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寒指尖撚著那片從聚靈塔尋來的殘破靈葉,目光落在集市角落那個正幫護林人遞樹苗的“小女孩”身上——那孩子蹲在地上時,裙擺掃過泥土,竟有細微的靈草順著她的腳印瘋長,這等與草木相融的氣息,除了木皇葉無塵,他再未在旁人身上見過。肖小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悄悄旋動機關扇:“那孩子方纔給靈苗澆水,指尖凝的真氣紋路,和百芳宮石壁上的《草木生息經》如出一轍。”
正說著,不遠處的葯膳坊前忽然傳來喝彩聲。眾人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藥鋪夥計”正抬手拂過葯架,那些蔫了的靈草竟瞬間舒展葉片,他轉身遞葯時,袖口滑落的一角布片上,綉著與蘇霖那半片靈葉同源的葉紋。“是他。”蘇霖低聲道,“方纔在植樹的隊伍裡,我見過這雙手——撫過枯木能催新芽,定是木皇無疑。”
劉小春卻被不遠處的動植物知識講堂勾了神,講堂外的展板上畫著“氣獸與靈草共生圖”,圖旁站著個戴草帽的“講師”,正給孩童們演示如何用真氣讓草葉變作小哨。那“講師”吹哨時,聲調裡裹著的草木真氣竟引得全城的靈鳥都落在講堂簷上,趙又啟摸著下巴笑:“哪有尋常講師能召來這麼多鳥?怕不是咱們要找的人,在這兒藉著講學問躲清閑呢。”
他們正悄悄觀察,忽聞榷場那邊一陣騷動。霍龍眼尖,瞥見個賣香料的商販正往攤位下塞東西——那東西裹著黑布,卻漏出半形符紙,上麵的紋路與鬼夜叉唆使孩童刻畫的邪符如出一轍。“是千麵傀的人!”霍龍按捺住拔刀的衝動,“他們竟把邪器藏在香料攤裡,這迷氣混著邪息,怕是要讓半個集市的人都失了神智。”
拓跋烈剛要上前,卻被獨孤玄僖按住:“別急,你看那邊——”隻見幾個鮮卑部牧民舉著“青木符”走過香料攤,符紙忽的亮起紅光,牧民們似是察覺不對,故意撞翻了攤位旁的水桶,清水潑在黑布上,竟冒起黑煙,那商販臉色驟變,轉身就想混進人群,卻被風語部族的幾個孩童用草環攔住去路——草環觸到他衣角,竟瞬間枯黑,孩童們雖驚,卻還是扯著他的衣角大喊:“他身上有壞東西!”
這騷動未平,葯膳坊那邊又起了波折。阿梨雅本去買靈草糕,卻見先前那個“夥計”正按住個要喝“靈草補湯”的老漢,沉聲道:“這湯不能喝。”說著指尖一點,湯碗裏竟浮出層灰綠色的浮沫,“是腐木散。”他抬頭時,目光掃過林亦寒一行人,輕輕頷首,隨即揚聲道:“湯劑坊的湯有問題,大家莫要購買!”
人群嘩然間,那“夥計”忽然化作一道青芒,落在百芳宮前的菩提仙樹下,身形一晃,竟成了個身著翠色長袍的男子,正是木皇葉無塵。他抬手拂過樹榦,那些被刻畫的邪符瞬間被青芽覆蓋,轉頭看向林亦寒:“諸位既已尋到靈葉,便該知曉‘萬葉歸一’的真意——這些邪祟要的,從來不是碧草域的地盤,是各族共有的靈脈本源。”
葉無塵指尖指向聚靈塔:“塔裡藏著萬族真氣融合的‘靈核’,邪體若得它,便能汙染所有與靈脈相連的鍊氣者。而那些‘別有用心’的勢力,早就在靈核旁設了機關,想借邪祟之手奪核。”他頓了頓,看向各族百姓,“好在民心即靈脈,你們送的青木符、墨玉砂,還有孩童的草環,早已在城裏織了張護靈網——這纔是對抗他們的真正底氣。”
林亦寒握著靈葉上前:“那春祭試煉……”
“是引他們現身的局。”葉無塵輕笑,“試煉地的萬木秘境,本就是靈核的第一道屏障。他們定會趁各族齊聚時動手,屆時咱們裏應外合,既能護靈核,也能讓那些藏在暗處的勢力露出原形。”
話音剛落,聚靈塔忽然傳來巨響,塔頂的靈瑞器紛紛墜落。葉無塵眼神一凝:“他們動手了。”
林亦寒與師兄妹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我等願助君尊護靈脈!”各族百姓也紛紛喊道:“我們也幫忙!”
葉無塵頷首,青芒再起:“隨我來!”
眾人緊隨其後,氣獸們也紛紛現身——龍寶噴吐金息開路,小龜龜用殼護住孩童,寒兒則凍住塔下的機關。林亦寒回頭望去,隻見各族民眾或舉著農具,或持著符紙,雖無高深修為,卻都眼神堅定。他握緊拳,心裏清楚:這一戰,不僅是護碧草域,更是護這萬族同心的暖意。而那些藏在暗處的秘密,那些別有用心的算計,終將在這場對決裡,徹底顯形。
話說回來,就在此時此刻,場中正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演武景象——林亦寒正與師門眾人齊聚一處:大師姐蘇霖、師姐肖小羽、師哥霍龍、師妹劉小春、師弟趙又啟皆在其列;同行的還有來自碧草之地的各路遊俠鍊氣者:鮮卑拓跋部的壯漢拓跋烈,羌羯部的高手大羅布次納吉納魯,黨項部的勇者野利布欽,匈奴部的猛士獨孤玄僖與賀蘭頃;蒙古部的孛兒隻斤·亞丹汗、乞顏山、弘吉喇惕·敦特美,扶餘部的少女阿梨雅,女真部的青年完顏鋒,洱南白族的段靈華,烏蒙彝部的阿古拉,雪域藏部的倉央卓瑪,漠北畏兀部的穆合塔爾等一眾夥伴也在其中。
眾人身側,靈寵們也各有姿態:林亦寒那能自由切換人獸形態的軒轅寰宇金龍(應龍)龍寶,正鱗光閃爍;大師姐蘇霖的玄冰靈狐寶寶寒兒,蜷在一旁吐著冰霧;師姐肖小羽的浴火烈鳳中間體燔熎烈雀,翅尖燃著細碎火星;師哥霍龍的白金狻猊寶寶獅仔與砂虎獸寶寶猇寶,正湊在一起甩尾;師弟趙又啟的小水犬藍仔,圍著眾人腳邊蹦跳;拓跋烈等碧草之地鍊氣者的夥伴們——小駁、小蛩蛩、小騊駼,還有各式氣獸氣寵,也都或立或臥,靈氣浮動。
此前眾人剛完成天地草之真氣靈氣的修鍊,此刻正圍繞《基礎與進階鍊氣法則》與《經絡全息圖》潛心演武。他們一邊揣摩著如何讓真氣在體內經絡穴位間更自由靈動地流轉,一邊嘗試搭配各自招式靈活切換不同屬性的天地真氣,更要在此基礎上,將諸法融會,演練出威力更強的融合殺招,每一處真氣流轉的細微調整,都透著專註與較勁。
好傢夥!
說是遲…那是快啊!
頃刻間,場中銳氣陡盛——林亦寒背後劍匣沉凝,睚眥青龍劍的鋒芒隱於其中,腰間騰蛇化龍刃唐橫寶刀隨身形微動,鞘上鱗紋似有流光。他陡然暴喝一聲,丹田內狂龍真氣應聲勃發,那是與生俱來的超強天賦真氣,裹挾著內功絕學《禦龍訣》的磅礴勢道,瞬間沖遍周身經絡。
體內金、土二氣早已修鍊得圓熟精進,此刻隨心而動:掌心金芒流轉,《百兵訣》心法催動間,萬千冷兵器虛影憑空凝現——《化劍訣》凝劍如霜,《化刃訣》裂風似電,《弓射訣》引氣成矢穿雲,《震鉞訣》沉力鎮地生紋,再搭配《飛槍訣》《雙鐧訣》《矛戟式》《盾鎧訣》等攻防招式,兵武形態隨心意靈活切換、疊加,爆發之勢如驚雷滾地。緊接著足尖點地,土之真氣奔湧而出:《飛沙走石腳》踏起漫天塵沙遮眼,《沙幕》凝障斷敵感知,連那未全熟的《百兵訣-土》也引碎石成刃,暗藏殺機。
更驚人的是他將金、草二氣融會貫通,施展出完全體的《百兵訣-草》——周遭花飛葉舞驟染靈韻,掌心草之真氣匯聚成沛然草木氣息,身側一草一木、一花一葉皆應聲化刃,寒芒閃爍。而後他施出草之氣縛索,身形如仙猿穿林般在刃陣間騰挪穿梭,縛索纏卷之際,諸多狠厲殺招已連環蓄勢,隻待迸發。
與此同時,周遭眾人亦各展神通。師姐肖小羽手握赤羽千昭機關扇,扇身能隨心化作傘、盾、劍、弓、槍,扇麵銅羽鏢暗藏鋒芒,金、火二氣交替催動下,《化羽神訣》引焰成羽,《天烏九射弓法》凝氣為箭,星火與銳金交織成網。
大師姐蘇霖持寒光皎月弓,指尖金、冰二氣凝結,挽弓剎那《碎雨箭陣》驟發——箭簇如冰珠碎雨,攜凜冽寒氣鋪天蓋地,箭過處凝起層疊冰棱,寒意刺骨。
師哥霍龍雙手覆砂岩指虎,套聚岩拳套,金、土二氣在拳間翻湧,《裂地碎岩拳》砸落時地動山搖,拳印深嵌;《盤古開天掌》推出時氣浪如牆,勢要摧枯拉朽。
師妹劉小春握青木靈杖、捏千脈靈針,金、草二氣柔中帶銳:《飛花點穴手》引花瓣作針,精準鎖閉穴位;《八脈神指》凝氣為鋒,指尖靈韻沿經絡遊走,既能療傷續命,亦能封脈製敵。
“天才發明家”趙又啟背後獸頭機關榫卯工具箱開合自如,身邊“蒼穹號”無人機、“魯班號”機關鳶、“墨子號”機器犬等一眾“黑科技”靈械環繞待命。他身前靈淵怒濤弩已完成升級,架上金水二氣淬鍊的箭矢,弩弦崩響時,箭簇攜濤聲與寒芒破空,強勁弩術搭配機關巧變,攻防皆顯奇思。
鮮卑拓跋部的壯漢拓跋烈等人亦不示弱,他們各攜神兵,或引風火、或聚雷電,將各自修鍊的天地元素真氣與新吸收的精純草之真氣相融。原先的招式添了草木靈韻,新殺招隨氣脈流轉漸顯威力,演武場中真氣翻湧,靈光交錯,一派酣暢淋漓的精進之景。
肖小羽指尖輕旋,草之真氣順著指縫漫出,轉瞬凝作數片翠色靈羽,羽尖泛著金芒——那是金氣裹著草氣凝的銳。她手腕一揚,靈羽便如活物般繞著周身飛旋,撞上迎麵來的模擬暗器時,竟“哢”地將暗器削成兩半,斷口處還纏著細碎的草絲,轉眼就被靈羽帶得飛遠。
背後雙生靈翅忽展,翅麵是草莖織就的脈絡,每一片羽瓣都泛著青濛濛的光。她足尖一點,雙翅振起時帶起漫天草葉,《化羽神訣-草》的氣浪轟然散開:翅尖掃過之處,草葉竟順著靈韻瘋長,纏成細密的藤網;她藉著翅力淩空翻躍,指尖靈羽再發,這次卻不是孤羽,而是靈羽墜處忽生藤蔓,藤蔓頂端頂著靈羽,既如箭般紮向假人穴位,又借藤蔓韌性纏上假人肢體。
忽有片草葉落在她肩頭,她回頭見是劉小春笑著揚手,便也彎眼,雙翅一收,靈羽與藤蔓瞬間化回草氣散入空中,隻留一句清亮的笑:“這草氣纏得巧,比單靠火羽多了三分牽掣呢!”
隨後不久,她扇尖輕挑,金火二氣裹著草之真氣旋出,赤羽千昭機關扇忽化作一柄翠色長弓——扇骨成弓臂,銅羽鏢凝作箭簇,草氣順著弓弦漫開,竟催出串串帶火的草葉。她引弓試射,《天烏九射弓法》變式驟發,箭簇破空時,草葉如附骨之疽纏上遠處假人,火氣相燃之下,既留灼燒之痕,又有草絲鎖脈之效,比原先單靠金火二氣多了幾分陰柔牽製。
蘇霖弓弦未鬆,指尖冰氣與草氣纏作一團,《碎雨箭陣》再發時,冰珠箭簇外裹了層青濛濛的草膜。箭落之處,冰棱破土的同時,草膜瞬間化作細密的冰草,草葉邊緣凝著薄冰刃,既憑冰氣封路,又借草葉織網,連演武場旁的石板縫裏都鑽出冰草,將模擬的“敵陣”纏得密不透風。她輕撚箭羽笑:“草氣纏冰,倒比單凝冰棱更難掙脫。”
霍龍拳套上的岩紋忽滲青芒,他一拳砸向地麵,《裂地碎岩拳》催出的裂痕裡,竟有青草順著土氣瘋長。拳風裹著草氣掃出時,碎石中混著草莖,砸在假人身上,既留碎石的鈍傷,又有草莖鑽縫的刺痛。他又試《盤古開天掌》,掌風過處,草氣托著土塊浮空,掌力驟吐時,土塊炸開,草莖化作漫天細刺,攻防之勢竟比先前更顯綿密。
劉小春將千脈靈針別在青木靈杖上,杖尖點地,草氣引著周遭花瓣聚成圓陣。她指尖金氣一點,花瓣陣忽化作針雨,《飛花點穴手》竟催出“針落成網”的變式——針雨既鎖穴位,落下的花瓣又凝著草氣,貼在假人身上便化作細草纏縛。她又屈指輕彈靈針,針尾草氣飄向身側受傷的靈寵,針入靈寵皮毛,草氣竟順著靈脈遊走,轉瞬便消了傷口紅腫,《八脈神指》的療傷之效,借草氣更顯柔和。
趙又啟指尖在機關箱上敲得飛快,“墨子號”機器犬背上忽彈出數個草編囊袋,“蒼穹號”無人機吊著囊袋升空,囊袋炸開時,草氣裹著金水二氣凝成的細箭四散——竟是他新改的“靈淵散弩陣”。他笑著扳動弩機,主弩射出的箭簇尾端拖著草繩,箭簇釘入遠處木樁,草繩瞬間繃緊,竟將數根木樁纏成一團。“魯班號”機關鳶也俯衝而下,鳶爪抓著草氣凝成的網,網落時裹著金氣,竟能牢牢兜住飛來的碎石,機關巧變裡摻了草氣,更添幾分靈活。
拓跋烈掄著巨斧猛劈,斧刃上土火二氣混著草氣,劈落時火星濺處竟竄出帶火的荊棘。他斧勢一轉,荊棘順著草氣纏上斧柄,再揮斧時,荊棘隨斧風橫掃,既憑火勢灼燒,又借草莖勾纏,原先剛猛的斧法添了“纏打”的路數。他身旁的野利布欽也舞起彎刀,刀光裡草氣流轉,每一刀劈出都帶起漫天草葉,草葉既如刀刃割過假人,又能藉著刀風旋成圈,替身後的趙又啟擋下模擬的暗器,草氣的“攻”與“護”竟融得恰到好處。
演武場中,青芒與各色真氣交織,草葉隨招式翻飛,既有金草纏鋒的銳,又有冰草凝網的寒,連空氣裡都飄著草木清香與真氣碰撞的嗡鳴。眾人招式裡的草氣或纏或生,或與本家真氣融出新奇變式,原先的舊招添了靈韻,新招隨氣脈流轉漸顯威力,連林亦寒都忍不住撫掌:“小春的針網,又啟的草繩弩,倒是把草氣玩出了新花樣!”話音未落,劉小春笑著揚手擲來片草葉,草葉裹著金氣擦過他肩頭,落地上便化作朵小花,惹得眾人都笑起來,演武場裏的真氣翻湧得更歡了。
至於龍寶、鳳寶、玲兒和其他原先的氣獸氣寵,還有林亦寒他們通過既有五色繩的刺繡禦獸寶袋最新馴服的小花鼷鹿、春花狡兔、飛沙蹄兔、竹林玉熊貓獸這些最新超絕氣獸氣寵,對於和他們的主人一樣,在吸收天地精純草木之真氣靈氣後,也都顯出了新奇變化。
龍寶尾尖一甩,原本鎏金的鱗甲縫裏竟鑽出點點青芽,它張口噴吐龍息時,焰光中混著草氣,落在地上竟催出一片青草地,草葉還跟著龍息的節奏輕輕搖晃。寒兒蜷在蘇霖腳邊,吐出來的冰霧不再是純粹的冷白,霧裏裹著細碎的草絨,落在假人身上,冰棱凝起時,草絨便纏在冰棱上,成了又冰又韌的“冰草索”。肖小羽的燔熎烈雀也有趣,翅尖火星落在草葉上,沒燒著草,反倒讓草葉燃著淡綠的火,跟著它飛了半圈,像串會動的綠火鏈。
獅仔和猇寶湊在霍龍腳邊打鬧,獅仔爪子踩過的地方,草莖順著土氣往上冒,竟纏成個小草環套在它爪子上;猇寶甩尾巴時,尾尖沾著的草籽“噗”地發芽,轉眼就長了串小葉片,襯得它砂黃色的皮毛添了幾分青嫩。藍仔更熱鬧,圍著趙又啟的機關箱蹦跳,爪子踏過草氣時,地上竟冒出串草葉編的小水花,它叼著草水花甩來甩去,濺得機關箱上都是青濛濛的靈韻。
新馴服的小花鼷鹿最是靈動,吸收草氣後,背上的花斑竟真開出了細碎的小花,它跑起來時,蹄子邊跟著一圈草葉旋風,把散落的演武道具都輕輕託了起來。春花狡兔更絕,耳朵一扇就能引草氣成網,網住空中飄的靈韻碎片,再用爪子一扒,網就變成了草葉編的小籃子,乖乖叼到劉小春腳邊。飛沙蹄兔則把草氣混進了沙氣裡,跑過的地方,沙地上竟長出了叢叢耐旱的細草,既不礙它跑,又能藉著草葉感知周遭動靜。竹林玉熊貓獸最是憨態可掬,抱著根草氣凝成的竹枝啃,啃完的竹枝渣落在地上,竟長成了片小小的靈草圃,惹得眾人都忍不住停了手看它。
連拓跋烈他們的小駁、小蛩蛩也有變化,小駁的鬃毛裡纏了草莖,跑起來時鬃毛翻飛,草莖竟能擋住零星的真氣餘波;小蛩蛩踏草而行時,四蹄邊的草葉會自動纏成小墊子,讓它走在碎石上也穩當。
靈寵們或玩鬧或伴主,身上的草氣與主人的真氣隱隱呼應,演武場裏既有眾人練招的剛猛,又有靈寵嬉鬧的柔趣,青芒流轉間,連風都帶著草木與靈韻交融的暖意。林亦寒看龍寶用尾巴給小花鼷鹿搭草棚,忍不住笑:“咱們練得熱鬧,倒是讓它們先把草氣玩明白了。”蘇霖摸著寒兒背上結的草冰花,眼尾彎起:“靈寵通人性,倒比咱們少了些招式束縛,反倒融得更自然。”
在此番演武修鍊結束之後,他們彼此之間都有所交流。
“小羽姐那對草翅真絕了!”劉小春先湊到肖小羽身邊,指尖還捏著片剛凝出的草葉,“剛纔看你翅尖掃出藤網時,我都沒反應過來——草氣還能這麼借勢的?”
肖小羽笑著扇了扇還未完全散去的靈翅殘影:你那花瓣針網才巧呢!先前我總覺得草氣軟,配金火二氣總嫌滯澀,看你用草繩纏金針,倒想起該讓靈羽帶藤蔓,這下既快又纏,比單燒火羽實用多了。”
另一邊,趙又啟正扒著霍龍的拳套看:“師哥,你拳縫裏長的草莖能收嗎?別回頭練拳時紮著自己。”霍龍屈了屈指節,拳套上的青芒淡去,草莖便化作靈韻散了:“收得住。倒是你那‘靈淵散弩陣’,草囊炸的時候能不能別總往我這邊飄?剛才差點被你那草繩纏了腳踝。”趙又啟撓撓頭笑:“下次調調角度!主要是草氣太活,跟著風就跑,不過纏腳踝算啥,我剛見藍仔用草葉給墨子號擦零件呢!”
蘇霖正給寒兒順毛,聞言看向林亦寒:“亦寒師弟,你那《百兵訣-草》裏,草刃變縛索的轉換,是不是借了龍寶擺尾的勢?”林亦寒點頭,指了指正和小花鼷鹿玩鬧的龍寶:“還真是。剛纔看它用尾巴卷草葉搭棚,忽然想起不必死凝刃形,草氣本就善纏,順勢轉縛索反倒更省氣。”
拓跋烈甕聲甕氣地湊過來,手裏還攥著把帶火的乾草——是他斧刃上殘留的草氣凝的:“俺這荊棘斧也得改改。剛才劈出去時,草藤纏得太死,收斧慢了半拍,得學學小肖姑娘那靈翅的巧勁。”
“我看關鍵是別硬融。”段靈華抱著玉笛走來,笛尾還沾著片草葉,“我試著讓水靈氣裹草氣時,先讓草葉自己漂,水絲跟著走,反倒比硬催草葉變刃順多了。”
“對對!”阿古拉接話,手裏轉著柄纏了草莖的長刀,“我那刀風引草葉時,原先總怕割不深,後來學倉央卓瑪姑娘讓草氣先‘貼’上目標,再催刀勁,草葉嵌得反倒更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手裏還不時比劃著招式,地上散落的草葉、冰棱碎、金氣凝的細屑,都成了佐證的“道具”。趙又啟忽然一拍大腿:“我想到了!下次給靈淵弩裝個‘草氣引信’,讓箭簇快落地時再炸草藤,就不會誤纏師哥了!”
劉小春也眼睛一亮:“我也能試試讓草繩帶針飛時,讓花瓣先落,引開注意力!”
林亦寒看著熱鬧的眾人,又瞥了眼正把草氣凝成小球互相拋玩的靈寵們,朗聲笑:“看來這草氣的門道還多著呢,下次演武,咱們再試試把彼此的法子摻著練?”
“好啊!”眾人齊聲應著,夕陽把演武場的影子拉得老長,空氣裡還飄著草木清香,連說話聲裡都裹著靈韻流轉的輕快。
隨後,在這之中,以師妹劉小春為代表的她對經絡穴位研究以及在自身修為以及相應科技加持,同時細細翻看查閱原先《基礎與進階鍊氣法則》中有關鍊氣者修鍊草之真氣所穿過的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陰脾經、足厥陰肝經、足少陰腎經、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足太陽膀胱經正經十二脈、奇經八脈和任督二脈以及其他各大穴位經絡圖,將原先自己的《飛花點穴手》與《八脈神指》根據威力和用途不同切換多種模式,從而能夠在戰場和各大型別行動靈動自如,最後順利完成任務的感知以及其他諸多感悟。
“我先前總覺得,草之真氣柔,穿脈時得順著經絡走,生怕沖了穴位。”劉小春指尖捏著枚千脈靈針,針尾纏著縷細草,輕輕點在攤開的《經絡全息圖》上,“可剛才翻《基礎與進階鍊氣法則》才發現,太陰肺經主納清靈,草氣本就和它合得來——你看這兒,”她指著圖上肺經的“雲門穴”,“我試著讓草氣先在這兒打個轉,再借《飛花點穴手》髮針,花瓣針竟能帶著草木清香,讓被點中的假人靈韻都緩了半分,比單靠金氣硬刺溫和多了。”
她又翻到足太陰脾經那頁,青木靈杖往地上輕輕一磕,杖頭凝出朵小草花:“脾經主化靈,我把草氣灌進去時,忽然想起《八脈神指》不光能療傷。你看,若是草氣順著脾經‘太白穴’走,再摻點金氣,既能用草氣潤著經脈,又能用金氣鎖死病灶——剛才給猇寶治劃傷時試了,它既不疼,傷口收口還快了一倍。”
“還有奇經裡的帶脈!”趙又啟湊過來,指著圖上繞腰的經絡,“小春師妹你上午是不是用草氣纏過這兒?我看你給春花狡兔順毛時,指尖草氣繞著帶脈走了圈,那兔子立馬就不鬧了。”
劉小春眼睛一亮,點頭道:“正是!帶脈主約束諸經,草氣軟,纏在這兒既能穩住自身真氣,又能藉著它引氣到四肢——我剛才試《飛花點穴手》的‘針落成網’,就是先讓草氣在帶脈轉了圈,再分去十指,針網才撒得又勻又快。”
蘇霖也走過來,看著圖上的任督二脈:“那任督二脈呢?草氣能不能走?”
“能是能,就是得慢。”劉小春指尖草氣凝作細絲線,在圖上慢慢勾勒,“任脈聚靈,督脈升靈,草氣太活,快了容易散。我剛才試著讓草氣順著任脈慢慢往上爬,爬到‘膻中穴’時停下,再用金氣托一把,竟能讓掌心草氣聚得更濃——下次若遇著要大範圍療傷,這麼聚氣肯定比零散用更省勁。”
林亦寒聽著,拿起片落在圖上的草葉:“這麼說,你這兩招能隨經脈換模式?”
“可不是嘛!”劉小春把靈針別回發間,笑得眉眼彎彎,“戰場遇敵,就借陽明經的銳勢,讓草氣纏金針快刺;若是療傷,就借太陰經的柔勁,讓草氣順著經絡慢慢滲;要是想困住對手,便借帶脈的約束勁,讓草氣纏成網——反正草氣跟哪條經絡都合得來,換著來也靈!”
眾人聽著,都忍不住點頭。趙又啟忽然道:“師妹你要是畫張‘草氣經絡用法圖’,我給你刻在機關箱上,下次你忘瞭解剖,機器犬給你叼出來!”
劉小春被逗笑,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纔不用呢!這些經絡走了幾遍,草氣自己都記著呢——你看。”她伸出手,掌心草氣忽聚忽散,順著指尖經絡流轉,竟在半空畫出了簡略的經絡圖,惹得眾人都低低贊了聲。
至於林亦寒以及其他師兄妹和朋友夥伴們,也是紛紛對著自己所修鍊的天地元素真氣經絡經脈穴位,還有最新掌握的天地草木之真氣萬般經脈經絡穴位,在經過先前一係列演武模擬之後,同師妹劉小春一樣,也是頗有感悟。
“小春這法子倒是點醒我了。”林亦寒指尖撚著片草葉,草氣順著指尖往經脈裡探了探,“我先前總想著讓金、土、草三氣硬融,剛才試著讓草氣先順著腎經走——腎脈藏元靈,草氣在這兒潤一潤,再引金氣和土氣跟上,反倒沒了先前的滯澀。剛才演武時《百兵訣-草》的刃陣總散,原來是沒借上經脈的勢。”
肖小羽正用靈羽拂去扇麵上的草屑,聞言接話:“我也一樣。草氣融金火時,總怕燒了草莖,後來試著讓草氣走手少陽三焦經——三焦經通各脈,草氣在這兒轉一圈,再跟火氣相纏,竟像給火焰裹了層‘軟甲’,既不燒草,火勁還更穩了。剛才那柄翠色長弓,就是借了三焦經的靈韻才凝得牢。”
蘇霖收起寒光皎月弓,指尖冰氣與草氣纏成縷:“冰氣本寒,草氣偏柔,我先前總怕草氣被冰凝住。後來翻經絡圖,試著讓草氣走手太陰肺經,肺經納清靈,冰氣走手少陰心經,兩脈在‘勞宮穴’交匯——你猜怎麼著?冰棱裹著草膜射出時,冰不脆了,草也不軟了,倒是剛柔摻得正好。”
霍龍捏了捏拳頭,拳套上的岩紋還沾著草痕:“我這土氣笨,先前跟草氣融時,總像把草莖埋進石頭裏。後來試著讓草氣走足陽明胃經——胃經主承納,土氣走足太陰脾經,兩氣在‘足三裡’遇上,草氣竟能順著土縫鑽,剛才《裂地碎岩拳》砸下去,草莖不是亂長,是跟著土裂的縫纏,反倒比硬紮更有勁兒。”
趙又啟蹲在機關箱旁,正給“墨子號”機器犬除錯草氣感應裝置,頭也不抬地接話:“我這機關跟真氣不一樣,但道理相通。剛才試著讓金水二氣裹草氣走經脈的法子,改了靈淵怒濤弩的箭簇——讓草氣先在箭桿裡順著‘靈竅槽’走,跟金水二氣在箭頭匯,箭簇炸開時草藤就不會亂纏了,剛才試了下,準頭提了三成!”
拓跋烈撓了撓頭,斧刃上的草火還沒完全散:“俺不懂啥經脈,就覺得草氣跟俺的土火二氣合著時,順著胳膊往肩膀走比往手上走得順——剛才聽小春姑娘說,那是走的手太陽小腸經?不管啥經,反正這麼走,斧頭揮著輕,荊棘也纏得巧,比先前瞎融強!”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手裏都不自覺地引著真氣在經脈裡探,草氣或順著經絡流轉,或與原本的元素真氣纏成縷,連空氣裡的靈韻都跟著柔和了幾分。林亦寒看著眾人指尖流轉的青芒,笑道:“看來不光是招式要融,經脈裡的氣脈也得順,小春這‘按經融氣’的法子,倒是讓咱們都少走了彎路。”
“可不是嘛!”劉小春抱著青木靈杖笑,“等回頭我把各脈跟草氣的合處畫下來,咱們再對著演武,保準比這次更順!”
與此同時,師妹劉小春和師哥霍龍等人,針對他們原先最新馴服的氣獸氣寵們,很是高興,隨即也是讓他們與原先的氣獸氣寵夥伴們進行溝通交流。
劉小春先把春花狡兔往小花鼷鹿身邊推了推,又輕輕拍了拍竹林玉熊貓獸的背:“去呀,跟龍寶它們玩玩,別總抱著草枝啃。”玉熊貓獸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腦袋,抱著草枝挪到龍寶腳邊,龍寶倒也溫和,尾巴輕輕一卷,給它圈出片乾淨的草地,小花鼷鹿則湊過來,用鼻尖蹭了蹭玉熊貓獸懷裏的草枝,倆小傢夥竟就這麼挨著啃了起來。
霍龍蹲下身,一把撈起砂虎獸寶寶猇寶,又指了指飛沙蹄兔:“那是新夥伴,別老炸毛。”猇寶哼唧了兩聲,卻還是被他放到飛沙蹄兔身邊。飛沙蹄兔倒大方,用蹄子扒了扒地上的草葉,推到猇寶跟前,猇寶嗅了嗅,竟也沒齜牙,反倒用爪子撥了片帶土的草葉回贈,惹得霍龍低笑出聲。
肖小羽的燔熎烈雀落在肩頭,看著春花狡兔蹦蹦跳跳,翅尖抖了抖,竟落下片帶著火星的草葉。春花狡兔也不怕,叼起草葉就往藍仔那邊跑,藍仔正圍著“墨子號”機器犬打轉,見狡兔過來,立馬搖著尾巴迎上去,倆小傢夥用鼻尖頂來頂去,草葉上的火星被藍仔爪子上的水汽一撲,竟化作了串青濛濛的靈韻泡泡。
拓跋烈的小駁打了個響鼻,走到新露麵的小騊駼身邊,用腦袋蹭了蹭它的脖頸,小騊駼也溫順地回蹭,倆獸鬃毛裡的草莖纏在一起,竟像繫了道天然的草繩。
劉小春看著這景象,轉頭對霍龍笑:“你看它們哪用咱們多操心,自己就湊一塊兒了。”霍龍點頭,看著獅仔把爪子搭在飛沙蹄兔背上“稱兄道弟”,眼裏也軟了幾分:“靈寵心思純,氣脈又都沾著草氣,自然合得來。”
正說著,玉熊貓獸忽然抱著根草莖跑到劉小春腳邊,把草莖往她手裏塞,又指了指龍寶——龍寶正用尾巴給小花鼷鹿擋太陽呢。劉小春接過草莖,笑著揉了揉玉熊貓獸的腦袋:“知道了,這就給大家弄點靈草水喝。”
演武場的熱鬧剛歇,又被靈寵們的嬉鬧添了幾分暖趣,草氣在它們之間輕輕流轉,倒比剛才練招時更顯融融。
緊接著,隻見他們隨後便想起原先在碧草之地都城菩提鹿野府,和各族各部民眾百姓以及與他們一樣是江湖遊俠鍊氣者以及九君之地、鍊氣大陸各國各地,甚至是宇宙銀河諸多星係空間的香客及旅人遊客等眾人,在中央官府般若教經院軍團的看護下,於木皇葉無塵和中央官府般若教經院所在地百芳宮向寺廟殿堂施香祈福拜願後,隨即也對尚未現身的碧草之地君尊木皇葉無塵的真實樣貌和實力,以及原先那個長得很像他萬般分身變化之一的“小女孩”這一觀點的真實性,彼此之間進行十分熱情的交流和討論。
“說起來,上次在百芳宮施香時,我離木皇葉無塵的寶座最近,卻愣是沒看清他的樣貌。”拓跋烈撓著後腦勺,聲音洪亮,“那寶座周圍繞著層青濛濛的靈霧,隱約隻看到他穿件葉紋長袍,連手指都沒瞧清——你們說,他是不是故意用草氣遮著?”
“我猜是修為太高,靈韻凝得化不開。”肖小羽扇尖輕點掌心,“般若教經院的長老不是說過?木皇修的是‘萬木歸心訣’,修為到了極致,周身草木靈韻能自成結界。說不定不是遮,是咱們修為不夠,瞧不透那靈霧。”
蘇霖抱著臂,指尖還凝著點冰草氣:“我更在意那個‘小女孩’。上次在菩提鹿野府的市集,我見過個穿綠襖的小丫頭,手裏攥著根會發光的草莖,路過靈草攤時,攤上的枯草都跟著她走。當時隻覺得新奇,現在想來,那草莖的靈韻,竟和百芳宮樑柱上的葉紋隱隱呼應。”
“我也見過!”劉小春眼睛一亮,忙接話,“那天我去買靈針,那小丫頭還幫我撿過掉在地上的針呢!她指尖碰過的針,針尖竟沾了點草氣,比原先更利了。當時她還衝我笑,說‘草氣養針,比金氣穩’——現在想,哪有尋常小丫頭懂這些?”
林亦寒靠在龍寶背上,指尖撚著片從百芳宮帶回來的靈草葉:“我倒覺得那‘小女孩’未必是分身。木皇修的是草木道,草木有枯榮,或許他的形態本就能隨靈韻變?就像小春能讓草氣變針變繩,他若想化個小丫頭模樣走江湖,也不是不可能。”
趙又啟蹲在機關箱旁,正用草氣給“魯班號”機關鳶補翼膜,聞言抬頭:“不管是分身還是本體,實力肯定嚇人。你想啊,百芳宮那棵萬年菩提樹,據說就是他用真氣催活的——咱們現在融草氣都費勁,他能讓枯樹活萬年,這差距……”他說著咂了咂舌。
“說不定咱們再練練,將來也能瞧清他的樣貌。”林亦寒把草葉往空中一拋,草葉化作道青芒,繞著眾人飛了圈,“等下次去菩提鹿野府,咱們湊錢買束‘通靈花’——長老說那花能引草木靈韻,說不定藉著花光,能把靈霧照透些。”
“算我一個!”拓跋烈率先應下,“要是能請木皇指點兩招斧法,讓俺的荊棘斧再厲害點,多花點靈晶也值!”
“還指點呢,別到時候小丫頭又冒出來,把你斧刃上的草氣都逗走了。”霍龍難得打趣一句,惹得眾人都笑起來。
夕陽斜斜落在演武場的草葉上,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討論聲混著靈寵的嬉鬧,連空氣裡的草氣都跟著輕快起來——關於木皇與小丫頭的猜測沒個定論,卻讓眾人心裏多了份盼頭,盼著下次去菩提鹿野府時,能把這謎團解開幾分。
隨後不久,正當他們菩提鹿野府遊歷探索之時,在看到原先可疑的“小女孩”,想要追上去,但半中間卻被搞得暈頭轉向,隨即準備在茶館咖啡廳,以及碧草之地各族各部,乃至是身毒國和伊蘭國特色餐廳休息品鑒,在巴紮集市、榷場以及其他各民族各部集市遊覽,同時聊一聊不久之後有關動植物和氣獸氣寵培育比賽與相關科普講堂,花神節以及其他各大節日,蒙古部體育運動大會還有其他各民族各部賽事大會,還有像少林寺以及其他各民族各部鍊氣堂和武學聖地拜師學藝,體驗以及和民眾百姓與誌同道合的朋友夥伴們一同以實踐的方式支援碧草之地中央官府般若教經院幫扶支援各民族各部優秀非遺傳統文化繼承與發揚活動,同時及時發現並聯合民中百姓與江湖遊俠鍊氣者一同阻止邪冥氣君手下勢力展開的諸多邪惡行動。
與此同時,在交易的過程中,他們也是聊到了有關碧草之地氣源幣和各族各部錢幣,還有隨處可見的草書和各民族文字內容。
剛拐進巴紮集市的巷口,劉小春就被路邊攤位上的“氣源幣”吸引了——那是種邊緣印著草葉紋的圓形錢幣,中間嵌著點青濛濛的靈晶,拿在手裏能感覺到微弱的草氣流轉。“這就是碧草之地的錢?竟還帶著靈韻呢。”她捏著一枚翻來覆去看,攤主是個烏蒙彝部的老漢,笑著擺手:“這算啥,你看那‘重寶’才講究。”說著指了指旁邊木盒裏的大錢,“那上麵的葉紋是木皇親批的,嵌的靈晶能聚氣,尋常人家存著,還能給靈寵當零食舔呢。”
趙又啟正蹲在旁邊看身毒國餐廳的選單,選單上一半是彎彎曲曲的身毒文,一半是蒼勁的草書,他指著“咖哩靈菇煲”的字樣笑:“你看這草書‘菇’字,寫得跟朵蘑菇似的,倒比咱們學堂教的好認。”肖小羽湊過去,指尖點了點選單角落的伊蘭文:“這伊蘭文也有趣,筆畫像纏在一起的草莖,上次在百芳宮見的碑刻,也是這字混著漢文刻的,倒不覺得亂。”
眾人找了家臨窗的茶館坐下,剛點了碧草之地特有的“靈葉茶”,就見拓跋烈捧著個烤得焦黃的“胡餅”進來,餅上撒著羌羯部的香料,他含糊不清地說:“剛纔在榷場問了,培育比賽的報名處就在前麵巷子裏,說是除了氣獸氣寵,還能報‘靈草培育’——小春師妹,你那青木靈杖催的草,肯定能拿獎。”
“哪有那麼容易。”劉小春給眾人倒茶,茶水上飄著片嫩綠葉尖,“聽說去年有蒙古部的人,培育出會跟著馬頭琴跳舞的靈草,咱們得先琢磨琢磨,給小花鼷鹿搭個草棚,讓它天天對著靈草哼兩聲說不定管用。”
霍龍捏著茶杯笑:“不如先操心花朝節的事。剛才路過鮮卑部的帳篷,見他們在紮花車,說是花朝節要遊街,每個部族都得出個‘花使’——小羽姐那草翅要是配上花環,肯定最合適。”肖小羽正用靈羽拂開飄進來的柳絮,聞言挑眉:“那得讓小春先給我編花環,她的《飛花點穴手》編花肯定比別人巧。”
正說笑間,林亦寒忽然指了指窗外——街對麵的牆上貼著張告示,草書混著各族文字寫的,大意是下月蒙古部要開體育運動大會,除了摔跤、賽馬,還加了“鍊氣射箭”“靈寵障礙賽”。“這倒得試試。”他指尖敲了敲桌麵,“龍寶的速度,說不定能跟蒙古部的良駒比一比。”
“還有拜師學藝的事呢。”蘇霖輕聲接話,“昨天聽般若教經院的弟子說,少林寺的高僧要過來駐留,還會帶些禪宗鍊氣法的典籍,咱們正好去瞧瞧,說不定能跟咱們的冰氣融一融。”
正聊得熱鬧,趙又啟忽然“咦”了一聲,指著茶館門口的木柱——柱上刻著幾行字,左邊是漢文草書“莫讓邪冥侵草木”,右邊是黨項部的文字,筆畫淩厲,倒像把小刀子。“這是提醒咱們防邪冥氣君的人呢。”他摸了摸下巴,“剛纔在集市轉,見好幾個攤位都掛著類似的木牌,各族文字寫的都有,倒像是官府統一弄的。”
“說明大家都上心了。”林亦寒喝了口茶,茶氣混著草香沁人心脾,“等咱們歇夠了,去非遺展台看看——剛才路過見有人在織彝部的披氈,那紋樣裡摻了草氣,說是能避邪,正好給靈寵們各弄一塊。”
窗外的巴紮集市漸漸熱鬧起來,各族的商販吆喝著,錢幣碰撞的脆響、不同語言的笑談、靈寵偶爾的輕吠混在一起,伴著風吹草葉的沙沙聲,倒比演武場的真氣碰撞更讓人覺得踏實。劉小春看著遠處鮮卑部的孩童用氣源幣換了串糖畫,笑著晃了晃手裏的靈葉茶:“在這兒待著,倒覺得不管是氣源幣還是各族文字,或是那些比賽節日,都像這茶裡的草葉似的,纏在一塊兒,反倒更有滋味了。”
“喂!”
“小妹妹…你別跑!”
“你看著倒是怪眼熟的,請停一停!”
“嘻嘻嘻!”
“嘿嘿,你們…來追我呀!”
“略略略!”
然而……就在這之後不久,正當林亦寒等人循著那絲若有若無的草木靈韻,終於捕捉到那“小女孩”的行蹤,正待凝神追上去時,卻見街角那家“百草靈韻堂”的藥鋪前,那抹熟悉的小小身影正踮著腳,幫鋪主往貨架上擺藥瓶。她指尖碰過的藥草,枯卷的葉片竟瞬間舒展,連旁邊花店門口蔫了的靈花,經她順手一拂,也重綻花瓣——正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可疑“小女孩”。
眾人按捺住動靜,遠遠看著她幫瓜果攤的阿婆清點帶露的靈瓜,又蹲在鐵匠鋪旁,給掄錘的匠人遞去淬了草氣的冷卻水,忙得不亦樂乎。直到暮色漸沉,她才收拾好東西,往城外靈木林走去,林亦寒等人這才悄然跟上。
行至林深處,那“小女孩”忽然轉身,眸中靈韻流轉:“諸位跟著小丫頭一路,是有什麼事?”
林亦寒上前一步,掌心金草二氣凝作刃:“姑娘可否見告身份?先前在百芳宮,在菩提鹿野府,你我數次相遇,總覺姑娘靈韻非凡。”
話音未落,肖小羽已展雙翅,草火靈羽浮空;蘇霖挽弓,冰草箭蓄勢;霍龍拳握岩紋,土草氣沉凝——眾人皆知對方絕非凡俗,各自將融合了草木真氣的絕技凝於身側。
那“小女孩”卻忽然笑了,笑聲裏帶著草木抽芽的輕響,身形一晃,竟化作個穿粗布短打的少年郎,手裏還提著個修鞋的工具箱,周身靈韻卻絲毫不減:“這樣呢?”
林亦寒等人未動,隻覺對方氣息忽變,卻仍是那熟悉的草木本源。少年郎又晃了晃,化作個戴方巾的文士,正提筆在樹皮上寫著什麼,筆尖落處,草葉自動湊成字跡:“或是這樣?”
霍龍沉聲道:“木皇葉無塵?”
文士抬眸一笑,身形再變——剎那間,金光與青芒交織,他化作身披葉紋袈裟的佛陀相,寶相莊嚴,周身靈草自動朝拜;轉瞬又成金剛羅漢,怒目圓睜,拳上草氣凝作降魔杵;未等眾人回神,又化作個持錘的鐵匠,掄錘間草氣與火氣相融,竟將塊頑鐵瞬間鍛成靈鋤。
數息之間,男女孩童、市井百工、佛道聖相輪番變幻,最後光華一斂,原地立著個身著青綠色長袍的年輕男子。他眉目清秀俊朗,發間簪著片半透明的靈木葉,周身草木靈韻如呼吸般輕緩流轉,正是先前在百芳宮寶座上被靈霧遮蔽的身影。
“諸位猜得不錯。”他抬手,指尖凝出片翠葉,笑意溫和,“在下葉無塵。先前化作小丫頭遊走市井,不過是想瞧瞧碧草之地的煙火氣,倒讓諸位多心了。”
林亦寒等人這才收了招式,相視一眼,皆有恍然——難怪那“小女孩”周身草氣那般純粹,難怪她懂草木靈韻的妙用,原來竟是這位執掌碧草之地的木皇本尊。
新一任九君之地、鍊氣大陸各國各地,乃至是宇宙銀河跟隨九君的十三位君尊神之一的碧草之地君尊木皇葉無塵,不僅是萬千民族部族和教派的守護神,同時也是萬千植物生靈的保護者,還有虞衡司、林衡、山虞、虞部護林員和草木種植看護,養護人員的“老大”。
而木皇葉無塵,在看到林亦寒一行人居然能夠輕易識破他的萬般諸相且“變化莫測”的外衣,隨即也是輕笑幾聲,然後便說道。
“倒是我小看了諸位。”葉無塵指尖的靈木葉輕輕轉動,青綠色的衣袍隨林間風動,周身草氣柔和得像初春的嫩芽,“碧草之地的草木靈韻認生,尋常人便是見了我的相,也隻當是尋常孩童或匠人,你們卻能循著氣脈追來——看來這草之真氣,你們是真練進了骨子裏。”
他往林深處引了引手,示意眾人跟上,腳下踏過的枯枝竟瞬間抽出細根,纏成平整的小徑:“我化諸相走了三年,見了太多鍊氣者隻知硬練真氣,卻忘了草木本就通人性。你們方纔演武時,龍寶用尾尖護著小花鼷鹿,小春師妹讓草氣順著靈寵經脈療傷——這份對生靈的心思,比識破我的變化更難得。”
走到林中空地,他抬手往空中一拂,周遭靈樹的枝葉便齊齊垂落,搭成個天然的涼棚。“虞衡司的老林頭總跟我抱怨,說護林員難招,年輕人都想著練大招揚名。”他笑著看向霍龍,“你那《裂地碎岩拳》能催草莖順著土縫長,將來若去山虞部幫襯,定能讓荒坡少壞幾棵靈樹。”
又轉向趙又啟:“你那機關鳶能引草氣成網,若給林衡司改改,用來護著珍稀靈草,比派人守著管用。”最後目光落回林亦寒身上,靈木葉忽然飄到他掌心:“你那《百兵訣-草》能化萬物,卻不傷草木根本,倒是合我‘萬木歸心訣’的意。”
林亦寒握著那片靈木葉,隻覺草氣順著掌心往經脈裡鑽,溫和卻有力。“木皇大人,”他忍不住問,“您既知邪冥氣君的勢力在暗中活動,為何還要化相遊走?”
葉無塵指尖敲了敲涼棚的枝幹,枝幹上瞬間浮現出細密的葉脈紋路:“邪冥氣最怕的不是強招,是人間煙火氣。我與那中央官府般若教經院和其他下屬各大機構以及各族各部有識誌士鍊氣者與民眾百姓代表,共同守護著這碧草之地,不光要護草木,更要護著各族人過日子的心思。你們方纔在巴紮集市瞧到的——氣源幣上的草紋,各族文字寫的防邪告示,甚至阿婆賣靈瓜時哼的調子——這些纔是最硬的屏障。”
他忽然笑了,靈木葉在林亦寒掌心轉了個圈:“何況,若不化相,怎會遇上你們這群能讓草氣認主的小傢夥?般若教經院下月要辦非遺護持會,正缺你們這樣既懂鍊氣,又懂生靈的幫手——怎麼樣,要不要跟著我這‘老大’,試試讓碧草之地的每片葉子,都能擋得住邪冥氣?”
在交流之中,他也是向林亦寒一行人分享了自己對於邪冥氣君手下試圖助其打破十三重封印,同時多方勢力各有所圖謀,當下局勢以及善惡觀觀點和自身看法。
與此同時,在看到林亦寒等人對於天地草木之真氣之力掌握與修鍊進度都十分快,還有他們正直善良的品格,他也是隨即決定要將自身丹田經絡間部分精純的草之真氣。
葉無塵指尖一凝,半空便浮起道青濛濛的光牆,牆上既有筆走龍蛇的草書,又有彎繞如藤蔓的各族文字——正是第二重草木之封印的縮影。隻是那文字邊緣已泛著淡淡的灰敗色,像被霜打過的草葉。
“第一重金之封印已破,邪冥氣的爪牙正鉚著勁啃這第二重。”他指尖劃過光牆,草書的“草”字筆畫忽斷了半筆,斷口處鑽出縷黑氣,“這封印看著是文字拚的,實則每一筆都紮在碧草之地的靈脈上,草書牽的是江湖鍊氣者的靈韻,各族文字係的是各部族的信仰。他們破封印的法子也毒,不硬闖,隻‘蛀’——派細作混進般若教經院,改譯經卷裡的草木咒文;扮成貨郎往部族送‘祈福符’,符上的文字看著是族中老體,實則動了手腳,貼得越多,封印借的信仰之力越弱。”
他頓了頓,光牆裏忽然映出巴紮集市的景象:有商販在賣刻著族文的木牌,有老嫗在教孩童寫草書,煙火氣混著草木靈韻,倒比光牆本身更鮮活。“可你說這些動手腳的人是純惡?未必。有個改咒文的細作,是被邪冥氣君抓了妻兒;送假符的貨郎,是被灌了蝕靈毒,不照做就活不過三日。”
霍龍悶聲道:“那也不能讓他們毀封印!”
“自然不能。”葉無塵指尖輕彈,光牆上的黑氣被草葉捲走,“但硬殺不是辦法。就像除草,不能隻割莖,得順藤找到根。這封印的根,不在文字,在人——在那些寫草書的書生、刻族文的匠人、信草木神的老嫗身上。他們心裏的‘草木不能枯’的念頭沒斷,封印就還有氣。”
他看向劉小春,眼尾帶笑:“你先前用草氣補靈寵的傷,不就是這個理?真氣是表,心意是裡。邪冥氣君最想掐滅的,就是這心意——讓大家覺得‘封印破了也沒轍’,讓各部族互相疑‘是不是你們偷偷鬆了封印’,人心散了,文字再完整也撐不住。”
林亦寒忽然想起百芳宮的靈霧,那時隻覺得神秘,此刻倒懂了:“所以您化身為小女孩遊走,不是躲,是去看人心的根紮得牢不牢?”
“正是。”葉無塵抬手,光牆化作漫天草葉飄落,“我見過鮮卑部的牧人寧願餓肚子,也不肯啃封印邊的靈草;見過洱南部的漁女,用族文在船板上寫‘護草如護家’——這些纔是第二重封印的真骨頭。你們要做的,不是替我守牆,是去給這些骨頭添點肉:幫老嫗辨假符,教書生認真咒,讓各部族知道,這封印不是誰的負擔,是大家的家門檻。”
草葉落在眾人肩頭,帶著清潤的靈韻。“善惡哪是黑白紙?”他輕笑,“能守住自家門檻,還肯幫鄰居修修籬笆的,就是頂好的人。封印要守,日子也得好好過——日子過活了,草木有了生氣,這草書和族文的封印,自然就立住了。”
對於不久之後的春祭考覈,以及花朝節、眾民節以及碧草之地其他各民族各部傳統節日,還有其他一係列節日與動植物知識講座,植樹造林,開發多樣農產品等一係列活動,他們彼此之間也是交流頗多。
伴隨著之後邪惡勢力可疑跡象出現,在他們交流行動的過程中,中央官府般若教經院、萬族理藩院與外事鴻臚寺、建築構造工部司、育獸司、報社報刊,以及其他官方民間組織機構的外部內部描寫,以及通過對相應資訊的交流環節,也是在此處無不展現。
“我聽說,在七大藏書閣珍藏古籍裡,其中曾經寫在州,生長有碗口大,甚至比那更粗的竹木,而工匠也是利用他們搭建起非常高大完美的竹樓。”
“這話我也聽過!”趙又啟眼睛一亮,從機關箱裏翻出張皺巴巴的草圖,“上次去建築構造工部司借圖紙,見老工匠在畫‘通天竹樓’的復原圖,說是照著古籍裡的記載畫的——樓柱用的就是碗口粗的靈竹,竹節裡能走真氣,樓上還能種靈草,冬暖夏涼不說,遇上邪冥氣侵擾,竹樓的竹紋還能自動亮起防禦光罩呢。”
霍龍湊過去看草圖,指節敲了敲圖上的竹榫卯結構:“這竹子要是真有那麼粗,韌性肯定得夠。育獸司的老周說,他們最近在培育‘固靈竹’,往竹苗裡摻草之真氣,長得雖慢,但竹纖維裡能凝出靈晶絲,說不定將來就能長成古籍裡的樣子。”
“春祭考覈說不定就有這題!”劉小春忽然道,手裏還捏著本《草木奇聞錄》,“我在報社借的舊報刊上看到,去年春祭就考了‘古木利用’,今年花朝節又要辦植樹造林活動,保不準官府會讓咱們試著復原這種竹樓的基礎構架。”
正說著,般若教經院的信使匆匆走來,遞過一封印著葉紋的信函。林亦寒拆開一看,眉頭微蹙:“教經院說,近日常有部族報稱,存放在族老那兒的古籍抄本丟了,丟的都是些記載動植物分佈、古老建築技法的篇目——跟咱們說的靈竹記載倒是對上了。”
“是邪冥氣君的人乾的?”肖小羽指尖靈羽微顫。
“不好說。”蘇霖接過信函細看,“萬族理藩院剛傳來訊息,有幾個遊商在榷場兜售‘古籍拓片’,拓的就是這些丟了的內容,說是從‘廢城遺址’挖的。外事鴻臚寺正查這些遊商的來路,懷疑是借賣拓片偷傳訊息。”
拓跋烈甕聲接話:“俺去問問部族的老薩滿!他那兒藏著本黨項文的舊書,說不定也有靈竹的記載。要是真被偷了,俺順藤摸瓜也能把人找出來!”
“別莽撞。”林亦寒按住他,“建築構造工部司剛發了公告,說要聯合育獸司、報社辦個‘古草木技藝展’,讓各族把相關的古籍、器物都送去參展——這既是保護,也是個引蛇出洞的法子。咱們正好藉著春祭考覈的由頭,去各藏書閣幫忙整理典籍,順便盯緊那些可疑的遊商。”
趙又啟忽然拍了下手:“我有主意!我給‘蒼穹號’無人機裝個‘文字識別陣’,讓它在榷場轉一圈,隻要遊商敢拿拓片出來,就能自動比對教經院給的典籍殘頁——比人盯著靠譜多了!”
眾人正議著,育獸司的小吏抱著個竹籠路過,籠裡是隻毛茸茸的小竹鼠,見了劉小春手裏的《草木奇聞錄》,竟吱吱叫著用爪子扒籠門。小吏笑著解釋:“這是剛孵的‘竹靈鼠’,專認靈竹氣息。育獸司正訓它們呢,將來讓它們跟著護林員找古竹遺址,比羅盤還準!”
劉小春逗了逗小竹鼠,抬頭笑道:“你看,不管是官府的信函,還是育獸司的小寶貝,倒都往一處湊了。咱們把春祭考覈、植樹活動跟查偷書的事摻在一塊兒,既不顯眼,又能把事辦了——說不定還能藉著花朝節的熱鬧,讓各族都瞧瞧這些古草木的門道,也算是給草木之封印添點生機。”
陽光透過茶館窗欞,落在眾人手邊的信函、草圖上,信函的葉紋與草圖的竹紋隱隱相印。遠處榷場的吆喝聲、育獸司的犬吠聲混著風傳來,倒比先前多了幾分緊鑼密鼓的意味——看似尋常的活動裡,已藏著明暗交織的動靜。
聽著林亦寒等人的交流與討論,木皇葉無塵在聽完中央官府般若教經院官軍以及各族各部各行各業民眾百姓代表彙報相應情況同時給予相應回應之後不久,也是輕笑幾聲,隨後便補充道。
“你們倒是把算盤打得精。”葉無塵指尖輕叩桌麵,杯中的靈葉茶泛起圈圈漣漪,“教經院辦技藝展,育獸司訓竹靈鼠,連又啟的無人機都派上了用場——倒是比我這‘老大’想得周全。”
他抬眸看向窗外,遠處萬族理藩院的旗幟在風裏招展,簷下掛著各族送來的祈福木牌,上麵刻著不同的文字,卻都透著同股暖意:“那些偷古籍的,無非是想斷了碧草之地的‘根’。知道靈竹能築樓,就偷記載;知道草木封印靠信仰,就換咒文;知道各族靠古籍認祖,就毀抄本——可他們忘了,根不是隻長在書裡的。”
說著,他屈指輕彈,片靈葉飄到趙又啟的草圖上,正落在“通天竹樓”的竹柱旁:“老工匠還記得榫卯的法子,竹靈鼠認得出古竹的氣,連市集上賣竹編的阿婆,編的花樣都帶著百年前的紋路——這些纔是真的根。你們辦技藝展,帶春祭考覈,就是把這些根從書裡請出來,讓大家摸得著、學得來,這比守住十本八本古籍管用。”
他又轉向林亦寒:“教經院剛傳了話,讓你們幾個牽頭,把各族的年輕匠人、鍊氣者湊個‘草木守護隊’。春祭考覈時,就以‘復原靈竹器具’為考題;花朝節植樹,就種你們育獸司培育的固靈竹;至於那些遊商——”他笑了笑,眸中閃過抹銳光,“外事鴻臚寺會給他們發‘參展邀請函’,請他們把拓片送到技藝展上‘交流’。當著萬族的麵,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把偷來的東西擺上台。”
拓跋烈搓了搓手:“那俺就帶著部族的年輕人,在展場周圍守著!誰要是敢亂伸手,俺一斧子劈了他的偷書賊爪子!”
“別總想著劈。”葉無塵擺擺手,“讓報社的人多派些筆吏去。他們敢耍花樣,就讓各族的文字都把這事記下來——邪冥氣怕光,更怕被人釘在‘偷人根脈’的罵名上。”
劉小春抱著剛餵飽的竹靈鼠,忽然道:“那要是展會上真有人認出拓片是偷的,各族會不會更齊心護著古籍?”
“正是這個理。”葉無塵指尖的靈葉化作道青芒,沒入窗外的靈木中,“草木要聚氣才能活,人要齊心才能穩。等固靈竹紮了根,古籍回了架,各族的文字都記著守護的事,這第二重封印的草書與族文,自然就有了底氣——比任何硬守都管用。”
陽光透過靈木的枝葉灑進來,落在眾人臉上,也落在桌上那張“草木守護隊”的名冊草稿上。遠處傳來工部司工匠敲打竹材的聲音,混著育獸司竹靈鼠的輕叫,倒像支提前奏響的春祭序曲——暗處的陰影雖未散去,可光已在眾人的算盤裏、在各族的期待裡,悄悄聚了起來。
論及經貿往來,那“奔流之地”的“滄瀾絲路”便是海上樞紐——巨艦破開星海般的碧波,船身覆著能引浪氣的鮫綃帆,甲板上堆著鮫珠、深海靈晶與淬了水韻的法器,航船所過之處,浪濤自動分道,連興風作浪的海獸也會被船首“鎮海靈木”的氣息鎮退,將鍊氣大陸的靈草、各族秘寶送往遠海諸島乃至域外星舟。
而碧草之地的“青冥絲路”則是陸上要衝:駝隊踏過泛著草氣的荒原,駝鈴綴著靈草籽,每響一聲便有細草鑽出沙礫,為後續商隊鋪就微光小徑。商人們攜著木屬性靈械、各族文字刻成的符文木牌、能聚氣的草編器,與九君之地的“炎鐵”“冰玉”交易,連沿途驛站的石牆都纏著互通有無的商文——漢文、鮮卑文、黨項文混著靈韻刻就,風吹過時便有商道圖譜在牆上遊走,指引旅人避開邪冥氣侵擾的險地。
更不必說九君之地的“星軌商道”、鍊氣大陸的“靈脈商路”,乃至貫通宇宙銀河的“光梭貿易”:有的部族乘馭“星槎”,以星元砂換取碧草之地的“醒神靈葉”;有的域外鍊氣者駕著“靈晶舟”,帶著能淬體的“銀河靈霧”,來換般若教經院的修鍊典籍。這些貿易脈絡交織如網,真氣為舟,靈韻為引,既是器物的流轉,更是各族靈韻、修鍊法門的交融,連遠在銀河彼端的星族,都知碧草之地的“草氣靈紋”能護商路安穩,願以星圖相換呢。
而這一切,以及警惕邪冥氣君手下和各有所圖組織勢力蓄意破壞,也成為他們重要的交流交談內容。
“商路這張網,織得密了是生路,破了就是死穴。”葉無塵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劃動,竟有草氣順著他的指尖流轉,在桌上勾勒出滄瀾絲路與青冥絲路的脈絡,“邪冥氣君盯著商路,不是單為搶幾件靈材,是想斷了各族的‘氣脈’——碧草之地的靈草運不出去,九君之地的炎鐵送不進來,星族的星圖換不到醒神靈葉,人心一散,封印的根基自會動搖。”
他指尖點向桌上奔流之地中央官府水相府主管,碧草之地加入合作“滄瀾絲路”的紋路,草氣凝出艘小小的船影:“鎮海靈木鎮得住海獸,卻鎮不住人心的貪。先前那幾艘失蹤的巨艦,聽說船上有個管事私藏了邪冥氣君給的‘避水符’,才引狼入室。所以教經院已讓外事鴻臚寺牽頭,給每條商船上派‘靈韻使’——不用多厲害的鍊氣者,隻要能辨清邪冥氣的氣息,再帶著各族的商文木牌,牌上刻著‘共生’二字,既是提醒,也是個念想。”
又轉向“青冥絲路”的紋路,草氣化作串駝鈴:“駝隊的駝鈴該換了。讓育獸司往鈴芯裡嵌點固靈竹粉,鈴響時草氣會散開,既能催生沙礫裡的細草,也能讓邪冥氣的枯心蟲不敢靠近。驛站的石牆也得加層料——讓工部司的工匠把各族商文拓下來,混著草氣燒進磚裡,就算有人想改圖譜,石牆自會顯出錯亂的靈韻光。”
趙又啟眼睛一亮:“那星軌商道的星槎呢?我能不能給‘蒼穹號’裝個跨域的靈韻接收器?要是哪艘星槎遇了險,哪怕在銀河彼端,咱們也能收到訊號!”
葉無塵笑著點頭:“正要有勞你。星族那邊已傳來訊息,願把星圖的預警陣借咱們用——他們的星軌與咱們的商路本就連著,你改的接收器,正好當這‘連結點’。”
他看向拓跋烈,又掃過眾人:“至於那些各有所圖的組織,比如黑石盟之流,報社的筆吏已跟著商隊出發了。他們囤靈晶抬價,筆吏就把各族缺靈草籽的難處寫進報裡;他們賣給邪冥氣細作靈材,筆吏就把交易的時日、地點記下來,貼在榷場的石牆上。民心向著公道,他們的生意做不下去,自然就散了。”
劉小春抱著竹靈鼠,忽然輕輕晃了晃:“木皇大人,要是讓商人們在交易時,順便帶點固靈竹苗給遠海的島民,或是把各族的植樹法子寫在商文木牌上,是不是也算給商路添了點‘根’?”
“說得好。”葉無塵指尖的草氣忽然蓬勃起來,桌上的商路脈絡瞬間連成一片,“商路不止是運東西的,更是運‘生機’的。靈草能治病,炎鐵能築屋,星圖能指路,這些都是生機。隻要讓走商路的人都明白,護著商路就是護著自己的生機,不用咱們多催,他們自會把這張網守得牢牢的。”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桌上的草氣脈絡泛著青蒙光,與眾人手裏的草圖、木牌隱隱呼應。遠處傳來商隊出發的駝鈴聲,混著育獸司竹靈鼠的輕叫,竟真有幾分春回大地的暖意——那張由真氣、靈韻與人心織就的商路網,正慢慢變得又密又韌,連暗處的陰影,似也退了幾分。
而在這之中,展現木皇葉無塵除了對天地精純草之真氣的運用,還有其他天地元素真氣的使用利用能力。
商討交流的環節一落幕,林亦寒一行人便隨碧草之地君尊木皇葉無塵返回了駐處。沒多久,蒙古部及碧草之地各族各部,連都城菩提鹿野府的中央官府般若教經院與各大官署,便分門別類鋪開了各項事務——春祭考覈的規程待審定,花朝節、眾民節等各族傳統節慶需籌備,動植物知識講座要排期,植樹造林與多樣農產品開發的事宜也得推進。
這般忙碌裡,眾人亦沒忘趁勢行動:借各項活動的往來,暗中探查以傀督蠃鉤為代表的邪冥氣君勢力,及其他不懷好意組織的動向,好針對性地擬定應對之策,一時忙得腳不沾地。
便是在這連軸轉的間隙,林亦寒等人仍急忙尋了空當:或放出靈鴿,或燃起傳信符,又或是動用隨身的各式靈械巧器,將今日與木皇會麵的見聞、後續的行動部署,一一傳與遠在流光之地都城銅州披金城的龍騰鍊氣堂堂主王順知、大師哥趙平,及其他同門師兄妹。
林亦寒指尖捏著傳信符,指尖金氣與草氣交織,在符麵迅速勾勒著字跡——將今日見木皇顯化諸相、破蝕靈蝶、談封印與商路的見聞一一寫就,末了又添上“草木守護隊已立,春祭考覈借復原靈竹器具查傀督蠃鉤蹤跡”的行動計劃。符紙燃盡時,化作道青金相間的靈光,直往流光之地方向飛去。
肖小羽則從靈囊中取出隻靈鴿,鴿羽泛著淡淡的火靈韻——是她用赤羽千昭扇的餘溫養熟的信鴿。她將寫著邪冥氣君手下偷古籍、攪商路的紙條卷好,係在鴿腿上,指尖火氣輕點鴿首:“速去披金城,給趙平師兄遞信,讓龍騰鍊氣堂盯緊從碧草之地運去的古籍拓片,別讓傀督蠃鉤的人借道流轉。”靈鴿振翅,火羽在暮色中劃出道紅線,轉眼消失在天際。
趙又啟蹲在機關箱旁,指尖在個巴掌大的銅製傳訊器上敲得飛快——這是他融了星族星圖技術改的“靈韻傳訊機”,比傳信符快三倍。“師尊!”他對著傳訊器說道,聲音借金氣放大,清晰傳向遠方,“碧草之地商路發現黑石盟蹤跡,他們囤靈晶時會用種黑紋木盒,盒上有蝕靈氣。您讓披金城榷場的人留意,見著這木盒就扣下,盒裏的靈晶摻了邪冥氣,不能流入市麵。”傳訊器亮起綠芒,傳來王順知沉穩的回應:“收到。已讓趙平帶人守榷場,你們在碧草之地安心查,流光之地這邊有我們。”
劉小春正給靈鴿餵食,聞言笑著補充:“對了,讓大師哥他們也留意下靈寵。傀督蠃鉤的人會用枯心蟲冒充靈寵糧,上次育獸司差點中招。要是見著賣‘黑蟲乾’的,直接扣了——那蟲子怕草氣,用青木靈杖敲敲就現形。”她指尖草氣凝作片葉子,貼在另一隻靈鴿的羽上,“這隻帶了草氣標記,能引著大師哥他們找到藏蟲的窩。”
霍龍站在一旁,看著眾人忙得有序,忽然道:“我讓拓跋烈給部族傳了話,讓他們駝隊過青冥絲路時,每走十裡就埋塊‘報信石’——石裡摻了金土二氣,要是邪冥氣靠近,石頭就會發燙。龍騰鍊氣堂要是收到石頭髮的訊號,就知道商路哪段出了事,咱們兩邊能對著堵。”
林亦寒收起傳信符的餘燼,抬頭見暮色中靈鴿與靈光齊飛,傳訊器的綠芒與遠處春祭籌備處的燈火交映,輕聲道:“這下兩邊都有了信兒。咱們忙著春祭、花朝節的事,他們在流光之地盯著商路和拓片,傀督蠃鉤的人不管往哪動,都得先掂量掂量。”
話音剛落,傳訊器又亮了亮,趙平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點笑意:“小春師妹說的枯心蟲,我們在披金城外找到了窩,已經用火氣燒了。對了,王堂主讓我帶句話——他給你們備了批炎鐵,藉著星軌商道送過去,正好給你們的草木守護隊打些護靈械具。”
眾人聽著,都忍不住笑了。夜色漸深,春祭的燈籠一盞盞亮起,映得靈鴿的羽、傳訊器的光都暖融融的。雖兩邊相隔遙遠,卻藉著這些仙術與巧械,把訊息遞得緊實,把計劃連得周密——就像木皇說的,天地元素本就同源,人心與心意,亦能藉著這點牽連,織成張難破的網。
至於邪冥氣君下屬碧草之地分部千麵傀傀督蠃鉤、八刃門刃首魔波旬、隱牙侍侍首鬼夜叉、湯劑坊乾達婆以及其他各大組織首領與手下,也是連忙與淵花邪體和其他九君邪體,以及隱藏於各民族各部九君邪體和邪惡勢力,正在測試用草木骨體與植物精華混合邪冥真氣與邪魂之力,製作出強大的植物傀儡。
幽暗的洞穴深處,腐殖土與邪冥氣的腥臭味攪作一團。傀督蠃鉤站在石台旁,臉上的假麵忽明忽暗,映著台上蠕動的“東西”——那是具用千年古木的枯骨拚接成的軀體,木骨縫隙裡塞滿了浸過邪冥真氣的植物精華,此刻正隨著地底滲出的黑氣微微顫抖。
“再加些邪魂之力。”他聲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旁邊的隱牙侍立刻拖過個被邪氣纏縛的鍊氣者,鬼夜叉指尖彈出縷黑絲,精準刺入那鍊氣者天靈蓋,轉瞬便將縷掙紮的魂光拽出,按進木骨軀體的“頭顱”裡。
“嗡——”木骨軀體猛地震顫,原本灰敗的木骨竟透出詭異的紫黑紋路,指尖甚至抽出了帶著倒刺的藤蔓,藤蔓尖端滴著能蝕穿岩石的粘液。魔波旬抱臂站在一旁,八柄泛著血光的刃器懸在肩頭,冷笑道:“倒比尋常傀儡多了幾分‘活氣’,就是不知能不能擋得住木皇的草氣。”
“擋不住也得擋。”湯劑坊的乾達婆端著個黑陶碗走來,碗裏是墨綠色的汁液,泛著氣泡,“這是用蝕靈蝶的鱗粉混著腐心草熬的‘催活湯’,澆上去,藤蔓能在三息內纏斷玄鐵。”她將碗一傾,汁液澆在木骨軀體上,瞬間蒸騰起綠霧,那軀體竟“哢嗒”動了動,邁出的第一步便踩碎了地上的青石。
角落裏,幾個隱在黑袍裡的身影正低聲交談,是隱藏在各族的九君邪體。其中一人扔出塊沾著草氣的布料:“碧草之地的固靈竹苗不好弄,這是從拓跋部的駝隊偷來的,混進傀儡的木骨裡,說不定能騙得過草木靈韻的探查。”
傀督蠃鉤假麵後的眼睛閃過抹凶光,抬手按在木骨軀體的頭頂:“先拿青冥絲路的商隊試手。讓它夜裏去劫靈草,若是能得手,就批量造——等木皇發現時,整個碧草之地的靈木,都得變成咱們的傀儡骨架!”
木骨軀體忽然發出聲非人的嘶吼,藤蔓猛地暴漲,竟纏上洞頂的鐘乳石,硬生生拽下幾塊碎石。隱牙侍們齊齊後退,眼裏既興奮又忌憚。鬼夜叉舔了舔唇:“等傀儡成了規模,先去拆了般若教經院的藏書閣——看那些鍊氣者沒了古籍,還怎麼護封印。”
洞穴深處,邪冥真氣與被煉化的植物精華、掙紮的魂光攪作一團,不斷注入新的木骨軀體裏。遠處傳來春祭籌備的隱約聲響,與這裏的詭異陰森對比,倒像兩個世界——隻是這兩個世界的邊界,正被這些不斷誕生的植物傀儡,悄悄啃噬著。
而帶著先前十三重封印破解第一重邪冥氣君大人要求和命令下,帶著相應文書指示的傀督猂魃、刃首雴?、侍首紫鳶和“暗刃司”與其他組織機構領袖與手下,此時此刻也是趕忙來到碧草之地菩提鹿野府,與傀督蠃鉤等人進行會麵交流,並製定一步步巧奪木皇葉無塵丹田經絡間精純天地草木之真氣,打破邪冥氣君第二重封印的長遠計劃網。
“嘿!我說蠃鉤老兄,可算見著你了!”一道粗嘎的笑聲從菩提鹿野府外的陰影裡傳來,傀督猂魃踩著碎石子走近,身上黑袍沾著些未散的黑氣,手裏還揚著卷泛著邪紋的文書,“邪冥氣君大人的令諭,咱可是馬不停蹄送來的——瞧瞧這封印圖譜,第二重草木封印的氣脈節點,標得明明白白!”
傀督蠃鉤臉上的假麵轉了轉,迎上去時木骨指節“哢嗒”作響:“猂魃老弟倒是來得快。我這兒剛弄出幾具植物傀儡,正愁缺個破封印的法子,你們就到了。”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洞穴裡立著的十幾具木骨軀體,“這些傀儡能借草木靈韻藏身,正好當探路的棋子。”
刃首雴?抱著柄覆著冰紋的刃器,站在猂魃身後冷聲道:“光靠傀儡沒用。木皇葉無塵的丹田真氣比尋常鍊氣者純十倍,他經絡裡的草木氣能自動護脈,硬搶就是找死。”她指尖彈出片冰棱,冰棱在空中劃過道弧線,“邪冥氣君大人的文書裡寫了,要先‘蝕’後‘奪’——先讓他的真氣沾邪,再抽出來。”
侍首紫鳶輕輕晃著手裏的紫木杖,杖頭嵌著顆暗紫色的晶石:“我帶了‘蝕靈花粉’。這花粉混在靈草裡,葉無塵隻要吸入半分,丹田真氣就會慢慢變濁。暗刃司的人已經混進般若教經院的葯圃,正往培育的固靈竹苗上撒呢——他春祭考覈要種固靈竹,總不能不用自己的真氣催吧?”
“還是紫鳶姑孃的法子陰得妙!”隱牙侍侍首鬼夜叉湊過來,舔了舔唇,“我讓手下扮成藥農,在菩提鹿野府的靈泉裡也摻了點‘腐脈露’。他每日必去靈泉邊打坐,日子久了,經絡裡的草木氣就算不濁,流轉也得慢半拍。”
“別急著高興。”傀督蠃鉤假麵後的目光掃過眾人,“奪真氣、破封印,得一步一步來。猂魃老弟,你帶暗刃司的人去盯緊商路——木皇靠商路聚各族靈韻,斷了商路的氣,他丹田真氣就少了補給;雴?刃首,你去攪亂春祭考覈,把摻了蝕靈花粉的靈竹苗混進考題裡,讓那些鍊氣者也幫著‘蝕’他的氣;紫鳶姑娘,你去盯緊育獸司的竹靈鼠——那小東西認草木真氣,別讓它壞了咱們的事。”
猂魃把文書往石桌上一拍,邪紋在桌上蔓延開:“就按你說的辦!邪冥氣君大人說了,隻要能奪到木皇的草木真氣,破了這第二重封印,碧草之地的靈脈就歸咱們分——到時候我要佔了青冥絲路,你蠃鉤老兄守著菩提鹿野府,豈不快活?”
洞穴裡的植物傀儡忽然齊齊動了動,像是在呼應這話,木骨軀體上的紫黑紋路亮了幾分。遠處春祭的燈籠已掛滿街頭,暖黃的光映著府牆,卻照不透這陰影裡的算計。傀督蠃鉤捏緊了手裏的封印圖譜,假麵下的嘴角似勾了勾:“等木皇丹田氣散、經絡蝕斷,這碧草之地的草木,就該換個‘主子’了。”
而遠在一旁,曾經一同與林亦寒等人在龍騰鍊氣堂拜師尊王順知學藝的同門師兄,最後卻因為一時意氣用事出走至碧草之地,進而被傀督蠃鉤等人矇蔽誘惑,踏上邪路的鍊氣者杜翔,在隱約間,對於該偏向哪一方,以及是否及時收手,還是助紂為虐的問題,內心意識裡陷入深刻的掙紮。
杜翔縮在洞穴角落的陰影裡,指尖攥著塊被邪冥氣染得發黑的靈草——那是他今早幫著鬼夜叉往育獸司葯圃撒蝕靈花粉時,不小心沾到的。草葉原本的青嫩被紫黑紋路啃噬著,像極了他此刻的心境,指尖微微發顫,竟不敢再碰。
方纔猂魃說要“攪亂春祭”時,他喉頭哽了哽——春祭考覈的考題裡有“靈竹育苗”,他還記得在龍騰鍊氣堂時,王順知師尊教他們選竹苗,總說“得挑根鬚髮白的,那是心凈”。可方纔雴?拿出來的竹苗,根須裹著層灰霧,他一眼就認出是被邪氣蝕過的,卻隻能跟著眾人點頭,說“這苗看著精神”。
“杜翔!發什麼愣?”傀督蠃鉤的聲音冷不丁砸過來,假麵轉向他時泛著寒光,“讓你去報社遞的‘匿名信’送了沒?就說固靈竹苗有蟲,引他們去挖葯圃的苗——你要是敢出岔子,可別忘了你那生病的妹妹還在湯劑坊‘養病’。”
杜翔猛地回神,攥著靈草的手更緊了,草葉被捏得淌出黑水。他低低應了聲“送了”,聲音悶得像堵著東西。那匿名信是他寫的,字裏行間卻總忍不住想添句“別挖西邊的苗”,筆尖懸了許久,終究還是被紫鳶遞來的“腐脈露”逼得落了筆——紫鳶說,這露滴一滴在葯裡,他妹妹的病就會重一分。
可方纔轉身時,他瞥見洞穴外飄過去隻靈鴿,羽上沾著點熟悉的草氣——像極了劉小春師妹養的那種。靈鴿往般若教經院的方向飛,翅膀扇動間,竟有片青嫩的草葉從羽間掉下來,落在滿是邪塵的地上,愣是沒被黑氣蝕著。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師尊說的“氣由心生”。在龍騰鍊氣堂時,他練的草氣是暖的,能催開石縫裏的花;可跟著蠃鉤這些日子,指尖的氣總泛著冷,碰過的靈草都要枯半分。妹妹若知道他為了“養病”,竟幫著毀了那麼多靈苗,怕是寧願不喝那葯。
“發什麼呆?”鬼夜叉踹了他一腳,“該去榷場盯著商隊了,別讓林亦寒那幫人看出破綻。”
杜翔踉蹌了一下,趁勢將手裏的黑草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往洞口走時,他眼角餘光瞥見石桌上的封印圖譜——第二重封印的節點旁,標著“百芳宮菩提樹”幾個字。他忽然想起,那棵樹下埋著他剛到碧草之地時,偷偷埋下的塊木牌,上麵刻著“等師妹來尋”。
腳步頓了頓,他悄悄將袖中藏著的半片青靈葉——那是去年劉小春託人帶給她妹妹的藥引,他一直沒捨得用——往懷裏又塞了塞。或許,還來得及?等盯完榷場,他去百芳宮看看,若是木牌還在,就……就把蝕靈花粉的方子偷偷塞給菩提樹的守樹僧。
洞穴外的風裹著春祭的喧鬧飄進來,吹得他袍角動了動。是繼續攥著那碗“腐脈露”,還是賭一把把木牌挖出來?杜翔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抬步往榷場走,隻是指尖的草氣,悄悄褪去了幾分紫黑,多了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青。
與此同時,眼見情況有些許微妙,暗藏在碧草之地都城菩提鹿野府,且各自暗藏星際,為了各自的目的不擇手段的九君之地其他多方勢力,見此情形,也是紛紛表態。
此番,也是有詩詞歌賦曰:
《觀碧草風雲有懷》
青冥絲路駝鈴咽,滄瀾遠海艦影斜。
百族商文凝壁上,萬木靈韻繞簷牙。
邪氛暗蝕靈苗骨,傀儡初成紫霧遮。
假麵猶藏千般計,丹心未改一寸霞。
星槎暗渡謀氣化,葯圃潛施蝕靈沙。
誰在陰影攢刃器,誰將草葉寄歸家?
九君勢力如棋佈,各抱心思觀龍蛇。
唯有菩提枝上露,猶沾春祭舊繁花。
《西江月·暗流》
青冥絲路駝鈴脆,滄瀾遠海舟橫。
風拂沙礫草芽生,帆卷星波碎影。
假麵藏機謀未停,暗卷殘燈孤影。
眉峰凝詭指尖冰,燈花墜處寒生。
蝕粉悄侵靈竹,腐泉暗蝕經庭。
細蕊凝霜青痕隱,苔階滲墨香凝。
百芳宮外草猶青,誰解此中棋冷?
菩提葉動風無聲,局中黑白難明。
《碧草風雲賦》
碧草春深風卷塵,百族笙歌雜甲鱗。
靈竹未展淩雲誌,邪霧先侵護印人。
傀儡骨中藏鬼哭,商路紋間隱機心。
星槎暗渡千般勢,各取青冥一寸真。
木皇葉下藏春信,稚麵曾拂枯葉青。
少年礪刃思破陣,舊友迷途嘆染塵。
封印未堅需眾誌,炊煙一縷抵千軍。
且看繁花朝節裡,草氣纏鋒護此身。
話說回來,正當傀督蠃鉤與同僚傀督猂魃等人暗中編織這一張碧草之地的巨大“大網”,正期待著能夠在各民族各部武藝運動大會、瓜果蔬菜培育養殖比賽,相關動植物講座和花朝節與眾民節和各民族各部傳統節日,踏出自身行動最為關鍵的“第一步”的時候,林亦寒一行人、木皇葉無塵,還有中央官府般若教經院和其他各大下屬機構官員士兵,以及各民族各部江湖遊俠鍊氣者和民眾百姓有識之士,又是否能夠提前察覺,進而展開相對應的反製措施和相應行動,進而更加精準窺探他們的意圖?
與此同時,在這之中,又藏了哪些不可告人的重大秘密?
而這一切,又為接下來我發生了一係列事,引了哪些“路”呢?
接下來,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