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一聲悶響。
“建軍!”
媽媽慌忙轉身,卻看見舅舅正掙紮著要爬起來,但好像有什麼東西壓著他,讓他起不來。
“姐!”
建軍舅舅的聲音帶著驚恐的哭腔,“有東西壓著我!
我起不來!”
媽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伸手去拉舅舅,卻感覺建軍舅舅異常沉重,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壓在他身上。
“快來!”
她使勁拉著,舅舅終於掙紮著站了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剛纔有什麼壓在我背上,”舅舅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恐懼,“沉得很,冰涼冰涼的!”
媽媽不敢多想,拉著舅舅就要往前走。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聲輕微的、幾乎像是歎息的聲音,從最近的一個墳包方向傳來。
“姐,你聽見了嗎?”
舅舅顫抖著問。
媽媽冇回答,隻是更緊地抓住舅舅的手,幾乎是拖著他向前跑。
他們跌跌撞撞跑出墳場,直到看見前方村東頭的燈火才放緩腳步,大口喘著氣。
“剛纔...”建軍舅舅還想說什麼,被媽媽打斷了。
“彆說了,就當是風。”
媽媽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明白那絕不是風聲。
終於到了太姥姥家。
低矮的土坯房裡點著煤油燈,昏黃的光從窗戶透出來。
推開門,媽媽的母親王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守著躺在炕上的太姥姥。
見姐弟倆進來,她急忙起身。
“怎麼這麼慢?”
王老太太皺眉問道,隨即注意到建軍舅舅一身塵土和手上的傷,“這是咋了?
跟人打架了?”
媽媽搖搖頭,不知該從何說起。
建軍舅舅則低著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