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恩仇錄 第10章

卓世民一行向雲頂寺方丈廣智和尚辭行後，浩浩蕩蕩朝山下行走。苗王宮內衛令肖妙妙在廣智和尚等一乾僧人的簇擁下，先到佛堂上禮佛。三炷香畢，肖妙妙在廣智和尚引導下，到得方丈室。知客僧端上茗茶點心後庚即退下，肖妙妙品了一口茶後問道：“廣智法師，妙妙今日奉苗王千歲差遣，前來調查二十多年前的一樁舊案，這也事關我肖家上下的沉冤得雪。法師作為此事知情者，還望您知無不言纔是。”

廣智和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內衛令今日前來的目的，老衲心裏自然明白**分。老衲今日就將二十多年前的事向內衛令和盤托出，以解內衛令心中疑慮，也是讓老衲心中的塊壘徹底放下。這件事先從老衲出身說起，老衲俗名公孫雲龍，本來是一名孤兒。早年流落街頭，混跡於武班雜耍，在裏麵也學了些武藝。後來，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裏，在皇宮內院招募處報名進入了紫禁城，又通過層層選拔成為朝廷內衛。並加入先皇時期魏忠賢老賊豢養的東廠錦衣衛二十四門，我乃公孫五門，當年，少年輕狂不韻世事的我投奔在魏忠賢老賊手下，本以為是光宗耀祖的事。卓家的世民世恩倆兄弟、以及你的父親肖遠成也同時投奔了二十四門。說起我們二十四門，令天下人談之色變。因為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血債累累的組織。我們每個人手上幾乎都有血債，直到有一天，魏忠賢老賊通過二十四門的首門汪亮希向我傳達密令，讓我趕赴苗疆黔州九黎城執行兩個任務，第一是尋找到一部深藏於苗王宮裏的蚩尤秘訣，第二就是刺殺苗王吳天華，以扶持魏忠賢老賊定下的傀儡主政九黎城主。我由於對苗疆的地形不太熟悉，在經過摩圍山一片深山密林時，中了苗人獵戶設下的捕獵野物的圈套，多虧了當地苗人的救助和悉心照料，我才轉危為安。我通過他們的引薦，才得以見到苗王。苗王一家盛情的款待以及九黎城純樸的民風，讓我知道了這世界上還有親情。於是，我決意永遠留在苗疆，放棄殺手生涯。”

肖妙妙聞聽廣智和尚一番言語，唏噓不已地道：“原來法師也經歷這麼多坎坷，二十四門肯定會來找您吧？”

“不錯，我放棄任務，隱藏在苗疆，已經成為魏忠賢老賊眼中的叛徒。魏忠賢老賊豈肯輕易放過我？他相繼派出了卓家兩兄弟還有你父親前赴苗疆黔州九黎城，名義上是剿匪，實則要殺害於我，為二十四門清理門戶。他們三人也是性情中人，我對他們曉以大義，也說動他們放棄惡念，從善如流。他們被我說動了，並沒有加害於我。可是，他們後來也遭到禦龍堂的襲擊。我也目睹了卓世恩被害的過程，隻是兇手乃一個蒙麵麵具人，至今無法知道他的任何訊息。”

肖妙妙釋懷地道：“這就是了，我這裏的當年斷箭上麵的小字就能說明，兇手乃禦龍堂組織的，絕非是我父親所為。”

廣智和尚點頭道：“內衛令，你放心。老衲隨時可以為肖府佐證一切，洗清你們不白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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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肖妙妙與廣智和尚答對的同時，卓世民一行已經到達臨時府邸。他在書房喚來卓峰與卓蕊婷，意味深長地對卓峰道：“峰兒，我即將回京復命，婷婷隨我同行。你就留在苗疆，隨時聯絡苗王。等我奏報朝廷，我們南北對應，對闖賊與韃子形成合圍之勢。關鍵的是，你要找到蚩尤秘訣那部書。公孫雲龍已經告訴我那部書尚在雲頂寺，峰兒，你就應該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打算。到時，我們號令天下群雄，為恢復大明江山竭盡全力。也是我的一樁心願。”

卓峰聽著卓世民的一席話，頓覺心潮澎湃。他鄭重地對卓世民叩首道：“侄兒謹遵叔父教誨。”

卓世民攙扶起卓峰，感概地道：“峰兒啊，我深知你報仇心切。不過，家國大事麵前，私人的事暫時放一放。朝廷目今愈加危險，闖賊的人馬已經直逼京城，打到外圍了。我回京後，還需製定禦敵之策。我答應你，待天下稍許太平之時，我絕不會放過肖遠成這個兇手。”

卓峰送別卓世民與卓蕊婷到烏江老虎口，卓蕊婷對他囑咐道：“峰哥哥，苗疆離京城萬裡迢迢，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還有母親會來看你的。”卓峰深情地撫摸著卓蕊婷的頭道：“婷妹，你放心，你們也要多加珍重。”卓世民此時催促道：“婷兒，我們得爭取在天黑之前到達涪州，那裏有接應我們的人馬，可以保證我們順利進京。”說罷，便牽著蕊婷的手登船，並與卓峰打著道別的手勢。卓峰也揮舞雙手，向他們道別，望著卓世民一行的船隊逐漸遠行，卓峰心裏不僅起伏萬千。

話說卓世民一行船隊在烏江上行走多日，當行至在上塘口這個地方。路遇一夥來自“禦龍堂”組織的襲擊，但見這夥殺手手執禦龍堂令旗，排開陣勢，向卓世民一行船隊奔殺而來，卓世民讓兵士們小心應戰，而自己保護著蕊婷不受任何傷害。此時，丫鬟桃姐也靠近著卓蕊婷，卓世民讓桃姐保護好小姐。桃姐敷衍了幾聲表示應允，卓世民感覺今天的桃姐總有哪個地方不對勁，但是一時也顧及不上問她是怎麼回事。提起寶劍，與禦龍堂殺手們殺將起來。殺手迅速向蕊婷這邊圍攻過過來，隨行明軍頑強抵抗，皆被砍殺。

卓世民見狀，飛奔上來與殺手們合戰一處。誰料，桃姐繞在卓世民身後，冷冷地道：“尚書大人，你就束手就擒吧！”說罷，便將卓蕊婷提將過來，從身上取出一把圓月彎刀，抵在卓蕊婷咽喉，作為人質威脅卓世民。

卓世民眼見得隨行明軍已經全軍覆沒，更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是真的，他顫顫巍巍地指著桃姐道：“桃姐，你怎麼能助紂為虐？老夫待你不薄，你……”

桃姐哈哈大笑道：“誰是桃姐？我乃禦龍堂堂前執事玉嬌女，我今奉堂主之命，有請尚書大人過禦龍堂一敘。”

卓世民與卓蕊婷聞聽得桃姐親口說出自己的身份時，不由得大吃一驚。卓世民慌忙對玉嬌女說道：“隻要你們不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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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兒，我做什麼都願意。”

玉嬌女道：“老爺，你就放心好了，小姐是我看著她長大的，隻要她乖巧聽話，我怎忍加害於她。”卓蕊婷此時不斷掙紮，向卓世民呼喊救命。卓世民安慰她道：“婷兒不用害怕，為父會救你出去的。現在平心靜氣，休要慌亂。”玉嬌女讓手下給他們蒙上眼罩，棄船登岸，改為乘坐馬車。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下。他們到得一處烏江岸邊的一處“桃花山莊”，而界碑上赫然刻著“高穀鎮”三個硃紅色大字。

玉嬌女帶著卓世民父女走過一條長長的木廊，再繞過一處假山。進入了一片寬闊的天地，這裏儼然一座山寨，禦龍堂的重兵把守在這裏。爾後，他們被帶進一個偏僻的小屋，玉嬌女按動機關，但見裏麵出現一道長長的台階。走下台階，可見一處寬綽的殿堂。中堂匾額上書“禦龍在天”四個遒勁醒目的大字。匾額下麵，便是一張虎皮大椅，盡顯威嚴霸氣。

玉嬌女將卓世民父女帶到了殿堂中央，摘下了他們的眼罩。不多時，一個蒙麪人到得殿堂，對卓世民表示歉意地道：“尚書大人，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卓世民嚴厲的斥責他道：“你們禦龍堂的人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挾持朝廷命官。今日你們放人便罷。倘若執迷不悟，等朝廷大軍來時，悔之晚矣！”

蒙麪人冷笑道：“朝廷？現在哪裏還有朝廷？尚書大人你在苗疆日久，竟然訊息閉塞，不知天下事變？我就告訴你吧，李闖的大順軍已經打進京城，逼得崇禎帝天子死國門，在煤山上吊自縊。朝廷，早就四分五裂。朱家的王爺們擁兵自重，紛紛打起自己的小算盤。尚書大人，不如你與我們禦龍堂合作，以苗疆黔州九黎城為根據地，與天下群雄響應，也不枉做個大丈夫。”

卓世民駁斥道：“我乃堂堂兵部尚書，怎能屈服於你們禦龍堂的門下？”

蒙麪人冷笑了幾聲，道：“尚書大人要做英雄？你就沒有考慮過你的妻兒老小？”

卓世民此時猶豫不決，卓蕊婷在一旁喊道：“父親不可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女兒相信您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您可千萬別做叛逆呀。”

蒙麪人搖著頭，無奈地道：“看來你們卓家都是不怕死之人，來人，給我押了下去等候發落。”

苗王宮九黎城外，有兩位苗人裝扮的後生騎著高頭大馬驚慌失措地向苗王宮議事殿疾馳而來，口裏不斷唸到“緊急軍務，緊急軍務。”苗疆內衛迅速排開，並拉住兩匹馬的牽引繩，扶著兩位下得馬來。原來，他們並非別人，正是苗王吳天華的兩個王子吳修文與吳修武，他們有重大軍情稟報給苗王。

苗王見此情景，連忙問起他們何事如此驚慌？兩位王子斷斷續續的道：“大事不好了，李闖的大順軍打進了京城，當今萬歲爺已經，已經在煤山上吊.。”（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