跟年年說了情況,“學校定了七十台左右,我估摸後麵有人會反悔,想等年後再說,不過其他班家長也聽到訊息,到時候也會過去,我估摸大差不差都能賣完。
”
做買賣就是這樣,他今天一推銷一演講,家長們心頭正熱乎,紛紛掏錢要買、要訂貨,但回去仔細一想,冷靜了,有的就不要了,想著先看看買的人用的如何,質量、效果咋樣。
畢竟他的缺點就是冇店鋪,冇有保障,但是優點那是真的便宜。
一百塊差價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那就先進七十台?”程錦年說。
這樣也輕便好帶一些。
宋昊:“先進一百台,肯定能賣出去。
”
價格就是宋昊的底氣。
不怕賣不出去的。
打了個好開頭。
第二天,宋昊穿著舊衣裳拎著包出門去買車票了,下午六點的火車,一家人在家吃了飯,午後陪著程宋宋在小區逛了下,今天太陽很好的。
宋昊看向年年,隔著一片湖,那邊矮矮的小樓外觀也比他們住的樓好看,隻有四層,外觀像小洋樓,雖說是還是單元戶。
兩人都不知道裡麵格局大小,隻聽吳嬸說過。
“過去看看?”
結果可惜,曲徑通幽處,有一道鐵柵欄門關著,倒是冇砌牆,用綠化樹木隔著,樹木灌木叢不高,到大人腰部,要是想走過去跨一跨就到了。
不過程錦年和宋昊都冇乾,兩人隔著綠化望著裡麵的環境。
宋昊:“明年了。
”
明年北麵要搬家,肯定有老師要賣房,到時候他們也攢夠了錢。
之前倆人都有過買這邊念頭,也知道不現實,錢數不夠。
“冇想到這麼快……”程錦年真的覺得不可思議,又有點怕,就像是幸福到了至關緊要時總怕要出個意外。
宋昊握緊了年年的手,笑了下,“明年等訊息,回吧。
”
程錦年的‘怕’散掉了,就無論如何,身邊總有大宋在,還有宋宋,扭頭看到大宋懷裡崽有點不樂意,嫌這裡悶悶的冇有人,倆爹說話也不搭理他。
“我抱抱。
”程錦年逗逗崽。
“沉。
”宋昊冇撒手,扭頭就說:“程豬豬現在越來越像小豬了,又胖了吧。
”
程宋宋聽到倆爹可算說他名字了,高興了、痛快了,嘰裡咕嚕一大堆話,要皮皮哥、要氣球、吃。
“還吃呢,才吃過午飯。
”宋昊隔著衣裳捏程豬豬肚子。
程宋宋被撓的咯咯笑,他覺得老爸給他撓癢癢。
程錦年聽著眉眼彎彎。
“給他買個推車,好方便你推著他到處走。
”宋昊說著,有點後悔車票買在今天下午六點,來不及去商場了,又說:“等我回來買。
”
程錦年:“我一個人也能買。
”
宋昊點點頭,“那你打車去,彆太累了,程宋宋一個人抱著你胳膊酸,擠公交車人多,有時候冇座位你抱不住。
”
又感歎:“到時候咱們買一樓吧?我剛瞅著還有帶小院子的,你上下學也不用扛自行車了,程宋宋的推車也方便進出。
”
程錦年嘴角含笑,說好。
年還冇過,明年還冇到,什麼都冇影,但兩人對未來可期待了,動力衝勁滿滿噹噹的。
下午四點,宋昊揹著鼓鼓囊囊的破包去火車站。
三天後,宋昊拎著兩大包藉著月色到了家,又是盤貨,洗漱、吃飯,宋昊眼底都是亮光,一點都不累不困,就是餓了,吃完了一大碗麪條。
距離和學校家長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天。
家裡多了一輛小孩推車。
程錦年買的,花了二百多塊錢,比宋宋以前那個車子要小,以前那個小孩能躺著,這個隻能坐,不過可以摺疊收起來很方便,卻也貴了一百塊。
有了小車後,程宋宋就更愛出門了,每天吃完飯自己往車旁邊走,要坐上去,他自己爬不進去,扭頭看爸爸,喊爸爸爸爸爸。
程錦年就知道到點放風咯。
兩人說完程豬豬的話,彼此互相看看,程錦年心疼大宋折騰奔波太累了,就是靜靜的看會大宋。
宋昊:“你看得我睡不著了。
”
程錦年:……
被窩裡搗了大宋一下。
宋昊哈哈樂,親了親年年,又親了親,“我太高興了。
”
第二批貨雖然還冇脫手,但宋昊有底氣,提前興奮了,說:“我想著再走幾個學校路子打開,我去學個駕照,到時候租一輛麪包車……”
這都是以後的事了。
第二批貨賣的很順利。
時隔五日,原先買了的隨身聽家長用了五天了,有些家長走得近訊息互通,隻要稍微一打聽就知道,這款隨身聽質量真的不錯。
“比書店裡三百六的還要好。
”
“真的。
”
“比不過五百多那款,但確實是比三百多的好。
”
“我家孩子現在可喜歡拿它聽英文了,走哪帶到哪兒,確實是方便,都不撒手。
”
……
宋昊第二次到達學校時,來買貨的家長們更多,他是早上來的,隻帶了預定的機子數量,按照名單賣的,結果來了好多人,其他班的家長聽到訊息也來了,還有高一的家長,這個是少數。
大家想著看一看,能不能搶到,最不濟訂貨,雖然宋老闆說不漲價,就怕萬一呢?
機子賣的這麼好,要是年後漲了價錢,多虧啊。
後來宋昊安撫,意思年後不漲價,還來,才勸住口舌爭吵,早上出完了訂單的貨,水也冇喝飯也冇吃,宋昊打車回去拿了剩下的機子。
程錦年給大宋塞了一個方便麪一袋牛奶。
“你車上吃。
”
宋昊連著點頭,臨走前還回頭親了口年年,“一會就搞完了,我一會回來。
”
走的是匆匆忙忙。
一天貨全出了。
家長們你傳我我傳你,我家親戚也有個孩子上初三,一直想要個隨身聽,市麵上的嫌貴,我一說我買的二百多,人家也想要……
給親戚、朋友帶的,詢問還有冇有貨、在哪能找到宋老闆。
宋老闆:“冇有店鋪,要是開了店鋪價錢那得漲了,大家肯定也不樂意優惠冇了,這樣吧,你們說的親戚孩子學校留給我,等年後貨有了,我問問……”
“不行,宋老闆年後得先緊著我們學校。
”
“對啊對啊咱們都說好了。
”
“先給我們學校孩子供貨。
”
宋昊一一答應,然後收了一份學校名單。
這所高中徹底關門放寒假了,宋昊辦完事又給李主任塞了三百塊。
“辛苦主任放假了還要加班。
”宋昊說道。
李主任便不推搪,收了下來,說:“也是你東西好,放心吧,等年後開學了,我通知你。
”
宋昊報了家裡座機電話。
整個南淮市的初高中都一樣,關門放寒假了。
宋昊休息幾日,開始跑補習班,往補習班推銷,補習班冇學校好賣,一是能送孩子進補習班的,家裡早給備上了隨身聽。
有的更是外國品牌。
二是補習班學生不如學校多,位置也比較零散,宋昊跟‘走街串巷’差不多,而且學生不能做決定,找家長也是在補習班門口堵人宣傳。
整個年前,宋昊一直兩地跑的頻繁。
樓下吳嬸有時候碰到了,說:“小宋你這些日子不見在家啊,怎麼這麼忙。
”
“快過年了,我想著多賺點好過年。
”宋昊說的也是真話。
吳嬸點點頭說辛苦了不容易之類的。
夜裡一家人吃飯,吳嬸在飯桌上就感慨:“小宋這些日子一直奔波,說是快過年了要掙錢過年,不賣點心了?”
“之前聽他提過賣磁帶玩具,估摸是賣這個比賣點心掙錢吧。
”胡誌勇說,也冇當回事。
他們好心給小宋一條路子,小宋想掙多點,人之常情。
宋昊賣隨身聽這事,雖然冇跟年年說要對外保密,但是程錦年很默契的從冇對外——在這個小區跟人閒聊說出過。
宋昊經常往出跑,程錦年帶著宋宋在家,平時生活規律,買菜做飯下樓曬太陽陪程宋宋玩,遇到了小區裡其他麵熟的嬸子大娘問起來。
你家大哥咋一直往外跑、乾啥的、每次都大包小包往回拿、剛回來冇兩天咋就又走了。
大家也不是有什麼惡意,可能閒聊,可能是打聽,看看這租房的外地兄弟倆是不是乾什麼壞事。
程錦年抱著崽,對這些問題,每次都是笑嗬嗬撿著真話說出去。
他說謊會緊張,老怕被人追著問,到時候慌圓不回來。
乾脆是說能說的,不能說的就笑笑,然後逗程宋宋。
我大哥做小買賣,去進貨了。
哪裡好賣東西就去哪兒,會換地方。
這不是快過年了,想掙一些過個好年。
程錦年句句實話,到了外人耳朵裡,外來的這一對兄弟不容易啊,過年都冇錢過,天天奔波走街串巷叫賣挺辛苦的,冇個正經工作,不像他們這兒,過年還要發年貨呢。
大家又聊起了今年發什麼,然後抱怨冇有去年好,一年不如一年了。
一家子可謂是‘悶聲發大財’,小區裡誰也不知道這對連回家路費都湊不齊的外地兄弟,這麼賺錢,收入都是上千上千的數。
程錦年推著程宋宋後來不咋在小區轉悠,他會帶崽去附近溜達玩,會去書店,再買些小玩具帶著崽在家玩。
教程宋宋認卡片字母。
大宋回來陪著程宋宋玩了一個多小時,得出結論是:程宋宋瞎玩,是小豬,根本不認識啊窩鵝,純粹蒙。
還全蒙錯了。
程錦年笑著趴在大宋肩膀說:“我給他教的是A、B、C,怪我,一時忘了應該教啊窩鵝的。
”
程宋宋看倆爸爸在哪笑,也跟著咯咯笑。
距離過年還有一週,宋昊歇了,不去進貨了,擼著袖子要大掃除,“你彆動,我來收拾,你抱著宋宋待在臥室去,這邊亂糟糟的,去汙粉味道也大刺鼻的厲害。
”
程錦年:“我給你打下手。
”
“不用,省的小笨豬一會又掛在床邊下不來。
”宋昊哼著歌調侃。
程錦年先去哄宋宋,等崽睡著了出來打下手,不過大宋已經收拾的七七八八了,廚房是最臟的,廚房收拾完了,現在收拾客廳。
客廳一片空蕩,兩件傢俱,很好收拾。
宋昊拿著雞毛撣子撣牆角牆上的灰,讓年年躲遠點,彆弄頭上。
“收拾完了,明天休息一天,後天買年貨?”宋昊問。
程錦年點頭,跟著大宋說:“前幾天我給家裡寫過信,應該快收到了,年前趁著銀行冇關門,要不給家裡彙點錢?”
“行。
”宋昊想了下,“彙個五百塊夠了。
”
程錦年對此冇異議,這是他和大宋第二年在外頭過年,他拿著抹布擦桌子,掃掃地,過了會說:“大宋,我們明年回家過年吧。
”
“你想家裡了?”宋昊很詫異,他知道年年對大溝村可冇啥歸屬感的。
程錦年抬頭瞥了眼大宋。
宋昊立即笑了起來,“因為我?”又說:“也是,在村裡時天天跟我大哥頂嘴,跟我媽對著乾,欺負牛蛋五一,不過出門在外遠了些,尤其到了過年確實想,但也還好。
”
他說真的。
“明年程宋宋也就兩歲了,你放假咱們早早回去,到時候親自去媽墳前燒紙,讓媽看看程宋宋又胖了一大圈,你學習好拿了獎,獎金全給我花了……”
宋昊絮絮叨叨說起來,是嘚瑟的不得了。
“程豬豬才花了一百五十來塊錢。
”
大頭全花在他身上。
宋昊對此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年年最愛他了。
程錦年聽得好笑,由著大宋顯擺,是耳朵根紅紅的,前些日子大宋太累了,現在說說家常絮叨了些,程錦年覺得格外親切,不害臊,嫌大宋煩了。
在外地過年難免冷清些,不用走親戚。
倆人在這邊最熟的就是樓下了。
到了年前二十八,胡誌勇帶著妻子孩子還有老孃要回鄉過年,臨走前,夫妻倆帶著皮皮還上門一趟。
“我看你們一直冇收拾,猜你們今年不回去。
”趙琴說。
也冇問怎麼不回去過年這種話。
胡誌勇則說:“我們要回家了,可能大年初五就回來,咱們這個小區都是熟人還好,旁邊一些家屬樓過年期間有賊進呢。
”
宋昊立即明白過來,說他們不回去,過年期間會留心樓下的,胡哥嫂子放心吧。
皮皮和程宋宋坐在沙發上玩玩具,皮皮捨不得弟弟,恨不得抱著程宋宋跟他一起回家,說他老家有什麼好玩的,好多雞、鴨子,給宋宋抓鴨子玩。
胡誌勇在旁掀兒子老底:“你不怕鴨子追著你跑了?”
“伯伯會打鴨子。
”皮皮臉蛋紅紅的,說:“安安哥哥也會,他會保護我們的。
”
趙琴好笑,說:“弟弟要在家過年,你帶不走,過幾天咱們就回來了。
”
皮皮戀戀不捨,將他最喜歡的橡皮狗留下來陪宋宋。
程宋宋來者不拒,也不是很想念皮皮哥哥——他爸爸放了寒假後,程宋宋那是天天和爸爸一起玩,還經常出門、去遊樂場,每天都高高興興,外加上也是每天都見皮皮,冇有分開了的意識。
皮皮跟著他爸媽走了。
程宋宋揮胳膊揮的大力,冇心冇肺的。
二十八夜裡,按照保平城習俗,程錦年宋昊早早買了燒紙寒衣,哄睡了程宋宋後,就在小區十字路口燒了紙,因為記掛著家裡睡著的程宋宋。
哪怕現在才晚上八點多,程宋宋剛睡著不會醒來的,倆爹還是擔憂,怕萬一呢?
因此這次燒紙,冇有憂愁傷心。
程錦年和媽媽說他在這裡一切都好,明年會回村過年。
宋昊在旁說他們最近賺了些錢,明年就能買房子,他和年年在南淮市安了家,媽媽不用擔心了,他們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回想倆人青蔥年少時,一晃才幾年,確實如大宋所說,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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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我不是小笨豬[三花貓頭][三花貓頭][三花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