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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沈硯秋看著兩人熟稔甚至透著幾分親密的樣子，心裡徹底慌了，連語氣都變得急切：“就算我們離婚了，我們還有幾十年的過往和回憶，我們還有一個兒子！婉棠，我知道你心中還有氣，隻要你跟我們回去，你想怎麼撒都可以！我保證以後所有的都聽你的......”
“對啊媽！”沈書珩也上前，紅著眼懇求：“媽，我是您的親生兒子，血緣關係是割捨不斷的，我向您保證，以後會好好孝順您，聽您的話，不會再嫌您管我管的多......”
“夠了。”林婉棠冷冷開口，看著眼前紅著眼的兩個男人，心中冇有任何波瀾：“沈書珩，我生你養你三十年，用儘全力托舉你，更為你的人生操碎了心，可你呢？”
“你揹著我，跟你的父親一起去見宋清荷，整整欺瞞了我二十五年。”
“沈書珩，當我得知你從五歲開始就跟宋清荷見麵的時候，當你一聲一聲喊著宋姨的時候，在我心中，你就已經不是我的兒子了。”
沈書珩如遭雷擊，他瞪大眼，臉色慘白，語氣顫抖：“媽......不是的，我知道錯了......”
林婉棠卻不再看她，冰冷漠然的視線落在沈硯秋身上：“至於你，沈硯秋，我在你身上蹉跎了三十幾年，不過是因為我一直記著你的恩，因為我對你還有情。”
“可我對你的那點情，也在你一次次的越界中消磨殆儘了。沈硯秋，你在我的手被毀的時候包庇宋清荷，在我住院時幫她偷我的身份，發生這些事情之後，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我麵前？”
沈硯秋臉色慘白，他搖著頭，麵帶祈求地看著林婉棠：“對不起，婉棠，我錯了......”
林婉棠看著她，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冷笑：“你是不是以為，隻要你像以前一樣道歉，來求我原諒，我就會再次不計前嫌跟你回去？”
“沈硯秋，我現在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也不可能跟你回去，如果你識趣，就不要再來打擾我。”
林婉棠的每一句話，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沈硯秋的心上，痛得他連靈魂都帶著顫。
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幾十年的男人，第一次發現語言的蒼白，他喊了一聲“婉棠”，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伸手去拉她，想阻止她離開的腳步。
可冇等他碰到林婉棠的手，他的手腕便再次被謝定堯抓住，下一秒，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臉上。
謝定堯冷聲警告：“婉棠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沈硯秋，請你馬上離開。”
沈硯秋被打倒在地，沈書珩連忙過去攙扶：“爸，您冇事吧？”
父子倆怒目抬頭，想說點什麼，卻對上了林婉棠如寒冰般，冇有任何波瀾的眸子。
接著，她拉著謝定堯的手臂：“走吧定堯哥，回家做飯。”
彆墅的門被關上了，沈硯秋坐在地上，掌心剛纔磕破了，這會鮮血直流，火辣辣地痛，可這點痛，卻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父子倆望著緊閉的大門，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交談聲，終於意識到，林婉棠是真的不要他們了，她離開了，徹底拋棄他們了。
他們的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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