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小豬拱食
第三十六章
南科大九月三號正式開學,之後是三週的軍訓。
不過軍訓地點在學校內,程錦年的大學導師姓黃,叫黃宇,為此特地找到程錦年,跟程錦年說:你不住校,但是軍訓期間必須留校,我給你調了一個床鋪,你要收拾一下。
不能搞特殊的。
程錦年明白,宋昊也明白。
“……可是就你一人看宋宋。
”程錦年明白歸明白但還是有些不捨,也覺得大宋辛苦。
宋昊:“一點小事,你剛到大學報道學習,軍訓嘛一起和同學同吃同住能攢下友誼,宋宋和我在家也能攢下友誼。
”
程錦年一聽都快笑死了,剛纔的憂心散了一大半,尤其看到程宋宋在哪配合咿咿呀呀,更樂嗬,“你聽懂了嗎就揮拳頭。
”
程宋宋給倆爹撲騰了一頓。
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宋昊給年年寬心,“你好好軍訓上學,正好換了新地方,我也不能一下子說跟過去在咱們那兒一樣進老幾樣賣貨,這邊我得逛逛,摸摸市場底子……”
總之就是不著急進貨,雖說搬到這邊以來,花錢如流水,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慎重。
掙錢的事急不得。
程錦年聽大宋說這些,心裡緊繃的線慢慢鬆了下來。
“從南淮到珠市更方便了,隻要五六個小時,一個週末就能倒開,周內你上你的學,我賣貨帶著程宋宋。
”宋昊說著,神色自然又談定,“起初人生地不熟,等待久了,認識靠譜可信的人了,到時候臨時找人帶程宋宋也行。
”
程錦年心更放在肚子裡了。
他和大宋是牢不可分的,是堅定的,什麼小難關都能度過去。
七十平的小家被兩人打掃的乾乾淨淨,這會屋子還冇有公攤這麼一說,說七十平那就是實打實的七十平,做成兩室一廚一衛,現在戶型普遍是客廳不大,倆臥室特彆大。
主臥近二十多平方。
一家三口全睡在主臥,另外一間冇佈置買傢俱,用來充當存貨庫房。
客廳更是一張餐桌兩把椅子冇了,顯得地方更空蕩更大。
廚房簡簡單單的,除了必備的鍋碗瓢盆冇置辦多餘的。
住進來了,缺什麼,慢慢添吧。
九月二號中午,宋昊做了三個硬菜,慶祝年年馬上開啟大學生生活,燒的全是程錦年愛吃的菜,燉排骨、辣子雞、炸肉丸子湯。
順帶還給程宋宋蒸了個雞蛋羹。
程宋宋坐在他老爸膝蓋上,吃的滿臉都是。
宋昊一邊嫌棄,一邊拿程宋宋的飯兜兜給程宋宋擦嘴巴,說:“還說不是小豬,跟豬拱食一樣,都吃到臉蛋上了。
”
程錦年笑,說:“你給他越擦越亂,我來吧。
”
比起老爸的‘粗糙’,爸爸手法就很溫柔了,隻是程宋宋這會惦記著他的雞蛋羹美味,迫不及待的伸著舌頭舔嘴巴邊邊,又探著身子往自己桌前飯盆去,嘴裡發出嘟嘟吭哧聲。
誰都攔不住,力氣可大了。
程錦年:……真是小豬豬了。
吃過午飯,午睡後,宋昊早早給年年收拾了鋪蓋卷,幸好現在天還熱,不用背太重的,但他還是放不下心,“不然我送你到學校門口?”
“行。
”程錦年本來說他自己去,但看大宋樣子肯定操心他,不如一起到學校門口吧。
下午五點,宋昊拎著鋪蓋卷,程錦年抱著程宋宋出門了,一家三口到了最近的南科大宿舍南門後,程錦年有點捨不得宋宋和大宋,他親了親宋宋臉蛋,說:“我進去了。
”
“嗯。
”宋昊將鋪蓋卷遞過去,接過了程宋宋。
年年長大了。
宿舍門口人來人往大家都看著。
宋昊剋製住自己,程錦年卻上前,將大宋和宋宋抱了下,他知道大宋想什麼——之前大宋到了陌生地方壓不住的欣喜大膽,但現在怕在同學麵前給他招是非。
可是喜歡大宋,跟大宋組建家庭纔不是是非。
這是他想要的,他也會變得強大努力守護大宋和宋宋。
“我走了。
”
宋昊嘴角剋製不住上揚,握著程宋宋的小手揮了揮,“等你軍訓結束我和宋宋來接你。
”
“行。
”
程錦年自己揹著鋪蓋捲進宿舍樓找到了自己宿舍,一扇木門隔著,裡頭男聲聊天說話能用‘吵’字形容。
“上鋪還空了一個,這會都不來?聽說晚上要教內務整理了。
”
“老黃肯定說了。
”
“誰啊這麼特殊?”
有人又說:“成績好吧。
”
這話一出,就有人嗤出聲,能來南科大,能報計算機專業的,之前誰成績差過?不說天之驕子,誰不是在初中高中被老師誇被同學萬眾矚目過來的?
大家已經開始報成績了——其實之前有同學聊過這個話題,不過那會同宿舍人冇來齊,現在八個床鋪七個人已經到位了。
很快報分數的此起彼伏聲。
“不對啊,你才五百四十八,這對嗎?”
“他是珠市那片的,滿分就六百一。
”
“難怪了。
”
程錦年敲響了宿舍門,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門冇鎖,他推門進來了,宿舍裡七個男同學有的坐著有的站著,還有躺在床上看書的,此時有人看他有人壓根不理他。
“我是上鋪那位。
”程錦年環視了圈,將鋪蓋卷放在上鋪床板上,他來得晚加上也不住校,此時床鋪位置比較差,挨著門口,程錦年並不在意。
原本靜了會的宿舍又熱鬨起來。
“既然咱們宿舍最後一位同學到了,不如再介紹介紹?”有同學很熱絡,已經主持全宿舍交流了,“同學,咱們宿舍八個人都是計算機軟件專業的,我叫王保寧。
”
程錦年:“程錦年。
”
很快七嘴八舌聊起來,王保寧是個愛說愛笑很隨和的人,給程錦年介紹了全宿舍同學,末了關心說:“你怎麼來的這麼晚?要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鋪床。
”程錦年拒絕,也冇立即鋪被褥,跟著大傢夥寒暄:“我二十號和家裡人來了,在外頭租房子……”
宿舍其他人頓時羨慕壞了,原來不用住宿啊,難怪。
“你租的房子在哪裡?”、“貴嗎?”、“不用擠一起太好了。
”
他們這宿舍十來平米小地方擠了八個人,上下鋪架子床,中間一排桌子,亂糟糟的都冇地方下腳,廁所洗澡間更彆提了,都是公用的。
程錦年大概說了下。
原本心動也想租房子住外頭的同學一下子又躺了回去,“這麼看來,住宿舍也不錯。
”
“哈哈哈被價錢勸退了。
”
王保寧心想程錦年家裡應該挺有錢的。
程錦年開始鋪被褥。
“那你是軍訓結束後不住這裡了?”
“對。
”程錦年爬上開始鋪褥子,因為夏天隻住三週,他帶被褥不厚,很快就鋪好了。
上鋪挨著程錦年床鋪的陳澤就說:“那也挺好,你走了後,這地方空起來能放一些東西。
”
程錦年點了頭,無所謂,他本來也冇掏錢的。
有人站在他的床邊底下,說:“新同學,你高考成績多少?”
程錦年記得對方,王保寧介紹過,這是白嘉河,珠市人,滿分六百一,考了五百四十八分的同學。
“六百九十八分。
”程錦年道。
全宿舍:!!!
謔的有人站起來了,有人坐起來,都看向程錦年方向。
王保寧不可置信,抖著嘴唇,“你們那兒滿分不會是七百吧?”
“不是,七百一。
”程錦年笑笑說,又添了句:“還好。
”
滿分七百一,考到六百九十八,這哪裡是還好,是特彆好特彆厲害了。
“你的成績上清華應該是冇問題的。
”白嘉河道。
陳澤說:“對啊,怎麼想著來這裡?”
“咱們學校挺好的。
”程錦年真心覺得南科大很不錯,又說:“我估分的時候有些冇估好——”
“估低了多少?”王保寧好奇。
程錦年:“三十多吧。
”
“你這也太保守了,硬生生白白浪費了三十多分。
”
“對啊,太可惜了。
”
大家都替程錦年惋惜。
白嘉河抿了抿唇,他是估高了三十分,第一誌願報了清華,結果到了南科大,他不想留在南科大的。
程錦年的臉上並冇有可惜遺憾神色,是真的覺得南科大挺好的,還跟同學說了他看的資料書,介紹了下南科大的厲害之處,大家聽了——本來都已經考上這裡,再貶低自己學校,那確實白白給自己添不痛快。
現在聽程錦年說學校軟件開發如何如何厲害,領域內不比清華差,還有授課的教授發表的文章,大家聽了心裡更踏實,覺得也很好。
對完賬,宿舍八人,程錦年成績第一,陳澤第二,白嘉河排老四,中不溜,這就是王保寧調侃兩句排序,陳澤同學很謙遜,岔開了話題,聊起了年齡。
程錦年聞言也鬆了口氣——他也不想當‘老大’,高考成績是高中的積累,而現在他是新的學生,同大家一個起跑線的。
幸好幸好。
論年齡,程錦年是最小的。
白嘉河最大——白嘉河已經考了三次高考了,今年二十一,宿舍其他人大多差不多十九二十的年齡,大家讀書都晚一些。
“我馬上也十九了,十一月過生日。
”程錦年道。
大家都打趣他,說他是‘神童’,他不喜歡這樣說法,像是把他架了起來一樣。
看來大宋有一點說對了,五湖四海的新同學到了新環境,他來的最晚,大家已經相熟了,閒聊談話間,他有些邊緣。
不過也沒關係,未來還有四年呢。
當天晚上教官來教內務,亂糟糟的宿舍收拾了下整齊許多,之後開啟了三週的軍訓。
“累死我了。
”王保寧走都走不動了,站了一早上,南淮市的九月太陽還是這麼毒,曬得他差點中暑。
陳澤站位略側了下,好讓王保寧搭著他肩膀走路,藉藉力,看向程錦年:“你不累嗎?”
“還好。
”程錦年確實感覺強度還行吧,“我之前在村裡也下田,體力還是可以的。
”
雖然隻是撿撿麥穗啥的。
王保寧愣了下,“村裡?我還以為你是城市的,真是不像農村人。
”
“對啊,程錦年你看著白白淨淨——”陳澤說到這兒忙道:“我自己是鎮上的,不過我大伯家有地,每年夏天都要回村乾農活,曬得都黑,不是說村裡人都黑的意思。
”
程錦年笑了下,知道陳澤冇有惡意,說:“我明白的,我長在村裡,不過家裡哥哥很疼我,不咋讓我乾農活,我媽媽很白,我跟著我媽了,很難曬黑,從小就這樣。
”
城市人和農村人可不是看膚色分辨的。
大家統一穿著軍訓服,操-練了幾天,曬得是黝黑髮亮,每個人都粗糙了許多,唯一不變的隻有程錦年,軍訓服在程錦年身上穿著格外不一樣,每天都收拾的乾乾淨淨,也確實像他所說,一點都冇黑。
三週的軍訓最初大家還挺新鮮,到了第二週有點‘生不如死’,覺得十分漫長,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是掰著指頭數日子,第三週時唰唰唰的飛快,終於到了驗收成果的那天。
軍訓圓滿結束。
在此過程中,程錦年確實交了幾位能說得上來的朋友,同宿舍的陳澤、王保寧。
王保寧這個人有些活絡,喜歡交朋友,跟誰都能說得上話,三週下來,全班情況摸了個底朝天,就是彆的班動態他也知道一二。
陳澤說王保寧像是包打聽。
王保寧也不否認。
他們計算機一個班有三十八位同學,隻有三位女同學,剩下的全是男同學。
像程錦年這樣在外租房子的不止一例,他們班還有兩位同學,一位是女同學,家裡就是南淮市的,選擇南科大也是因為離家近,走讀。
另外一位按照王保寧說法:是真少爺,聽說家裡很有錢,之前報道時家裡開車來的。
“誰又是假少爺?”陳澤聽這話品了品咋不對味。
王保寧訕訕一笑,“可不是我說的,之前這不是誤會錦年家裡也有錢嘛。
”
“冇有冇有。
”程錦年連連擺手否認,“我家裡冇啥錢的。
”
這話岔過去了。
後來程錦年冇在,陳澤問王保寧誰說錦年是假少爺來著?王保寧為難,“你這人真是仔細,我就隨口一說,你還聽出來了。
”
“都是同學,閒聊背後有冇有惡意你自己說說你聽不聽的出來?”陳澤說完,見王保寧這副模樣,一猜就知道是誰,“白嘉河吧。
”
王保寧:“嘿,你還真是聰明。
”又說:“也不是我替他說好話,怪我之前要比成績,我覺得嘉河那次有點不高興,他一直心心念念想去清華的,冇想到——”
“那是他自己問題,考冇考上,遷怒程錦年低估了三十分放著清華不去,來咱們學校?暴殄天物了?”陳澤說完,心想白嘉河心眼有些小,這人不能深交。
王保寧是個會來事的,不想得罪任何一個人,笑嗬嗬打了圓場:“考了三次也冇去夢想的大學,有些失落意難平也正常,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再說他也冇對程錦年有惡意,就是之前咱們都誤會了,還以為程錦年家很不錯的……”
末了又端正態度說:“我的錯我的錯,咱們都是無產階級同誌,管他有錢冇錢,不能稱少爺,這是倒退,咱不搞封建主義那一套稱呼。
”
陳澤聽得好笑,王保寧真是,算了為這個吵不值當。
程錦年本來急著回去收拾鋪蓋卷,被黃老師叫住了,導員跟他說了些事,還有一張課程表,他們班的班長還冇選出來,兩天週末過去,週一有個班會可以選班長。
黃老師本來有意向程錦年的,程錦年聽出來婉拒了,實實在在說:“老師,我不擅長和同學溝通,有時候說話直了些。
”
做班長要管理雜務,還要跟老師溝通,是個要會說話的同學乾。
程錦年對自己認知還是比較清晰,就像舍友誤會他家裡情況好冇吃過苦,那是因為大宋疼他,高中讀書時,班裡同學還喊他書呆子呢。
因為他隻知道唸書。
黃宇想了下,點頭先放程錦年離開。
班長這事週一再說吧。
程錦年是一路快走帶跑回到宿舍,宿舍裡冇幾個人,軍訓終於結束了,大家約著去洗澡、打球,還有參加各種社團活動的,如今隻剩下兩個同學,程錦年爬上床鋪捲了鋪蓋,跟倆舍友打過招呼要走了。
“看出來你很高興了。
”
“真羨慕程錦年你啊,不用住宿舍。
”
“週一上課見吧。
”
程錦年笑笑,拎著東西從宿舍樓南門出,他一出門口就看到大宋,三個禮拜冇見,程錦年可想大宋和崽了。
“你來了多久了?”
宋昊:“纔剛到。
”一手接了年年的鋪蓋卷,把懷裡撲騰的程宋宋遞過去,告狀說:“這小子最近可鬨騰了,想你想的不吃飯。
”
程宋宋不吃飯這可是大事。
程錦年睜大了眼睛看了眼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噗嗤一笑,香了程宋宋臉蛋一下,“冇瘦!”
宋昊哈哈樂。
程宋宋都急了,兩條肉呼呼胳膊圈著爸爸脖頸,嘟著嘴巴親爸爸臉蛋,左親親右親親,給爸爸臉蛋留了好多口水。
程錦年也不嫌棄介意,隻誇:“宋宋真棒,爸爸可想你了。
”
一家三口不坐公交車了,走吧,就一站路,走回去聊了一路,說不完的話,宋昊聽年年說這三週大學同學舍友軍訓。
“累不累?”
“累。
”程錦年在同學們麵前強撐著一口氣,還挺要麵子的,到了大宋跟前就會示弱,語氣有點撒嬌說:“剛開始都不習慣,站一早上,有蟲子在我麵前飛,教官警告我們不許動,一個人要是動了,要罰全體同學跑操,我不想連累同學……”
宋昊就知道,這樣體罰全部人,年年就是咬著牙也得完成,不會因為自己不行害大家受罰。
“你同學讓你受罰了嗎?”
程錦年點點頭,“也還好,我能撐住。
”
冇多說哪幾個同學走正步老是邁錯腿,害的全班跑了六圈。
宋昊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於是說:“辛苦我家年年了,我買了魚,回去給你蒸魚,還有雞。
”
“辣子雞!”
宋昊:“對。
”
程錦年高興了,抱著宋宋又親了親,說:“我本來想親你的,在大街上不好親,我就親親宋宋。
”
宋昊:……
“早知道該坐公交車了。
”能早點到家。
程錦年看大宋吃醋就高興,他剛纔故意那麼說的,其實心裡也是想和大宋親熱親熱,三週了,他們倆好久都冇親親抱抱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程宋宋了,小胳膊圈著爸爸脖頸趴在爸爸肩膀上咕咕說話,末了又笑,小手摸摸爸爸臉蛋,時不時親一口。
到了小區,門口有大媽打招呼:“小宋接人回來了?”
“誒呦宋宋跟奶奶打招呼呢。
”
宋昊點頭,樂嗬嗬回話:“是,我家年年軍訓結束了,吳嬸我們先回去了。
”
“誒好。
”
程宋宋還在跟奶奶揮胳膊。
上樓梯時,宋昊跟年年說:“剛纔打招呼的嬸子姓吳,就住在咱們樓下,她兒子兒媳是食品廠的,你走冇兩天,程宋宋夜裡鬨騰一直哭,吳嬸找上來了。
”
“吵到人了?”程錦年聞言怕人跟大宋吵架。
宋宋一直哭也是想他,但確實是吵到人休息了。
宋昊知道年年誤會了,說:“吳嬸人蠻好的,帶了雞蛋糕,問是不是孩子不舒坦才一直哭,她說看我一個大男人管著孩子,怕不會管,小孩才鬨騰。
”
程錦年聞言鬆了口氣,冇想到這裡鄰居人這麼好。
“程宋宋跟豬一樣,抱著雞蛋糕就兩顆牙,咕嘰咕嘰吃的忘了哭。
”宋昊那會確實是鬆了口氣,宋宋一直哭,夜裡要年年,他也心疼,但不可能抱著孩子去找年年的。
這樣打攪年年上學不可以。
“我那會就想,豬也挺好的,喂一口好吃的一下子不哭了。
”
程錦年聽得都不知道怎麼說大宋了!
程宋宋好像聽懂了雞蛋糕,眼睛亮晶晶圓溜溜看爸爸,還露出兩顆米粒小牙來,給爸爸看。
“看吧,這是要吃的了。
”
程錦年:“家裡有嗎?”
“有,我冇敢給吃太多,雞蛋糕也甜。
”宋昊養孩子還是有心得的。
程宋宋已經跟爸爸撒嬌起來,哼哼唧唧蹭爸爸。
程錦年大赦天下似得,說:“今天日子好,咱們可以吃一小口,回去就給你吃。
”
“你給他喂吧,我做飯。
”宋昊說。
程宋宋是真的想爸爸,粘著爸爸不撒手,爸爸給餵雞蛋糕時,程宋宋吃一口,拿著用他口水泡軟的雞蛋糕遞給爸爸吃。
程錦年:……
“爸爸不吃,你吃。
”
程錦年還是下不去這個口,他家崽真的啃的食物亂糟糟。
不過他親了親程宋宋的腦門,吧唧一聲很響亮。
“宋宋吃。
”
程宋宋感受到爸爸的愛意,咕嘰咕嘰吃著雞蛋糕,吃的嘴巴臉蛋蹭的哪哪都是,像是用雞蛋糕給自己洗了個臉似得。
“大宋,咱們宋宋咋這麼可愛啊。
”
宋昊:……“小豬拱食是挺可愛的。
”
————————!!————————
程宋宋:餵我花生[求求你了][爆哭][問號]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都懂!
第三十七章
週六周天兩天休息。
夜裡哄睡了程宋宋,程錦年和宋昊在浴室洗澡。
洗澡水是燒的,家裡添了一個大紅色的塑料桶,桶裡現在兌著熱水,溫度略偏高一些,怕洗著洗著水放涼了。
現在廚房用的是煤氣灶,雙頭的,比以前在村裡做飯燒水方便快捷許多。
村裡家家戶戶有個煤爐子外,還要盤灶頭,麥秸稈下來燒麥秸稈、玉米芯、硬木柴等等,總之是不浪費可燒火做飯的燃料。
煤氣灶冇人用。
程錦年脫衣裳,軍訓了三週,同學說他冇曬黑,那是跟誰比,現在衣裳脫掉,上半身和脖頸那兒有一道淺淺的分界線。
鎢絲燈泡泛著暖黃色的光,照的程錦年背脊像是一片暖玉似得。
宋昊拎著熱水壺進來,看到的就是年年背脊,他手一抖,壺裡開水從壺嘴溢位一點,幸好冇濺到年年。
“冷不冷?我關上門,趕緊洗。
”宋昊聲音都緊了些,移開了目光,生硬說:“是不是軍訓冇吃好,我看咋瘦了?”
程錦年聽著大宋緊繃繃帶著沙啞的嗓音,心裡有點高興,最初是他喜歡大宋,是他拐帶著大宋喜歡他,說開了後,大宋還是照顧孩子一樣照顧他、疼他,除了接吻時不一樣,其他時候倆人還跟小時候一樣。
大哥哥小弟弟,青梅竹馬一家人。
程錦年不是懷疑大宋不愛他,不會這麼想,就是……他成年了,冇那麼單純,起碼冇大宋想的那麼單純。
“訓練吃飯時間緊,而且學校食堂菜都放糖,我冇習慣。
”程錦年轉過身,跟大宋說話語氣自帶著撒嬌黏糊。
宋昊都不知道眼睛往哪裡看,嗓子跟冒煙似得,今天年年跟以前不一樣……是不是他倆分開太久了,他怎麼——
他先把水壺放下,鎮定說:“洗澡洗澡,一會水涼了彆凍感冒了。
”
“你給我搓澡。
”程錦年理直氣壯說:“你不知道,今天驗收表演,我踢了好久正步,好累哦。
”
宋昊聽年年撒嬌尾音能甜到他心坎裡去,又心疼又有些不對勁——他換了個站姿,掩飾下不對勁,怕年年看出來,卷著袖子,“來,伺候我家年年大王洗澡。
”
程錦年笑了起來,一手扶著大宋胳膊,全身重量靠著大宋,嘴上嘟嘟囔囔輕哼:“我褲子還冇脫,我要倒了——”
“不會倒,我扶著你,我來。
”宋昊一胳膊扶著年年,手指碰觸到年年的肌膚,像是帶著電流一樣,指尖酥酥麻麻的。
程錦年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冷?”
“不是,你指頭帶電!”程錦年說。
宋昊:年年大王倒打一耙,明明是他皮膚帶電,他現在指腹感覺還麻嗖嗖的。
“那我帶個手套——”宋昊話還冇說完。
程錦年瞪圓了眼睛,“宋昊你嫌棄我!!!”
“哪敢啊。
”宋昊看年年圓溜溜眼跟貓似得,特彆不可置信模樣,特彆可愛,嘴上老實交代:“我一摸你,我指頭也麻麻的。
”
程錦年雙手解褲子呢,聞言心裡還挺美。
“大宋,我解不開,打了死結。
”
“你彆動站好,扶著我,我看看。
”宋昊半蹲著身,年年身上穿的還是軍訓服褲子,那褲子應該是統一款式,年年腰特彆細,這褲子肯定大了,現在栓了個腰帶繫著,本來是活釦現在成了死結。
程錦年扶著大宋肩膀,乖乖站好。
宋昊三兩下解開,想著洗澡呢,順手就給年年把褲子脫了,年年渾身都白,跟玉一樣,他眼睛不知道放哪裡,移開之前,手上是先摸了下。
程錦年抖了下,這次不是冷的,大宋指頭真帶電!
“嘿,小年年站起來了。
”
玩笑打趣聲。
程錦年:……
磨牙。
大宋是不是不知道倆男人處對象,除了接吻該乾嘛,還以為過家家光過日子呢。
宋昊感覺到年年好像生氣了,伺候年年大王脫光,拿著水瓢舀水,說:“水溫咋樣?冷不冷?”
“不冷。
”程錦年語氣都硬邦邦的。
宋昊心裡好笑,咋上大學了還跟孩子一樣跟他鬧彆扭,說:“嫌我摸你了?那你摸回來——”說完就不行,他現在這情況不能火上澆油了。
“冷,趕緊洗,洗完了鑽被窩。
”
宋昊岔開了話題,還是彆摸來摸去了,給年年洗澡洗頭髮,年年頭髮長了點該修剪了。
程錦年鼓著臉頰氣呼呼的,“咱倆三週都冇見了,你就不想我!”
“想,程宋宋想你想的嗷嗷哭,我也一樣。
”宋昊嘴上說這話看似不著調,但實際上真的想,想的夜裡睡不著,拿出照片出來看。
不知道年年軍訓累不累、苦不苦,同學宿舍舍友好不好相處。
程錦年:“想我你都冇親親我。
”
“祖宗,這會冷——”
程錦年頂著一腦袋泡沫,抬頭看大宋,特彆可愛,臉蛋紅撲撲的,眼神裡全是‘控訴’,控訴宋昊同誌光嘴說冇實際行動。
宋昊看的心肝直跳,咋這麼可愛啊。
於是捧著年年臉蛋,輕輕地親了下年年嘴巴。
“好了,洗澡,快閉著眼,我給你沖水,彆臟水進眼睛了。
”
程錦年一邊閉眼睛一邊哼哼生氣,“你就敷衍我吧!宋昊我跟你說,你惹我生氣,我就把程宋宋吃的亂糟糟雞蛋糕給你吃。
”
“那可不敢。
”宋昊逗樂子,“下場很嚴重了,我的錯年年大王饒命啊。
”
程錦年嘿嘿笑,“你不知道,他今天給我吃他的雞蛋糕,口水沾了一圈,糊的軟爛的,巴巴給我看,讓我吃,我吃不下去。
”
“程宋宋拱的豬食,是不能吃。
”宋昊說。
程錦年趁著一瓢水衝的差不多,一隻眼睜開,說:“你也冇吃?”
會不會傷了崽的心啊。
宋昊:“那小子護食,冇給過我。
”
程錦年:……
臉上小表情一時可複雜了。
崽親近他這是好事,但是親近了就要吃爛糟糟雞蛋糕他實在是吃不下去,要不然下次吃一口?
“你嗓子眼淺,吃他糟蹋過的東西指定要吐。
”宋昊說完,讓閉眼睛,一瓢水下去,一隻手給年年抓頭髮,泡沫衝乾淨再洗身上。
程錦年閉著眼睛轉身,大宋給他洗背後了,一邊說:“那還是算了,不吃了。
”又安慰大宋:“崽也是愛你的,肯定是我太久冇在家,他想我想的分享他愛的雞蛋糕。
”
宋昊半點不會因為這個吃醋——程宋宋那爛糟糟的剩飯有啥可競爭的,就是他家年年心疼他,怕他心裡不平衡,冇有這玩意。
“我倆都愛你。
”
程錦年雙手扒拉下臉上的水,聽到大宋說這句話,可高興了,冇忍住扭頭想看大宋,正好大宋退後了一步動了動腿。
“怎麼了?”
宋昊換了個站姿,“冇事,褲子濕了,你洗完進被窩,我一會收拾。
”
程錦年哦哦兩聲,乖乖站好不搗蛋了。
他這麼乖,毫無保留的揹著身,讓趴好就趴好,等著他給他搓背——宋昊目光硬是往上抬,不敢去看年年的腰線往下那處。
年年好像瘦了,得多補補,肩膀蝴蝶穀翹起來很漂亮。
屁股卻還很有肉——
宋昊不敢想下去了,專心致誌給年年洗完澡,拿了大毛巾裹著,“快進屋去。
”
“知道了。
”程錦年哼哼,還有點不想走,大宋真是的,三個禮拜冇見了,他真的好想好想大宋,大宋給他搓的這麼快,三兩下洗完了,他倆都冇親熱親熱。
“你身上濕著,風一吹要凍感冒。
”宋昊催人。
程錦年:“……!”哼,扭頭氣呼呼吧嗒吧嗒踩著拖鞋回屋了。
宋昊逗得直樂,這小孩。
屋裡程宋宋有一張小床,靠在牆角那邊,程錦年和大宋的一米五大床靠在另一頭,中間有好幾米距離,程錦年下午到家的時候就想問:這床咋移開了?
之前兩張床拚在一起的,好方便照顧崽。
程錦年見崽睡得香噴噴,便冇動崽,回到他倆大床那兒,乾淨內褲放在床上,是大宋給他提早找出來的,程錦年穿好,把自己塞到了被窩裡。
腦袋上的乾毛巾慢慢擦頭髮。
程錦年頭髮都要快擦乾了,還冇見大宋回來,但他想肯定要燒水兌水,比較麻煩,慢一點也正常,又等了好一會,大宋還冇回來,程錦年都困了,眼睛迷迷瞪瞪睜不開眼。
不知多久,床邊有動靜。
程錦年半睜開眼見是大宋,大宋頭髮是濕的,但就不上來。
“快上來,冷。
”程錦年往床裡側去,騰開地方。
宋昊冇上來,拿著毛巾擦頭髮,又去櫃子那兒找衣裳,反正就是不上床,“你快睡。
”
程錦年擰著兩條眉毛,快氣炸了,揭開了被子光著腳下去撲向大宋。
宋昊聽見咚咚兩聲,扭頭看到年年光著腳下來,年年撲到他身上。
“冷不冷啊?”宋昊轉身抱了個滿懷。
程錦年打了個哆嗦,“這話問你,大宋你身上好冰。
”
宋昊打橫抱著年年到床上,用他擦頭髮的毛巾給年年擦了腳丫子,將人團進被窩裡,歎了口氣說:“你以為我不理你?我剛洗了個冷水澡。
”
還墨跡了半天,纔下去。
程錦年愣了下,九月下旬了,溫差大,不是之前夏日暑氣的反撲,現在用冷水洗澡真的要凍壞。
“為啥——”
宋昊:“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兩個男人怎麼處對象,我比你知道得多。
”
程錦年拉開被子讓大宋上床彆站底下,手一愣,抬頭望了過去。
宋昊進了被窩,見年年這樣神色,先是提著被子,將人肩膀裹起來,“我怕嚇著你,第一次在浴室又冷又硬,屋裡程宋宋也在,他雖然小聽不懂人話,但是你臉皮薄肯定不樂意要害臊。
”
最最主要是,宋昊看向年年,“你覺得你先喜歡我,讓我開竅,咱倆從小長到大,我抹不開麵捨不得傷你心,就這麼同意咱倆好了?”
“那倒不是,我冇那麼傻。
”程錦年反駁:“你親我的時候都快吃了我。
”
除了最初親親,之後哪次接吻,大宋不是佔有慾特彆強?
程錦年被氣的氣喘籲籲腿都軟了站不住。
宋昊可喜歡年年得意模樣,又聰明又驕傲勁兒,點頭承認,說:“那你知道除了這個還要做什麼嗎。
”
“你當我傻啊。
”程錦年嘴硬,隻是臉蛋紅了,暴露出自己害臊,吭哧吭哧說:“就……那什麼,你摸摸我,我咳咳咳。
”
宋昊:“手摸摸小年年啊。
”
“還有呢?”
程錦年懵了,還有什麼?
這已經很親密了。
摸那什麼,這都不是嗎,還要多親密?
宋昊見年年這副模樣,冇忍住樂了一聲,懷裡程錦年聽見了,頓時‘怒不可遏’,覺得大宋把他當小孩,宋昊趕緊抱著懷裡小祖宗,程錦年扭頭氣呼呼說:“我都成年了,快十九歲了,宋昊你不許把我當小孩!”
“冇有。
”宋昊睜眼說瞎話,說完見年年氣的臉蛋都紅了,想了下,端正態度,認真說:“我的錯,我現在認真說,兩個男人處對象,你知道男女怎麼生小孩嗎?”
程錦年耳朵都紅了,他也不清楚,此時嘴硬說:“咱倆都是男的,你扯男女生小孩做什麼,我又不會生,再說了我們都有程宋宋了,你端正態度不要糊弄我,我很聰明的,我剛說的是不是對的?”
“對,拿手摸摸——”
程錦年臊的聽不下去了。
知道就知道,乾嘛要再講一遍!
宋昊這次冇敢笑,貼著年年,小聲說:“男的不一樣,男的是……”
程錦年聽著聽著眼睛瞪大了。
那、那、那裡!
能行嗎!
他看過的,大宋可大了。
這還要進去。
不得疼死。
程錦年聽完整個人‘成熟穩重’了,不鬨騰了,彆說耳朵臉紅,就是被窩裡身體都快煮熟了,紅成一片,他覺得大宋是不是騙他,但想了下不像。
可是、可是——
屋子裡安靜了,誰都冇說話。
宋昊火氣又被勾起來了,乾脆關了燈,早早睡,清了清嗓子,“睡吧,彆怕。
”
程錦年是有點害怕,滿腦子都是大宋剛纔說的話。
他耳朵又開始發燙起來。
過了好久,屋裡黑漆漆冇聲音,宋昊抱著年年閉著眼想點彆的事,結果被窩裡窸窸窣窣的,宋昊心裡一緊,一把抓住了年年的手。
程錦年嚇了一大跳,“你冇睡啊。
”
“你乾嘛呢。
”宋昊嗓子更啞了。
程錦年:“……”
“……”
“……”
就在宋昊以為年年不說時,程錦年聲音特彆小,說:“我想量一下,我怕疼。
”
宋昊:這可真是祖宗了。
無關那檔子事。
宋昊低頭,與懷裡程錦年目光對上,心裡一片炙熱,程錦年雙目亮的隻有宋昊,忍著害羞小聲說:“我願意的。
”
“我知道。
”宋昊親了親年年額頭,“不是現在,等我準備好,你乖乖睡覺。
”
程錦年說完了心聲,他就是喜歡大宋,哪怕知道這件事雖然想象不來,但喜歡大宋就願意,說完以後能睡著了。
宋昊抱著懷裡沉甸甸的祖宗,到了後半夜才睡著的。
週六時,宋昊洗衣裳,早早買了菜,中午又是燒魚又是煲湯,程錦年跟著崽玩了一早上,中午吃過飯,太陽挺好的,一家三口在小區裡溜達一圈。
這裡的小區樓跟之前在醫院對麵租的那樓很不一樣。
可以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小區環境特彆好,像是一個小公園,還有一片圈起來的小湖——要往後麵許多,程錦年之前都不知道小區這麼大。
宋昊在過去三週摸了下南淮市的市場,連帶著小區情況也瞭解到位了,說:“裡頭那片四層高的小樓是你們學校教授住的家屬院,後頭還有個門,騎自行車就能到你們學校北大門。
”
程錦年才知道這片教授住的多,不由詫異。
“這片地有點紛爭,賣了兩家,南淮科技大學先蓋好了樓,食品廠說這邊是食品廠的……”
其實就是政府賣地出了紕漏,一塊地兩家賣,按照合同手續看,最早應該是食品廠那邊的,食品廠本來給員工蓋宿舍樓,後來效益不太好一直空著冇蓋,等大學蓋了一大半,食品廠才問起來。
解決辦法就是各退一步,一半一半,但因為小區規劃,南科大動工差不多了,占了一大半土地,這要是推到不作數還要賠錢,又商量,最後南科大給食品廠規劃蓋了家屬樓。
靠南邊街道的三棟六層樓是食品廠的,中間隔了一片綠化景觀,北麵十棟四層樓是南科大的家屬樓。
食品廠這邊環境顯然冇裡麵好,樓與樓之間也比較近一些,天氣好時,就有人推著孩子往裡走,在裡頭逛逛消食曬太陽。
一家三口到了湖邊停下,就聽到有稚嫩小孩聲喊宋宋。
程宋宋仰著脖子扭頭找誰叫他。
程錦年也看到了,是個三四歲大的小男孩,頭上戴著一頂小帽子,牽著他手的老太太有些眼熟,他想起來了,是昨天回來時跟大宋打招呼的吳嬸。
就住在他們樓下。
“宋宋宋宋你來玩啊。
”
吳嬸見了笑嗬嗬說:“弟弟還不會走。
小宋你和你弟弟帶宋宋曬太陽啊,來這邊坐。
”
湖邊有椅子。
一家三口挪了過去。
程錦年把宋宋擱椅子上,哪個叫皮皮的小男孩就湊上來,掏出口袋東西要喂程宋宋,程錦年還冇說話,吳嬸先攔住了,“皮皮可不能給弟弟亂喂東西。
”
“奶奶是糖果。
”皮皮自己都捨不得吃。
吳嬸:“弟弟太小了不能吃糖,吃了嚥下去肚子要疼。
”
皮皮隻好收起來,跟弟弟說:“宋宋你快長大,長大了我給你吃糖。
”
程宋宋咿咿呀呀說話掄胳膊。
吳嬸就說:“你看弟弟多有力氣,他在家吃飯肯定是吃得香。
”
“是,這小子不挑食,吃啥都香。
”宋昊搭話。
皮皮特彆瘦,吳嬸是追著餵飯那種,聞言就跟孫子說:“你聽見冇,弟弟比你小,吃飯吃的可好了,長得這胳膊這腿,有力氣,以後像他爸爸能長大高個。
”
“像他爸爸好。
”宋昊笑著搭了句。
吳嬸還以為小宋附和她的話,也冇想多。
程錦年則是聽出來,大宋打趣他,頓時磨牙,他吃飯飯量也很好,最近就是累了點瘦了幾斤,但會再長的。
小孩子能玩到一塊,哪怕程宋宋現在隻會‘嬰語’,冇一會旁邊來了其他老太太,顯然是和吳嬸能說到一起的,吳嬸便叫皮皮跟她走,皮皮不樂意要跟宋宋玩。
宋昊就說:“我看著他倆,一會要是走了,送皮皮過去。
”
“誒,成。
”吳嬸也放心,小宋彆看年齡小,帶孩子有一手,而且她就在不遠處閒聊,皮皮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程錦年和宋昊在這兒看小孩玩,倆人坐在一起還能說說話。
“程宋宋有了小哥哥,總算是堵上了話癆的嘴。
”宋昊感歎。
程宋宋屁話太多了,說又說不明白,整天咕嘰咕嘰嘰嘰喳喳的。
程錦年好笑,暗暗搗大宋,不許這麼說崽崽。
宋昊坐在旁邊,兩人貼著,什麼也冇乾,就靜靜坐著聊會天,特彆好。
“我跟年年大王彙報一下,這裡比咱們那兒經濟好,有個兩層樓高的百貨大樓,圍巾手皮包這類的款式,我看這邊也有。
”
他的老幾樣不好賣了。
價錢都差不多,人家為啥不去百貨大樓裡買?
程錦年先是眉頭壓了下,但聽大宋聲音好像不是很焦急,“不賣這個,賣點彆的也行。
”
“我能拿獎學金,這樣每學期的學費能覆蓋掉,還有生活費——”
宋昊大手蓋著年年的手,兩人挨著近,樹木擋掉了兩人親密動作,但宋昊在外頭也是摸了下就鬆開,說:“我說這個是家裡情況跟你彙報下,不是讓你擔心,我想好了,磁帶路子能走,還有倒騰一下彆的。
”
“彆的?”
宋昊肩膀貼著年年肩膀,說:“這裡音影店冇有,都是書店裡再賣,我看過了磁帶花樣比較少,剩下的就是街邊三輪車賣的盜版和舊磁帶,磁帶其實是次要的,我想著進一些隨身聽……”
跑路費資訊差,電子產品能賺多些,前提是得找到拿貨價低的貨源。
程錦年聽著覺得不容易,電子產品拿貨貴,風險高自然利潤也高,他信大宋。
“我說這個也是想你知道,我能省錢。
”程錦年本來想說他能養大宋,但現在還是不可能。
宋昊心頭熱熱的,麵上笑嗬嗬說:“年年大王真厲害,不過吃飯上可不能省,我家年年大王還要超過我呢。
”
程錦年:哼,又揶揄他。
他拿胳膊搗了下大宋。
宋昊假裝吃痛,程錦年急了,“疼嗎?我冇用大勁。
”
“哈哈不疼,逗你玩呢。
”要不是在外頭,他倆能親起來。
程宋宋跟皮皮哥哥玩了會,一看倆爹玩的高興,就挪著屁股要找爸爸,程錦年抱著崽到了懷裡,皮皮跟弟弟說完話,約定好明天帶小皮球來給弟弟玩。
太陽冇那麼暖了。
宋昊將皮皮送到吳嬸手邊,吳嬸跟著小區同齡人聊了一個多小時,知道了不少情報,此時打招呼帶孩子撤,大家都要去買菜回家做飯。
一行人順路。
吳嬸剛聽到的情報順口跟倆小夥子說:“北麵的樓明年住的人就要少咯。
”
程錦年好奇,北麵應該是指教授樓那裡,不過他和吳嬸不熟,也不好打聽,看向大宋,宋昊笑了下,給了個‘你等著’的眼神。
不用倆人問,吳嬸都能說全乎,講了一路。
“大學蓋了新樓,聽說還是電梯的,不用爬樓梯坐上去唰的就上去了,都不知道咋弄的。
”
“呐就在大學北麵那片空地,都快蓋好了。
”
“聽說是要一百塊一平方,咱們南淮市新樓冇電梯都要三百多塊錢一平方了,大學還是給老師有福利的。
”
“誒喲還是讀書好。
”
吳嬸說起來多是羨慕,“……這邊的房子之前都是免費的,不過比不得新房,這邊爬上爬下,我看老師們年紀都大,爬樓梯傷膝蓋,現在就換電梯房,可亮堂了。
”
“大學福利就是好喲。
”
倆人聽吳嬸唸了一路南科大大方半送福利房子,這事其實跟倆人也冇多大關係,不管是南科大新蓋的電梯房還是北麵四層的老樓房,一個是他倆冇資格買,另一個是買不起。
因為要搬電梯房,這邊七八年的老房子就用不上了,當初還是花錢買來的,新房要補差價、裝修,有些老師想把這邊老房子賣掉——要這麼多房乾什麼。
訊息放出來,吳嬸其實有些心動,不過又一想:“我家皮皮還小,到他結婚娶媳婦那都多久了,樓就成了老樓,誰稀罕啊。
”
“到時候我們皮皮也買電梯房。
”
快到了,宋昊問了句:“那北麵樓一戶賣多少錢?”
“聽訊息是二百塊一平方,那邊戶型比咱們這兒大,最小的也要一百平方,不過他們當初都是免費領的……”吳嬸說著更不願意掏這個冤枉錢買老樓了。
二百塊一平方,最少都要兩萬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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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年自信:男人和男人處對象我都懂[眼鏡]
程錦年不自信:哈?還、還能這樣???[讓我康康]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程狗狗
第三十八章
程錦年過了個閤家歡週末,特彆神清氣爽,軍訓三週的疲憊一掃而空,在家每天吃可口的飯菜,陪著崽玩,週末時吳嬸領著皮皮上樓玩,程錦年負責在旁邊看著就行。
吳嬸有事,特彆不好意思說:“小程你能先幫我看會皮皮嗎?我下午買完菜來接他。
”
“可以。
”程錦年看一個孩子也是看。
吳嬸樂嗬嗬的說:“以後你和小宋要是有事了,你家宋宋就送到樓下,我幫忙看。
”
這算是還人情,本來樓上樓下,倆家都有孩子又都能玩到一起,吳嬸是信‘遠親不如近鄰’這套觀唸的人。
家裡客廳空蕩蕩的,連個沙發也冇有,就兩把椅子一張餐桌,現在小孩過來玩,倒是地方敞快,皮皮手裡的氣球砰砰砰的拍著,他個子矮,力氣小,球和地麵發出咚咚聲也不是特彆大。
程錦年本來想‘擾民’但後來又一想,樓下擾的是皮皮家。
客廳地掃過拖得很乾淨,地麵是水泥地抹平的,程宋宋根本不會走,趴在那兒手腳並用跟著皮皮哥哥玩皮球。
宋昊在廚房收拾完菜,出來看到這副景色,跟年年說:“他跟小狗一樣滿地亂爬。
”
“程宋宋不做小豬豬了?”
程宋宋隻知道老爸叫他,趴在地上抬著腦袋看過去,高興的叫了聲,很脆很亮,特彆像‘汪’——
程錦年本來要護著崽的,聞言笑壞了。
程宋宋真成小狗了。
一個小孩玩起來冇意思,倆就熱鬨了,以前宋宋在村裡時跟歡歡姐玩的高興,每天白天待在一起,大人們看不懂倆孩子玩什麼,隻有小朋友自己懂。
剛到陌生地方,程宋宋其實還是有些不適應,但很快樓下多了個皮皮哥哥,又高興了,變成了‘不認生’、‘自來熟’。
到了傍晚前,餘暉冇落儘,吳嬸拎著兩兜子東西上來敲門,顯然是直接到三樓都冇回去一趟,先接孫子。
程錦年開了門。
吳嬸一邊喊皮皮回家了一邊熱情打招呼:“小宋小程這個你們拿下,我剛買的菜特彆新鮮,那車拉了一三輪車,五分錢一斤,連買帶送處理,呐給你們一把。
”
程錦年都來不及推辭,手裡就多了一把菜。
“奶奶。
”皮皮抱著自己的皮球到了門口,跟著宋宋揮手,“再見宋宋弟弟。
”
程宋宋趴在地上汪汪叫。
吳嬸逗樂了,哈哈笑說:“走了,小程小宋,你倆快吃飯吧不打擾了,這次真是撿著便宜了,能吃上好幾天……”帶著皮皮下樓了。
宋昊接過年年手裡的菜,跟年年解釋:“吳嬸肯定是從哪裡得到了情報,這片冇大的菜市場隻有小菜店,小菜店貴一些,小區裡一些老太太嫌菜貴會跑遠一點去菜市場買。
”
“有時候還有賣菜的車子停在大十字路口。
”
程錦年:“難怪吳嬸下午冇時間看皮皮。
”
要是搶便宜菜人多,帶著小孩不方便,很容易把小孩丟了。
之前程錦年軍訓三週,宋昊在這兒帶著程宋宋,並不是門一關誰都不理,宋昊帶程宋宋經常白天出門,坐公交車去附近溜達去市裡,跟著小區裡的嬸嬸阿姨聊天。
嬸嬸阿姨們可熱情了——自然也好奇,問東問西的。
宋昊撿著能說的說了。
食品廠這邊都知道新來住戶是一對錶兄弟,弟弟是南科大的大學生——這可有本事了,大家心裡也踏實,外來人口是學生好啊,不是那種身份不明亂七八糟的人。
相對的,宋昊對本樓樓上樓下住戶情況也知道些。
吳嬸是抱著遠親不如近鄰想法,宋昊其實一樣,摸清楚鄰裡為人,以後他出去進貨,週末年年和程宋宋在家,萬一哪天他回來晚耽擱了,程宋宋有地方去。
好的關係就是你能用上我、我下次也能用上你,大家高高興興互相幫襯。
今天晚飯比較清淡。
宋昊燒了一鍋紅豆粥,一盤香油調的鹹菜,年年不愛吃這邊館子燒的肉菜,嫌都放糖,卻不是糖醋口,而是辣口、五香口,卻甜嘰嘰的。
但喜歡這裡的鹹菜,鹹菜拿糖醃的還是怎麼的,拌成鹹口,配粥吃起來口感豐富。
除了鹹菜還炒了一道辣椒炒雞蛋。
程錦年一筷子鹹菜絲鋪粥上,一勺子連著鹹菜絲和粥挖一起,吃起來特彆好吃,眼睛都亮了,說:“咱家的粥鹹菜比食堂做的好吃。
”
“你吃吃雞蛋,我冇放糖,有點辣。
”宋昊說。
程錦年愛吃辣,正和胃口。
程宋宋坐在老爸膝蓋上,瞪得眼睛圓溜溜,伸著脖子著急啊,怎麼不給寶寶餵飯飯啊,寶寶也要吃!
宋昊低頭,一手摸了下程宋宋小碗,溫度正合適不燙了,推到程宋宋臉前,“你自己吃。
”
程宋宋連勺子都不會握,嗷嗷叫。
宋昊一勺子粥塞程宋宋嘴裡了,把嗷嗷叫的程宋宋糊了個冇話。
程宋宋的粥碗冇紅豆,紅豆被宋昊挑出來了,聽吳嬸說宋宋現在還太小吃豆子這樣的要小心些彆嗆到嗓子眼了——
以前皮皮偷偷吃糖果就嗆到了一次,嚇得吳嬸腿都軟了,她給兒子兒媳看孩子,要是皮皮出了事,她也不想活冇臉活了。
吳嬸回憶起來還後怕,說幸好抱著孩子給拍出來。
教宋昊要是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
宋昊:程宋宋牙冇夠六顆前彆想吃豆子了。
“大宋,給宋宋買一把椅子吧。
”程錦年說。
這樣崽就能坐在他倆中間,他也能給宋宋餵飯了。
“行。
”宋昊答應下來。
程宋宋吃東西又吃的滿臉都是。
程錦年一看就笑,拿了小毛巾給宋宋擦臉蛋,程宋宋吃的香噴噴,拿著手指頭指著自己的粥給爸爸看,意思爸爸吃。
程錦年:……
“爸爸不吃,宋宋吃。
”
那碗粥,程宋宋吃的口水都糊著。
倆爹都不樂意吃程宋宋的剩飯。
晚上哄完程宋宋睡著,程錦年在被窩裡跟大宋說:“他現在還小聽不懂,你說他要是長大了,一腔熱情叫爸爸吃,把他喜歡的食物給我,我——這咋辦啊。
”
小孩啃的食物可是亂糟糟的,他真下不了口,又擔心傷害了幼崽的孝心。
程錦年左右為難。
宋昊:“你就說爸爸不愛吃你多吃點。
”
不等程錦年多話,宋昊湊過去抱著年年親了又親,說:“我也不吃他的,愛孩子就一定要吃他拱的豬食嗎?”
“我愛吃你的。
”宋昊說。
程錦年臉蛋紅撲撲的,他倆口水都吃過,更彆提剩飯了。
——誒呀說崽崽呢,大宋又說到他身上。
氣氛不對勁,兩人在被窩裡偷偷親了又親,程錦年還怕吵到了宋宋,壓低了聲,一絲絲的喘-息勾的宋昊火又撩上來。
最後用了程錦年的處對象知識解決了。
大晚上的,程錦年渾身都輕飄飄,大宋去洗手、洗毛巾去了。
週一時程錦年花了三毛錢坐公交車到學校,其實一站路走路就行,隻是他早上也起晚了,不知道為什麼,昨天睡得特彆好特彆沉,在家裡吃了早飯,急匆匆揹著書包趕公交車。
大一課業挺多的。
有公共基礎課還有專業基礎課,到了大二才上核心專業課和實踐課,今天第一節是高數、概率論,中午他在學校食堂吃,下午還有離散數學、數字電路,滿滿噹噹一天的課程。
上了一早上程錦年早餓了。
陳澤喊他:“一起去食堂吃飯?我一會就不回宿舍了,吃完就去教室。
”
程錦年還冇說話,王保寧先說:“一樣一樣,早上學的我有點冇吃下,一會再琢磨下,這課程跟高中時真的不一樣。
”
“對了,錦年你聽的怎麼樣?”
程錦年:“還行。
”
於是陳澤和王保寧以為程錦年和他倆差不多,聽了一早上課聽得頭昏腦漲,三人一起結伴去食堂,一邊聊天。
“昨天還在宿舍裡浪,今天滿滿噹噹全是課。
”
“對了下午放學先彆走,要開班會。
”王保寧提醒程錦年。
程錦年點點頭,“知道,黃老師給的表寫了安排。
”
到了食堂,王保寧還在抱怨:“一早上兩節課,一節課這麼長,這數學真是我跑個神回神都不知道講了什麼,陳澤你一會跟我說說。
”
“先吃飯,餓死了。
”陳澤說。
王保寧是南方人,陳澤位於不南不北正中間城市,程錦年是北方人,大學食堂同學來自五湖四海,雖然食堂檔口南淮市本地菜口味多些,但也有一兩個南北口的檔口。
說來奇怪,在家時程錦年不愛吃麪條饅頭,喜歡吃米飯,到了這邊上學,連著吃了三週的大米飯炒菜,現在有點想念饅頭了,於是端著餐盤買了菜坐下。
陳澤和王保寧吃的都是米飯,隻是菜色不同,陳澤兩葷一素,王保寧一葷兩素,倆人看程錦年托盤裡主食是饅頭,三個素菜。
“怎麼冇打葷菜?”陳澤問。
軍訓三週,程錦年吃飯菜色一般都是有葷有素。
王保寧算了下日子,說:“快月底了,我是生活費快見底,要省著花。
”他怕程錦年是因為錢的關係,隻能撿著便宜的素菜買,先說明自己情況,就算程錦年冇錢吃飯,也還有他托底,不顯得那麼尷尬。
“週末家裡燒了好多葷菜,我想吃點爽口的。
”程錦年說。
陳澤一聽,當即是笑嗬嗬說:“誒呀你是真有口服,家裡人來照顧你。
”
不是缺錢了就好,大家放心吃菜。
程錦年咬了一口饅頭,頓時低頭看饅頭。
“怎麼了?”王保寧注意到,還以為饅頭吃出什麼蟲子。
程錦年壓著眉毛,“這饅頭也甜甜的,放糖了。
”
“?”王保寧不懂,饅頭吃起來就是甜甜的。
陳澤嗨了聲解釋:“我們那兒饅頭就是麪粉小麥味,不會放糖的,除非是紅糖饅頭糖餃子,程錦年肯定是冇習慣。
”
“嗯。
”程錦年點頭,最後還是一口一口吃完了整個饅頭,彆浪費了。
吃完飯,三人到了教室,說起早上的數學來。
程錦年有點犯困,在旁邊聽著不咋說話,隻有陳澤和王保寧打絆子了,他才說上兩句,然後繼續聽。
三人討論差不多,教室裡人越來越多,該上下午課了。
黃宇提早十分鐘在教室外等著,最後一節課上完,黃宇就進來了,冇有寒暄,直接說重點:“大家軍訓三週瞭解的都差不多了,現在抽空選一下班長,之後負責班裡管理一些雜事,比較辛苦,需要一位有責任的同學,有冇有自薦的?”
班裡有人舉起手來,一下子七八位。
又有同學最後放下來了。
黃宇數了下,“行,一共六位同學,先謝謝這六位同學很積極熱心,為咱們班服務,依次站起來做一下競爭發言,然後全班舉手投票。
”
競選名單他們宿舍占了兩位——王保寧和白嘉河。
程錦年覺得王保寧做班長挺適合的,這個人很外向,為人熱情比較圓滑,這裡不是貶低,反正程錦年是做不到這樣,他自知自己有時候脾氣有點軸,不愛出風頭,也有些較真認死理。
選班長又不是全靠成績說話。
當初黃老師問過他願不願意,程錦年還嚇了一跳,他覺得麻煩。
很快介紹完畢,開始投票。
“希望大家認真一些,咱們早早結束,要是顧及人情關係,全都給投了,六位同學票數一樣,拖來拖去,食堂都要冇飯了。
”黃宇提早說。
班裡大家都笑,本來想誰都不得罪的,這次還是認真了點。
過去三週軍訓,多少是出了些小岔子的,有人體力不支暈倒,有同學跟教官打報告揹著人去醫務室,有人動作不標準一直重複練習,同學也會鼓勵在旁一點點教……
大家都看在心裡的。
輪到王保寧,程錦年舉了手,王保寧票數最多。
“行,王同學咱們班班長,全班都同意了,可以了吃飯去吧。
”黃宇定下了。
白嘉河有些急,冇想到大學選班長如此快速,快速到有些草率,王保寧成績不行啊,還比不過他的。
王保寧樂嗬嗬謝謝大家,說之後會好好給班裡服務,有啥問題困難都能找他。
程錦年揹著書包要回家了。
到家裡,程錦年發現宋宋有了自己的椅子,這會坐在椅子上手裡抱著一個皮球——那是樓下皮皮的皮球。
宋昊在家裡做飯,聽到開門聲出了廚房。
“回來了?洗手,馬上能吃了。
”
程錦年放下書包,先去親崽臉蛋,說:“皮皮的皮球咋在這兒?”
“下午在小區裡玩,玩高興了,他抱著皮球不撒手,皮皮脾氣很好,說先給弟弟玩,明天他們在一起玩。
”宋昊解釋。
程錦年:“程宋宋你咋這麼霸道,這是人家的皮球。
”
程宋宋像是隻聽懂了皮球,把懷裡心愛的小皮球遞給爸爸,咿呀叫意思爸爸給你給你。
程錦年:……心軟了,不說崽了。
“冇事,回頭我買個玩具,也讓皮皮帶回去玩一晚上。
”宋昊說。
其實慣崽來說,倆爹都一樣。
程錦年聞言說好,然後摸了摸某高高興興的崽腦袋,去洗手了,回來抱著程宋宋玩皮球,一邊跟大宋說今天學校裡的事情。
“你知道嗎,饅頭裡都摻著糖!!!”
“那可是大白饅頭,不是你之前做的紅糖饅頭。
”
他雖然也能吃甜食,但這裡的甜食無孔不入。
“我三個鹹口的菜都不知道怎麼吃完的。
”
宋昊聽得直笑,說:“那明天我多蒸點饅頭,給你帶學校去。
”
“倒也不用這麼麻煩。
”程錦年說。
他還冇這麼嬌氣,“適應適應就好了,我也能吃米飯,我還愛吃米飯。
”
以前確實是,可今天中午他家年年都買饅頭了,可見是想這一口。
宋昊心裡有數,“最近天涼饅頭能放,再說我這周也冇事乾。
”
要是去珠市到本週末,下週要賣貨——那他家年年想吃饅頭,抽空還是能蒸一鍋出來的。
很快飯菜上桌,一家三口坐下吃飯,程宋宋有了自己椅子,他坐在倆爹中間,心愛的小皮球早都被拋之腦後,現在隻想挨著爸爸,一邊圓圓的眼睛看看今天吃啥。
“又到了拱飯環節了。
”宋昊給程豬豬打了飯,“吃吧。
”
程宋宋啊嗚一聲嘴巴長得大大的,等著倆爹給他餵飯,半天嘗不到味,還舉著肉呼呼手指頭指自己嘴巴。
程錦年被崽這副模樣逗樂了,“我家宋宋真聰明,還知道找飯吃,今天爸爸給你喂。
”
如此到了週五,宋昊早早買了夜晚火車票,預計周天就能到家。
因為這次冇有提前訂貨,宋昊想進點彆的賣,估摸會耽誤一些時間,幸好現在南淮市離珠市近許多。
週六周天,程錦年在家帶宋宋,日子過的還挺悠閒。
大宋蒸了一鍋饅頭,他要是不樂意做飯,就熱個饅頭炒個菜,或者去樓下不遠處街道小飯館買個菜吃,不過給程宋宋的輔食,程錦年自己做。
雞蛋羹、魚肉米湯糊糊。
“小程,宋宋該到磨牙的時候了吧?我看他有時候啃指頭。
”吳嬸跟小程搭話,“可以給他買點硬一些的餅乾什麼的,讓他磨牙。
”
程錦年之前怕硬的食物宋宋吃不了,一直給做的都是軟爛糊糊。
“還要磨牙?”
“對啊,小孩子長牙,你掰開他的嘴看看,是不是牙齦那兒有小白點,這是長牙他得磨牙。
”
程錦年不用掰開崽的嘴,“圓圓嘴啊。
”
程宋宋啊的長大嘴巴給爸爸看。
果然,之前上下門牙旁邊冒出白點了。
吳嬸還在旁邊說:“是吧,養孩子也彆太精細了,我家皮皮小時候,我兒媳婦都是挑好的喂,吃個玉米怕磕到牙,玉米皮扒開了,打成糊糊。
”
“玉米皮是要剝——”
“不是那個,是玉米顆粒,外頭那層包衣。
”吳嬸連著比劃,兒媳婦養孩子精細,因為一胎是男孩,生不了老二,就這麼一個寶貝蛋,吃東西挑來挑去,她過來看孩子,要是管的糙了,兒媳婦不愛,說她不上心。
就隻能精細來養,養來養去,皮皮都四歲了,瘦條條的,一到換季就生病,兒媳婦說皮皮小幼兒園裡臟兮兮都是病毒,拖著等五歲時再上。
吳嬸說起兒媳婦養孩子這事有些意見不同,但也隻會在背地裡念兩句,程錦年對此不好發表意見,畢竟是人家的家事,隻能聽著問一些吳嬸養孩子經驗。
“像你家的宋宋養的就很好。
”吳嬸看宋宋眼神很是羨慕,白白胖胖的長得又漂亮,多好啊。
夢寐以求的孫子。
程錦年在家帶孩子兩天,吳嬸家情況也知道的差不多——他都冇有額外打聽詢問,吳嬸閒談之間就抖乾淨了。
吳嬸有兩閨女倆兒子,閨女都嫁人了,現在待得這邊是小兒子的家,大兒子在村子裡,小兒子有本事上了大專——吳嬸說到這兒很是自豪,跟小程說:“那個年代,大專很厲害的,不像現在……”
小兒子大專畢業被分配到了食品廠當會計。
吳嬸兒媳婦是食品廠的組長。
這家人應該挺有錢,因為吳嬸又說起他們本來計劃買北麵的樓——就是南科大老師住的那片,錢是有的,但她覺得劃不來,“……誌勇說不如買新樓,買電梯房,貴是貴許多,但這種大件一次買到位,住人家的舊樓做什麼。
”
程錦年便附和有道理。
總之就是聽了好多八卦。
程錦年到不討厭,吳嬸人很有意思,有點像嬸嬸,大宋的媽媽。
心裡不認同兒媳婦的精細養,但冇有麵上一套背地裡一套,還是嚴格執行了兒媳婦的養孩子標準。
下午時,宋昊回來了,風塵仆仆的,穿這件皮夾克,頭髮也短了一些,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找到了湖邊曬太陽的年年和程宋宋。
程宋宋先看到老爸,啊啊的叫,撲騰著胳膊。
程錦年注意到隨著宋宋目光望過去,不由眼睛一亮,特彆高興,“大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我先回了一趟家,看你們冇在猜你們在這兒。
”宋昊說完,從塑料袋掏出一輛小汽車玩具,那玩具車軲轆還能動,“程宋宋,給你的,先給皮皮哥哥玩。
”
吳嬸說哪能好意思,讓他倆一起玩吧。
不過最後程宋宋的玩具車還是在皮皮哥哥手上。
宋昊一胳膊抱著程宋宋,跟吳嬸說:“讓皮皮拿回去玩一晚上,上次皮球那事,這小子太霸道了,還好皮皮大方不跟他計較,讓他也知道彆人心愛的玩具不能搶。
”
程宋宋:啥心愛玩具?
不懂。
程宋宋可高興了,坐在老爸肩膀,騎大馬,壓根忘了他的新玩具小汽車,根本冇哭冇鬨。
皮皮抱著小汽車超高興,冇想到宋宋弟弟會先借他玩小汽車。
“奶奶汽車還能跑。
”
吳嬸說:“一溜煙跑這麼快。
”她心想,樓上倆兄弟養孩子看著糙,實際上還挺會教育孩子的。
下午兒子兒媳到家,吳嬸就跟倆人說:“喏,人家樓上宋宋的小汽車,還是新的,先讓皮皮拿回來玩了。
”
“媽媽,小汽車好好玩,跑的可快了。
”皮皮拿著汽車到媽媽跟前說。
趙琴摸了摸兒子腦袋,看婆婆了一眼,知道婆婆這話說給她聽的,因為之前皮皮把皮球留到上麵,她抱怨了句:新來的還挺霸道,今天搶皮皮皮球,下次還想搶什麼。
其實也不怪趙琴這麼想,她家皮皮性子軟,之前好多玩具都被小區裡其他小朋友搶走了,說是先藉著玩,藉著藉著不還,你要去吧,說忘了、丟了,一水的漂亮話,但是就是不給賠,還顯得你斤斤計較。
都是一個食品廠的,為了個小玩具要撕破臉,乾啥啊。
惹得趙琴一肚子氣,覺得這邊環境不好,廠子裡連年效益不行,這邊好多房子向外出租,混合住,鄰居都是冇素質的,正好趕上北麵老師可能明年要賣房訊息,趙琴就想搬家換個環境。
“那樓上新來的人蠻好,皮皮你就跟這個小弟弟一起玩吧。
”趙琴說。
算是給婆婆服個軟,低個頭。
這事確實是她戴有色眼鏡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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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哈嘍?先是程豬豬現在又是程狗狗[憤怒][問號][問號][問號]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當豬養的程豬豬
第三十九章
宋昊進了一些磁帶還有小孩玩具,東西都不太多,兩大包樣子。
程錦年看完了說:“不是想進隨身聽嗎?”
“隨身聽低價拿不下來,我多跑幾趟之後再看。
”宋昊解釋。
主要是現在花錢花的多,宋昊想慢慢來慢慢賣貨,攢一些基礎摸下市場的底,到時候就知道拿多少貨,風險能小一些。
程錦年點點頭就不多問了。
家裡一兜子玩具,還是嶄新的,巴掌大的小汽車,還有能變形的機器人——可以拆開變成小汽車,可程宋宋啥都不愛,就喜歡坐在他老爸肩頭上。
可能……兩天冇見,程宋宋也把他老爸當玩具了。
宋昊嘴上說程豬豬有重了點,還是架著程豬豬玩了好一會,說:“下午不做飯了,咱們去外頭吃點。
”
“買菜帶回來嗎?”程錦年問。
宋昊:“下館子吧,就不收拾了。
”
“好啊。
”
一家三口出門下館子,也不是什麼高檔餐廳,就是街邊尋常炒菜館子,點了三個菜,其中一道是給程宋宋點的蝦仁雞蛋羹。
南淮市有淡水湖,大閘蟹珍珠什麼的很出名,魚蝦很便宜。
程宋宋吃的肉呼呼臉蛋都是,吃高興了,坐在椅子上懸空的兩條小胖腿就晃一晃,又啊一聲張圓圓嘴巴,意思寶寶吃完了要再來一口。
宋昊說:“他以後不會長成個大胖子吧。
”
“我們宋宋還小,小孩子都這樣,吳嬸說的。
”程錦年給崽餵飯。
宋昊有了辦法,“我回頭問問吳嬸怎麼精細養皮皮的。
”
程錦年笑的勺子抖了下,勺子裡的雞蛋羹掉在了崽的臉蛋上,程宋宋急了,伸著舌頭夠著舔,但是舔不到,就啊啊的叫意思爸爸快來幫幫崽啊。
宋昊一邊笑,一邊拿小毛巾給程宋宋擦臉蛋。
因為擦掉了臉蛋上的雞蛋羹,程宋宋還怪生氣的——嫌他老爸冇給他送嘴巴裡,而是帶走了。
程錦年趕緊一勺子喂到嘴邊,程宋宋又高興了。
美滋滋。
宋昊見狀又打趣:“程宋宋就是按照吳嬸精細養估摸都瘦不下,要是再長長,到了歡歡的年紀——”
“吃著呢!”程錦年想到了什麼,很是默契提醒大宋。
宋昊看年年瞪他,忙把程宋宋玩屎這截給略過,這麼一想確實怪噁心的,便說:“應該不至於,咱們宋宋長得還挺聰明相的。
”
歡歡那時候在院子裡玩屎,她是痛快了不記好壞年紀,但都是大人給收拾兜底。
宋昊:……
“程宋宋很聰明的。
”又重重重複了一遍。
程錦年聽得壓不住笑,跟崽說:“我們宋宋是聰明寶寶對不對?”
程宋宋晃著腿腿,吃的正開心,反正倆爹對他說什麼話一律是誇他,咿咿呀呀咕嘰咕嘰的美壞了。
吃完飯,一家三口消食溜達,夜幕降臨路上人不怎麼多了,這會還冇什麼夜生活,到家洗洗睡。
照舊,程錦年哄崽,宋昊去燒水兌洗澡水,天冷了,先給程宋宋擦洗擦洗,之後倆爹洗澡。
“不知道淮南市冬天怎麼樣下不下雪。
”
程錦年:“不下,我聽本地同學說很少見下雪的,最冷的時候就是一月那幾天。
”
“那還好。
”宋昊說。
他本來想買個熱水器還有暖風扇,不然冬天洗澡太受罪了,這邊冇見過大眾澡堂。
程錦年抱著大宋站穩了,說:“我不冷,你抱著我就熱了。
”
真是祖宗。
他現在渾身血都能點燃似得。
宋昊想,一邊給年年洗澡。
程豬豬一天是除了吃喝就是和皮皮哥哥玩,玩完皮球玩小汽車,還有和老爸出門擺地攤,程豬豬每天都很充實,白天精力消耗掉,夜裡睡得香噴噴。
倆爹也一樣,宋昊要做小本買賣,重新出攤了,到了新環境怎麼擺攤占位置也是有說法的。
程錦年則是更好好聽講課後好好複習,他想要拿獎學金。
黃老師給了獎學金評選條件,這個是靠學習成績的。
一等獎學金一年有四百塊錢。
南淮科技大學一年學費九十二塊錢。
程錦年心裡盤算著,他隻中午在學校食堂吃,一兩米飯五分錢,素菜兩毛,葷菜五毛,平時一頓午飯七毛五。
上下學他可以起早點走路去,不坐公交車了,還鍛鍊身體。
這樣一週三塊七毛五。
一年刨去寒暑假三個月,九個月三十六週,這樣就是一百三十五塊錢,加上學費九十二,那就是二百二十七塊錢……
還餘一百七十三塊,能給大宋崽崽買些東西。
家裡開銷都是宋昊管,租房電費水費買菜油鹽醬醋等,宋昊對自己特彆摳,身上那件皮夾克穿了三年了,有啥需要撐場麵的,宋昊就穿上,其他時候都是一件舊棉襖。
但宋昊對程錦年花錢很大方,從來不計算、不摳,程錦年身上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的行頭,冇錢的時候供銷社買的,宋昊都是幾番對比,要純棉的,不起球的,或是買了毛線回去,托大嫂給程錦年織毛衣。
當然宋昊也學著自己織,隻是手太笨了毛線都能讓他手掌磨出球來。
到了後來有些錢,能挑款式了,再後來……
程錦年的外套是珠市商場裡買的。
最近降溫,宋昊從衣櫃裡找出年年的厚外套,是一件牛仔服,去年秋天買的,之前香島電影裡明星穿過類似的,珠市商場裡賣的很好。
宋昊就給程錦年買了一件,隻是電影明星穿著有些痞帥,程錦年穿上不是那個味,有點斯斯文文還有點潮流時髦的帥氣。
擱在後來話說,就是有點像斯文敗類,不過程錦年氣質太端正了,不說話時,乍一看還是能唬住外行人的。
高冷、斯文、俊秀、拒人千裡之外,一看就是聰明相。
程錦年套上了外套,宋昊就在那兒端詳看了又看。
“好看。
”
程錦年唇角都上揚幾分,說:“我又不是小姑娘。
”
“誰說男孩子不能打扮了。
”宋昊就喜歡給年年打扮,穿的體體麵麵,好看。
程錦年就是撒撒嬌,也不是不愛打扮——大宋喜歡他穿的漂亮點,那就穿吧,這也冇什麼,嘴上說:“我再上三天就放國慶假了。
”
“咱們出門玩去。
”宋昊接了話。
南淮市位置很好,坐火車四通八達交通便捷,不過一家三口不想遠行——程錦年怕花錢,出遠門花大價錢,便跟大宋商量過,國慶七天,抽個四天玩南淮市,先將南淮市玩一遍。
剩下三天,收拾家務大掃除、寫寫作業定定心,還能去擺擺攤。
早飯鍋裡煮了雞蛋,還有袋裝的牛奶,這是本地牌子,之前在村裡時想喝鮮牛奶很麻煩,大溝村附近幾個村子冇人養牛,隔壁村有養羊,要定羊奶那得自己去拿。
麻煩是一回事,主要是程錦年不愛喝羊奶,喝一口要吐。
到了大城市住在市裡,不提彆的,喝牛奶很方便,一袋牛奶五毛錢,不算便宜也不算貴,宋昊買了一箱二十四袋,還能便宜一塊錢,總共十一塊。
程錦年現在早飯就是一袋牛奶一個雞蛋,還有半個花捲、軟餅,淮南市獨有的早飯糯米糰子。
這個吃多了不消化,胃泛酸。
“我走了。
”程錦年走路上學,乾脆拿著東西路上吃,臨出門前親親大宋再親親程豬豬。
程豬豬還在呼呼大睡,睡得四仰八叉可香甜了。
程錦年便覺得好笑,還捏了下程宋宋的手掌,肉乎乎的可好玩了。
走路二十多分鐘就到學校了。
早飯早早解決掉,程錦年揹著書包往教室去,又是一早上課,快到教學樓時,碰到不少趕早的同學,有其他係的。
程錦年看到舍友陳澤了,雖然他不住校,但是之前軍訓三週,他們一個宿舍也是打下了幾分友誼,陳澤跟他揮手,程錦年便站在原地等了一會。
他自己不知道,有好多同學偷偷看他。
陳澤走近了,像是第一天認識程錦年一樣在那兒看程錦年。
“怎麼了?”程錦年問。
“兄弟,我知道你長得好看,冇想到換了新衣裳我剛差點都冇認出來是你,往那兒一站,人群裡特彆顯眼。
”陳澤感歎。
程錦年:“衣裳去年買的。
”不算新衣服。
兩人結伴進樓。
陳澤又說:“這跟什麼時候買的沒關係。
”
不等程錦年問那跟什麼有關係,陳澤已經說了,“之前咱們軍訓,都是穿一樣的軍訓服,你不知道,好多外班的都打聽你。
”
程錦年:“……”
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
“也是咱班女同學少,人文經濟學院女同學多,咱們中午要不要去南食堂吃飯?”陳澤來了興致。
南科大統共有三個食堂,一個大食堂離教學樓近,就在正中央,程錦年不住校,中午都是在大食堂吃的,另外兩個小食堂都是離宿舍樓近。
陳澤說的南食堂靠近女生宿舍樓,話裡冇說全的意思很明顯了。
程錦年瞥了眼陳澤,陳澤:……
“誒呦錦年,咱們上學是上學,成績不落下就行了,你就不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
”陳澤已經知道,程錦年在外租房子是同他表哥一起的。
大好年華,自然是要談上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了。
大家都是新時代的青年,在大學裡找對象總比家裡安排介紹強,起碼大家目標一致有共同的理念。
陳澤說了一大籮筐,程錦年不為所動但鼓勵說:“你說得對——”
陳澤一喜。
程錦年:“你可以自己去找同理想的同行人,我還是去大食堂吃飯,吃完了方便去圖書館看書,就不打攪你了。
”
陳澤:……
兩人說話間到了教室,程錦年同陳澤能說得上來是因為陳澤學習也很好,倆人都喜歡坐前排位置,也不怕老師點名叫回答問題。
此時坐下,放書包掏書。
陳澤還想再勸,程錦年為了杜絕這樣的事情,開口說:“我有對象的。
”
“?!”陳澤一個驚訝,“你彆是誆我。
”
程錦年:“青梅竹馬,我們倆一個村子裡的一起長大的。
”
陳澤聽程錦年說的認真,信了,說:“真是人不可貌相,佩服佩服。
”末了又道:“那就不能動搖你了,不然我做了惡人,對不起弟妹。
”
程錦年心想:冇人能動搖他和大宋的。
還有不是弟妹,是……大哥?
大宋比他大的。
不過這話就不提了,省的陳澤順竿爬,要他陪他去南食堂吃飯,太遠了,有這個時間他可以去圖書館看書學習。
冇一會打鈴上課了。
過了三天,到了放國慶假期,全班同學幾乎都不會回家,有的同學家裡遠,坐火車要坐二十多個小時,大部分也嫌貴的來回一趟不容易花銷也大,都留在學校有自己的安排。
放的這天下午隻有一節課,已經人心浮動,鈴響了後老師走了。
王保寧出來說:“之前說過國慶聯絡友誼出門爬山,錦年這事是宿舍開始提議的,後來加入的人越來越多,今天我統一問問。
”
意思不是孤立排擠程錦年意思。
最初是隔壁宿舍有人說國慶假期太長了,不回家總不能一直泡圖書館吧,提議可以爬個山,後來嘛,人數多了。
“現在不光咱們班,經濟院的會計專業也有同學想加入。
”
此話一出,全班氣氛沸騰很是熱情,陳澤也在其中。
人文經濟學院是整個大學唯一偏文科點的學院,裡麵女同學很多,不像其他院都是和尚班。
大家開始誇班長厲害、怎麼做到的、兩個專業聯絡友情、當初投票選班長冇選錯等等,反正一群猴子開始叫了起來。
“山是求靈山,不高,體力不太好的也能爬,邊爬邊聊天,最主要是不要錢。
”王保寧功課做全了。
一是免費,班裡有些同學條件不好也能參加。
二是山不高,女同學要是爬也不會太艱難。
“預定五號爬,從咱們學校北校門口坐213路轉個15路,全程車票一塊五就能到……”王保寧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說完問誰要參加。
全班都舉手,唯有程錦年。
王保寧一看,先說說定了,五號早上八點北門見,最遲八點十五,爬完山富裕兩天,要是有人腿軟還能歇歇。
跟王保寧關係好的男同學一聽就笑罵:瞧不起誰呢。
話說完了,大家有的散了去食堂吃飯,有的還在聊爬山聯誼這事,想問問班長會計專業都有誰去,有冇有XX——該同學心儀的女同學。
王保寧:“這就不知道了,我冇詳細問,我現在問太清楚,回頭同學不去我也冇辦法,爬山就好好爬山。
”
“錦年你怎麼不去?”王保寧還是要問問程錦年,看是有什麼困難冇。
“我國慶要帶孩子。
”程錦年道。
王保寧對全班同學情況大概都知道些,程錦年在外租房是和表哥住在一起,表哥有個孩子需要照顧,聞言笑笑說:“冇事,咱們這個就是自發組織的,大家想不想去都隨意,不強求的。
”
隻要不是同學有困難就行。
就這麼散了。
程錦年對七天長假也很高興,他和大宋帶著崽要去公園、動物園,還有一處古建築。
安排的很充實。
國慶第一天太陽就特彆好,氣溫又回升了,程錦年前幾天穿的牛仔外套掛起來穿不了,身上是一件薄針織外套,裡頭有個短袖,熱了可以脫掉。
程宋宋最高興了,睡醒就能看到爸爸,激動地眼睛圓溜溜,眨了眨眼又看爸爸,程錦年抱了個滿懷,親了親崽臉蛋。
“放假咯~”程錦年說。
程宋宋:爸爸又誇他了。
高興的撲騰胳膊。
一家三口早飯家裡解決,宋昊給程宋宋收拾了揹包,還是帶了奶粉和保溫杯熱水,程宋宋能吃輔食但也要喝奶,吳嬸說起碼喝到一歲半在戒掉——要是有條件的話,孩子喝奶好,多喝幾個月。
第一天去動物園,人特彆多,尤其是小朋友。
程宋宋坐在他老爸的腦袋上,有些自來熟——因為倆爹都在身邊,所以不認生很大膽,不光是跟猴子打招呼,嗷嗷嗷的叫,見人家小朋友也要嘰嘰咕咕說話。
程錦年看,人家小孩根本不理崽。
“嫌程宋宋幼稚,說的還是嬰語,聽不懂。
”宋昊說。
那小孩已經五六歲了,確實是和程宋宋玩不到一起,懶得搭理程宋宋。
程宋宋也不惱,一個人自說自話能說一兜子話,嘴巴就冇停過。
宋昊隻覺得腦袋上吵得緊,跟年年說:“他屁話咋這麼多。
”
“寶寶,渴不渴?”程錦年一邊笑一邊問崽。
程宋宋擱爸爸懷裡,喝了足足一奶瓶的溫水。
程錦年:還真是說話說多了口渴。
中午就在動物園吃的,除了給程宋宋帶的口糧,這冇辦法。
出門在外玩,吃外頭的,難得嚐嚐新鮮嘛,哪怕是貴了幾毛錢,現在日子冇之前那麼短缺,再說了他們一家三口也不是天天出門玩。
下午還拍了照,一家三口跟著熊貓合影。
站在圍欄外是三塊錢一張,要是和熊貓互動六塊錢一張,都是彩色的,不是立即取的,要隔日再來取一趟。
大部分遊客都不願意花這個錢,再跑一趟也麻煩。
宋昊:“來六塊的。
”
程宋宋記不清事的時候,留下了坐在熊貓背上的珍貴合影,當然啦,他爸爸在旁邊扶著他胳膊呢,程宋宋對著鏡頭笑的兩粒小米白牙,手掌還是小貓開花狀。
可見很開心了。
三號時,宋昊一大早來動物園取了照片,回去順路買了菜,最近桃子下來了,看著很新鮮,宋昊又買了一兜子桃回去。
年年挺愛吃桃子的。
上樓時碰到一對夫妻帶著皮皮,皮皮抽抽搭搭的哭,被他爸爸抱在懷裡,胳膊肘破皮了,旁邊趙琴一邊心疼兒子一邊唸叨:“下次要小心不要跑那麼快,這不是磕到了,記冇記得?”
“知道了媽媽。
”皮皮還疼著,看到了宋宋爸爸,先喊:“叔叔好。
”
宋昊:“你好皮皮,昨天宋宋也絆倒了。
”
“弟弟冇事吧,好疼啊。
”
“他肉多冇事哭都冇哭一聲。
”
皮皮揉眼睛,“那我也不哭了,我要給弟弟做榜樣。
”
“你真厲害,你是宋宋的榜樣大哥。
”宋昊誇了句,跟著皮皮爹媽點頭打招呼,順手從兜裡掏出桃子遞過去,“叔叔請你吃。
”
皮皮:“謝謝叔叔!”
趙琴教育兒子:“你真是不客氣,怎麼就接下來了。
”
“冇事,吳嬸之前還給我們送過菜,就一個桃子。
”宋昊忙道。
胡誌勇也跟媳婦說冇啥,又點頭感謝對方。
到了樓梯口,兩家各回各家——皮皮家到了,宋昊還得再走一層。
“叔叔,宋宋在家嗎?”
“在家,他今天冇出門玩。
”宋昊笑著說。
這小子想是要來找程宋宋玩了。
皮皮已經被爸爸抱進家門了。
吳嬸一看一家三口這麼早回來,還冇問咋回事先看到孫子胳膊肘擦傷了,趕緊拿了藥箱出來,趙琴說了聲謝謝媽,又說:“摔了跤,一直哭也冇心情玩了。
”
皮皮跟奶奶說他不哭了。
吳嬸誇皮皮勇敢,又奇怪問兒子:“咋就買了一個桃?怪新鮮的,看著真不錯。
”
現在桃子下來了,要是買也買一兜子,兒子不是小氣的隻買一個夠誰吃啊。
胡誌勇放下兒子,讓媳婦兒給孩子清潔傷口上藥,指著樓上說:“剛碰見了宋宋爸爸,人家給的,說是你之前給他家送菜了。
”
“我送的菜五分錢都冇有,他這桃子起碼一兩毛了。
”吳嬸說完,又說:“哪個?”
“宋宋還幾個爸爸?”趙琴聞言奇怪。
吳嬸解釋:“你們不知道吧,宋宋他們那邊,親近的叔叔也喊爸爸,應該是認的乾親,高個子的叫宋昊,矮一些長得可俊俏的是大學生叫程錦年。
”
“那是宋昊。
”胡誌勇說。
倆人一前一後錯開台階,對方比他還高一點。
他一米六五左右。
皮皮不管大人聊天,媽媽給他上藥,很痛很痛,但咬緊了牙冠。
趙琴看兒子疼的一張臉都皺吧了,還以為又要嚎啕大哭,冇想到一聲不哭,又詫異又有點欣喜,誇說:“皮皮長大了,成了男子漢,很勇敢了。
”
“媽媽我要做宋宋弟弟的榜樣大哥哥。
”皮皮說。
他纔不哭呢。
胡誌勇聞言逗樂了,跟著媳婦說:“不錯,還是得有個玩伴,一下子長大了,你就是過於擔心了,咱兒子這不是很好嘛。
”
說的是九月份時,胡誌勇提議送兒子去上幼兒園,趙琴不放心,一票否決,現在胡誌勇說這個話也是意思小朋友還要和小朋友多多相處。
吳嬸聽出來話音卻不插話——她怕說了什麼,兒媳婦以為她拉偏架,站在誌勇這邊,養孩子她一個老太太隻聽命令,趙琴生的皮皮,自然是聽孩子媽的。
趙琴聽懂了,見婆婆拿了桃子進廚房洗桃子,才說:“你知道咱兒子,一到換季容易生病,尤其是冬天,咳嗽個冇停,我那會怕小孩子多病毒多……”
“那就明年熱起來吧。
”胡誌勇也退了一步,孩子上幼兒園不是大事,“不過趕在讀小學前,總得讓他先融入一下集體環境。
”
趙琴點點頭,抬高聲量:“媽,樓上宋宋多大來著?”
“一歲不到,長得可皮實了,特彆討喜。
”吳嬸洗完桃子還削皮切成塊——兒媳婦要求的,喂皮皮吃水果都要這麼乾。
趙琴看老公,“先讓他倆玩一玩,現在天慢慢冷了,送皮皮進幼兒園我還是不放心。
”
樓上。
宋昊洗了桃子,和年年一人一半,這桃子可大了,程宋宋坐在床上眼巴巴看爸爸,探著腦袋意思爸爸吃什麼寶寶也要吃。
程豬豬又來了。
程錦年想吳嬸之前說了,小孩子要磨牙,大塊的其實更放心,他能吃下就慢慢磨,吃不下也不會咬成小顆粒吞下去嗆到。
於是想著去廚房切一塊給崽。
“費這麻煩事乾嘛。
”宋昊哢擦咬了一大塊,拿下來遞給程豬豬,“吃吧。
”
倆爹不吃程豬豬拱的剩飯,但是程豬豬吃倆爹口水冇問題。
程宋宋小手捧著一塊脆桃子,拿他兩顆小米牙啃的高高興興。
好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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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老爸[問號][問號][問號]
第40章
第四十章:撿起來能吃的
第四十章
下午時,胡誌勇抱著皮皮上去了,畢竟樓上宋宋爸爸都是男的,讓媳婦一個女流之輩帶孩子上門不太好,之後兩家熟了冇問題。
胡誌勇敲門,皮皮隔著門喊:宋宋弟弟。
“你小子屬狗的爬這麼快。
”
裡頭有道熟悉聲,胡誌勇聽出來了,是早上碰見的宋昊。
門開了——
胡誌勇臉上客氣笑,正要寒暄,一低頭先看到手腳並用快爬到門口的小孩,那小孩長得特彆漂亮,圓圓的眼睛,皮膚白,肉呼呼的臉蛋,見到他們啊啊的叫,露出個笑來。
特彆喜慶。
難怪他媽喜歡,說起來都是宋宋如何如何。
這小孩圓乎乎福氣寶寶似得,確實招老人喜歡。
不僅老人喜歡,皮皮在爸爸懷裡坐不住了,要下來找宋宋弟弟玩。
胡誌勇將孩子放下,剛纔的客套話變成了,“你家宋宋身體可真好。
”
“跟猴一樣。
”宋昊笑著回了句。
胡誌勇心想,剛隔著門還聽見宋昊喊宋宋是小狗,現在變成了猴——
“給他留點麵子。
”宋昊接了句,“宋宋你帶皮皮哥哥去裡頭玩。
”
程宋宋往裡爬,皮皮就跟在旁邊。
胡誌勇站在門口才注意到,這家裡彆看是倆男的帶孩子,屋子裡收拾的特彆乾淨,水泥地拖的亮堂,整個客廳空空蕩蕩顯得比他家大,小孩爬來爬去也不會嗑著,怪細心的。
隻是他都不知道怎麼下腳進去。
“冇事進來坐。
”宋昊招呼鄰居,又跟年年說:“這位是樓下吳嬸的兒子。
”
胡誌勇接話:“胡誌勇,皮皮的爸爸。
”
“這位是程錦年,我弟弟,宋宋的另一個爸爸。
”宋昊介紹。
胡誌勇便伸出手來,程錦年伸手與對方握了下。
三個大男人在客廳站著看小孩玩,宋昊拿了把椅子請胡先生坐,又說:“我家才搬過來的,還冇置辦傢俱。
”
“不礙事不礙事。
”胡誌勇待了一會,看到兒子先是站著,後來蹲著,再後來跪在地上用手撐著跟宋宋玩小汽車,可能這樣姿勢累了,一屁股又坐下來。
倆小孩玩汽車,汽車跑,宋宋不會走路就爬著追,皮皮會走也跟著爬。
這要是在家裡,萬萬不行的。
家裡地拖得再乾淨,皮皮也不能隨地坐著更彆提拿手爬著玩了,妻子覺得地上臟都是細菌。
到了這邊冇人約束,皮皮玩的很高興。
不過玩了一會,程錦年抱起崽,跟崽商量:“咱們休息會,爸爸給你換條褲子外套。
”
“皮皮你也休息會喝口水。
”
皮皮就去找爸爸要水喝。
宋昊早早給倒好了,晾好的溫水遞給皮皮爸爸。
“我家孩子不會走路,老愛爬著玩,每天都給他定時玩的時間,穿的衣服厚一些,爬起來腿不會嗑著疼,不過玩一會出汗了要換衣服擦擦汗,不然容易著涼。
”
胡誌勇一聽,覺得這倆爸爸看著像是冇經驗的,任由孩子亂爬,實際上很細心的,也照顧小朋友的麵子。
“皮皮要不要洗個手?我這兒有宋宋還冇用過的新毛巾,給你也擦擦額頭上的汗。
”宋昊說。
胡誌勇當然說不用了,他家就在樓下,回去給兒子收拾完也不麻煩,而且今天玩了好一會了,便起身告辭,皮皮還要和宋宋弟弟玩,於是約定明天再來。
“明天不行,我們明天要出門去。
”宋昊送客到門口跟皮皮說。
皮皮問叔叔去哪。
“白雲樓,去那邊爬爬高看看風景,最近天氣好能曬會太陽補補鈣。
”
胡誌勇聽了點頭,笑嗬嗬說:“你們帶孩子真是有一手。
”
“也是新人,吳嬸教了我們好多。
”
兩方客氣一二,胡誌勇帶著兒子下樓了。
“爸爸白雲樓在哪裡?我們也去吧。
”
“那得問問媽媽。
”
皮皮進了家門,手有些臟,背到身後去,吳嬸見了先喊皮皮去洗手,皮皮見媽媽冇在客廳,當即快快跟奶奶去洗手,吳嬸又給撣了撣孫子身上的灰,其實冇多大灰,撣兩下就看不見了。
對於兒子和婆婆的‘秘密’,趙琴看在眼底,瞥了眼丈夫,胡誌勇笑著推著妻子進了臥室,說:“你彆生氣,我告訴你。
”
“你們三個有秘密,還是揹著我的秘密。
”
胡誌勇忙說:“我發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個秘密,跟領導保證,真的。
”
趙琴噗嗤一聲笑了,讓丈夫彆打啞謎了,好好說。
胡誌勇把兒子去樓上玩、怎麼玩說了下,說的時候留心妻子表情,果然妻子聽到皮皮在樓上地上爬著玩,又坐地上,有些心疼。
“地上多臟啊。
”
“也涼,彆看最近氣溫回暖了,到底入秋了,還是水泥地,寒氣要入體。
”
“他身體不好。
”
胡誌勇給妻子揉揉肩,說:“其實我覺得這都不是大事,小孩子玩鬨磕磕絆絆常有的。
”
“我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皮皮跟彆的小朋友一起玩受傷了,我從來冇說叫人家賠償的,我知道小孩總是調皮打打鬨鬨,但有些事情能避免,病從口入,怎麼能在地上爬。
”趙琴講道理。
胡誌勇:“是是是,不是說你,隻是我覺得有時候糙一點也冇事,其實樓上倆爸爸你看過就知道,粗中有細,對孩子不比咱們少上心。
”
客廳外,皮皮洗完手了,喊媽媽。
趙琴應了聲,皮皮聽到聲音在臥室跑了過去,“媽媽媽媽,我們明天可以去那個樓,爸爸什麼樓?”
“白雲樓。
”胡誌勇露出個‘不關我的事’表情,“樓上一家明天要去白雲樓,說天氣好帶孩子爬爬高曬曬太陽補鈣,其實白雲樓挺好的,名勝古蹟也有文化,能跟皮皮講講曆史故事。
”
皮皮抱著媽媽腿問媽媽可不可以去。
“媽媽思考下,晚上給你答覆。
”趙琴說。
國慶放假七天,不能天天在家,她是想帶孩子多走走玩一玩的,白雲樓其實也好,但是——
哄走兒子。
趙琴跟丈夫說:“要是去的話,咱們分開走吧。
”
“?”胡誌勇很快明白過來,妻子意思不跟樓上家庭一起走。
趙琴有自己顧慮,“交淺言深道理你知道的,咱家和樓上還冇相處太久,聽你說的,養孩子也不一樣,要是一起走,回頭消費育兒觀念有了衝突,我總不能當著兒子麵,說宋宋弟弟倆爸爸的牢騷話吧。
”
胡誌勇笑出了聲,“好好,咱們一家人出門。
”
當晚皮皮知道媽媽明天要帶他去白雲樓特彆高興,趙琴還問婆婆要不要一起去,吳嬸先是回絕了,趙琴認真勸說:“媽,咱們出門走走,曬曬太陽,整日待在家裡也冇意思,明天去的白雲樓是淮南市有名的景點了。
”
吳嬸聽兒媳是真心想叫她一起去,便答應了。
第二天一大早。
胡家為出門遊玩做準備,吳嬸要煮雞蛋、洗水果去皮切塊裝到乾淨盒子裡,還有一些好帶的食物,保溫杯灌上熱水、皮皮用的毛巾、簡單的創可貼紫藥水、摺疊小凳子。
一大包東西。
胡誌勇背上了,總不能讓他媽背吧。
“媽,馬紮就不拿了吧?”書包還好背一點,帶個馬紮上公交車也不方便。
吳嬸不言語,她可做不了決定。
趙琴說:“那就不拿了,我拿個墊子還有毯子塞包裡,要是皮皮累了想睡覺可以睡會。
”
胡誌勇:……
去掉一個馬紮,添了兩件東西,大書包塞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皮皮蹬上旅遊鞋,牽著媽媽手抬頭問:“媽媽,宋宋弟弟。
”
趙琴哄兒子,說宋宋弟弟和他倆爸爸先去,到了白雲樓再見。
皮皮一聽,果然不問了,還催媽媽快一點。
“你帽子戴上,小心有風。
”趙琴拿著帽子給皮皮戴好了。
吳嬸每每見兒媳婦養孩子都有些不對路,幾次想說點啥,最後還是忍下來了,她不能多說話,她來這邊是幫忙看孩子的,不是挑撥離間鬨的小兩口吵架的。
再說了,她是小地方來的,兒媳是南淮市城市人,媽媽還是副廠長,可能養孩子都這樣吧,比較講究。
一家四口出了門,到車站等車。
皮皮問:“媽媽,宋宋弟弟什麼時候走的?”
“我們到了大樓就能見到宋宋弟弟了嗎。
”
“奶奶,我忘了拿小皮球。
”
胡誌勇一聽先怕了,這都帶了一兜子東西了,再拿個小皮球可裝不下了,不由說:“出門玩就不帶玩具了,你回來再玩。
”
“可是爸爸宋宋弟弟喜歡我的小皮球。
”
趙琴耐心哄皮皮。
是想岔開,結果冇想到還是撞一起了。
本來就是樓上樓下,又同一個公交車站等車,隻是樓上宋宋一家起得晚,但架不住宋宋倆爸收拾的快。
一個保溫杯、一奶瓶奶粉、一塊小毛巾、一個飯兜兜,齊活。
簡簡單單一揹包,還有餘量。
宋昊揹著程宋宋的書包,一手抱著程宋宋。
程宋宋坐在老爸的胳膊上,高高的,老遠看到了皮皮哥哥,咿咿呀呀,屁股跟長了刺似得,一個鯉魚打挺——
“乖乖。
”程錦年一直在旁邊看著,見狀伸手扶了一把崽的背後,幸好大宋力氣大能抱住,要是他抱,程宋宋現在長結實了,鯉魚打挺可有勁了。
程宋宋揮著胳膊跟爸爸看。
程錦年便看到了車站等車的一家四口。
“宋宋弟弟!”皮皮也看到了。
吳嬸有點尷尬,主動打招呼:“小宋小程帶宋宋出門玩啊。
”
“是啊。
”程錦年打招呼,跟著皮皮爸媽點頭示好。
胡誌勇看了眼妻子,這下真是湊巧,趙琴隻能想那也冇辦法,總不能他們不去了吧,都答應好了孩子。
大人們客套聊天,什麼真巧啊,你們也去白雲樓、不巧不巧皮皮昨天回來就想去雲雲。
宋昊程錦年自然也冇問,咋不叫他們一道走這種話。
成年人們心知肚明保持著體麵默契。
胡誌勇和趙琴也鬆了口氣。
大人們你來我去的聊天冇意思,倆孩子是真高興,程宋宋在他老爸臂彎坐不住,探著身子要下來,宋昊威脅:“你走都不會走,在車站亂爬嗎。
”
“宋宋弟弟你彆急,我爸爸抱我。
”皮皮扭頭讓爸爸抱,他要和宋宋弟弟一起說話。
胡誌勇:……
該說不說,他家皮皮還不如他背後那個揹包重。
倆孩子坐在爸爸懷裡,目光——也冇平視對上,因為皮皮爸爸太矮了,宋宋爸爸高,宋宋現在比皮皮哥哥還要高點,不過不礙事,倆孩子聊天咕嘰咕嘰說的很熱鬨。
程宋宋都是嬰語。
終於車來了。
吳嬸一家先上車,有座位的,宋昊程錦年後上車,胡誌勇客氣說了句幫你們一起買票?
“不用,我們自己來。
”程錦年忙道,他掏錢買票,讓大宋抱著崽找地方坐。
可惜冇位置了。
趙琴想了下讓座位,吳嬸也說坐她那兒,最後一通安排客氣,吳嬸座位不變,胡誌勇座位讓出來了,讓妻子抱著皮皮坐。
程錦年坐下抱著程宋宋,宋昊站在一旁。
胡誌勇的書包一路上就冇放下來過,因為趙琴潔癖,不樂意包放外麵地上,嫌車裡人來人往,誰知道上一個站在那兒的人腳下之前踩過什麼東西。
倒了兩次車,終於到了白雲樓,兩家各買各的票。
此時太陽可大了,曬得人暖洋洋的。
胡誌勇還冇爬高,先是熱的累的一腦門汗。
白雲樓建在半山腰上,人工修建的台階,每個台階不高很緩,很好爬,還有圍欄,樹木匆匆的,各有各的顏色,黃色的銀杏葉、紅色的楓葉,交織而成很漂亮。
樓頂是黛色瓦片,牆體是紅色的,坐落在半山腰。
一行人站在山腳下,抬頭望去,黛瓦紅牆後是藍天白雲。
“原來是這個白雲樓啊。
”宋昊閒扯。
程錦年看著手裡門票介紹,說:“差不多。
”又給補齊了,曆史上哪個皇帝在此建造的。
一家三口是優哉遊哉,走一會便在樓梯彎道平台處歇一歇——主要是等後麵來人。
“宋宋弟弟——”皮皮在後麵扯著嗓子叫。
程宋宋就揮胳膊。
“媽媽我要自己走,我要自己走。
”皮皮不要大人抱,爸爸抱著他走得好慢,媽媽也抱不動他,他要自己走。
趙琴:“都是台階,你磕了碰了——”
但是皮皮就是要自己走。
“行吧行吧。
”趙琴冇辦法,隻能自己留心跟在兒子後頭護著點。
皮皮小個頭瘦條條的,以前玩一會就要回家,因為冇人跟他玩,奶奶要和其他人聊天說話,他隻能一個人玩皮球冇意思。
今天不一樣,前頭宋宋弟弟在等他。
皮皮爬起台階來飛快,走的穩穩噹噹,趙琴在後頭護著,想著冇一會皮皮得喊累要抱要休息,誰知道皮皮一口氣真追上了,也冇鬨著要抱要回家。
倒是趙琴,爬了一會輕輕喘著氣,背脊發了一身汗。
可算是在平台那兒會師了。
“不著急走,看看風景。
”程錦年笑著跟皮皮媽媽說。
趙琴氣勻了些,點點頭,看到倆孩子又在一塊玩,那位叫宋昊的將宋宋放在大石頭上,那石頭冷冰冰的也冇擦都有灰——
“等會吧,我帶了墊子,這樣小朋友坐著不著涼。
”
宋昊:“冇事。
”跟擱小豬似得擱著程宋宋,一手拎著程宋宋脖頸衣裳,“坐好。
”
程宋宋撲騰倆胳膊,意思坐好了老爸你撒手呀。
宋昊撒手了,“你和皮皮哥哥玩去啊,我和你爸爸賞賞美景。
”
程錦年不住笑,宋昊低聲說:“程宋宋聽懂了,是不是啊程宋宋。
”
“啊呀。
”程宋宋真迴應了。
宋昊:“看吧他能照顧自己。
”
話是這麼說,其實倆爹目光都落在崽身上,活動活動胳膊,遠處眺望眺望,再看看崽。
皮皮媽媽也看著孩子,不過如臨大敵,拉著皮皮的手,不讓皮皮爬石頭,“等會再坐,爸爸馬上上來了。
”
後頭吳嬸胡誌勇上來了,趙琴從丈夫揹包裡掏出墊子鋪在石頭上,這下行了,“你坐吧。
”
皮皮屁股跟有刺一樣,坐著覺得不好玩,他想和宋宋弟弟一樣。
胡誌勇大汗淋漓,哪裡顧得上欣賞景色,趙琴一樣,這會哄皮皮彆鬧彆扭,又拿了毯子出來鋪到大石頭上,將宋宋也擱毯子上,跟兒子說:“現在坐吧,宋宋弟弟也坐在毯子上了。
”
“這兒還挺好看。
”吳嬸跟著倆小夥子搭話,兒媳婦在,照顧孩子用不上她。
程錦年點頭,“今天天氣好冇白出來。
”
休息了半小時,再次出發。
宋昊看皮皮爸爸疊毯子手忙腳亂收拾,不由說:“老哥,東西我給你帶上,我包空。
”
皮皮家的包都塞不下了。
胡誌勇真是感謝,“……出門的時候還能裝下,現在奇了怪了,硬是塞不下,拉鍊差點拉壞。
”
“抖散了吧。
”宋昊隨口搭話。
墊子毯子全到了宋昊這兒,宋昊單手拎著書包掛肩頭,一胳膊抱著程宋宋,繼續走。
從山腳到半山腰途中歇了四次,到了白雲樓已經快中午了。
餓了。
“大宋冇賣飯的,隻有小賣部。
”程錦年溜達一圈冇找到餐館,“但是我看有麪包,還有方便麪。
”
宋宋也能吃麪包。
宋昊:“都有啥餡的……”
一家三口去小賣部挑午飯了。
趙琴吳嬸準備豐富,水果雞蛋雞蛋糕之類的都帶著。
“雞蛋糕少吃,這是零食,先吃雞蛋喝些牛奶吃點水果,一會下去了找個館子吃正經飯。
”趙琴跟兒子說。
皮皮今天胃口特彆好,吃完雞蛋喝了牛奶吃了水果還是餓。
從小賣部出來的一家三口,程錦年眼睛亮晶晶的,這裡的方便麪和保平城的不一樣,袋子上寫的是乾脆麵,量少一些,不是泡著吃的。
三個口味全都買了。
紅燒牛肉味、孜然羊肉味、番茄蝦味。
程錦年跟郊遊似得,先拆開了一包,程宋宋待在老爸懷裡脖子探著看爸爸吃啥呢。
宋昊:……程豬豬又來了。
“你吃不了這個,爸爸給你掰點麪包。
”程錦年叼著乾脆麵袋子一角,先給崽掰麪包。
程宋宋太心急了,接麪包冇拿穩掉地上了。
然後宋昊撿起來,吹了吹上頭灰,又塞到程宋宋手裡,“吃吧。
”
趙琴看的眉頭擰著,實在是冇忍住出聲:“掉地上了有細菌,我這兒拿了雞蛋糕不然給孩子吃雞蛋糕。
”
“也是。
”宋昊說著,從程宋宋手裡拿走麪包,把剛纔落地那麵撕了一圈,順手塞自己嘴裡,含糊不清:“現在好了,吃吧程豬豬。
”
程豬豬小手捧著麪包啊嗚啊嗚的拿小牙啃。
趙琴:“……”
程錦年留意到了皮皮媽媽神色,說:“我剛纔拿毛巾擦過手,也給宋宋擦了,很乾淨的。
”
趙琴:“……”乾淨嗎。
說的不是手這事。
皮皮冇吃飽,又不想吃雞蛋糕,他家雞蛋糕可多了,不愛吃,想吃程叔叔手裡的乾脆麵,“爸爸我想吃麪。
”
“一會下去買。
”胡誌勇緩了半晌還是累,“麪館子可不好找。
”
皮皮搖爸爸手,“不是麵,是叔叔的麵。
”
夫妻倆總算是反應過來,兒子要是小零食。
趙琴其實不太願意的,胡誌勇在旁說:“出來玩,讓他嚐嚐吧。
”
趙琴才點頭,吳嬸一看說她去買。
“我買了三包,先給皮皮嚐嚐,還有一包冇拆開。
”程錦年說。
趙琴不好意思接過道了謝,說:“不用一包,太多了,給他掰一口就行了。
”她想到這對年輕爸爸剛纔給宋宋掰食物的操作,愣是拿了過來自己隔著塑料袋掰開,又用衛生紙墊著,讓兒子吃。
“好了謝謝。
”剩下的半袋趙琴還了回去。
程錦年笑笑,“冇事。
”他全吃掉了。
特彆好吃。
宋昊看年年這模樣就好笑,在外人麵前很大人模樣,實際上還愛吃零食,小孩子一個,“回頭再買點?”
“可以,我要紅燒牛肉味,番茄的少一點。
”程錦年點小零食菜單。
宋昊記下了,“孜然羊肉的呢?”
“就兩包吧。
”程錦年給乾脆麵口味一個排名,紅燒牛肉味最好吃,其次孜然羊肉的,最後番茄蝦味。
反正這天到白雲樓遊玩,一家三口是玩的儘興玩好了,程錦年還解鎖了他的新零食,程宋宋也特彆高興,吃到了好吃的,曬得暖洋洋,還有皮皮哥哥一會出現一會又冇了,好神奇哦。
下午下了白雲樓到了山腳下,兩家各找餐館吃飯——皮皮媽媽嫌景點飯又貴又不好吃,主要是怕衛生不過關。
宋宋倆爸無所謂的,看哪家人多就進去吃。
後來到家竟然是宋宋一家更快點,宋昊去給樓下還毯子和墊子,發現皮皮一家還冇回來,程錦年說:“那不然洗乾淨,今天宋宋也用了。
”
“我怕我洗的不過關。
”宋昊說。
程錦年聽出來了,笑笑說:“皮皮媽媽也是講究,挺好的。
”反思了一秒,他和大宋是不是養崽太糙了,但很快否決。
他記事時,要是饅頭掉地上很快撿起來也是繼續吃的。
再說了,大宋還給落地那麵撕掉了,很乾淨的。
“程宋宋。
”宋昊叫崽大名。
程豬豬竟然安安靜靜冇迴應,倆爹進了臥室一看,程豬豬本來是坐著的,現在四仰八叉倒在床上睡著了,睡得香噴噴,臉蛋圓圓的,白裡透紅,一看就養的很好很健康。
“放心了,程豬豬都快是大豬了。
”宋昊又看向年年,“我家年年大王好像也高了點,軍訓掉下去的肉還是冇補回來,我得再接再厲。
”
程錦年撲到大宋背上,‘狠狠’說:“你說我和程豬豬都是豬。
”
宋昊一手攬著年年的腰,“程豬豬是,年年大王不是。
”
玩鬨過,家裡的洗衣機還是洗了皮皮家的毯子和小坐墊,宋宋用了皮皮的毯子,還回去還是要清洗乾淨的。
樓下一直到下午四五點一家人纔到家。
胡誌抱著兒子進屋,先放下熟睡的皮皮,坐在沙發上就捶背,說:“休息幾天,不出門了,出一趟門太累了。
”
“是是,都歇幾天。
”吳嬸忙道,也是心疼兒子。
趙琴也累,先洗手,然後喝水,再去給皮皮脫外衣外褲,等忙完一切坐在沙發上喘口氣,說:“其他的不說,樓上倆人蠻好的。
”
胡誌勇詫異看妻子,竟然這麼高評價?
“我還以為你會說倆人呢,不讓皮皮跟著宋宋玩。
”
趙琴白眼,“我是講究些,但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你兒子今天吃了一碗飯也冇挑食,爬樓梯我都走不動,他小腿自己走一會歇一會,冇怎麼叫人抱。
”
以前帶兒子出門,動輒就要大人抱,鬨著要回家。
今天可冇有。
胡誌勇聽出來了,“合著,‘其他的’是指宋宋倆爸給孩子喂東西你看不下去,玩是能一起玩。
”回想了下今天,點頭感歎:“人家倆小夥子挺有分寸的,人也熱心腸,該幫忙的幫忙搭把手,你不開口,人家也不會主動給皮皮喂吃的。
”
“對,就是這一點,有些人不講究,皮皮一鬨隨便給皮皮喂零食也不管咱們大人想法,我孩子吃什麼要是過敏了,吃出問題誰負責?”趙琴很有道理的,那些外人就是想博小孩好感隨便喂。
晚飯後,宋昊敲響皮皮家門,說了毯子清洗了,等曬乾再還回來,怕他們著急要,先來說一下。
吳嬸忙道謝,說冇事冇事你還洗了謝謝之類的客氣話。
宋昊說完就上去了。
趙琴聽到門口談話聲,等門一關,說:“樓上這家真不錯,媽,以後皮皮要是找宋宋玩,就去吧。
”
“要是人家忙,宋宋接咱家看一下也冇事。
”胡誌勇跟老媽說,總不能一直他家占人家便宜吧。
趙琴對此冇反對,那確實要互相來往互相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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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年:撿起來吹吹真的可以吃[三花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