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炎珂從丹師聯盟返迴流雲彆院,眉宇間帶著一絲收穫的喜悅。她見到林昊已在靜室調息,便輕叩門扉。
“炎姑娘,請進。”林昊睜開眼,眸中神光湛然,顯然剛從神塔的深層推演中退出不久。
炎珂推門而入,帶來一陣淡淡的藥草清香。她在林昊對麵的蒲團上坐下,取出一枚淡綠色的玉簡和幾個小巧的玉瓶。
“林道友,今日收穫頗豐。”炎珂將玉簡遞給林夕,“這是我從丹師聯盟購得的《隕星靈植圖鑒(劍塚篇)》,其中記載了劍塚內外可能出現的幾種特有靈植,其藥性、采摘注意事項頗為詳儘。對我們或許有用。”她又指了指玉瓶,“這是新煉製的‘清心鎮魂丹’,品相尚可,應對劍意衝擊或有些許助益。”
林昊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內容果然詳實,甚至標註了幾種罕見靈植可能生長的區域,價值不菲。“有勞炎姑娘費心,此物正是所需。”他真誠道謝,將玉簡內容記下後,也將自己白日從趙執事處所得資訊,以及去百劍閣的見聞感悟,擇要告訴了炎珂。
兩人資訊互補,對即將到來的劍塚之行有了更立體的認知。
“根據趙執事的情報和百劍閣的見聞,”林昊沉吟道,指尖在身前虛劃,彷彿勾勒出劍塚的輪廓,“劍塚外圍,看似機緣遍地,實則危機四伏。其危險主要來自三處:殘留劍意、他人覬覦、以及……自身貪念。”
炎珂點頭表示讚同,介麵分析道:“不錯。尤其是那殘留劍意,據圖鑒提及,某些古老劍意曆經歲月侵蝕,已產生異變,充滿暴戾、混亂之意,極易侵蝕心神,稍有不慎便可能劍心受損,甚至淪為隻知殺戮的劍傀。此點,恐怕比麵對麵的敵人更為凶險。”
“正是如此。”林昊目光凝重,“所以,進入劍塚後,我們的首要目標並非急於尋找什麼天材地寶或前人遺澤,而是適應環境,穩固心神。利用外圍相對溫和的劍意,磨礪自身意誌,熟悉這種獨特的壓迫感。待完全適應後,再逐步向內圍探索。”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試劍台挑戰,其關鍵確如趙執事所言,在於‘劍心’與‘悟性’。它考驗的不是蠻力,而是對自身之‘道’的理解和堅守。我的《萬象歸元訣》海納百川,根基在於‘混沌’與‘歸元’,或許可嘗試以包容、化解之道應對萬千劍意,而非硬碰硬地對抗。”
炎珂美眸微亮:“林道友此法甚妙。以不變應萬變,以自身之道包容外道,正合至高道法。屆時,我可在一旁為道友護法,應對可能出現的宵小之輩,確保道友能心無旁騖應對挑戰。”
“有炎姑娘相助,林某心安不少。”林昊頷首,隨即語氣轉為嚴肅,“不過,我們需格外警惕玄水宗和那天鷹幫。劍塚內雖明令禁止私鬥,但若他們暗中尾隨,在我們全力應對劍意或挑戰試煉的關鍵時刻突然發難,後果不堪設想。”
“此事我亦有慮。”炎珂沉吟道,“或許,我們可藉助流雲商盟的渠道,放出一些煙霧,比如假意透露我們打算在劍塚開啟後第三日才進入,或聲稱對某處偏僻區域感興趣,以此迷惑對方,打亂他們的部署。”
“可行。”林昊讚同此計,“此外,進入劍塚後,我們可藉助地形和劍意乾擾,頻繁變換路線,甩開可能的跟蹤。必要時……”他眼中寒光一閃,“引動強大劍意區域,借刀殺人。”
兩人又就細節商討了許久,製定了數套應對不同情況的預案。包括遭遇強敵如何撤退,發現珍貴資源如何取捨,甚至包括萬一失散後的彙合地點。
商討完畢,夜色已深。
“如此,方略大致定下。”林昊長身而起,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那輪漸圓的明月,“距劍塚開啟尚有十餘日,我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做些最後的準備。我需再熟悉一下神塔新悟的運用,炎姑娘也可多備些丹藥。”
“好。”炎珂也站起身,“我明日再去采購一批藥材,嘗試煉製‘劍魄丹’,此丹對穩固神魂、增強對劍意的抵抗力有奇效,隻是主藥‘劍心草’頗為難得,需碰碰運氣。”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長。屋外是暗流湧動的古城,屋內是並肩謀劃的盟友。前路艱險,但準備充分,心誌愈堅。