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恩仇錄 第11章

話說苗王聞聽兩位王子修文修武的軍情急報，不覺天旋地轉，竟然暈倒在虎椅上。群僚們紛紛上前施救，錢老道上前按住苗王人中穴，苗王這才緩緩蘇醒過來。群僚們這才緩過神，向苗王投去關切的目光。

苗王緩緩起身，向群僚示意道：“你們放心吧，本王無事。今天我們苗疆全體官吏到九黎神柱前祭天，為大行皇帝崇禎禱告英靈。”

九黎神柱，為供奉苗族先祖蚩尤的圖騰華表柱。柱身高24米，象徵著一年四季12月共24個節氣，美滿團圓。柱子上雕刻苗族崇拜的三十六天罡與七十二地煞的雕像。神柱屹立於九黎城中央，威嚴赫赫。一場盛大的苗王宮祭天儀式即將在此進行，但見苗王在群僚們簇擁下，緩步來到九黎神柱下。苗兵們吹動牛角長號，敲響了祭天鼓。

苗王宮內衛府預備下祭祀的供品，秉筆右師爺錢老道擔任此次祭司。此時，他莊重地跪拜在九黎神柱之下，念著苗王親筆書寫的祭文道：“皇天不佑，君道失常。大明大行皇帝崇禎登基於禍亂頻仍之時，受敵於闖賊與滿洲韃子之間。大行皇帝雖勵精圖治，但是難以力挽狂瀾，終自縊於煤山。苗疆歷來為大明國土，天子遭不幸，苗疆將何存也。今日，苗王吳率領文武兩班群僚，祭天禱告大行皇帝崇禎在天英靈，佑我苗疆。清除闖賊與韃虜，恢復大明河山，伏惟尚饗！”

卓峰此時也在祭天的行列裡，他時刻擔心著叔父與妹妹的安危。此時，他也發現了正在巡視祭天大典安全的內衛令肖妙妙。卓峰此刻想到了父母仇恨未銷，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手裏緊攥著寶劍，等著祭天大典結束後，今日與肖家算清所有的舊帳。正在這時，苗王帶頭對九黎神柱三拜九叩後，全體苗人君臣也跟著跪拜在地。

祭天大典結束後，卓峰手持寶劍，準備疾步上前。身旁一位身披鬥篷的長者製止住了他：“卓少俠，你可別讓仇恨矇蔽了雙眼。”卓峰仔細一看，原來他並非別人，而是雲頂寺方丈廣智和尚。

廣智和尚平穩地道：“阿彌陀佛，卓少俠，此地不是說話之處。我們尋一個清靜地方說話，老衲把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給卓少俠。”

卓峰聞聽此言，隻得收起寶劍，跟著廣智和尚來到一處僻靜的茶樓。廣智和尚點了兩杯福爾沱毛峰後，坐下與卓峰對話。他不緊不慢地對卓峰言道：“卓少俠，你誤會了肖遠成一家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老衲告知於你……”卓峰雖然在雲頂寺偷聽過廣智和尚與叔父的對話，但是整體的過程，廣智和尚今天講來，十分詳細。卓峰聞聽後，心潮起伏不定。

廣智和尚講完以後，品了一口茶。問卓峰道：“卓少俠，聽完老衲的講述後，可有什麼感想？”

卓峰唏噓不已，嘆氣道：“今日多謝大師為我解惑，讓我茅塞頓開。看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另有乾坤。不過，空口無憑，我也想與肖遠成他們對質一番。”

廣智和尚笑道：“卓少俠稍安勿躁，錢師爺與肖家父女立刻就到。”

話音剛落，錢老道與肖家父女隨後也來到茶社。與廣智和尚以及卓峰一一見禮，卓峰也對他們禮節性的回禮。

他們各自坐定後，肖遠成對卓峰道：“卓少俠，你的叔父以及你都說我乃殺害你父母的兇手。可有憑證？”

卓峰將叔父保留的那把斷箭交給眾人過目，肖遠成看過後道：“卓少俠，老夫這裏也有一支斷箭，你也請過目。”

肖遠成遞給卓峰那把帶有血跡的斷箭，卓峰也仔細端詳起來。少頃，眾人都過目了兩支斷箭。卓峰大吃一驚道：“肖武師給我的這支斷箭竟然是相關禦龍堂的，而且染有血跡，似乎可信程度更高。”

廣智和尚瀏覽了卓峰遞來的斷箭，道：“卓少俠，你叔父留給你的這把斷箭，上麵的字乃刻意雕刻，隻能說是有人有意而為之，不可信也。”錢老道也頻頻點頭道：“看來這個兇手隱藏極深，時刻誘導卓少俠上當。”

卓峰此時心生愧疚，向肖遠成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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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肖伯父，請恕晚輩多次無禮，今日看來，殺害我父母的兇手另有其人。我錯怪伯父和肖姑娘了，還請肖伯父您們能原諒我。”

肖遠成笑道：“賢侄，隻要能幫你解開心中疑惑，我們又怎能怪你呢。隻是時下，天下大亂，苗疆也將會是風雲激蕩。我們應該上下一心，護衛苗疆大局纔是。”

內衛令肖妙妙接過話茬道：“卓大哥，廣智大師，錢師爺，我們苗王宮內衛接到一個秘密訊息，大明敗亡，禦龍堂乘機起事，在苗疆烏江下遊高穀鎮聚眾，他們假託崇禎皇帝遺詔，立所謂‘朱五太子’為新皇帝。他們不日將會進攻苗疆黔州九黎城，將此地作為據點，號令天下兵馬，反攻中原以及京城。”

卓峰抱拳道：“肖姑娘，今日如果用的著卓峰的地方，我一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肖妙妙還禮道：“卓大哥不必過謙，我們內衛還查得，在苗疆黔州九黎城，有禦龍堂安置的內奸。到時，他們可能會裏應外合，對苗王不利。我們可得提高警惕。”

此時，內衛來報，到高穀鎮禦龍堂總壇刺探訊息的人馬有飛鴿傳書而來，肖妙妙命人取來密信。她看過內容，立即在油燈上燒毀了密信。對眾人道：“大事不好了，卓世民父女被禦龍堂挾持到總壇，生死不詳，隨行兵士全軍覆沒。”

卓峰此時頗有些著急的問道：“未知叔父和婷妹目今安危如何？”

肖妙妙安慰卓峰道：“卓大哥，你叔父和婷妹他們吉人自有天相，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加派人手到禦龍堂總壇刺探訊息的。”

此時，錢老道捋著鬍鬚，問眾人道：“說起這禦龍堂內奸，老夫想到一件事。王宮秉筆左師爺段無極近日來總是稱病不朝，而且行蹤詭秘，這裏是不是有什麼文章？”

肖遠成道：“錢師爺，你說的這個情況非常重要。我看我們不如分頭行動，卓少俠與妙妙可派兵前往禦龍堂總壇救兵部尚書大人和小姐，我與錢師爺還有廣智法師留意苗疆的防守之事，並進宮向苗王上奏關於段無極的疑點。”

廣智和尚點頭讚許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肖武師所言極是，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分頭行動吧！”

肖妙妙與卓峰一道，點齊人馬在老虎口碼頭棄岸登船，向高穀鎮進發。錢老道、肖遠成與廣智和尚進得苗王宮向苗王上奏內奸之事，稱段無極此時稱病，連祭天大典都沒有參加，似乎已經反常。

苗王立即吩咐內衛宣召段無極進宮覲見，倘若他肯來見自然無事。倘若他遲疑不肯前來，必定有謀反跡象。不多時，前往段府宣旨的內衛速來報稱道，段府已經是大門緊鎖，根本沒有人回應。苗王大吃一驚，即命肖遠成帶著一隊內衛前往段府捉拿段無極一家，肖遠成領命前往苗兵內衛營，點齊一隊人馬急赴段府。他們到時，果然看見段府大門緊鎖，肖遠成命苗兵砸開段府大門，人馬迅速沖將進去，結果闔府上下空無一人。

此時，在離九黎城苗王宮不遠的一處地下暗室內，燈火通明，段無極與夫人、素有苗疆蠱婆之稱的冉婆，以及段通段超等兩個兒子。帶著一批苗兵在地下殿堂聚首。段無極率眾人跪拜在蚩尤戰神金身前，冉婆卻施展邪術，念蠱道：“哦赫赫，蚩尤金身，護佑子民。擁立朱五太子，江山易主，倒轉乾坤。禦龍在天，乾坤翻覆。大家喝了這碗聖水，蚩尤戰神會保佑你們的。”

幾個苗兵端上了十幾盤所謂聖水，讓所有人服用。其中一位苗兵將佐厲聲斥責段無極道：“段師爺，苗王千歲平日待你不薄，你今日聯合禦龍堂逆賊是要謀反嗎。還有你這什麼聖水中，分明給我們下了蠱，這不是有意加害於大家？我勸大家別上段無極的當，今日與反賊決一死戰吧！”

將佐話音剛落，便被一個飛鏢擊中，當場吐血身亡。段無極狠狠地看向將佐的遺體，對苗兵們說：“你們若不識時務，他便是你們的下場！今日，大明王朝已經敗落，李闖的大順在京城也待不了幾天了。隻有遵從於崇禎皇帝的遺詔，擁立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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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為帝，方纔是出路。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朱五太子已經在高穀鎮起事，我們將與他裏應外合，使得苗疆改地換天。到時，恢復大明江山的功勞都是大家的。今天大家一起喝了這杯聖水，一起隨我建功立業，我保證大家今後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苗兵們隻得依照段無極的話，將聖水一飲而盡。段無極此時發出狂笑，他命令全體苗兵都做蒙麵裝束，並推出了十五門朱衣大炮。隻等朱五太子那邊飛鴿傳書後，裏應外合佔領苗疆，炮轟苗王宮。

話說高穀鎮這端，卓峰與肖妙妙的船隊到得了高穀烏江碼頭，全體人馬下得船來，在內衛探子的指引下，潛進禦龍堂總壇。卓峰與肖妙妙牽著手，不聲不響地施展輕功，在房樑上探看禦龍堂總壇內情。但見得裏麵華燈高照，總壇殿堂氣勢不凡，亞賽苗王宮。此時，卓峰和肖妙妙熟悉的身影出現了，原來，那位麵具人在眾多蒙麵殺手的簇擁下，端坐於龍椅之上。他高呼道：“禦龍在天，乾坤再造。朱五太子降世，江山易主。恢復大明就在今日。”

階下的蒙麵殺手們紛紛三叩九拜，直稱麵具人為“朱五太子萬歲。”麵具人擺手道：“各位將士，今日，正合禦龍堂大事將成，我們與苗疆內應裏應外合，攻佔苗王宮，以此建立萬世之基業。爾後，號令天下人馬，合力進攻京城，驅除韃虜，恢復大明江山指日可待。到時，朕坐龍庭，也讓你們享盡人間富貴。”蒙麵殺手們再次三呼萬歲，麵具人命令手下去用飛鴿傳書。手下領命，前往信鴿處，準備施放信令。

卓峰早跟著他的後麵，將他弄暈之後，開啟信紙一看，原來是與苗疆內奸的聯絡訊號，看來那邊也準備起事了。卓峰將自己早準備好的紙條放進鴿子尾端，讓它飛往苗疆。肖妙妙見卓峰事成，便與他一道命令苗兵包圍總壇，以便將禦龍堂人馬一網打盡。

此時，麵具人也發現了卓峰與肖妙妙他們的人馬，他不緊不慢地吩咐下屬道：“你們休要慌張，去把卓世民父女綁來。”

卓峰與肖妙妙大吃一驚，不得不退後幾步。禦龍堂的人將五花大綁的卓世民父女推到了卓峰與肖妙妙眼前。麵具人惡狠狠地道：“卓少俠，肖姑娘，你們可曾想好了。目今，朝廷兵部尚書大人和他女兒尚在我們手上。倘若想讓他們活命，你們就乖乖與我們合作吧。否則，就玉石俱焚。我想，卓少俠你不忍看見你的親人受難吧。”

卓世民高聲對卓峰道：“峰兒，你不用擔心我和婷婷，更不用聽信禦龍堂的人半句鬼話。你們當做的就是聯絡苗王宮，一起將禦龍堂反賊一網打盡。”

卓蕊婷也對卓峰道：“峰哥哥，你要聽我爹的話，不用管我們。回苗疆讓苗王派兵來滅了禦龍堂。”

麵具人此時勃然大怒，他朝著卓蕊婷扇了兩記耳光。卓世民看著自己的愛女深受折磨，大聲喝止麵具人道：“你們住手，休要傷害我女兒。”麵具人冷笑一聲道：“尚書大人，隻要你肯與我們合作，我是不會加害於你們的，到時榮華富貴，世代優榮都將會是你們卓家的。”

卓世民正色地道：“爾等朝廷反賊，我豈肯歸降於你們。”麵具人惱羞成怒，對下屬令道：“來人，將這多嘴多舌的卓世民押了下去，剜鼻挖舌。”但見，蒙麵殺手正欲一鬨而上，將卓世民綁去執行刑罰。“且慢，”卓峰擺手道：“我和內衛令願意與你們合作，但是你們要答應我一個要求，擔保我叔父和我婷婷妹的安全！”

卓峰此時朝肖妙妙遞了一個眼色，肖妙妙果然會意，對麵具人道：“是呀，隻要你們不為難卓家父女，我內衛令任由你們差遣。你們不過是要與韃子分庭抗禮，爭奪天下嗎，我看這未必不可。”

麵具人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對卓峰與肖妙妙道：“二位英雄果然識時務，我們禦龍堂就是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待禦龍堂取得天下，二位將名垂青史。你們在此等候一下，待會咱們舉行起事大典。”（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