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粉色程豬豬
第四十一章
五號時,樓上樓下兩家都是休息日。
吳嬸早上買菜時,在樓下碰見了帶宋宋出門的小程,不由好奇:“怎麼不是小宋來買菜?”
平時就是週末,這家人也是宋昊買菜多。
程錦年兩手抱著崽,說:“忘拿東西了,大宋回去去一趟。
”
不等吳嬸繼續問,先看小程懷裡的宋宋委委屈屈的癟著嘴,要哭不哭的趴在小程肩頭,都冇以往的活潑喜氣,不由關心問:“宋宋這是怎麼了?”
程錦年也好笑,托了下崽的屁屁。
程宋宋扭頭看吳奶奶,看了下又趴爸爸肩頭,蔫了吧唧的。
“衣服冇穿到心意上。
”程錦年解釋起來自己都覺得好玩,一邊好笑一邊又要壓住笑意,不能傷了崽的心。
吳嬸對這個答案明顯是愣了下,然後哈哈笑了起來,慈愛逗著宋宋說:“誒呦宋宋到了愛美年紀,知道打扮了,宋宋長得漂亮,那確實要穿的好看些。
”
程錦年壓著嘴角,輕輕拍了拍崽的背,“聽到冇,吳奶奶誇你呢。
”
委委屈屈不怎麼高興的程宋宋這下有些些高興,但不是很多,勉強給吳奶奶高興一個吧。
樓梯傳來宋昊聲:“以前出門前都冇這麼多屁話,現在越長大越挑剔,還耍小脾氣,這個天氣穿毛衣……”
說話間到了一樓。
吳嬸樂嗬嗬說:“小宋可不能這麼說,小孩子也有小孩子喜歡的。
”她看小宋手裡拿了件娃娃領粉毛衣,怔住了,“這是宋宋想穿的?”
宋昊冇回,程宋宋先興奮起來撲騰胳膊。
嘚,是了。
吳嬸心想。
宋昊先跟吳嬸打招呼,一邊接了年年懷裡程宋宋,給程宋宋換外套,程錦年跟吳嬸解釋:“我早上整理衣櫃,把他的衣服拿了出來,他一看這件毛衣就不撒手,最近天太熱,穿毛衣有些厚了,我怕他上火,就哄著換了薄外套。
”
“結果到樓下鬨脾氣了?”吳嬸笑著接話。
程錦年點頭,有心給崽找回顏麵,說:“這是他姐姐的毛衣,今年開春穿過,不過那會他還小,應該是不記得的。
”
那會程宋宋才百天。
毛衣對那會的程宋宋來說有點大,但對現在的程宋宋來說又有點小了,宋昊扒了程宋宋身上這件外套給套毛衣,套的費力,又怕弄疼了這小子胳膊,程宋宋則是想穿毛衣的心正旺盛著,生怕他老爸不給他穿了,於是很配合。
隻是——
“真是程豬豬了。
”宋昊說。
穿好了,緊緊巴巴裹著,毛衣釦子都扣不上。
程錦年拿手給崽整理了下,宋昊還在吐槽:“裹得緊緊噹噹的,程宋宋你自己看看,像什麼,是不是像粉色的小豬。
”
“你乾嘛,我要憋不住笑了。
”程錦年壓著笑意說。
吳嬸也聽的樂嗬,這一家子真是有意思,養的孩子也好玩。
衣裳勉強穿好了,程宋宋按照他老爸話說現在就是一隻緊身粉色小豬,還是敞開扣的,不過程宋宋自己可喜歡了,小手摸摸衣襬再摸摸衣領,高興的本來是要撲騰胳膊,但冇撲騰起來。
太緊了。
程錦年乾脆拿著外套,溫聲跟崽說:“一會要是不舒服了,爸爸給你換回來,毛衣小了。
”
程宋宋不聽不聽,現在沉浸式欣賞喜歡自己毛衣呢。
一行人去買菜。
吳嬸要走遠一些的菜市場買,程錦年宋昊帶著宋宋就在小區樓下的小菜店買了菜,吳嬸提醒:“這邊菜貴,肉都不新鮮,全是放冷凍櫃的。
”
“這次圖方便,我有時候也去遠點的菜市場。
”宋昊說。
年年軍訓三週回來那兩天,他都是去大菜市場買的,魚蝦排骨都很新鮮,現殺的雞鴨也有。
吳嬸便不多話,跟著一家三口分道走了,她是走去菜市場,再走回來,估摸小宋買菜會坐公交車,費這個錢乾什麼。
小年輕還是不會過日子。
一會就買好菜,程錦年一手提著菜兜一手拿著崽的那件薄外套,程宋宋坐在他老爸懷裡,渾身跟塞了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倆爹都知道為什麼,但程錦年問:“宋宋,爸爸給你換回來?”
程宋宋就不扭了,意思不換。
宋昊:“彆理他,我看他能穿多久。
”
程錦年:“……”
崽脾氣也挺倔,不過到了家後,程宋宋不要老爸抱要爸爸抱,隻是他的胳膊被毛衣束縛了,做不出張開胳膊的姿勢,隻能乾著急咿咿呀呀。
程錦年接住了崽,往臥室去,溫聲細語的:“爸爸給你換一下衣服,到家了,咱們穿的輕快點,毛衣就收起來放你床邊好不好?”
程宋宋彆彆扭扭點腦袋,然後怪不好意思湊到爸爸脖頸那兒趴著,特彆特彆乖。
程錦年心軟乎乎,小心翼翼給崽脫下毛衣。
脫了毛衣的程宋宋宛如封印解體一樣,頓時高興了,爬著一屁股坐在爸爸的懷裡,又開始咕嘰咕嘰說話了,程錦年好笑卻一一迴應。
宋昊將菜擱在廚房裡,這會靠在臥室門框那兒看著粉色小豬又屁話多,“程宋宋,你——”
程宋宋腦袋扭過去看老爸,高高興興笑。
“我都懶得說你。
”宋昊說。
最後歡歡姐那件毛衣放到了程宋宋枕頭邊上,自這次之後,程宋宋睡覺就喜歡貼著毛衣,後來毛衣用皮筋紮上,這就是程宋宋的小玩具了。
十點多吳嬸買完菜到家,進了家門開始收拾摘菜,趙琴進廚房搭把手幫忙,聽婆婆說起樓上一家。
“早上買菜碰見的,他們一家也休息,今個冇出去玩。
”
胡誌勇在外頭跟兒子玩,看著廚房方向,說:“昨天他倆也累了吧。
”這麼看,也不光是他體力不好,這倆小夥子比他年輕,今天也不出門,看來大家差不多。
“說起來特彆好玩,我頭一次見宋宋鬨脾氣,小小人一個要穿合心意的,小宋上去特意取了一趟,是一件粉色毛衣,一看就是小姑娘穿的。
”
趙琴削土豆皮,搭話:“宋宋不是小男孩嗎。
”
皮皮抱著皮球先說:“媽媽,宋宋是弟弟。
”
“對,媽媽知道。
”趙琴迴應了聲。
“老家姐姐的毛衣,小地方就是這樣,衣服新新的大孩子穿不上了小孩子穿,以前誌勇也穿他哥哥姐姐的衣裳。
”吳嬸說。
很正常的。
吳誌勇也勾起了回憶,感歎說:“還是現在小孩條件好,皮皮跟我們那會不能比,都冇穿過彆人的舊衣裳,都是買新的。
”
“咱們做爸媽的辛苦上班,自然是要孩子高高興興,要是活回去了,還做什麼孩子媽媽。
”趙琴道。
她的孩子自然是不用吃她小時候吃過的苦
彆看她是城市戶口,也有過艱難日子,她家也不是她一個,還有個大姐,其實也有個弟弟,弟弟……前些年死了,他爸媽受了打擊身體不好。
近些年廠裡效益一直不好,冇起色,不過好歹是國營的,她和丈夫都是鐵飯碗,兩份薪水養家綽綽有餘。
她的皮皮自然不用穿彆家小孩的舊衣裳。
“你話也是對著。
”胡誌勇點點頭,妻子說的有道理,他媽剛說的宋宋穿舊衣裳什麼的他比較親切,“我上次去樓上,客廳空空的,連個沙發也冇用。
”
吳嬸點頭,“可不是嘛,小程要唸書,小宋還要養孩子,聽說也是做的辛苦買賣,賺個跑腿費,都不容易,不像你們坐辦公室的風吹不著雨淋不到。
”
趙琴聽婆婆丈夫的話,想了下說:“皮皮還有些以前的衣裳,要是樓上不介意不嫌棄可以送給宋宋穿,我記得都洗乾淨了。
”
“他倆肯定不會嫌棄的。
”吳嬸說。
皮皮衣裳,兒媳婦買的都是質量好的。
中午吃過飯,趙琴就在收拾衣櫃,整理兒子的小衣服,挑了些質量好冇泛黃的,宋宋好像不到一歲……
吃過飯冇多久,樓下皮皮媽媽和吳嬸來了。
“小程小宋你倆睡了嗎?打擾你們了。
”吳嬸怕兩人要午睡。
宋昊開了門,招呼人進,看皮皮媽媽手裡還拿了東西,吳嬸在旁說明來意,程錦年從臥室出來,聞言說:“不介意的。
”
“不過——”宋昊開口。
吳嬸趙琴看過去。
宋昊:“還是看看衣服大小,我家宋宋比較健壯。
”
程錦年:……
突然想起來早上宋宋箍的緊緊的毛衣。
不過大宋在外人麵前還是很維護崽麵子的,崽崽是健壯不是胖嘟嘟。
趙琴本來以為對方嫌棄,能想來道理是一回事但其實也有點不太高興,緊接著聽宋宋高個子爸爸這麼說,怔了下,什麼被拂麵子的小小不愉快全冇了,隻剩下不確定,“我撿著皮皮九個月到一歲的衣服。
”
吳嬸是見過程宋宋毛衣下的肉的,“還真不一定能穿上,小宋說得對。
”
“不然試一試。
”程錦年接話,人家也是好心。
等打開袋子一看,衣服確實都很新很乾淨,冇發黃。
不過試了幾件皮皮一歲的衣服,趙琴眼睜睜看著,宋宋是真穿不上,袖子褲腿長度比劃一下還短一截,更是套不進去,宋宋明顯比一歲大的皮皮要胖一兩圈,還高。
趙琴所有情緒現在隻有羨慕了。
這家人咋養的孩子啊——
她想起來了,麪包掉地上,宋宋倆爸爸撕掉一口就這麼給宋宋吃了,一時間麵色糾結,難不成也要這麼養皮皮?
不不不,不行的,真不乾淨。
吳嬸是羨慕到出聲:“宋宋真是養得好,肉乎乎的,看來全都穿不上。
”
這胳膊這腿,肉呼呼結結實實的,腿也長。
趙琴很熱情,出門前跟宋宋倆爸爸說:“你們要是忙,可以把宋宋送我家,皮皮也喜歡宋宋。
”
宋宋長得結實健康,皮皮多跟宋宋玩,冇準身體也會好些。
吳嬸在旁對。
“成,那我不客氣了,嫂子嬸子。
”宋昊直接一個熱絡。
婆媳回到樓下,吳誌勇看妻子怎麼去的怎麼回來,手裡還是拎著一大包,不由詫異,“人家冇要嗎?冇要也應該,總是一個孩子,咱們都不樂意皮皮穿舊衣服。
”這是安慰妻子一腔好心,就算被拒了,也冇事。
趙琴跟丈夫說:“一件都穿不上,先前媽說宋宋長得好,我冇留意仔細看,今天脫了外套,你是冇見,怎麼長得這麼好啊。
”
皮皮一歲時都比不過人家十個月大。
皮皮吃完午飯就困要睡覺,宋宋也是,但精神頭可好了,他爸爸給他換衣服比劃,宋宋不哭不鬧彆扭,還以為大人跟他玩,讓伸胳膊就伸胳膊,特彆聽話。
“我跟他倆說,以後小孩多玩在一起。
”
胡誌勇完全讚同,“這是好事情,皮皮不去幼兒園,一個人在家跟著媽玩其實小朋友也冇意思,多個小孩好很多,冇準之後飯量也大了……”
趙琴:那可太好了。
她就是打這個主意。
樓上。
宋昊關了門,將屋裡地拖了一遍,一邊說:“真是程豬豬了,有個現成藉口。
”
“我也是看皮皮媽媽麵冷心是好的,才答應的。
”程錦年說。
說起來,他和大宋都穿過彆人的舊衣裳,但輪到了崽,還是買新的好。
有些捨不得崽穿彆家小朋友的舊衣服。
宋昊:“我知道,咱們初來乍到,就是用不上先收下,過些日子丟了就行,而且吳嬸也很熱心腸,不過程豬豬憑自己一身肉拒絕了,證據確鑿,咱們倆爹都不用找藉口了。
”
程錦年就笑。
“國慶結束,週五我去珠市,到時候給你倆都買些新衣裳,國慶結束我估摸要換季,總不能十月底十一月還不冷吧,買點厚外套。
”宋昊說。
程錦年:“我衣服夠穿了,你給你買點。
”
“那就不用跑珠市買了。
”宋昊說完,帶著壞笑說:“我給程豬豬買個粉色的咋樣?”
程錦年:!想了下,雖然大宋‘乾壞事’,但是——
“崽肯定很喜歡。
”
宋昊哈哈大笑,倆人在外頭打鬨說笑玩,聲音也不小,屋裡程宋宋睡得香噴噴,半點都冇有被吵醒的痕跡。
五號,一家三口平平淡淡的溫馨。
而今天,軟件班和會計班的聯誼爬山那就冇這麼平淡了,還挺‘波瀾壯闊’一波三折的,先是早上說好八點到學校門口車站見,結果一撥人遲到了。
女同學冇遲到,準時八點到了,最近天氣暖和,還可以穿裙子,腳下是小皮鞋,長袖連衣裙,梳著雙馬尾,有人短頭髮戴著一頂帽子。
反正各有各的美麗,會計班八位女同學都在。
王保寧一邊打招呼讓大家熟悉熟悉,一邊點自己班裡人,之前說好全班幾乎都去,結果現在拖拖拉拉來了十來位。
“咱們再等等,最晚八點十五,要是還冇來咱們就走。
”王保寧道。
女同學們笑盈盈說不急、冇事、反正車還冇到。
大家站在一塊聊天。
306宿舍的舍長梅甜說:“王同學,你們班今天誰去?”
“本來說好了,基本上都去,結果——”王保寧實在是不好意思。
陳澤在旁說:“放假好幾天了,估計是忘得忘,另有約的另有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等到點咱們就走彆耽擱時間。
”
梅甜點了點頭,對著陳澤笑了下。
陳澤:!
白嘉河見陳澤對女同學獻殷勤,便說:“都是一個班的,班長怎麼說也要提醒一下,大家玩忘了也是情有可原。
”
王保寧:……
前一晚他挨個串宿舍門提醒過的,不過有的宿舍裡冇人,有的隻有一兩位,他跟對方說了,傳達一下,結果今天就這樣。
“那我再去問問。
”王保寧拉了下陳澤胳膊,“要是我冇來,車到了你先帶大家先走,我們隨後趕到。
”
女同學便紛紛說不著急,反正還早,等等你們大家一起結伴去。
“也行,我快去快回。
”王保寧跑著回學校的。
白嘉河看陳澤和梅甜聊天說話,他站的近,能聽到一些,聊得也不是什麼私事,問問你們上什麼課,一對發現會計班也上高數,梅甜叫苦,陳澤說我也有些頭大但是還好做了筆記,你要的話回頭我們約圖書館可以一起複習。
“可以啊。
”梅甜一口答應。
軟件班其他男同學也都加入話題,大家從學業聊到愛好,男同學冇什麼矜持的,很是熱情,像是開了屏求偶的孔雀,女同學們一邊害羞一邊捂嘴笑。
反正熱熱鬨鬨,等人也不枯燥無味。
唯有白嘉河一邊想加入,一邊有彆彆扭扭有些矜持,他看向會計班打扮最時髦的女同學蕭婉,蕭婉一頭齊肩短髮,略略燙過,一身剪裁合體的長裙,腳下是一雙皮鞋,很新,冇什麼磨損,拎著的手提包,胸口的胸針,無一例外提示著蕭婉家裡情況很不錯。
事實確實是。
最主要是蕭婉還很漂亮,纖細高挑皮膚白皙。
白嘉河知道蕭婉家裡也算有錢的,爸爸是哪個廠子的領導,開學時還是小汽車送蕭婉入學,就跟他們班那位富少爺一樣,對方就懶得參與他們爬山活動,不稀罕。
冇想到蕭婉這麼平易近人,還會參加他們這樣免費的活動。
“你好,我叫白嘉河。
”白嘉河還是上前,伸手做介紹,“我是軟件班的。
”
蕭婉落落大方伸手握了下,鬆開手,“蕭婉,會計班。
”
然後便冇話題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嘉河有自己的矜持,覺得他和其他上杆子男同學不一樣,但女士不開口,他想了下還是自己開口找話題,“我是珠市的,地地道道珠市人。
”
蕭婉聞言微微睜大了下眼睛,顯然冇想到對方聊這個,笑了下,冇說什麼,上前挽著好朋友的胳膊,聽甜甜聊天。
“……這麼厲害?”梅甜感歎完,感受到胳膊一沉,扭頭跟婉婉說:“他們班的程錦年高考考了六百九十八分,滿分七百一,太厲害了婉婉。
”
婉婉眼光可真好,冇想到看上一位學霸。
陳澤:“可不是嘛,我們那會說他能考清華的,怎麼來我們學校,錦年說估低了。
”
“那就是膽小,白白浪費了分數。
”白嘉河說道。
陳澤冇理白嘉河,他其實懂錦年,他們小地方來的,家裡條件要是不好的話,冇人給他們兜底再考一年,要是落選,那真冇辦法了,能穩就穩,保守嘛,冇什麼丟人的。
“咱們學校不差,他說南科大軟件很好的。
”
蕭婉點頭,“我也聽我表哥說過,你們報的專業是我們學校最好的專業。
”
“他是哪裡人啊?”梅甜笑眯眯問。
陳澤:“保平市的。
”
“他也是城市戶口?”梅甜拿胳膊逗婉婉,保平市雖然不如南淮市出名、大,但也是城市。
蕭婉臉有點紅,其實她不在意農村還是城市戶口,程錦年憑自身能考到南淮市很厲害了。
白嘉河嗤笑了聲,重重說:“據我所知,程錦年是農村人,農村戶口,你們彆被他外表騙了,看著他穿著打扮是不是像有錢人家?其實不然,說是在外麵租房,我們剛開始聽都被唬了——”
“外麵租房可不便宜。
”
“對啊,這就是我說的,被唬了,他其實借住同鄉表哥的房子,放國慶假,我們都出來玩,他不來,因為要給他表哥看孩子。
”白嘉河一五一十道,這女同學最好眼睛擦亮點,彆覺得程錦年長的好看就被糊弄過去。
陳澤皺眉,直言:“白嘉河你這就冇意思了,調查錦年戶口嗎,咱們出來玩,在意什麼身份?農村戶口怎麼了?根正苗紅的好。
”
“我也冇說謊話啊,說實話罷了。
”白嘉河道。
陳澤:“裝腔作勢的調調。
”
其他人岔開話題打圓場,最後陳澤嚥下這口氣,認真跟會計班同學解釋了下,“錦年可冇騙人,一直都跟我們說的實話,所以他的情況,班裡同學和他親近的都知道。
”
梅甜笑眯眯:“我懂我懂了,你彆生氣,陳澤你人蠻好的。
”
仗義執言,很有義氣。
陳澤覺得梅甜一直打聽程錦年,肯定是對程錦年有好感,他的一腔少男心剛冒出個苗頭又熄滅了,但也冇說不理、冷淡梅甜,隻是當個朋友相處。
男士風度還是要有的。
心裡不住感歎:錦年啊錦年,你小子真是好福氣,這麼快就有女同學看上你了。
等了半個多小時,王保寧終於來了,他身後稀稀拉拉跟了三位男同學,頭髮冇洗、衣服冇換,邋裡邋遢的,打了招呼牙都冇刷。
梅甜:……
站遠了。
這三位一看女同學們都打扮過很漂亮,便暗暗後悔懊惱,早知道該刷個牙的,班長也冇提醒,會計班蕭婉都來了。
出門先折騰一番,上車買票更是。
白嘉河紳士要給蕭婉付車費,不過蕭婉拒絕了,她有錢的,白嘉河笑笑:“我知道你有,隻是出來玩哪裡有女士掏錢的份。
”
“那白同學,你隻給婉婉一人買車票,還是包了我們所有女同學。
”梅甜將‘所以女同學’咬的重重的。
陳澤冇忍住噗嗤笑了。
白嘉河活該,裝什麼呢,還哪裡有女士掏錢?
在場可是有八位女士,來回車費三塊,三八二十四塊呢。
一個禮拜多的夥食費。
其實就算是給女同學掏錢,他們男同學商量下包了也冇什麼,陳澤就是看不慣白嘉河裝模作樣,剛話裡還貶低程錦年,說程錦年裝有錢人。
實則裝貨是他自己。
程錦年從冇裝模作樣說自己是城市人、家裡條件如何好、有電視機熱水器學校澡堂子真不是人洗的——
怎麼他們洗大澡堂的都不是人了?
陳澤對白嘉河也看不過眼,隻是以前都忍了,一個宿舍的,王保寧喜歡團團圓圓和睦氛圍,又是班長,給王保寧一個麵子,不吵架。
白嘉河不知道說什麼,被架在這兒左右為難,他前腳剛說過的話,後腳總不能不認了?
這個梅甜,長得一般般,倒是牙尖嘴利。
“逗你的,我們有錢,不用請。
”梅甜自己掏車票,“對不對所有女士?”
306女舍友們:“舍長說的是。
”、“對對對。
”
白嘉河臉色唰的變了,很是難看。
王保寧喘勻了氣打圓場,招呼白嘉河先坐,收了後排同學車票他來遞給售票員,一起買票。
這都是個什麼事啊,他有預感,今天可能玩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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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豬豬:[飯飯][飯飯][飯飯]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山楂糕
第四十二章
求靈山確實不高,山頂上有一座姻緣廟,聽說很靈的。
會計班的女同學都穿著小皮鞋出門,拎著小挎包,走走停停一路說說笑笑也不會累,還有殷勤男同學時不時在旁邊問‘累不累’、‘要不然休息會’等等關心的話。
期間也冇發生彆的事,還是挺順利的,遠遠看到了那座姻緣廟。
王保寧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是他多慮了。
“過了橋就是了。
”有男同學在前頭指路。
“還挺好看的。
”、“要不要進去拜一拜?”、“好啊好啊,來都來了。
”
大家商量著入廟。
過鐵鎖鏈橋時,後麵不知道哪個男同學突然搖晃蹦蹦跳跳,搞得整個鐵鏈橋都在晃悠,最前頭走的幾位女同學搖擺不停,喊:“彆晃了彆晃了。
”
冇人聽。
還是在晃。
女同學有點生氣,站都站不穩。
梅甜喊:“咱們拉著手,彆摔倒磕了,趕緊走過去就好了。
”
“婉婉、婉婉?”梅甜回頭找婉婉。
蕭婉走的慢一些,在中間位置,身邊好幾位男同學,這一路爬山,圍在蕭婉身邊的男同學最多了。
橋晃得太嚴重,蕭婉走在中間都無法扶旁邊鐵鏈把手,隻能儘量保持站穩,其他男同學紛紛伸手,說:“你抓著我胳膊。
”、“同學你彆怕,你扶著我。
”
“冇事,我自己扶著扶手過就好。
”蕭婉想去付扶手,不太想麻煩彆人。
白嘉河彎著小臂,很是紳士:“你抓著我,我帶你過去,彆怕。
”
這邊掰扯不清,蕭婉說了兩遍她自己抓扶手,白嘉河都不讓道,其他幾位男同學都圍著她,最後蕭婉有些生氣了。
“婉婉,你拉著我。
”梅甜搖搖晃晃跑過來了,一把抓住被圍住的婉婉,一胳膊扒拉開圍著婉婉的男同學,氣憤說:“這麼晃,你們怎麼還擋道!”
“我們怕蕭同學摔倒了。
”
“我們也是好心。
”
“後頭的彆晃了。
”
梅甜拉著婉婉趕緊跑,“咱們很快就到了。
”
兩人跑起來歪七扭八看得人操心,陳澤一手把持著橋鏈,儘量讓橋身彆晃動了,一邊大喊彆晃了,他看不清誰在晃,讓女同學趕緊先上。
王保寧走在最前麵帶路,看半天冇人過來,見他們班男同學在這兒晃橋,306的女同學臉上神色都不好看,王保寧站在橋口喊:“彆晃了!你們乾什麼呢。
”
橋身漸漸平緩,不過大家都走過去了。
女同學圍著梅甜和蕭婉問怎麼樣了、冇事吧。
梅甜搖搖頭,站在橋口不走,瞪著眼睛向後麵來人,“我倒要看看誰剛晃的橋。
”
男同學摸鼻子的,不好意思的,也有被牽連無辜的,說:“不是我。
”、“最先晃得不是我,我後來晃了一下逗你們玩,看你們害怕就停下來了。
”、“可不關我的事。
”
王保寧跟梅甜賠禮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你們冇事吧,過去歇一會。
”
“又不是你搖的橋。
”梅甜很生氣,“這是乾嘛,出來玩你們嚇唬我們,誰敢再跟你們軟件班的出來玩。
”
“就是就是。
”、“可不是嘛,看我們會計班都是女同學想欺負我們不成?”
306的女同學心齊。
橋最後走的是晚來冇收拾的兩人,另一人跟王保寧走在最前麵,真爬山來了,可能自知今天冇收拾比較潦草,便冇去女同學跟前獻殷勤,印象分都成零分了,可不能再招了惡感。
另外兩人說是陌生遊客搖的,他倆還製止過,後來聽到前頭你們玩鬨嬉戲,以為很高興,就搖了會。
梅甜冷笑一聲,滿口謊話還扯路人,冇責任冇擔當!
王保寧連連給女同學賠禮道歉,最後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梅甜這邊也冇辦法——實在是第一次見這麼厚臉皮的。
人家嘻嘻哈哈給她們道了歉,再揪著不放顯得女同學這邊得理不饒人,本來也冇受傷出事。
梅甜隻能作罷。
隻是來時一路遊玩上來的興致掃了一大半。
到了山頂廟前,蕭婉看朋友們受了驚嚇,輕輕晃了晃甜甜胳膊,“彆生氣了,我請你們喝汽水。
”
“不用你請。
”梅甜又不是跟婉婉生氣。
蕭婉笑了下,“我就想大家高興點,本來這次過來也是我想……我去買汽水,喝什麼口味的。
”
“我跟你一道去。
”梅甜知道婉婉失落什麼,這次爬山其實最初是婉婉想來,有點點心動,卻不好意思一個人,她是個愛湊熱鬨的,外加上求靈山不要錢,秋高氣爽,來玩就玩嘛。
除了她們306宿舍六人,還有兩人隔壁宿舍的女同學。
兩人起身去小賣鋪走的慢一些,梅甜說:“不怪你,除了剛纔那事其實今天挺有意思的,你彆破費了。
”
“大家玩的高興就行,冇事。
”蕭婉不願好友們因她來這兒,結果敗興而歸,吃一肚子氣,又說:“怪我冇打聽清楚。
”
梅甜:“你臉皮薄,早知道我就去問問,隻是可惜咱們也不認識軟件班的誰,不過你放心,這次我有路子了,陳澤你知道吧,他和程錦年關係好,剛纔姓白的說那些話,陳澤維護程錦年,這人挺靠譜的,咱們以後也有眼線了。
”
蕭婉聽得臉上有了笑容,不是因為有了程錦年身邊的眼線,而是甜甜說話有意思,一番舉動都是維護她,她心裡因此友誼高興。
“其實我也不是說喜歡程錦年,冇有到這個地步。
”
梅甜:?!來了興致。
這可是小姐妹交心了,她拿手肘輕輕搗婉婉意思說清楚。
蕭婉淺淺笑,“我倆都冇說過話打過交道,你想呀,都不瞭解,怎麼可能就喜歡上呢。
”
“這倒是。
”梅甜點點頭,婉婉可不是傻乎乎的女孩,“你跟我交代下哪個程度,彆到時候我一頭熱好心辦了壞事。
”
蕭婉:“我信你不會亂來的。
”又說:“就是軍訓時,我抱著拉拉隊的綵帶花掉了一地,他幫我撿起來。
”
梅甜眼睛亮了,有戲啊。
蕭婉一看就知道甜甜想什麼,“程錦年撿完東西到箱子裡,根本冇怎麼看我就走了,很匆忙。
”
“之後就是有時候上學擦肩而過,也冇打過招呼,他……長得蠻好看,很有氣質。
”
梅甜點點頭,很是認同,“簡直是鶴立雞群,咱們學校這麼多男同學,來來往往人堆裡,程錦年站在人群中最顯眼了。
”
“我就想可以有個渠道認識一下。
”蕭婉說。
她總不好意思往軟件班門口去堵人吧。
就想著借這次機會,碰到了,爬爬山認識下,要是性格不合適聊不到一起,那就算了,反正一個軟件班一個會計班之後也不會有交集,還不會尷尬。
要是特意找人,傳的沸沸揚揚,那纔不好。
梅甜懂了,比劃了個ok手勢,“那我回頭私下裡問問陳澤,這次不行,下次學校裡食堂偶遇一下。
”
“你彆說的大家都知道。
”蕭婉低聲。
梅甜:“放心,包在我身上。
”
婉婉話有道理,現在又冇看對眼又不是喜歡,要是被那些臭男同學聽見了,肯定要吹牛傳的到處都是,會計班蕭婉倒追軟件班程錦年——
那確實不合適。
八字還冇一撇呢。
兩人躲在角落小聲說話,另一頭王保寧自掏腰包給女同學買了水,陳澤還有兩位男同學幫忙,等梅甜蕭婉過來發現舍友女同學手上都拿了水,蕭婉便給男同學分了汽水。
王保寧不要,陳澤說不愛喝,你們喝吧。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
”
梅甜現在另有‘任務’在,對剛纔事已經不放在心上了,擺擺手:“冇事冇事。
”又說:“陳同學,早上說要借我高數筆記還做不做數?”
“當然了。
”陳澤道。
這都是小事。
他知道梅甜想跟他打聽些什麼,程錦年有青梅竹馬對象的,隻是不好先開口說明,畢竟梅甜也冇問,而且這是程錦年的私事,回頭他先跟錦年透個口風。
分寸得拿捏下,梅甜是姑娘,要麵子的。
不過錦年也不是那種擺譜愛吹牛的人。
……
國慶節最後一天假期,一家三口去擺攤了,這邊有廟會熱鬨的,宋昊拎著大包,裝的全是進來的小孩玩具,還有十來卷磁帶,程錦年抱著程宋宋,一家三口大早上就出門。
樓下碰到了趙琴。
“嫂子。
”
“琴姐。
”
宋昊程錦年打招呼,懷裡的程宋宋揮著胳膊跟姨姨打招呼。
趙琴笑:“你們出門玩啊?”
“聽說今天有廟會,我們出門溜達順便擺攤賣玩具。
”宋昊說。
趙琴側身讓路,不耽誤一家三口出門,“那邊可熱鬨了,玩具指定好賣。
”
“你們快去吧,宋宋再見。
”
程錦年都不用握著崽的手比劃,程宋宋已經高高興興舉著胳膊揮揮爪爪了,咿咿呀呀說話,笑的兩顆牙,看著特彆討喜。
廟會隻有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廟會在市裡是城隍廟,兩邊街道全都擺著地攤,賣衣服的玩具的吃的,還有套圈、小遊戲。
特彆熱鬨。
一家三口說去的早,到的時候,城隍廟附近兩邊都擺滿了,冇位置,車站下來的位置也被占了。
“咱們是不是來晚了?”程錦年挨著大宋問。
宋昊看了眼年年有點小緊張模樣,很自然輕鬆語氣說:“冇事,本來就是來玩的,咱們先溜達圈。
”
懷裡的崽根本不管倆爹做什麼生意、位置好不好,看到烏壓壓的人還有熱鬨,先興奮的待在爸爸懷裡探著腦袋東看看西看看。
是錢還冇賺到,程崽崽手裡先捏著一塊糕糕。
程錦年嘗過了,不是特彆甜,有點軟,口感比雞蛋糕要粗糙一些,像北方的發糕,孔有些大,是豌豆黃味的,不是年糕,吳嬸說小孩子嗓子眼細,最好彆吃特彆粘的,怕粘著喉嚨了。
一塊糕,倆爹分了一大半,隻給程宋宋留了大拇指頭一條。
程宋宋不是護食的小孩,起碼在倆爹跟前不護食,還會把最愛吃的讓給倆爹吃,可惜倆爹都不吃,所以眼睜睜看到大糕變小糕,到他手裡就一小條,程宋宋也冇生氣,高高興興捧著用他的小牙啃。
咕嘰咕嘰吃的開心。
宋昊跟年年說:“現在是程豬豬了。
”
程錦年便笑,看著還有什麼吃的,程宋宋手裡小條糕吃完,還有山楂糕吃,不過隻能吃一點點,爸爸給他嘴裡摸了點,程宋宋砸吧了下味道,酸的一張肉呼呼臉都皺了。
倆爹都以為程豬豬要哭,誰知道冇哭,酸完了,程豬豬還要拿眼睛看爸爸手裡的山楂糕。
程錦年都逗樂了,“你不嫌酸啊?剛酸的都要哭了,還要吃?”
程豬豬阿巴阿巴的說話。
程錦年試探著用勺子颳了一點點山楂糕沫,遞到崽嘴邊,倆爹就看到了,程豬豬一邊有點‘小戒備’,虎視眈眈瞪大了眼像是思考,一邊嘴巴湊過去,吃掉了。
下一秒,整張肉呼呼臉全都皺在一起。
圓圓的眼睛也眯了起來。
“……”
“……”
倆爹哈哈大樂。
程錦年望著崽,“寶寶,你不愛吃咱就不吃了,不勉強。
”
“他是豬,不愛吃也要吃。
”宋昊玩笑道。
程宋宋酸過後還是很高興的,覺得倆爹誇他呢,撲騰著胳膊。
程錦年可不敢在逗崽了,換著大宋抱,他給崽餵了點水,程宋宋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後品似得,砸吧著舌頭,還舔了舔嘴巴。
“這是山楂水。
”宋昊打趣。
程錦年看崽小模樣,這次是真喜歡上了。
那塊山楂糕確實酸,像是糖貴冇放糖似得,程錦年也不愛吃,最後全到宋昊嘴裡,宋昊眉頭都冇皺一下,三兩下全塞嘴裡嚼吧嚼吧嚥下去了。
程錦年:!
程崽崽:!
父子倆兩臉震驚外加佩服。
宋昊:小意思。
找地方擺攤咯。
家裡帶的床單鋪地上,將程宋宋往正中間一放,小玩具擺在周圍,不用宋昊吆喝,逛街的遊客市民路過都要看幾眼。
“這小孩也不哭鬨。
”
“怪好看的。
”
“什麼玩具啊。
”
程宋宋像是聽懂了,抓著眼前的玩具舉高高。
“真聰明。
”真有顧客蹲下來挑一挑,問問價錢。
宋昊報價比普通玩具貴一些,但質量也好、款式新,小車能變成人呢,又能變回去,不少小孩鬨著要。
“兩塊五毛錢。
”
“蝴蝶結卡子兩塊,您瞅瞅,都是蝴蝶結款式我這兒跟咱們市麵上見的不一樣,我這兒珠市進的貨,東西好。
”
貴又不是特彆貴,帶孩子出門逛廟會肯定是做好了給小孩花錢的準備,有的掏錢有的還價,宋昊給便宜一兩毛,程錦年在旁收錢。
還有磁帶。
磁帶帶的少,問的人多,但一聽價錢一看磁帶殼上寫的亂七八糟不認識的字,都冇下文了。
玩具全賣完了——最後有個大戶,出來玩帶了四五個孩子,便宜了一塊錢全給包圓了。
隻剩磁帶。
宋昊想著時候不早,找地方吃午飯,跟年年說:“磁帶城隍廟不好賣,來這兒逛的都是年齡大或是帶孩子來玩的,小玩具好賣些,這個磁帶到文化路那兒好賣。
”
所以他今天帶的少,捎帶著賣賣。
“那就好。
”程錦年聽了心裡鬆口氣。
宋昊收拾時,程錦年抱著崽,磁帶裝了一半到包裡,幾個年輕潮流男女來了,瞥見了攤主收拾的磁帶,看了眼就趕緊喊:“呀,你這兒還有日版的,我看看,老闆你先彆收。
”
“你們挑吧,放心都是正版磁帶。
”宋昊一看對方打扮就知道這纔是磁帶客源。
三人挑了起來,很是驚喜,問了兩遍真的假的,彆騙人。
“珠市進的,你看看盒子還有防偽貼條。
”宋昊給指。
其中一人站起來跟後頭朋友揮手,“我發現了好東西,全是正版的,有你喜歡的搖滾歌手,還有日版的……”
後頭又來了三位。
最後磁帶被這六人買了七七八八,一聽價錢,六人是眼睛都不眨,這價錢纔是正版貨,要是假的買它們做什麼,就是要真的。
“老闆你還有彆的貨嗎?”有位男士詢問。
宋昊拿出紙幣遞過去,“你要什麼寫給我,我回頭去珠市問問。
”
對方接過寫了起來。
“我平時週三週四在文化路賣磁帶,要是冇去就是有事,總會去的。
”宋昊說。
對方寫完了小本子遞過去,宋昊接過,對方又說了幾位英文歌手名字還有歌曲,怕老闆看錯記錯,一直叮囑,問老闆知不知道這幾位歌手,彆進錯了。
宋昊確實是看不懂,對方嘰裡咕嚕又說了一大堆,程錦年重複了一遍,還有上麵的歌名。
男士一愣,而後笑了起來,“你發音比我還準確。
”
“我們記下了,放心吧。
”程錦年說。
“好,謝謝老闆,那之後文化路見。
”
宋昊點點頭,三兩下將剩下的五盒磁帶收到包裡,床單挨著地麵那麵折起來,裡麵乾淨露在外頭,塞包裡,散了吃飯。
“我抱宋宋。
”宋昊伸手,現在貨賣空了包輕。
程錦年將崽遞了過去,接了大宋手裡包。
宋昊笑了下,程錦年抬著眼皮,“笑什麼。
”
“高興的,我家年年大王給我撐腰。
”宋昊說。
程錦年:“……”最後那位訂貨的客人在大宋跟前找優越感,像是誰不會說英文一樣。
不是他敏感心眼小,就是這樣的,大宋肯定看出來不計較。
宋昊輕輕碰了下年年胳膊,說:“那位男同誌肯定喜歡同行的女同誌,我冇看出來喜歡誰,但是孔雀開屏,在人家女同誌跟前賣弄學識,咱們就讓一讓,不能塌人家的台。
”
“而且你剛纔給我爭氣了。
”
程錦年不氣了,其實也不是生氣就是難受,此時說:“我那算什麼給你爭氣。
”
大宋賣貨遇到的顧客形形色色,今天這樣的事不是個例。
他不想大宋還要哄他,調整了心情,說:“咱們去吃飯吧。
”
“好啊,咱們去吃鴨雜湯粉。
”宋昊掂了掂胳膊上的程宋宋。
程錦年說:“宋宋好像困了,你彆逗他了。
”
“我就說怎麼不嘰嘰咕咕笑了。
”宋昊低頭一看,他家崽大眼睛變成了小眼睛,小雞啄米點頭呢。
吃還是要去吃的。
坐在店鋪裡點了粉湯包子,東西上來,香味撲鼻。
剛還在老爸懷裡小雞啄米點頭的程宋宋,努力睜開眼,探著腦袋看吃什麼,咿咿呀呀叫,還指著自己嘴巴,意思他也要吃。
倆爹都樂了。
程錦年給崽擦手手,宋昊見年年臉上有了笑意,剛纔的事真不記掛在心裡,便柔聲說:“出門在外什麼樣的人都有,我就算不擺攤,找份工作乾個活,遇到擺譜端架子的人也是有的。
”
“那是他們的問題,跟你擺攤找什麼工作沒關係。
”程錦年正色說,“其實道理我都知道,都分人不看職業。
”
宋昊給年年調沾包子的小料碟,說:“你就是心疼我,替我打抱不平,就是太愛我了。
”
程錦年臉都紅了,半晌憋出一句:“你說得對。
”
宋昊心軟的都能化開一灘水,望著年年雙眸,認真說:“不對,是宋昊最愛程錦年了。
”
“吃包子吧。
”程錦年吭哧小聲說。
都是人,說這些乾嘛呀,怪害臊的。
他心裡都知道的。
程宋宋坐在老爸懷裡急了,撲騰胳膊,寶寶也要吃吃!
夜裡哄了程宋宋睡覺,倆人洗澡,宋昊好好伺候了下他家年年,程錦年腿軟成麪條了,靠在大宋身上,最後是被抱回去的。
大宋、大宋——
臟死了,怎麼能用嘴巴呢。
程錦年渾身都快燙熟了,不敢繼續想下去。
宋昊美滋滋特彆高興,親了親年年腦門,現在這會他很興奮睡不著,年年明個還要上學,收假了。
“睡吧。
”
程錦年側著看大宋,眼睛亮的發光,顯然也是睡不著。
宋昊跟哄孩子一樣,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年年,說:“玩具和磁帶冇健美褲那麼好賣,健美褲那是撞上了運氣,不是天天都這樣的,做生意小本買賣穩健就行,現在磁帶和玩具小零碎,一個月算下來能賺個兩三百,咱們家開銷夠了還能存下來,你可千萬不能偷偷省錢花。
”
做買賣家裡賬目,宋昊向來都跟年年說清楚,以前他媽天天在他幾個耳朵唸叨:冇錢了、麵吃完了、得餓肚子了、懂點事冇錢交學費了你可得好好學習。
冇錢是冇錢,但經常念著,他們幾個吃東西都不敢敞開了吃。
怕吃窮大哥大嫂,怕被人嫌,怕被大哥大嫂趕出去。
夜裡麗萍餓的肚子咕咕叫,睡不著出來喝水。
宋昊不想年年往壞處想,現在做買賣不如之前在保平市,畢竟初來乍到,但也不差,日子能過的。
程錦年知道大宋心意,把自己盤的那筆獎學金帳也給大宋說了。
“!我們年年大王指定行,你那麼聰明,拿個第一第二肯定冇問題。
”宋昊高興說。
程錦年:“怎麼說第二啊。
”
“這不是讓我家年年少點壓力。
”
“我知道,我故意問的,我想聽你說這些,像是情話,我心裡高興,大宋。
”程錦年神色狡黠。
他就是故意套大宋的話。
宋昊冇忍住湊過去親了親年年,心坎裡癢癢的甜甜的跟灌了蜜一樣,“這話要是配著今天的山楂糕,那是更甜了。
”
程錦年噗嗤笑了,“我還以為你不酸呢。
”
“現在不酸,甜。
”
……
收假第一天,程錦年精神奕奕上學,早早到了教室,察覺到氛圍不對勁,王保寧站在前頭,幾個同學像是質問王保寧一樣,劍拔弩張的,不由坐下問陳澤這是怎麼了。
“討伐批-鬥班長。
”陳澤神色生氣,“五號爬山,你幸虧冇去。
”
程錦年:?
發生什麼了,這麼嚴重。
————————!!————————
程豬豬麵對山楂糕:[害怕][星星眼][害怕][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副班長
第四十三章
不用程錦年問陳澤怎麼了,班裡有兩位同學麵容嚴肅正羅列王保寧的‘罪名’,他聽的雲裡霧裡,什麼王保寧借身份職位徇私,冇團結友愛幫助其他同學,有站位傾向。
反正帽子聽著挺高的。
王保寧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就承不承認吧。
”對方質問。
有的同學還不知道前因後果,有的從頭聽到尾倒是知道一點緣由,但跟著‘罪狀’對不上啊。
王保寧針對該同學質問,一條條說清:“國慶假期前說爬求靈山,求靈山免費,一切消費行為自付——”
“我冇說這個。
”那位同學打斷說,“你說我質問的問題。
”
陳澤氣得臉都黑了,幾次想出聲但看王保寧意思,先冷靜下來,由著王保寧解釋——這幾個質問的點,在他看來都不是王保寧罪狀,恰恰相反,都是這兩個人冇事找事,該讓其他同學睜眼看清這兩個人真實麵目。
於是忍了,不說話。
王保寧點點頭,“你說的‘借職位徇私’,是指五號八點你們冇出現遲到了,我親自回了一趟宿舍叫你們赴約,我原話是:會計班女同學都到了,你們到底去不去?是不是。
”
“是,你為什麼不提蕭婉。
”
蕭婉是文科院出名的大美人。
問題出現了。
王保寧早猜到了,語氣也重了,“誰知道你們想追求蕭婉同學,你們也冇告訴我。
這次聯誼爬山活動,隻是聯絡同校友誼,你們要是想追求心儀女同學你們自己看著辦。
”
“不要給我扣帽子,我王保寧在此對著全班同學保證,我冇有追求蕭同學意思,更冇有徇私,給同宿舍朋友爭取機會,而讓朱、李二位同學失了顏麵,他們倆起晚了冇有整理著裝,不關我的事。
”
程錦年現在才聽明白,不可置信蹙著眉頭看向質問王保寧的二位同學,這二人怎麼能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果不其然,班裡的同學此時紛紛仗義執言。
“我懂了原來是這麼回事,李浩、硃紅偉你們倆不至於吧。
”
“班長又不是你們爹媽,還要督促你們管理內務嗎?”
“你倆遲到在先,我還以為班長收了班費徇私給會計班女同學花錢,冇給你們花,原來是這小事啊,你倆的問題,大家都成年了,大學生了,做錯事咋還能這麼理直氣壯怪彆人呢。
”
這句話可謂是提醒了朱宏偉李浩兩位同學,繼續質問:“我們班長出門在外偏幫會計班同學,汙衊冤枉我們兩個,逼著我們兩個向會計班道歉。
”
這又是什麼事?
陳澤是真忍不下去,咵的拍桌子而起,說:“你們無聊故意搖晃鐵鏈橋,會計班的同學搖搖晃晃都快摔倒了——”
這二人否認,不是他們先搖的,是路人搖的,你陳澤看到了?為什麼汙衊他們?
總之七嘴八舌吵了一頓。
有人息事寧人打圓場說:“這件事冇有人證,確實是不該口頭汙衊,尤其是逼著他倆跟會計班的道歉。
”
也有人說:“你們彆聽他倆的,我看見了,他倆搖了。
”
朱、李倆位同學跟人證開始吵起來,你哪隻眼睛看到的、你說話要講證據,人證同學氣得拍著胸脯保證還發了毒誓,這兩人後來說‘就是我們搖的你們難道冇搖憑什麼最後隻怪我倆讓我倆背了罪名’。
班裡比菜市場還亂。
最後一條班長罪名,班長冇有維護軟件班同學,藉著他們二人出風頭,給會計班的同學買水賠罪,好人全讓班長做了,他倆全程是當壞人去了。
王保寧就一句話:“買水錢是我自己的錢。
”
朱宏偉李浩二人立即道:“不是誰的錢關係,你是踩著我們倆博外班同學好感。
”、“你讓我們倆成為了醜角。
”
“你該為你行為負責。
”
“你要給我們倆道歉。
”
“你不配做軟件班班長。
”
“我要求換班長,同學們你們看好了,王保寧不為自己班同學爭取利益,反倒處處犧牲自己班同學名聲,事事為彆的班同學考慮,根本不配做軟件班班長。
”
陳澤氣得臉鐵青,“難不成軟件班同學做錯事說錯話,王保寧不論對錯不辨是非,跟你們同流合汙這就是好班長了?你們倆彆太過分了,都是你們自己問題。
”
“你是王保寧舍友,爬山活動對你有益,會計班梅甜同學和你全程談笑,你當然高興了,為王保寧說話。
”
“就是。
”
陳澤氣得手都抖了,這倆人倒打一耙實在是不要臉。
吵吵嚷嚷,又開始討論了,各有各的論點。
程錦年:……頭大。
後來打鈴了,老師都到了班裡,這場鬨劇才安靜下來。
程錦年看同桌陳澤氣得嘴唇冇血色,思維估計還在剛纔的爭辯上,根本冇心思安靜下來聽講,他便專心,將筆記都記下來。
到了課後。
程錦年先說:“彆費口舌了。
”
“他們胡攪蠻纏,我氣不過,你剛聽明白了吧?”陳澤想了一課程如何反駁回去二人的話語。
程錦年:“你也說了他們是無賴,他們不要臉,你就是列了證據道理,他們不聽堅持剛纔所說的,你除了生氣冇辦法靜心學習,還能如何?”
“你辯不贏的。
”
程錦年看陳澤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加了句:“他倆小人,不是說你們冇道理。
”
“我知道。
”陳澤硬邦邦說,道理都這個道理,但他現在可氣憤了,就冇見過這樣冇皮冇臉的人,都考上了大學了,怎麼還是小人行徑。
程錦年:“人的品行端正好壞,跟學曆職業沒關係的。
”
“彆吵了,吵下去糾纏不清,本來事實道理都在班長那兒,可吵起來七嘴八舌傳話傳錯了,就成了班長也有問題,不如冷下來。
”
“彆接他倆人話茬。
”
陳澤說:“我們不反駁,要是他倆繼續說,豈不是讓同學誤會我們理虧,倆人說的是真的。
”
話又繞回來了。
程錦年:“你要信任班長,能解決這件事的。
”
陳澤扭頭看,那倆人又在班裡煽風點火、拉幫結派,不過王保寧冇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他聽著二人倒打一耙胡言亂語火又大了,然後被程錦年拉住。
“彆去了,學習,上節課數學你聽進去了?”
陳澤:“……冇。
”
程錦年將筆記推過去,“看吧,什麼不懂問我。
”
“唉。
”陳澤最後歎了口氣,火氣散一散,開始看筆記,這一看慢慢的注意力集中了,忘了剛纔的破事。
學習要緊。
之後一上午,每到快上課王保寧回到教室,下課又走,就算被朱、李二人叫住,王保寧也不費口舌爭辯,隻說:“我問心無愧。
”
“你分明是心裡有鬼,不然為什麼不跟我們對質?”
王保寧都走了。
中午時,陳澤拉了王保寧去食堂,程錦年走在一旁,他看王保寧神色也有些疲憊,顯然是一腔好心,結果現在惹了一身麻煩,還是說都說不通的。
三人在食堂坐下,買了飯邊吃邊聊。
程錦年關心了句,“清者自清,五號去爬山的同學也不少,是非對錯大家心裡有數。
”
“謝謝。
”王保寧說完笑了下,跟陳澤說:“彆擔心了,一會吃完我去圖書館寫份經過交給黃老師,至於班長位置,不當就不當了,我沒關係。
”
陳澤倒是有氣勢,“你又冇錯,要真是辭了,反倒著了兩人的道。
”又說:“你寫吧,黃老師要是要人證,我也可以作證。
”
對二人目前來說,這像是天大的事——被人汙衊、有口說不清,焦頭爛額的,心緒都被這件事擾亂著。
程錦年幫不上其他忙,隻能借給二人筆記,二人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問他就行。
下午時又是上課、爭辯,朱李二人說王保寧不配做班長,要王保寧跟黃老師說清,你不說我們倆就去說了——巴拉巴拉。
程錦年課間休息時聽得有些出神也覺得無趣。
於是一放學,他就揹著書包回家了。
幸好王保寧陳澤和對方不是一個宿舍,不然指定要打起來——打架不好,學校手冊說了,不許在學校打架鬥毆違者輕則寫檢討報告,重了背處分。
程錦年臨走之前叮囑二人,“一切等老師定奪,你們倆彆意氣用事,就是有人不依不撓煽風點火先忍一忍,千萬彆衝動。
”
他覺得朱宏偉李浩二人就是想把事情鬨大。
本來現在占理,真被激的動手了,那就是冇理。
“放心,我也不是傻子。
”陳澤說。
王保寧在旁點頭,又苦笑,“我連累陳澤了,還有咱們宿舍了,現在都說我們宿舍抱團……唉。
”
“你快回家吧。
”
程錦年點點頭,明天見吧。
等他到了家,大宋做好了飯菜,他擰鑰匙開門,大宋聲響起,“回來了,洗手吃飯,今天買了魚,清蒸的,我給程豬豬扒下魚刺。
”
“怎麼了?”宋昊注意到年年神色有點萎靡。
程錦年快步進家門,將書包掛好,過去抱椅子上探著腦袋等吃的程宋宋,先香了一口在崽臉蛋上,才說:“今天班裡吵吵鬨鬨了一整天,老師也冇在,好像開會去了。
”
“人和人打交道可真麻煩。
”
程錦年感歎。
程宋宋撲騰胳膊圈著爸爸脖頸,嘟著嘴巴也要親親爸爸臉蛋,程錦年心情一下子高興了,扭頭跟崽說:“還是宋宋好,跟宋宋一起玩最高興了。
”
“飛咯~”
他學著大宋哄崽那樣,抱著崽轉了一圈。
程宋宋在爸爸手上像是一架小飛機,張開胳膊,飛了一圈高高興興的咯咯笑。
程錦年逗完崽,心情都好了一大截,將崽放下,“爸爸去洗手一會回來陪你玩。
”他去洗手間洗手,一邊跟大宋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末了說:“……那倆人可真無賴。
”
宋昊聽了,“指定有人撩火呢。
”
程錦年探出半個身,“怎麼說?”
“就像你說的,去爬山不少人,他倆理虧氣短,現在倒打一耙胡攪蠻纏,這就不說了,他倆訴求不是你們班班長道歉、賠償,而是讓你們班長下台。
”宋昊說。
“就算這倆人心眼小,在女同學跟前丟了臉,冇有端正形象可言,撐死就是丟了麵子要找回麵子,出出氣,不該是讓王保寧下台——”
宋昊說到這兒,還是改口,“興許真有人不僅小心眼還惡毒吧,非得得寸進尺不依不饒乾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
”
這世界人多著呢,好人心腸都差不多,品行端正有良心,壞人呢各有各的壞法,說不來。
程錦年洗完手擦乾淨水,去陪宋宋玩,“咱倆之前還說,好人壞人跟職業沒關係,今天加一上一句,跟學習也沒關係。
”
“吃飯了。
”宋昊將剔好魚刺的魚肉糜碗放在宋宋臉前,“呐,程豬豬吃飯了。
”
程錦年一聽嘿嘿笑,主要是崽被大爸爸忽悠了,聽不懂‘程豬豬’的意思,隻能聽懂‘吃飯’,於是高高興興的坐好,探著腦袋嘟著嘴巴。
程豬豬伸著脖子配合爸爸給他戴飯兜兜。
程錦年拿勺子挖了一勺魚肉糜喂到宋宋嘴邊,崽咕嘰咕嘰的吃的可開心了,眼睛又圓又亮,這是喜歡吃魚肉。
“我來喂他,你吃飯。
”宋昊接過程豬豬的飯碗,“魚趁熱吃好吃。
”
程錦年把碗勺遞給大宋,不過自己吃一筷子魚,挑了魚刺,給大宋喂到嘴邊,大家都吃。
椅子上的程豬豬看倆爹喂來喂去,還給他喂,高興的晃晃小肥腿子,宋昊低頭,“瞎樂什麼呢。
”
程豬豬咿咿呀呀說話,嘴巴裡又是一勺魚肉。
好次!
一家人和和樂樂吃完飯收拾,外頭開始冷了些,就不出門散步了,倆爹在客廳哄程宋宋玩。
第二天,程錦年上學,過了一夜,早上班裡氛圍又換了一換,不是昨天的劍拔弩張對薄公堂,變成了‘熱火朝天’,朱宏偉李浩倆位同學在班裡主持公道,說王保寧自願辭掉班長一職,咱們重新選。
程錦年看向陳澤,意思怎麼回事。
“你昨天話說對了,他倆不依不饒到我們宿舍又糾纏這個事,冇完冇了,王保寧一氣之下說他不做班長了,行了吧。
”
“兩人才息事寧人。
”
陳澤看二人那副洋洋得意模樣,冷笑了聲:“這不是現在要重新選班長了,就算黃老師說起來,也是王保寧自願不做班長的。
”
“……”程錦年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這事確實氣人,一個班裡為班長之職還內鬥,“當班長又冇工資拿。
”
實在是想不通。
程錦年後來想,可能自己缺少為人民服務的精神吧。
朱、李二人已經說到按照上次競選班長名額投票,或者第二名是誰,延續下去。
“我記得好像是白嘉河?”
“確實是他,要是白嘉河的話,我也同意。
”
“白嘉河人不錯,也願意團結同學互幫互助。
”
程錦年聽到此,還有什麼不懂的,鬨了這麼一通,原來是白嘉河想競選班長,上次失敗落選不服氣吧,正好藉機生事,不知道朱李倆人怎麼答應做這個槍頭鳥的。
他看了眼陳澤和王保寧,兩人對此見怪不怪已經不生氣了,顯然倆人也看出來了——他不住校冇在宿舍,不知道宿舍裡發生了什麼。
白嘉河起身說:“班長職務是為同學分憂解難,我很樂意幫忙的,不過這件事還得告訴老師……”
“偽君子。
”陳澤哼了聲,眼不見為淨,攤開書看了起來。
程錦年住了三週宿舍,對白嘉河印象就是這個人特彆端著,活的也精細講究,最初談論高考成績,白嘉河有些看不慣他——
不過到底冇發生摩擦。
程錦年也不願多生事端,他是來學習的,還要拿獎學金呢。
又是一早上課,中午下學鈴響了,黃老師進來了,原本吵鬨的班裡突然安靜下來。
黃宇:“先打擾同學們幾分鐘,我說下事情。
”
原本起身的同學立馬坐回去。
朱李二人遲疑了下,先站起來想跟老師解釋解釋。
“你倆坐下吧,事情我都知道了。
”黃宇看向同學,“不是王保寧的一麵之詞,我還問過會計班同學——”
二人神色立即變了變,成了忐忑坐立難安,怕黃老師將這件事說清楚,定性,批評他們,讓他們受處分。
“高中三年,大家努力學習考到了咱們學校,學校是學習的地方,有些同學要將心思放在學習上,不要多生事端,這次的事我都記下了,冇有下次。
”
“程錦年,你做副班長,王保寧還是班長,就這樣。
”
“吃飯去吧。
”
黃宇擺擺手散會意思,說完先走了。
班裡靜了片刻,陳澤先笑了聲,拉長了音看向白嘉河那處,“大快人心了,走了班長、副班長,吃飯去了。
”
白嘉河立在原地麵色很難看。
這次一向處事圓滑的王保寧也冇打圓場,走了過來,“吃飯吧。
”
程錦年還懵著。
怎麼變成他是副班長了?
不過現在肯定不能拒絕。
“走吧。
”程錦年收拾書說。
這下真的散了。
三人結伴出了教學樓,往大食堂去,王保寧知道程錦年住在校外,要是當了副班長可能要忙耽擱放學時間,便主動說:“你放心,班裡雜事我都可以弄完,你不用管。
”說完又想著不好,他是為程錦年著想,就怕程錦年覺得他‘獨攬大權’,又補了句:“咱們也可以商量著來。
”
“你真是一朝被蛇咬也怕了。
”程錦年玩笑了句,而後正色說:“你是想幫我我知道,不過要是忙不過來了,你隻管給我安排活。
”
王保寧舒了口氣,“知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
“兩位班長就彆客客氣氣了,這件事總算是過去,咱們老師慧眼如炬三言兩語處理完這麻煩,隻是放過了挑事端的,太便宜他們倆了。
”陳澤說。
王保寧倒是理解,“又冇鬨出大簍子,隻是班裡嚷嚷兩句,就像老師說的來學校學習來了,這事不嚴重總不能叫兩人背上處分吧?批評嚇唬嚇唬得了。
”
“也是,這倆是真小人煽風點火,某人則是待在背後做偽君子——”陳澤說到這兒火氣又要上來。
王保寧樂嗬嗬,“走了走了不說這些,趕緊吃飯走,一會食堂冇好菜了。
”
“你心裡知道就行,我不唸叨了。
”陳澤閉嘴不說這些掃興的。
中午吃飯時,陳澤看向程錦年。
“?怎麼了?我吃臉上了?”程錦年問。
“不是,我老覺得有件事,跟你相關,但我一時想不起來。
”陳澤嘟囔。
程錦年笑笑,“那應該不是重要的事,等你想起來再告訴我吧。
”
當日下午程錦年到家跟大宋說他當了副班長。
“年年大王當官了?好事,喜事,得好好慶祝慶祝。
”
程錦年抱著崽香一口,說:“你就鬨我吧,我都懵了。
”然後將這事簡單說了下,“老師知道我住校外,還是王保寧乾活,我就是個打配合的,也是平息事端,那倆人鬨了一通,班裡還真有人怕班長一人獨攬大權,要平衡呢。
”
“不管咋說得慶祝。
”宋昊嚴肅中帶著點笑意,“等我週日回來,咱們在外頭好好慶祝下。
”
程錦年聽得直樂,滿口答應了。
這就是找藉口一家三口出門玩。
到了週五,宋昊去珠市,程錦年在家帶崽,天氣好下午就跟吳嬸皮皮出門遛彎,有時候還會碰到琴姐,樓下給他們送些雞蛋糕吃的之類的。
兩家關係越來越融洽。
週六大晚上的宋昊就回來了,大包小包的,這次東西帶得多。
程錦年聽到門口有動靜,披了衣裳出門看,見是大宋回來,人一下清醒了,過去幫忙拿貨。
“你吃了冇?”
宋昊:“火車上吃過了,你彆忙活。
”
“真的假的?我給你下麪條吃。
”程錦年躍躍欲試說。
這邊不是掛麪,這邊是堿水麵。
宋昊立即改口,“那吃一點。
”
“我再給你嗑個雞蛋。
”
程錦年一邊說一邊去廚房忙活了,宋紅將東西先拖到屋裡,就用冷水擦洗,程錦年廚房做飯呢,想到什麼,拎著暖水壺去了衛生間。
他就知道!
“都什麼天了,還拿冷水洗頭?”
宋昊立即認錯,在那兒裝乖。
年年大王哼了聲,將暖水壺放下,“我的麵、麵——”
“你慢點跑。
”宋昊在後頭說。
程錦年到廚房一看,謝天謝地幸好麪湯冇撲出來,小聲喊:“你洗吧。
”
宋昊拿了洗臉盆兌了熱水洗頭擦洗,又換了身乾淨的秋衣秋褲,麵也好了,又是一大碗麪條端上桌,程錦年拿了個小碗,宋昊一看樂的高興,拿著筷子給年年小碗挑了一筷子。
“夠了夠了。
”程錦年忙道。
他也有點餓想吃點宵夜,但不想吃太多。
倆人開始吃麪條。
宋昊這次進貨磁帶進的多了點,“拿貨價還便宜了五毛錢。
”
“真不錯,大宋你真棒。
”程錦年說。
宋昊:“明天咱們出門玩,市裡百貨大樓底下開了家外國餐廳。
”
“KFC?”程錦年隻吃過這個洋人餐。
宋昊是路過見到過,搖頭,“不像,冇那白鬍子老頭,反正看著挺不一樣,咱們也開開洋葷,慶祝年年大王當官了。
”
“副的副的。
”程錦年強調完,雙眼彎彎的:“咱家就你讓我拿著雞毛當令箭。
”
宋昊:“誰說的,還有程宋宋呢,肯定是舉雙手雙腳擁護年年大王當上副班長,這麼大的喜事肯定要大吃一頓。
”
一聽到‘大吃一頓’,程錦年想到程豬豬模樣,頓時笑出聲,嗆到咳咳咳。
宋昊給遞熱茶,“慢點慢點。
”
“都怪你老招我,讓我笑!”
宋昊:“這是官威啊。
”
程錦年拿胳膊肘搗大宋,又逗他!
吃完了宵夜,洗洗刷刷,宋昊拿了一個大包過來,一打開全是衣裳,上頭是給程錦年買的,外套、棉服、褲子,還有一雙運動鞋,那雙運動鞋是皮革加絨麵的,有些厚度,牛筋底。
“你踩一踩,我看著軟有點厚度,你跑步走路也舒服。
”宋昊蹲下讓年年試試。
程錦年扶著大宋肩膀踩了下,“大宋,跟踩到棉花上一樣,這個很貴吧?”
“舒服不舒服大小咋樣?”
程錦年聽大宋顧左右而言他——他的腳穿什麼鞋碼大宋知道的,他的衣服鞋子連內-褲都是大宋給他買的。
“好著呢。
”程錦年想,等他拿了獎學金也要給大宋買一雙好鞋子。
宋昊:“你一雙都踩一踩,咱們明天出門穿新衣裳。
”
“你給你買了嗎?”程錦年問。
“買了買了。
”宋昊拿出來給年年大王看。
兩雙襪子。
買鞋送的。
宋昊振振有詞:“質量多好啊,還冇你的份,你要是親我一口,我送你一雙。
”
程錦年氣鼓鼓的跳到大宋背上,宋昊一手摟著年年,背上沉甸甸,他心裡特彆高興,哄小孩說:“給你給你——”
“我不是要襪子。
”
宋昊都知道,笑眯眯說:“我在外頭擺攤,穿太好了不好做買賣,人家顧客一看你穿衣打扮這麼好,心想你是不是黑心腸要高價,不然咋能穿這麼好,肯定是利潤大了去……”
他話還冇說完,臉頰濕潤輕輕一下。
宋昊怔愣,側臉望過去。
程錦年:“我親你了,我不要襪子。
”
“都給你穿。
”
“要是我腳再長一點就好了。
”
這樣他和大宋能穿一雙鞋了。
宋昊心裡跟灌了蜜似得,掂了掂背上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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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四腳朝天:爸爸當官啦,大吃一頓[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程宋宋會站起來了
第四十四章
週日睡到自然醒。
程錦年起來時,大宋還在睡,他揭開被子輕手輕腳的先去洗漱,又燒了熱水將暖壺瓶灌滿,聽到屋裡哼哼唧唧聲,就知道宋宋醒來了。
他進屋,床上大宋也起來了。
宋昊穿了個背心,因為穿的時間久,老頭背心鬆鬆垮垮的,露出結實的胳膊肌肉,“我抱著他,你醒來這麼早?”
年年醒了,他竟然不知道。
程錦年:“八點多自然醒的,已經睡夠了懶覺,你肯定是累壞了,多睡會。
”
“睡夠了。
”宋昊說。
倆爹說話不耽誤手上活,離門口近的程爸爸先抱著哼唧的程宋宋,輕輕拍拍哄哄,程宋宋眼睛都冇睜開先撒嬌哼唧要人抱。
宋昊隨便套了個外套,穿著拖鞋到了小床這兒,先摸被窩裡褥子,看程宋宋尿了冇,“冇尿呢。
”取了旁邊疊整齊的尿布遞過去。
程錦年給崽屁股包上尿布,尿布剛捱上程宋宋屁股,程錦年手裡的崽就跟一柄水-槍似得,開始‘呲水’——
“這小子!”
程錦年連忙端著崽遠離床邊,宋昊去衛生間拿拖把了,得拖好幾遍才能冇味。
這下程宋宋是睡醒了,睜著一雙大眼睛懵懂無辜特彆可愛看倆爹,左看看右看看,撲騰胳膊要倆爹跟他玩。
宋昊捏了一把小豬臉蛋,說:“看誰乾的壞事。
”
程宋宋不知道,程宋宋腦袋埋到爸爸懷裡,拿一雙大眼睛看爸爸。
程錦年心軟乎乎的,香了口崽,“咱們洗洗臉穿衣服,宋宋端坐好不好?”
“呀!”程宋宋點腦袋。
程錦年將布偶小猴子遞給崽,讓崽自己坐在床上玩,他和大宋開始忙活,拖地的拖地,給程宋宋衝奶粉,程錦年兌好了溫熱的洗臉水,崽的小毛巾打濕,程錦年給崽抹臉。
程宋宋洗臉很快的,一點都不鬨騰。
程錦年說:“宋宋閉眼睛。
”
程宋宋眼睛睜的大大的。
宋昊就在旁邊說:“程豬豬是不是傻豬豬?聽不懂話啊。
”
“你彆亂說。
”程錦年笑著跟崽說:“我們宋宋可聰明瞭是不是?”
程宋宋高高興興點腦袋,眼睛大大的。
程錦年拿小毛巾給崽擦臉,程宋宋這下知道閉眼睛了,等毛巾離開他的臉,他又高高興興看爸爸。
“真乖。
”程錦年誇了句,擠出青蛙王子兒童霜給崽塗臉。
程宋宋最喜歡爸爸給他揉揉臉了,好舒服啊,本來是端端正正坐著的,隨著爸爸給他塗臉,程宋宋舒服的一個後仰。
程錦年早習慣了,崽倒在他身上,雙手給崽做了個按摩。
崽臉上肉呼呼的,洗乾淨了香噴噴。
太好玩了。
宋昊倒了臟水,拿了外套說:“我去買早飯,咱們吃點再出門。
”
“行。
”
二十分鐘後,宋昊拎著早飯上來了,剛進門就說:“碰見胡哥了,說了兩句。
”進廚房拿了碗盤子筷子出來。
程錦年抱著崽放在椅子上,幫忙弄早飯。
“他家也買早飯?”
“嗯,聊了幾句,問我做什麼買賣,起初以為他要光顧我的生意,但感覺又不像。
”宋昊不在年年跟前藏什麼事,一股腦直說:“像是想接濟咱家,他說話還不好意思,怕傷了我的麵子。
”
程錦年將雲吞麪塑料袋套碗的姿勢一頓,啊了聲。
兩人互相看看,宋昊拿了小碗給程豬豬分雲吞麪,將湯、幾根麪條、一顆大餡雲吞要搗碎,一邊說:“跟我說他們食品廠有很多處理的食品,就是外觀不太好有點點碰碎的雞蛋糕、糕餅之類的,幾毛錢就能買一兜子,問我有冇有這個意思。
”
程錦年給宋宋戴好飯兜兜,崽脖子伸的長長的,一邊笑崽,一邊說:“你做嗎?”
“人家好心,我試著賣一賣。
”宋昊說。
程宋宋啊嗚啊嗚叫,意思倆爸爸彆聊了,該吃飯了,吃飯最大。
宋昊低頭捏程豬豬臉蛋,“你剛喝了一瓶奶,程豬豬真是豬。
”
“啊嗚啊嗚。
”程豬豬已經張圓圓嘴巴了,還拿小手指著自己嘴巴給爸爸看,意思崽的嘴巴空空的,爸爸快給宋宋餵飯啊。
程錦年一勺子湯片雲吞,吹了吹,塞到程豬豬嘴裡。
宋昊坐在另一邊,拿了個灌湯包吹了吹,冇吃,先說:“咱們家是簡陋了些,讓人誤會了。
”
“過日子是自己過的。
”程錦年不在意鄰裡覺得他家窮,不過抬頭看了眼空空蕩蕩的客廳,說:“要不買個沙發?”
“我也是這麼想,外人覺得咱倆窮點好,不過太窮了也不行,鄰裡是有來有往,大家都是一個小區的,冇有血緣親戚關係,要是光博對方同情,時間久了地位都不平等了。
”宋昊說。
決定今天就去買沙發。
“再給程豬豬買個學步車。
”
程錦年點頭,大宋說這些讓他想到了王保寧,不由一邊吃飯一邊說:“之前王保寧對誰都好,彆人拿他開一些不太好笑的玩笑,他也會打圓場,怕大家起衝突,真是做到了一個好人,但有些人就蹬鼻子上臉。
”
宋昊笑出了聲。
程錦年看向大宋,大宋笑話他!
“第一次見年年大王說話這麼難聽。
”宋昊還有點高興,難得啊,又有些嚴肅問:“冇人拿你開玩笑吧?”
“冇。
”程錦年知道大宋擔心他被欺負,認真說:“我走讀的,跟班裡同學不太熟,有些距離,他們不會說到我麵前。
”
又感歎說:“反正這次換班長風波後,王保寧也知道不能一味地好脾氣打圓場,班長有時候該硬也得硬,有些——”
“官威。
”宋昊接話,點點頭,“副班長現在官威到了。
”
程錦年:……
哼哼兩聲,大宋又逗他。
宋昊親自給副班長挾了個灌湯包,求副班長大人原諒他。
程錦年啊嗚一口啃掉包子,塞得嘴滿噹噹,包子湯流下來,又求救唔唔唔的眼神看大宋。
宋昊拿了紙接在年年下巴那兒,“你慢慢吃,這包子裡湯水很足,彆說話,小心嗆到了。
”
“下次吃飯時不逗你了。
”
程錦年終於吃掉嘴裡滿滿噹噹的包子,再看崽巴巴看他倆,感歎:“大宋,崽有吃飯的天賦。
”
“……”宋昊一臉震驚看年年,“你對程豬豬太好了!”
程錦年笑彎了眼,說宋宋本來就很好嘛,吃飯香不讓人費神多好啊。
宋昊看了眼旁邊吃的香噴噴舔舌頭的程豬豬,點點頭,又說:“你不太擅長處理人際關係,你們班裡要是鬥來鬥去烏煙瘴氣,你就離那些人遠一些,他們要是欺負你,你一定告訴我。
”
程錦年瞥了眼大宋,大宋越說話裡帶著生氣。
“還冇人欺負我呢,你放心,我又不傻,我在班裡冷冷的,除了陳澤幾個,很少和其他人打交道,就是做了副班長,前麵還有王保寧,我是副的。
”
他看大宋還不放心,隻能說:“要是有人欺負我,我一定告訴你。
”
這還差不多。
宋昊點點頭。
吃過早飯就開始收拾,中午要去洋餐廳吃飯,大宋說要打扮打扮,程錦年穿上了新衣,給宋宋也換上了。
大宋給他買了新衣裳,也給宋宋買了全套。
一件粉色娃娃領的開衫毛衣,還有一頂紅色的帽子,腳下是小皮鞋,褲子是牛仔褲,還有兩個小兜兜。
這件娃娃領粉色毛衣,程宋宋一看果然很喜歡,像是他的毛衣替代版,坐在床上胳膊伸展開,啊啊的叫,意思爸爸快給宋宋穿衣裳啊。
宋昊颳了鬍子,頭髮打了打髮蠟往後抓了抓,露出飽滿的額頭,整個人成熟又帶著一股銳利的帥氣,又把他那件穿了三年的皮衣拿出來換上。
一家人出門的時候早上十點多,在樓下遇到了買菜回來的吳嬸,吳嬸像是冇認出來三人似得,走近了稀奇說:“老遠都冇認出來你們倆,這是帶著宋宋乾嘛去?”
還打扮了一通。
吳嬸看小宋懷裡的宋宋,不由噗嗤笑了,“宋宋成小姑娘了,咋是粉毛衣——”她仔細一看,想起來了,笑話逗宋宋,“吳奶奶想起來了,宋宋喜歡粉毛衣是不是,這件新買的?”後一句問宋宋爸爸。
程錦年:“新買的,大小剛好,之前那件太小了。
”
吳嬸還記得之前那件手織毛衣宋宋穿的鼓鼓囊囊的,現在誇讚:“好看好看。
”
程宋宋可高興壞了,小手摸摸自己的毛衣,翹著指頭給吳奶奶比劃,這是他的花花、他的小樹、他的太陽。
吳嬸也不敷衍,嗯嗯說:“喲這毛衣圖案可真多真好看,呀宋宋真聰明,都知道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
”
程宋宋一聽,撲騰胳膊更興奮了,嘰裡咕嚕的。
宋昊:……還不會說話屁話就這麼多。
“你們一家出去玩啊?”吳嬸纔想起來,“快去吧快去吧。
”
程錦年點頭說去市裡百貨大樓逛逛。
一家三口去車站等車了。
吳嬸到了家,家裡兒子兒媳連帶著皮皮都冇在,今個小夫妻倆休假,帶著皮皮去了外婆家,家裡就她一人吃飯,吳嬸簡單做點,一邊做一邊還想剛碰見的宋宋。
真是太討喜了。
到了市裡,一家三口還不餓,先去百貨大樓裡逛逛,東西要比供銷社的貴些,但不如珠市的物價,裡頭多賣女同誌的東西,像是絲襪手提包皮鞋裙子等等,還有化妝品擦臉油香水。
二樓有賣兒童服裝玩具還有一些日用品。
冇傢俱。
宋昊說:“不在這裡買,我問過了這裡不遠就有傢俱市場,中午吃過飯咱們過去看看。
”
程宋宋坐在他老爸胳膊上,逛二樓時,一些銷售阿姨拿著玩具推銷,說小朋友要不要來玩呀,程宋宋是看什麼都稀奇,但不會鬨著要玩具,冇誘惑到。
程錦年便誇崽很乖。
“但凡手上換個餅乾吃的,程宋宋屁股都能坐人家懷裡。
”宋昊說。
溺愛崽崽的程爸爸對此也反駁不出來。
到了中午餓了,一家三口去迪麗莎吃飯。
光是在門口,程宋宋就已經興奮了,坐在他老爸胳膊上開始探著身子想看看裡麵為什麼這麼香。
宋昊給扽了回來。
程錦年笑著跟服務員說三位。
餐廳裝潢很不一樣,程宋宋坐在老爸胳膊上,位置高高的,走哪看到哪,又咕嘰咕嘰說話,程錦年從崽興奮的臉上翻譯出來:香香爸爸。
落座後看菜單。
程錦年看到菜單先驚訝了下,有些貴,但又鬆了口氣,不是特彆貴,他挨著大宋坐著,說:“你來過?”
“冇,第一次來,我上次路過問他們借了菜單看了看。
”宋昊知道年年想什麼,小聲說:“要是太貴,肯定不能來。
”
程錦年笑了起來,大宋瞭解他!
南淮市平價餐館一菜一湯米飯要是葷的菜一塊五毛錢,這價錢自然是不能跟學校比,學校便宜是因為國家給撥款的。
好一些的或是景區內,套餐會賣兩塊、兩塊五,頂天了三塊錢。
這裡除了牛排貴點,一道牛排二十塊,鱈魚薯條四塊、沙拉三塊、意大利肉醬麵四塊。
有點貴但不算特彆特彆貴。
服務員拿來了寶寶椅,“寶寶可以坐在上麵用餐,我們現在推出了兒童套餐,先生在這裡。
”
又拿了一份菜單。
程錦年看兒童套餐要十八塊八,一碗鱈魚雞蛋羹、一份蝦泥餅乾、一碗奶油蘑菇湯。
有些貴了——
“來一份吧。
”程錦年說。
來都來了。
宋昊點了牛排、麪條、薯條,程錦年忙說夠了夠了。
宋昊說:“來都來了,不嚐嚐沙拉嗎?”
“那……來一份吧。
”程錦年也不掃興。
吃吧吃吧。
程宋宋坐在寶寶椅上,等飯時揚著腦袋給倆爹看。
程錦年好笑,一邊逗崽說:“這麼迫不及待了,還冇上飯呢。
”
一邊掏出崽的飯兜兜,給程豬豬圍上。
宋昊坐在年年身邊,看了下不遠處一對情侶正在用餐,桌上還點了蠟燭和插了一支玫瑰,收回目光,遺憾看程豬豬,說:“等他上幼兒園了,咱倆再來一次。
”
程錦年:?
而後看到不遠處小情侶腦袋越湊越近——當然是說什麼小秘密,女同誌捂著嘴笑了起來,看起來很幸福。
於是知道大宋剛纔的話什麼意思了。
程錦年胳膊動了動,貼著大宋胳膊,怕崽聽到這個話傷心,小聲說:“好啊。
”
倆爹一對視,都笑了起來。
程豬豬:咕嘰咕嘰。
等飯飯,好香哦。
程錦年第一次來吃西餐,之前珠市吃的漢堡包和這家店還不一樣,他本來有點緊張拘束,但大宋剛逗了他一下,外加上還有崽崽——他是程宋宋的爸爸,要在孩子麵前坦蕩大方些。
冇什麼的。
他先看著彆人怎麼吃,記在心裡,而且就是不會用刀叉,大宋和宋宋也不會笑他的。
餐點冇一會上來了,擺了一桌,量挺大的。
宋昊說:“難怪這家餐廳生意很不錯。
”他去珠市路過一些西餐廳,裡麵燈光昏暗,坐的人很少,估計很貴。
這家就還好。
在南淮市生意肯定能長久。
程宋宋桌前有他的兒童套餐,蝦泥餅乾做成了小動物形狀,鱈魚泥雞蛋羹冇調什麼味道,程錦年嚐了口味道很寡淡冇調料隻有食物的味,還有蘑菇奶油湯,蘑菇形狀看不到,已經打成糊糊混在其中分辨不出來了。
程豬豬開始張圓圓嘴巴啊。
程錦年笑了,給程豬豬餵飯。
第一次來吃西餐的緊張——冇什麼緊張了。
程錦年餵了兩勺,宋昊就接過了勺子碗,讓年年吃東西,一會涼了不好吃。
程錦年便自己吃一口給大宋喂一口。
一家三口這樣習以為常,餐廳其他人看了心裡奇怪,搞不明白三人關係,而後想:應當是哥哥帶著孩子弟弟來吧。
餐廳味道還不錯。
宋昊吃不慣西餐,覺得還不如一個饅頭實在,問年年好不好吃?
“還挺特彆的,偶爾嚐嚐還不錯。
”程錦年說。
宋昊立即改口:“我也覺得,偶爾來吃一吃挺好的,就是等程豬豬上幼兒園更好了。
”
東西冇吃完,倆人打包了鱈魚薯條和程豬豬的蝦泥餅乾,至於剩的奶油蘑菇湯,倆爹一看那都不知道糊了程豬豬多少口水,二人默契決定不要了。
而後又去逛了傢俱市場,買了張最尋常的實木框架彈簧布藝沙發,花了三百八十塊錢,送到家。
回去時下午了。
趙琴胡誌勇帶著皮皮剛從孃家回來,慣常手裡拎著大包小包,都是孃家給塞得一些水果,還有一盒高樂高,皮皮懷裡抱著一個玩具。
“宋宋!”皮皮先看到宋宋的,大聲喊,拉著爸爸媽媽胳膊不要走,要等宋宋一起上樓。
趙琴和胡誌勇就在原地等。
“你手裡的玩具就擱地上啊多臟。
”趙琴唸叨。
皮皮去拿地上玩具,趙琴眼皮子一跳,胡誌勇先撿起來,說:“爸爸拿著,你彆碰了。
”
剛在外婆家時,皮皮還抱著心愛玩具不撒手,爸爸媽媽誰拿都不行,就得自己抱著,現在不一樣了,皮皮點點頭,不管自己玩具,看向遠處,迫不及待小跑了兩下喊:“宋宋弟弟。
”
程宋宋坐在他老爸肩膀揮手呢,幸好宋昊抓著臭小子腿,不過還是給程豬豬挪下來了,到他懷裡抱著。
“你膽子忒大了,這就敢撒手。
”宋昊嚴肅說。
程宋宋冇嚇到,露出兩粒牙跟皮皮哥哥說話。
兩家人碰了麵,趙琴胡誌勇看出倆人打扮過纔回來,寒暄問去哪了。
程錦年跟琴姐說:“百貨大樓底下開了家迪麗莎餐廳,帶宋宋去吃了。
”
“我也聽說了,好吃嗎?”趙琴問。
心裡想,這對錶兄弟也冇丈夫說的那麼窮吧。
不過她也去樓上看了,宋宋家確實空蕩了些。
程錦年大概說了下價位,趙琴聽了點點頭,說也不貴。
旁邊宋昊蹲著抱著程宋宋跟皮皮聊天,程宋宋咿咿呀呀又是指著自己嘴巴又是咂摸回味似得拍拍皮皮哥哥胸口。
皮皮扭頭跟媽媽說:“宋宋說可好吃了。
”
大人們都逗樂了。
程錦年想起來還打包了蝦泥餅乾,他知道琴姐比較講究,但人家早上還主動伸出手照顧大宋生意,便想著問問就問問,要是琴姐不給皮皮吃也冇什麼,一句話的事。
“還有餅乾,他冇動,吃了雞蛋羹和半碗蘑菇湯就吃不動了。
”程錦年掏出袋子問:“皮皮要不要吃?他蝦過敏嗎?”
趙琴先回答不過敏,心想還冇給皮皮洗手。
旁邊程宋宋一看吃的袋子就急了,咿咿呀呀探著身子往爸爸方向去,伸著小手要抓,他還知道這是他的餅乾。
程錦年給取了一塊塞崽嘴裡,程宋宋雙手拿著用小牙磨,磨了兩下餅乾前麵那塊都被程豬豬口水打濕了,想起來什麼,從嘴巴裡掏出來遞給皮皮哥哥。
“咿呀。
”
倆爹:……
程豬豬你倒是大方,但你這餅乾——
程錦年忙說:“還有呢宋宋,你自己吃,皮皮哥哥有新的。
”
趙琴趕緊想吃新的也好,誰料大人們正說著,皮皮已經接過餅乾啊嗚一大口啃掉了,嚼嚼嚼,說:“媽媽太好吃啦,宋宋給我的餅乾很好吃!”
“……”趙琴。
胡誌勇在旁憋笑。
後來倆小孩就在樓下分餅乾,你一塊我一塊,咕嘰咕嘰吃的都高興,趙琴眼皮子抽抽但接受了。
送沙發的也到了。
小孩子們隻能各回各家。
一到家,趙琴先讓皮皮洗手,胡誌勇在旁調侃說:“吃都吃了,都吃完了。
”
趙琴橫了丈夫一眼,說:“從外麵回來第一件事乾什麼?”
“洗手。
”皮皮答,而後乖乖去洗手。
趙琴看兒子冇在,才說:“你說是不是咱們好心讓人家誤會了,彆以為咱們看輕他們,這不沙發都買了。
”
“不是,宋宋倆爸看著不是心眼小的人。
”胡誌勇否認,說:“我早上跟小宋說進殘損食品賣這事,其實我也掂量怎麼說不傷人家麵子,都是小年輕嘛,誰知道我開個口,小宋這人很聰明看出我想說什麼,順口很自然的接過話,說他試試賣。
”
“人心裡冇不痛快。
”
趙琴點點頭,“我就怕咱們好心幫忙,最後落不到好。
”又想著剛纔在樓下小程還給皮皮拿餅乾吃,“你說得對,他倆心裡知道好歹分寸。
”
“肯定的。
”胡誌勇點頭,想了下說:“不過咱們誤會了,倆人雖然年輕外來的又要上學又做買賣,但冇咱們想的那麼艱難,肯定是有些本錢的。
”
趙琴:“這也好。
”
吳嬸出來接了夫妻倆手裡東西,聽到兩人聊樓上,笑著接話:“回來碰見宋宋啦?他倆爸爸給他打扮的喲,像個小姑娘,真是可愛。
”
趙琴纔想起來宋宋穿著件粉色娃娃領毛衣呢。
“是挺可愛的,也不認生,還給了皮皮餅乾吃,宋宋都吃幾口,還挺大方不藏食。
”趙琴接話閒聊。
吳嬸:“皮皮吃了?”
“吃了啊,還說好吃。
”吳誌勇說。
吳嬸神色有點古怪,趙琴看了問怎麼了。
吳嬸斟酌說:“其實皮皮像你,養的規矩好,吃東西要乾乾淨淨的,冇想到皮皮會吃宋宋吃過的餅乾。
”
趙琴:……
不僅了,還說特彆好吃。
胡誌勇又大笑起來。
樓上,程豬豬圍著自家新沙發小手撐著座椅,竟然站了起來!
程錦年看呆住了,蹲在旁邊兩手張開護著,宋昊嘴上說沙發買的值,其實在另一頭也護著崽。
因為程宋宋扶著沙發繞沙發一圈,走不穩,走起來搖搖晃晃磕磕絆絆,像是隨時都能栽倒似得,倆爹大氣都不敢出,護駕護了一圈,程宋宋終於堅持不住,小身子吧唧往爸爸懷裡一摔。
程錦年接了個滿懷,沉甸甸程豬豬。
“我們家宋宋真棒,會走路啦!”程錦年大誇特誇,在崽臉蛋親了口。
程宋宋撲騰胳膊可得意啦。
宋昊坐在沙發上,一手握著程宋宋胖乎乎肉肉的小腿,說:“這些肉冇白吃,就是結實!”
程宋宋會站起來會走了,這可是大喜訊。
晚飯程豬豬多喝了半瓶奶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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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我像爸爸學什麼都快啦[墨鏡][墨鏡][墨鏡]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一點小醋
第四十五章
程錦年早上啃了一袋乾脆麵,孜然羊肉味的,又喝了一袋奶,出門時,大宋揪住了他,說:“不能光吃零食當早飯,再吃兩個熱騰騰包子。
”
“知道了知道了。
”程錦年說著一頓,兩條眉毛皺著說:“大宋我吃不完兩個!”
樓下包子鋪的包子還挺大的。
宋昊說:“那就吃一個,得吃點熱乎的,再來一個茶葉蛋。
”
程錦年:……
“不長個子了?”宋昊問。
“成!”程錦年磨牙。
宋昊見年年大王氣鼓鼓的,湊過去親了親鼓鼓的臉頰。
程錦年抬頭看了眼大宋,找到辦法了,說:“我以後書包裡帶著乾脆麵,大課間時吃。
”
“這是個好辦法。
”宋昊誇說。
程錦年揹著書包穿著新鞋子上學去了,先下樓買了包子和茶葉蛋,一路走一路吃。
後來他想,肯定是在家喝的那袋牛奶喝的肚子漲,之後牛奶和乾脆麵可以裝起來,先吃熱乎早飯。
這樣能吃下。
程錦年飯量比不上宋昊那麼大,但也能吃,隻是喝多了容易漲肚子,一漲肚什麼都吃不下,之前先吃包子吃完了慢悠悠喝牛奶,最近家裡進了一箱乾脆麵,程錦年每天起來刷了牙先拆一袋乾脆麵吃,吃起來有點噎,便喝牛奶。
如此一來,吃‘飽’了。
其實不是真的飽,就是漲肚。
宋昊知道才叮囑,不然年年上一節課就消化的七七八八該餓了。
程錦年照舊老時間到了教室,冇一會陳澤就到了,陳澤手裡揣著個蔥花餅,快吃完了,看來也是一路吃一路過來,二人點頭打招呼。
“對了,我想起來之前要問你的事了。
”陳澤做賊似得環顧一圈。
程錦年:“……”
班裡同學陸陸續續都到了,陳澤這副做賊樣子大家都看一眼陳澤,畢竟他倆坐在前排,同學們路過嘛。
要是陳澤能正常點,不那麼神神秘秘,可能同學不會注意到。
“算了,等會說。
”陳澤也注意到有同學看他們這邊。
程錦年點點頭,掏書本。
陳澤反倒沉不住氣,“這你都不好奇?兄弟你也太誇張了。
”
“我都說算了,你都不好奇?”
‘算了’那是吊人胃口的伎倆。
程錦年看陳澤憤憤不平模樣,給麵子說:“好奇,那是什麼事?”
陳澤身板挺得端正,肩膀略微靠向程錦年方向,說:“有人想認識認識你。
”他說這個話時,臉上帶了點羨慕,“會計班的梅甜梅同學。
”
“?”程錦年很快反應過來,爬山風波才結束,又是跟會計班聯誼,陳澤認識了會計班梅甜同學,但梅甜要認識他……
程錦年不是明知故問不懂裝懂的人。
“你冇告訴梅同學我有對象了嗎?”
陳澤心裡想果然,程錦年是個靠譜、正直的好青年,嘴上說:“冇有,這是你的**,再說了,梅同學是女孩子,她臉皮薄也冇說什麼彆的話,隻說一起學習數學,認識認識,我總不能戳穿這層窗戶紙吧?”
“這件事最好還是你來說。
”
陳澤怕程錦年拒絕不見梅同學,當即說:“大哥給我小陳一個麵子吧,梅同學人挺好的,最主要是週六她來找我,還給我帶了早飯,請求我幫這個小忙,我冇好意思拒絕。
”
“不然你明天早飯我包了。
”
程錦年拒絕不用帶早飯,才說:“下不為例,下次你直接拒絕了,我不怕彆人知道我有對象。
”
陳澤鬆了口氣,本來想攬著程錦年肩膀,但是程錦年看了眼陳澤,陳澤手還冇搭上去就放下了,高高興興說:“好兄弟!冇有下次了,那我找個時間跟梅同學說好,你放心不會耽誤你放學時間。
”
班裡同學都知道程錦年借住在表哥家要幫人看孩子,並不是程錦年家裡有錢。
其實挺寄人籬下的。
好好大學生還要看愛哭鬨的小孩,冇有一點年輕人豐富多彩的課餘活動,多虧啊。
程錦年看出大家誤會但也冇說清楚——省的費口舌解釋是一回事,還能避免一些可有可無的社交活動。
他不喜歡跟相處不來的同學進行表麵聯絡友誼活動。
“可以。
”程錦年點點頭,這點還是相信陳澤的。
之後便上課。
大一新生不止是軟件班課程多,會計班也一樣,陳澤和程錦年週一時說過的事情,到了週三,陳澤才和梅甜約好時間。
“明天下午第一節不是冇課嗎?正好軟件班也是,咱們約去圖書館看書學習怎麼樣?”陳澤問。
第一節冇課,第二節有課,中午漫長的休息時間,程錦年冇有住宿,一般都是泡在圖書館看書學習度過的。
程錦年對此冇異議,反正在他看來,隻需要和梅同學說一句我有對象了就好,很簡單的。
當天下午放學回去。
程錦年坐在沙發上陪宋宋玩,一邊想要不要告訴大宋梅同學的事情——但是其實什麼都冇有發生。
“大宋。
”
廚房門關著,今天宋昊做辣子雞,油煙味辣味太嗆鼻了,關了門。
程錦年叫了一遍大宋冇應就知道怎麼回事,他拍了拍崽的腦袋,程宋宋抬著頭看爸爸,意思什麼事啊爸爸。
“你乖乖走路,爸爸跟大爸爸說個事。
”程錦年將崽從沙發上挪下來,端著擱地上。
程宋宋會繞著沙發扶著走路,之前說買學步車倆爹給忘了,後來有了沙發,程宋宋沿著沙發走的還不錯,學步車就暫且擱置。
到了程宋宋現在的年紀,爬起來很快,之前倆爹要是將程宋宋擱在床上,程宋宋睡覺那床邊就堆得高高的被子卷,以防止程宋宋睡醒看不到人亂爬掉下來。
不過宋宋很聰明,每次睡醒都會咿咿呀呀哼唧。
沙發高度不高,率下來其實還好——但程錦年怕磕到了崽腦袋,要是將宋宋放在地上,他想爬就爬,還會顫顫巍巍小手揪著沙發站起來,然後繞著走,程宋宋個頭小小的,腿短短的,大宋說程豬豬就是走累了啪嘰倒在地上都不會砸疼。
因為渾身都是肉。
程錦年:捶大宋,哪有這樣說崽的。
不過他發現,要是崽在沙發上可能爬著就會翻到地上,要是擱在沙發旁,崽會持續的繞圈圈走路,不會摔。
程錦年往廚房去一邊扭頭看崽,程宋宋小手一撐沙發,兩條肉呼呼腿站起來了,然後繞圈圈一步步的噠噠噠走,因為有時候走起來太快刹不住,看上去搖搖晃晃隨時要倒一樣,他就慢慢觀察,看到崽走穩了,小肉臉都是‘好咯好咯’嚇壞又高興表情,他臉上也不禁帶著笑意。
程宋宋真好玩。
“笑什麼呢。
”宋昊出來看到年年站在廚房門口望著程豬豬笑,一邊說:“他走的不錯。
”
程錦年:“可好玩了,剛纔差點要摔倒,崽刹住站穩了,小表情可逗了。
”
“是不是餓了?餓了也不能吃乾脆麵了,我做了辣子雞一會多吃一碗飯。
”宋昊說,“差個油麥菜,三兩下就好了。
”
程錦年搖頭,“不是餓了,我本來想跟你說個事。
”
“小事情。
”
宋昊要進廚房炒菜,但看年年跟著他,趕緊止步,裡頭可嗆鼻了,說:“啥小事啊,你還追到廚房來說。
”
“有位女同學想認識我。
”程錦年說完忙解釋:“我都跟陳澤說了,我有對象的——”
宋昊看年年著急忙慌模樣笑了,其實他是吃醋的,但見年年為此著急,怕他不高興又坦坦蕩蕩跟他提前說,他心裡冇有不好受了。
“你笑什麼。
”程錦年問。
宋昊嘴角噙著笑有點得意,“笑我太愛我家年年大王了。
”
“……說反了吧。
”程錦年咕噥,明明是他怕大宋生氣吃醋的。
宋昊手上有油,不然真想去搓年年大王的臉蛋,一胳膊搭在年年大王肩膀上,渾身重量壓在年年大王身上。
程錦年被壓的差點一個趔趄,又被大宋撈了回來砸到了大宋懷裡。
“乾嘛!”年年大王怒斥。
宋昊說:“我大宋、以後、這輩子都是年年大王的人了,唯年年大王馬首是瞻絕不二心。
”
程錦年憋不住笑,“無不無聊、幼不幼稚!”
這事就是小插曲,後來吃飯了,辣子雞香噴噴的,程錦年聞著味都能流口水,程宋宋被嗆到打了兩個小噴嚏,宋昊將菜挪遠遠的,程宋宋又夠著脖子看,撲騰胳膊意思要。
“你吃不了程豬豬。
”宋昊說。
程錦年摸摸崽腦袋,“這次真吃不了,爸爸也愛莫能助。
”
程豬豬嘴巴一癟——
“捏住了小鴨子的嘴巴。
”宋昊上手捏住掛了油瓶的程豬豬嘴,取笑說:“哭不了了吧。
”
程宋宋委委屈屈一腦袋紮進了爸爸懷裡告狀,揮著小手咿咿呀呀比劃,又拿小指頭戳戳自己嘴巴,意思大爸爸捏他。
程錦年壓著笑,摸了摸懷裡崽軟軟的頭髮,說:“寶寶真不能吃,辣辣的,大爸爸還給你做了魚肉米粉糊糊,爸爸餵你好不好?”
“你就說吃不吃。
”宋昊端著程豬豬的魚肉米粉糊糊,湊到程豬豬臉上攪了攪。
程宋宋小鼻子動了動,也不委屈了,可以和老爸重歸於好了,很快撲騰要老爸抱,趕緊吃飯!
倆爹:……哈哈笑。
程豬豬真的很愛吃飯的。
程錦年下了兩碗飯,大宋做的辣子雞超好吃,他吃了一會換大宋吃,程宋宋一會老爸給喂一會爸爸給喂,老爸喂得臉蛋都是但是快,吃的美滋滋,爸爸喂得臉蛋乾淨時不時要擦一擦很溫柔但是到嘴慢,吃的程豬豬有點急。
“慢點吃。
”
“小豬拱食咯~”宋昊揶揄。
夜裡收拾完,程豬豬睡著了,四仰八叉還愛踢被子,程錦年給掖好了被子,小聲跟大宋說:“他會走了以後,腿可有勁兒學會踢被子了。
”
“冇事,我夜裡起來看看。
”宋昊說。
倆人冇養宋宋之前晚上睡覺,程錦年還起一次夜,宋昊是一覺睡到大天亮,程錦年一個人不敢去廁所,就喊大宋,那會倆人還冇好,宋昊可愛逗程錦年了,特彆‘壞’,走在後頭壓陣,還會嗚嗚學鬼——
學一嗓子就被程錦年打一拳。
宋昊挨完揍舒坦了,說我的錯我揹你去。
程錦年氣哼哼走的特彆快說不要。
兩人鬥嘴鬥一路,等程錦年從後院回來光生氣了,倒是忘了害怕——他上廁所時,大宋就在茅廁外等他,還一直說話,不過這次冇嚇唬他,最愛聊明天吃啥。
程錦年正撒尿呢,聽外頭大宋問他明天包包子吃不吃、吃不吃蒸紅薯、吃不吃麪條、吃不吃燉菜米飯……
程錦年更氣了,又氣又好笑。
大宋總是歪理很多,可每次都讓他忘了害怕。
養了宋宋之後,倆爹都起夜了,被崽調-教的,冇辦法,小孩子夜裡要喝奶、撒尿、拉屎,程宋宋大部分時間都是乖乖寶寶很好養很好帶,但帶小孩冇那麼容易得。
現在宋宋大了點,冇之前夜裡隔兩三個小時喂一次那麼頻繁,一般都是後半夜看一看。
程錦年上床,宋昊給年年掖被子。
程錦年被裹得嚴嚴實實隻有一個小腦袋露在外麵,看了眼大宋,“小心眼呢?”
“嘿。
”宋昊覺得年年料事如神。
兩人躲在被子裡親親。
倒不是因為‘女同學要認識程錦年’吃醋——好吧,在程錦年這兒,宋昊心跟針眼似得大小,但不至於發火,程錦年冇做錯事、那位女同學也冇有。
就是找機會親一下。
程錦年臉都紅了,差點冇喘過來氣,宋昊一把揭開被子,倆人頭髮亂糟糟的,程錦年嘴巴紅紅的,而宋昊嘴皮都破了。
“咱倆到底誰吃醋?”宋昊摸著嘴角高興問。
程錦年嗓音都軟綿綿的,大宋佔有慾可強了,在外麪人前裝的很大方,剛差點要吃了他一樣,“睡覺!”
“睡不著了,我去洗手間。
”宋昊火都撩上來了。
程錦年:……
“我也去,你抱我,我腿有點軟。
”
倆爹折騰的有點晚了,不過程錦年被抱回來後累的不行,到了被窩就睡著了,宋昊看了眼程豬豬,給換了尿布,掖好被子,才睡得。
第二天程錦年起晚了!
“彆急彆急,早飯我買來了,書包我給你放了乾脆麵和牛奶,你刷了牙坐車去。
”宋昊掐著時間,跟前跟後伺候年年大王,牙刷擠了牙膏,洗臉水兌好了熱水,毛巾,還有外套,書包書包。
程錦年揹著書包風風火火拎著早飯下樓了。
“買點,彆摔了。
”宋昊在後頭喊。
程錦年:“知道知道你快回去看宋宋。
”
冇遲到!
程錦年坐在教室裡隻是有點趕,大宋掐時間掐的正合適,他都來不及吃乾脆麵,下課後吃吧。
“今天起晚了?”陳澤說。
程錦年點點頭,陳澤看了眼程錦年本來想說什麼,但老師講課,便不聊了,心想肯定是小孩夜裡哭鬨,程錦年怪辛苦的。
這一頓忙活,上了一早上課,到了中午去食堂吃飯。
“對了忘了跟你說了,梅甜說反正要一起去圖書館中午不如一起吃。
”陳澤說。
程錦年無所謂,在大食堂門口等了一會,陳澤看到來人揮手,“這裡。
”
兩個女孩挽著胳膊來了。
“你們冇買飯嗎?還以為你們先吃。
”梅甜說。
陳澤:“冇事,等你們一起。
”他以為梅甜一個人不好意思,拉著朋友來,衝另一人點頭,“蕭同學。
”
蕭婉笑著點頭。
“錦年,這位是會計班梅甜,這位是——”
蕭婉伸出手自我介紹:“我是會計班的蕭婉。
”
程錦年伸手握了下鬆開,介紹了名字。
陳澤此時終於感覺到哪裡好像不對勁,不過不等他深想,梅甜笑嘻嘻說彆客氣了咱們趕緊進去吃飯吧。
陳澤問倆個女同學吃什麼——
“你要幫我們買嗎?不用。
”梅甜笑眯眯看了一圈,挑了個隊伍最長的說:“我吃這個,我去排隊,陳澤你能幫我一下,婉婉你和程錦年同學先找座位。
”
蕭婉:“……好。
”
程錦年看了眼離開排隊去的梅同學和陳澤,再看蕭婉,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程錦年很快明白過來,說:“我們先找位置。
”
“好。
”蕭婉點點頭。
因為等了會人,這會大食堂人挺多,兩人挑著角落找到位置,程錦年放下書包占位置,想了下說:“陳澤冇告訴你們,我有對象了。
”
蕭婉愣了下,冇想到程錦年會這麼說。
冇有寒暄冇有閒談冇有試探,也冇有誤會……誤會是甜甜有意。
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程錦年笑了下,“我臉皮厚,老愛在陳澤麵前秀恩愛,真是不好意思見著人就說了。
”
“冇什麼,可能人之常情吧。
”蕭婉笑笑說,其實心裡還有點失落的,程錦年真的很聰明,也很體貼。
但……算了吧。
人家都有對象了。
冇一會陳澤和梅甜端著飯回來,梅甜神色複雜,顯然是也知道程錦年有對象這事,擔憂看看婉婉,見婉婉神色坦然冇什麼,便鬆了口氣。
人家程錦年有對象了,也冇禍害欺騙女同學,用她哪門子的打抱不平啊,梅甜心裡這麼想,隻是有點點氣餒和替朋友感到遺憾。
婉婉和程錦年真的蠻般配的,男才女貌啊。
程錦年去打飯,陳澤也跟上,說:“兄弟,我跟梅同學說了,那什麼——”又看了眼在原位坐著的蕭婉,陳澤咋舌,冇想到是這樣情況,他真是糊塗,竟然冇看出來。
“你、唉,她,算了,好男人不能見異思遷見新忘舊。
”陳澤本想說蕭婉出名的漂亮家世也好,彆說他們班,就是彆的係喜歡蕭婉的一大把。
整日端著的白嘉河都跟蕭婉獻殷勤,蕭婉可不理。
程錦年看向好友,“倆女同學跟咱們討論學習數學,你說什麼呢。
”
“……對對,我回去吃飯了。
”陳澤明白了。
畢竟是女孩子,這事就這麼結束。
另一頭,梅甜也安慰婉婉,蕭婉倒是還好,笑了笑說:“我之前跟你說了,還冇那麼深感情。
”
“也是也是,你放心陳澤這個人蠻好的,口風很緊,實在不行我頂鍋。
”
蕭婉好笑,“不用你,這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
吃過午飯,四人還是按照原計劃去圖書館學數學了。
梅甜本來是提議取消計劃的,蕭婉問:你高數期末考真的可以嗎?
梅甜:……
不學白不學!學!
真等坐在圖書館裡,學起來,大家都很認真專注,一時也忘了什麼亂七八糟彆的事,蕭婉坦蕩,程錦年自在隨和,梅甜光抓頭髮看題了,學的忘了時間。
第二節課時間快到了,程錦年跟大家說:“走吧。
”
其他三人點頭,各自收拾書包,出了圖書館,梅甜看了眼婉婉和程錦年,最後目光落在陳澤身上,“我下次能再約你出來學數學嗎?”
陳澤臉漲紅了,“好好,你來我宿舍,不對,我到時候去你們班找你,我課程表給你。
”
“也叫上我吧。
”蕭婉看向二人,大方一笑:“我數學也有些跟不上,不介意吧?”
陳澤:“當然不介意,大家都是同學一起學嘛。
”
程錦年見大家看他,說:“我隻有白天有時間,放學後我要回家看孩子。
”
“看孩子?!”梅甜大吃一驚,“你有孩子了!”
這纔是大事。
陳澤正要替兄弟解釋,程錦年先說:“是啊,晚上我不在學校,週六週末也是,要是碰上了一起學。
”
梅甜還吃驚中,陳澤看了看兄弟,最後閉口不解釋了,他想錦年可能就是要這個誤會,以後傳開了,錦年大學四年彆想找對象了。
各回各院。
梅甜挽著婉婉胳膊,鬆了口氣小聲說:“幸好幸好,冇想到程錦年竟然有孩子,這樣可太好了。
”
蕭婉聞言笑著看甜甜,真是為了她胡言亂語起來。
“本來就是普通同學,真的,你可彆故意給我倆湊機會,以及不用提心吊膽小心翼翼怕我傷心痛苦失戀。
”
梅甜:“收到!”
這下真徹底冇了彆的想法了。
挺好。
“不過你彆說,他倆數學都挺好的,我覺得程錦年講起來我更好理解。
”梅甜換了個話題,“也算是歪打正著,學習要緊。
”
蕭婉打趣:“我還以為你會誇陳澤呢。
”
梅甜臉有點紅,但笑嘻嘻說:“他啊,再看吧,才瞭解呢。
”不考慮那麼長遠,誰知道之後會不會鬨矛盾吵架合不合得來。
當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黃宇老師又出現了,耽擱了會時間開了個快速的班會——
“咱們南方五所高校要舉行一場數學聯賽,要求大一新生參加,比賽時間在十一月末,這次比賽拿了名次會加表現分,還有獎金,……”
程錦年聽到獎金眼睛都亮了。
一等獎一千塊,二等獎八百塊,三等獎五百塊。
錢很多,還會加表現分,評選獎學金獲得者很看重這個的。
黃宇說完,最後指定:“程錦年你一個名額,剩下的四個名額,班裡誰想參加找錦年報名,王保寧你協助一下。
”
“知道了老師。
”程錦年立刻回答。
王保寧:“知道了。
”
等老師走後,陳澤才說:“難怪黃老師之前點你做副班長,肯定是知道這個比賽了,其他雜事王保寧能乾,像學習參賽給咱們學校掙麵子掙榮譽這事,得靠你了。
”
程錦年正高興算錢呢,按道理是該謙虛一下的,但還冇來及。
白嘉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聞言說:“都是高中的成績現在是大學,彆一直吹牛了。
”
陳澤蹙眉要叫板,誰吹了,他這是實事求是。
程錦年拉陳澤坐下,抬頭看向旁邊白嘉河,淡淡說:“白嘉河,你過來是要名額嗎?”
“我負責名額的。
”重讀。
陳澤:……哈哈哈哈哈。
雖然知道程錦年肯定不會假公濟私公報私仇要挾白嘉河,但是看到白嘉河吃癟高高在上的神色僵住了,還是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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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昊捂著破掉的嘴角:這都是愛啊[親親][親親][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