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古劍門山城的氣氛愈發緊張而熱烈。來自四麵八方的修士不斷湧入,客棧爆滿,坊市更是人滿為患,各種交易、切磋、乃至衝突都頻繁了許多。
林昊與炎珂深居簡出,專注於最後的準備。
林昊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神塔第一層“歸元界”內。外界一日,塔內十日,他擁有充足的時間來消化吸收近日所得。他不再單純修煉提升修為,而是將重點放在了“模擬”與“推演”上。
他憑藉在百劍閣感知到的各種劍意特征,在塔內空間中以混沌真元艱難地模擬出類似的能量場。起初十分粗糙,隻能模仿其形,但隨著不斷調整和對《萬象歸元訣》理解的加深,模擬出的劍意壓迫感越來越真實。他就在這自造的“劍意領域”中,錘鍊神識,熟悉那種心神被鋒銳之物指著的感受,並反覆演練以歸元指力化解、引導乃至包容這些劍意的方法。
雖然塔內模擬遠不及真正的劍塚劍意精純與強大,但這種提前的“預習”,無疑能讓他進入劍塚後更快地適應環境,占得先機。
炎珂則成功地從坊市一處偏僻攤位購得兩株品相不錯的“劍心草”,閉關數日,開爐煉製“劍魄丹”。丹成之時,丹霞縈繞,藥香沁人心脾,顯然品質極佳。她將大部分丹藥給了林昊,自己隻留少許。
這一日,林昊結束塔內修煉,決定再去坊市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一些關於劍塚內圍更具體的資訊,比如簡易地圖或前人筆記之類。
坊市比前幾日更加擁擠。林昊穿行於人流中,目光掃過兩旁攤位。突然,他在一個售賣雜貨的古舊攤位前停下了腳步。攤主是個昏昏欲睡的邋遢老者,修為隻有練氣中期,攤位上擺著些破損的法器、不明用途的礦石以及幾卷獸皮圖。
林昊的目光,被其中一卷顏色暗沉、邊緣破損的獸皮圖吸引。那獸圖材質古老,上麵用黯淡的硃砂描繪著一些扭曲的路線和標記,中心區域畫著一個模糊的劍形圖案,旁邊有幾個難以辨認的古字。最讓他心神微動的是,當他的神識掃過這卷獸皮圖時,懷中那枚寂滅玄宗令牌,竟然再次傳來了極其微弱的溫熱感,比在百劍閣時稍明顯一絲!
“老闆,此圖何物?”林昊蹲下身,拿起那捲獸皮圖,狀似隨意地問道。
邋遢老者掀了掀眼皮,懶洋洋道:“祖傳的古劍塚殘圖,據說標註了一處前人洞府的位置,五百靈石,不二價。”
林昊心中冷笑,這種“祖傳藏寶圖”在坊市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九成九是假的。但這圖能引動令牌,定然有些古怪。他不動聲色,正欲還價,試探一二。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傲慢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這圖,本少爺要了!”
林昊轉頭,見幾名衣著華貴的年輕修士走了過來,為首一人麵色倨傲,修為在築基初期,腰間玉佩顯示其出自“青陽宗”。正是那日在百劍閣前欺淩散修少年的幾人之一。
那青陽宗弟子看都冇看林昊,直接對攤主道:“老頭,這圖我要了,五百靈石是吧?”說著就要掏靈石。
邋遢老者眼睛一亮,顯然更願意做這爽快生意。
“且慢。”林昊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此圖,是在下先看上的。”
那青陽宗弟子這才正眼打量林昊,見他衣著普通,氣息內斂(林昊刻意收斂),以為是哪個小門小派或無根底的散修,嗤笑一聲:“你先看上?付錢了嗎?冇付錢就還是攤主的東西,價高者得!我出六百靈石!”
攤主聞言,臉上笑開了花,眼巴巴地看向林昊。
林昊眉頭微皺,他並非一定要此圖,但對方這般囂張態度,卻讓他心生不悅。更重要的是,此圖可能與寂滅玄宗有關,不容有失。
“七百。”林昊平靜道。
“八百!”青陽宗弟子毫不猶豫地加價,眼神挑釁。
“一千。”林昊語氣依舊平淡。
周圍已有不少人被這邊的競價吸引,圍攏過來看熱鬨。一千下品靈石買一張不知真假的殘圖,已是極高的價格。
那青陽宗弟子臉色有些難看,他雖出身宗門,但一千靈石也不是小數目,為一張破圖有些不值。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縮,麵子往哪擱?他咬牙道:“一千一!”
林昊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直接取出十一塊中品靈石(等價一千一百下品靈石)遞給攤主。那青陽宗弟子見狀,臉色鐵青,冷哼一聲,帶著同伴悻悻離去,臨走前狠狠瞪了林昊一眼,顯然記下了這筆賬。
林昊渾不在意,收起獸皮殘圖,轉身離開人群。他並不擔心青陽宗的報複,這種紈絝子弟,還不被他放在眼裡。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這卷能引動令牌的殘圖,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回到流雲彆院,林昊仔細研究殘圖,上麵的路線模糊不清,古字也難以辨認。但令牌的微弱感應做不得假。
“看來,這劍塚之內,除了試劍台,或許還有與寂滅玄宗相關的線索在等著我……”林昊目光深邃,對即將開啟的劍塚,更多了一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