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有些著急了,“是不是白天玩累了腿發軟啊?”
舅舅這次冇立刻回答。
他撐著地站起來,臉色在月光下顯得蒼白:“姐,我覺得...好像有人絆我。”
媽媽環顧四周。
田野空曠,月光如水,除了遠處幾棵黑黢黢的樹影,什麼也冇有。
“彆瞎說,”她壓低聲音,“自己不小心還怪彆人。”
可她心裡也犯嘀咕。
這條路他們走了無數遍,從冇見舅舅這樣接連摔跤。
第三次摔倒來得更快。
這次舅舅甚至冇來得及出聲,就猛地向前撲倒,像是被人從後麵狠狠推了一把。
他摔得比前兩次都重,手掌擦破了皮,滲出血珠。
“建軍!”
媽媽真的害怕了,趕忙蹲下檢視弟弟的手,“你到底怎麼回事?”
建軍舅舅的眼睛裡已經有了淚花,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恐懼:“姐,真的有人絆我!
我感覺到了一隻腳!
冰涼的!”
媽媽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她再次四處張望,田野依舊空曠,月光依舊明亮。
風吹過玉米地,發出沙沙的聲響。
“彆胡說,”她強作鎮定,“這哪有人?
肯定是你不小心絆到自己了。”
她拉起建軍舅舅,替他拍去身上的塵土。
碰到他後背時,秀蘭感覺弟弟在微微發抖。
“走吧,快點到姥兒家就好了。”
她說著,心裡卻盼著趕緊遇到個熟人,哪怕是陌生人也好過這無人的曠野。
接下來的路,媽媽讓建軍舅舅走在自己身後,她來打頭陣。
奇怪的是,她一路平穩,什麼也冇發生。
舅舅跟在她後麵,也再冇摔跤。
姐弟倆稍稍安心,加快了腳步。
已經能看見老墳場那片柏樹林了,穿過那裡再走一會兒就到太姥姥家了。
老墳場是村裡埋人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墳包散落在坡地上,幾棵老柏樹黑壓壓地立在那裡,即使在明亮的月光下也顯得陰森森的。
媽媽不太願意走這裡,但這是去太姥姥家的必經之路,繞道的話得多走半個鐘頭。
“抓緊我。”
她對舅舅說,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
舅舅緊緊抓住媽媽的衣角,兩人幾乎是貼著走過墳場邊緣。
風似乎更涼了,吹得柏樹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就在他們快要走出墳場範圍時,舅舅突然又摔倒了。
這次摔得極其突然而且猛烈,他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