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片葉子都清晰可見,但這光明並冇有帶來安全感。
越靠近墳場,建軍舅舅就越不舒服,開始說自己後背發涼,像是揹著什麼東西。
趙先生示意他們停下,從包裡掏出一把糯米,撒在建軍舅舅周圍。
奇怪的是,那些糯米在落地後,竟有一些突然變黑了,像是被燒過一樣。
“果然有東西跟著。”
趙先生臉色凝重,舉著桃木劍在空中劃了幾下。
媽媽緊緊摟著發抖的弟弟,心裡既害怕又後悔。
要是早知道這樣,她絕不會帶弟弟走夜路。
趙先生讓建軍舅舅站在一塊空地上,自己則開始唸咒語,揮舞桃木劍。
媽媽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忽然,建軍舅舅又開始搖晃,像是要摔倒。
媽媽想去扶,被趙先生製止了。
“彆動!
讓它出來!”
建軍舅舅搖晃得越來越厲害,最後竟然雙腳離地,懸浮在空中幾秒鐘才落下!
媽媽看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趙先生加快了唸咒的速度,桃木劍指向老墳場邊緣的一個新墳包:“回去!
哪裡來回哪裡去!
莫纏生人!”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吹過,帶來一股難以形容的腐土和黴味。
媽媽清楚地聽到了一聲歎息,和他們在墳場邊緣聽到的一模一樣。
建軍舅舅突然癱軟在地,像是解脫了一般大口喘氣。
趙先生也鬆了口氣,擦擦額頭的汗:“好了,送回去了。
明天我來做場法事,讓它安息。”
媽媽連忙道謝,趕緊扶起虛弱的舅舅。
奇怪的是,建軍舅舅站起來後,感覺渾身輕鬆,之前那種被壓著的感覺消失了。
回到太姥姥家,太姥姥已經平靜下來,睡著了。
姥姥王老太太聽了媽媽訴說的經過,連連後怕。
那一夜,建軍舅舅幾乎是一沾炕就睡著了。
媽媽和姥姥守著氣息微弱的太姥姥,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後怕的情緒還未完全消退。
煤油燈的燈芯偶爾劈啪一聲,爆出一點火星,都能讓兩人心驚一下。
下半夜,姥姥讓媽媽也去歇會兒,指了指炕的另一頭。
媽媽實在也熬不住了,和衣躺下,幾乎瞬間就被疲憊拖入了睡夢的邊緣。
就在她將睡未睡、意識模糊之時,身邊原本睡得沉沉的建軍舅舅突然開始不安地扭動。
起初隻是輕微的哼唧,像是做了不好的夢。
媽媽太累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