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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沈書珩將沈硯秋扶起來，他垂著通紅的眸，聲音低沉沙啞：“爸，我送您去醫院吧。”
“我不去。”沈硯秋像一下老了二十歲：“我要留下來，求婉棠原諒我。”
“爸，先處理一下傷口，明天再來吧，一會就要下雨了。”
沈書珩拉著沈硯秋，卻被他推開：“我不走，要走你走。”
沈硯秋紅著眼：“隻要婉棠願意見我，願意給我機會，彆說是下雨，就是下刀子，我也要等。”
“轟隆”一聲，黑壓壓的天空響起驚雷，緊接著，瓢潑大雨落下，將父子倆瞬間淋成落湯雞。
沈書珩勸不動沈硯秋，他望著緊閉的大門，忽然“砰”地一聲跪在了門口。
雨水澆在桃臉上，他艱難開口，大聲喊：“媽，我跟爸知道錯了，您彆生氣了，跟我們回家吧。”
屋內，林婉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謝定堯給她泡的熱茶。
隱約中，她聽到雨聲中傳來沈書珩的聲音，她打開門鈴的監控，看到沈書珩跪在地上求她原諒，而沈硯秋站著，神情落寞而痛苦地望著大門的方向。
謝定堯走過來：“要出去看看嗎？”
林婉棠切斷了視頻，搖頭，語氣平靜：“不用，隨他們去吧。”
不管沈硯秋父子做什麼，都無法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波瀾了。
兩個小時後，林家的大門被打開，林婉棠撐著傘，將謝定堯送到門口。
門外，沈書珩攙扶著沈硯秋，被傾盆大雨澆了兩個小時，饒是沈硯秋平日身體再好，這會也有些搖搖欲墜。
他咬著牙，固執地等著，見到大門打開，立刻不管不顧地衝上前去，用力握住林婉棠的手。
他嘴唇發白，已然有些迷離的眼神中帶著祈求：“婉棠，原諒我，跟我回去......”
傘被抬高，露出林婉棠冷漠的眉眼。
“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你，也不會跟你回去。”
她伸出手，麵無表情地一根一根地地去掰沈硯秋的手指：“沈硯秋，你不用在這惺惺作態。”
“不是的，”沈硯秋紅著眼：“婉棠，我愛你，對不起，我才知道，我一直是愛你的。”
愛？
林婉棠忽然笑了。
她跟沈硯秋糾纏了一輩子，年輕時她心高氣傲，最想從沈硯秋嘴裡聽到的就是愛字。
可他從冇說過，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情，擋子彈、在車禍來臨時護住她，可他從來不提愛。
她也曾以為，就算他心裡還有宋清荷，也該是愛她的，他隻是內斂。
可直到此刻，從沈硯秋嘴裡聽到愛她，她隻覺得噁心得令人作嘔。
林婉棠笑得諷刺，伸手推他，步步緊逼：“沈硯秋，你所謂的愛，可真讓人噁心。”
沈硯秋踉蹌著，被推到了台階下。
短短一句話，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在他的心窩上，痛得他連呼吸都帶著顫。
林婉棠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至極的沈硯秋：“沈硯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媽！”沈書珩扶著沈硯秋：“您當真要這麼絕情嗎？就算你再氣我爸，可你們當了一輩子的夫妻，有幾十年的感情，您又何必——”
“沈書珩。”林婉棠冷聲打斷：“你覺得我絕情，也可以不用喊我一聲媽。畢竟在我心裡，你也已經不是我兒子了，我不想見到沈硯秋，也不想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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